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295章

作者:木牛流猫

她的野心不小:王元姬想要在這裏將妖盟所有有生力量全部喫下,讓敖蠻真正的孤立無援。

所以面對這些妖族的進攻,王元姬不退不避。

一步踏前。

足落。

大地陡然傳來一陣地動。

地面龜裂。

樹木倒塌。

王元姬的這一足,可不是隨隨便便的踩落,而是動用了特殊的力量所蘊含的些微法理。

在沒有人能夠觀察到的層面,衝在最前方的黑牛妖,渾身肌肉不可察的抖了起來,這讓它原本繃得緊實的肌肉顯得有些微的鬆弛。而這種密度的下降,所帶來的效果自然就是防禦能力的下降:換句話說,王元姬只是跺了一下腳而已,這頭黑牛妖就已經被破防Buff所影響了。

下一刻,王元姬側身一橫,右手一收,橫於胸前,做出了一個鐵山靠的姿勢。

然後就朝着那頭多角黑牛妖猛然撞了上去。

“咔——咔咔——”

清脆的斷裂聲,竟是連成一片密集的響聲。

“這……這不可能!”

難以置信的驚呼聲,甚至蓋過了斷裂聲以及痛苦的悶哼聲。

黑牛妖頭上那十來根尖銳的短角,在撞上王元姬的身體那一瞬間,竟是全部都斷裂開來。

而反觀王元姬,她卻僅僅只是衣服的手臂部位多了十來根小洞,而衣服之下的皮膚,卻是依舊白皙。別說是流血的傷痕了,就連被刮傷的破皮満郏彩且稽c都沒有,看起來完全就是完好如初。

這一幕,不僅是那頭黑牛妖感到難以置信。

其他旁觀着的妖族,也同樣難以置信。

每一名妖族的內心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個疑問:這尼瑪的到底誰纔是妖族啊?

“呵。”王元姬露出一聲輕蔑的笑聲,“給我滾!”

右手一擺,直接就是一個鐘擺猛錘。

這一拳,錘在了黑牛妖的腦側,直接打得它踉蹌退步,身體也一陣搖晃。

但就算這樣,這頭黑牛妖也沒能穩住身形。

搖晃了幾步後,它終於站立不穩的四蹄跪落,龐大的身形都隨着跌落。

不過王元姬的目光,已經不在這頭黑牛妖的身上了。

她的目光,稍微往後挪了一點,落在那頭黑虎的身上。

大概是因爲衝鋒速度不如黑牛妖那麼快,所以這頭黑虎此時距離黑牛妖還有差不多兩個身位的距離,因此並沒有第一時間衝到王元姬的身邊,反倒是讓它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被王元姬納入打擊目標。

不過看到自己的同伴已經完全就是喪失戰鬥力的情況,很顯然它也明白,這時就算自己衝上去,也於是無濟於事。

這頭黑虎甚至開始懷疑,到底自己是不是妖怪了。

“凝練魂相納入自身本體的手段,可不是隻有你們妖族纔會的。”王元姬輕蔑一笑,“化相境兩種修煉方式,魂相只是其一,另一種則是化形……你們以爲‘化相’之說是哪來的?還是說,你們覺得只有你們妖族能夠模仿我們人族修煉,我們人族就不能模仿你們妖族修煉了?”

“什……什麼!?”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王元姬搖了搖頭,“還是安心上路吧。”

就在王元姬再度抬手,準備將着頭黑虎妖一併斬殺時,傳音符卻是傳來了蘇安然急促的呼救聲。

“小師弟?”王元姬眉頭一皺,有些疑惑地說道,“出什麼事了嗎?”

“六師姐被阿帕找上了,我們現在在桃源被困住了,五師姐,你們……”

可話還沒說完,通訊就陡然中斷了。

“小師弟?小師弟!?蘇安然!”王元姬神色瞬間變得急切起來。

“怎麼了?”宋娜娜感受到王元姬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冰寒氣息,不由得一顫,然後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阿帕沒去找敖蠻他們的麻煩,反而去截殺老六了!”王元姬雙眸赤紅。

“這不可能,這……”王元姬右手一撫,無數根金線陡然浮現在她的面前,僅僅只是掃了一眼,王元姬的臉色也猛然大變,“祕境內的因果線都……”

“亂了對吧?”王元姬冷聲說道。

“是。”宋娜娜點頭。

“因爲有大聖進來了。”

“什麼?”宋娜娜發出一聲驚呼,“這……不可能,如果大聖進來,那血雷……”

“如果是真正的大聖,又何懼血雷?”王元姬沉聲說道,“也就道基境以下會懼怕這血雷的攻擊。不過據我所知,進來的並非是徹底復甦的大聖,但哪怕如此,對方也具有一定的大聖威能。化解你的因果糾纏,或許需要付出一點小代價,不過於大聖而言,也並非不能承受。”

“那麼……”

“我現在總算知道這些妖族想要幹什麼了。”王元姬聲音冰冷,殺意凜然,“他們圍攻我們,更多的是想把我們往一個方向驅趕,不讓我們去援救老六和小師弟……你們,真的都該死啊!”

……

而另一邊。

剛剛發起通訊想要跟王元姬求援的蘇安然,卻是一臉驚疑不定的望着眼前來人。

正是對方,一擊毀掉了他的傳音符。

“你……想幹什麼?”

“不想死就讓開!”來人一聲怒吼。

第148章 格局

“你到底想幹什麼!”蘇安然皺着眉頭,一臉凝重的望着眼前人。

“這件事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來人怒吼道,“你們猜錯了,就連我之前的假設也是錯誤的……不,不止……這次進來祕境的所有人,都猜錯了。”

蘇安然一臉疑惑的望着對方。

他覺得赤麒的精神狀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是的。

站在蘇安然面前的人,並非別人,正是前些天和他們分道揚鑣的赤麒。

之前之所以要讓赤麒離開,純粹是因爲蘇安然和魏瑩要殺青書,而且也要將青書身邊有價值的妖都給煉製成命珠,這一點是絕對不能讓外人看到的。而且爲了讓赤麒不起疑,蘇安然也忽悠着對方負責收集一些關於妖盟那邊的情報。

像之前,他們之所以可以那麼快速的找到青書,其中有部分原因就是赤麒的功勞。

只是現在,看赤麒的樣子,顯然他受到了某種非常強烈的刺激。

“到底怎麼回事?”蘇安然一臉急切的問道。

“讓開!沒時間解釋了!”赤麒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我不讓你繼續和你的師姐們交流,是因爲你師姐那邊都被人盯着了,他們如果稍有異動的話,立即就會被發現……所以,你的師姐們只能在相知林那邊和那些傢伙玩做迷藏。”

“你說什麼?”蘇安然臉上浮現出震驚之色,“到底出了什麼事!”

看赤麒的神色,蘇安然並不認爲他在說謊。

可也正是因爲清楚的瞭解這一點,所以他纔會感到震驚。

他不是沒有想過,利用成就點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

可是以他目前的成就點,最多也就只能到初入凝魂境的境界,也就是聚魂期,沒辦法達到化相期,更別說鎮域了。而想要對付擁有領域的阿帕,哪怕就算他和六師姐魏瑩聯手,可沒有達到化相也沒有任何價值。

所以等於是說,蘇安然如果把自己的成就點全部都投入到這裏面,也只是浪費。

這纔是蘇安然哪怕被暗流捲入湖底,他也沒有選擇消耗成就點來突破境界的原因。

“大聖!”赤麒粗暴的推開了蘇安然,然後伸手往前一放,“龍宮祕境有一位大聖!現在我們所有妖盟的人都要聽命於那位大聖的吩咐,這纔是阿帕敢來這邊找你們麻煩的原因。”

宛如一道霹靂般,在蘇安然的腦海裏轟然炸響。

“蜃妖大聖?”蘇安然盯着赤麒,不由得開口問道。

“你知道了?”赤麒也愣了一下,狂亂的精神狀態不由得清醒了幾分,“是的,就是蜃妖大聖。”

“她是怎麼進來的?”蘇安然驚呼道,“不是說龍宮遺蹟祕境……”

“我沒時間解釋了!”赤麒沉聲喊道。

他的右手已經觸摸到了阿帕的領域界限。

領域這種東西,依託於主物質界,但卻又並不是真正存在於主物質界。

大多數領域,都是屬於看得見也摸得着的特殊區域,只是有些想要進去容易,而有些則想要進去並不容易。當然,也存在一些特殊形式的領域,例如宋娜娜的虛幻域那類看得見卻摸不着,也幾乎無法進入的特殊領域;還有一類,則是屬於看不見也不摸不着,甚至就連進入方式都不明,宛如祕界一樣存在的奇特領域。

阿帕的領域,儘管屬於那種看不見的類型,但卻並非是特殊類型的領域。

因爲他摸得着。

而對於玄界修士們的認知,領域只要能夠觸碰得到,就屬於能夠進入的常規類型——玄界修士們,對於常規領域的判斷,是否看得見,或者是否摸得着都不是必備要素,真正的判斷要素是基於是否能夠自由出入。

王元姬的修羅域、宋娜娜的虛幻域,都屬於非常規領域。

前者是能進不能出,後者則是無法進入。

太一谷裏,在外行走的五人:武帝、劍仙、魔女、修羅(暴君)、妖姬(人禍),之前除了劍仙之外,其他三人都是非常規領域。至於爲什麼不是四人,那是因爲武帝上官馨的領域,玄界至今都沒有任何情報出現,似乎她還沒有領域一樣。

但如果說一個沒有領域的人能夠壓着劍仙打,玄界絕對沒有人相信。

因爲玄界所公認的常識,那就是隻有鎮域強者才能夠對付鎮域強者。

看到赤麒將右手放在阿帕的領域邊界上,蘇安然就知道,赤麒也是一名鎮域強者。

否則的話,他肯定不會來這裏找阿帕的麻煩。

“破!”

赤麒放在阿帕領域邊界的右手,猛然用力一壓,一個掌印瞬間清晰的浮現在上面。而隨着他的怒吼聲響起,瞬間就以他的掌印爲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紋迅速擴散出去,不過只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蘇安然就看到了自己面前陡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龜裂痕跡。

從這些擴散出來的裂紋上看,蘇安然能夠很輕易的判斷出阿帕的領域範圍極大。

具體覆蓋區域有多少,他目前不好判斷,但是高度卻絕對不會低於一百米。

不過很快,蘇安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立即化作一道劍光御空而起。

他看到,赤麒此時已經又是一掌拍在了阿帕的領域上。

伴隨着一聲清脆宛如玻璃破碎的響聲。

蘇安然只感到自己的面前就好像是出現了某種空間破裂的痕跡一樣:本是正常的樹林面貌,突然間卻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似乎有着無數類似於玻璃一樣的物體炸散出來。緊接着就是宛如洪水一般的湖水,從破碎的空間缺口噴湧而出,宛如泄洪一般的飛快流散。

但是詭異的是,這如同洪水一般的巨大水流,在湧出來的時候卻並沒有將赤麒也給衝倒。

彷彿此刻的赤麒就像是一塊礁石,所有的水流只是紛紛從他兩側流開。

蘇安然陡然響起了玄界的那句話。

只有領域才能對抗領域。

很顯然,赤麒也是擁有領域的,而且由始至終他都一直在維持着自己的領域。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了,爲什麼他只是兩下就拍碎了阿帕的領域。

不過蘇安然想得更多的一點是,赤麒既然能夠破開阿帕的領域,那麼這是不是意味着,赤麒的領域就比阿帕得更強呢?

伴隨着宛如洪水般的水流泄流出來,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大烏龜也順着水流滑了出來。

站在龜背上的魏瑩,此時早已不復先前那般輕鬆自在的模樣。

蘇安然不知道就在自己離開領域的那短短十來分鐘裏,自己這位六師姐到底裏面經歷了什麼樣的危險境況,但是從此時的現狀來判斷,很顯然自己這位六師姐應該是手段盡出了:她的頭髮溼漉漉的,身上的衣衫也都緊緊的貼在她身上,似乎是落過水的樣子;她的右手手臂呈現出一種奇怪的摺痕,顯然是手臂被拗斷了;胸腹部也有血痕,雖然流血被止住,可從其蒼白的臉色上來判斷,這處傷口所造成的傷勢定然不輕。

不過以玄界的治療水準來看,只要不是當場身亡的話,任何一種外傷都是可以治療的。

內傷方面,則要看具體的傷勢情況,但是如果捨得血本的話,恢復的幾率也是無限大的。

真正難以根治的傷勢,是屬於神魂方面的創傷。

魏瑩眼下的情況雖看似極爲狼狽和糟糕,不過除了胸腹處的傷口外,其他都是屬於外傷,並不難處理。

一道劍光迅速落下,蘇安然就來到魏瑩的面前:“六師姐。”

“你……”魏瑩強撐着意識,看到蘇安然時,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又急又怒的神色,“你怎麼回來了!你……”

“別說那麼多了,先把丹藥服下。”對於六師姐此時依舊在關心緊張自己,蘇安然要說不感動那是絕不可能的,但是看着此時魏瑩的樣子,蘇安然的內心更多的還是心疼與自責,以及對自身能力不足的痛恨,“赤麒來支援了。”

“赤麒?”

聽到這個名字時,魏瑩卻是愣了一下:“他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