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28章

作者:木牛流猫

或許等他的金剛身再突破一個品階的話,大概就能夠抗住這些石柱的突刺了。

但至少,眼下是不可能的。

而就連妙言都無法抵抗這些石柱的攻擊,就更不用說沒有絲毫防禦手段的蘇安然了。

“這不可能!”蘇安然喘着氣,周圍的大地變化和石柱的突刺攻擊,讓他的體能飛快的消耗着,就算以他如今的修爲,在這種劇烈邉酉拢餐瑯痈械接行﹩肆Γ斑@個祕境本質就是一個大型的幻陣,每一次變化必然都會有一個觸發機制,這是陣法所不能違背的核心原則!”

陣法,不管是什麼樣的陣法,在沒有修煉者主持控制的情況下,其本能反應就是機制觸發。

像迷幻林的無回徑時候,修煉者走神就是入陣的觸發機制,而這一階段的變化就是會出現濃霧瀰漫,遮蔽甚至是矇蔽、扭曲感知,並且會放大修煉者的心緒。而心緒的劇烈震盪,就是觸發迷幻林的第二階段變化,濃霧會變得極具攻擊性,並且不斷的試圖誘導修煉者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蘇安然相信,在無回徑上回頭就是觸發迷幻林第三階段變化的機制,而那也將觸發最後的死局。

所以,對於這片原野此時產生的變化,如果說沒有觸發什麼機制的話,蘇安然第一個不信。

尤其是,這些石柱是追着妙言攻擊,卻沒有理會近在咫尺的自己。

“轟!”

終於,躲閃不及的蘇安然不得不揮動手中的屠夫,將一根剛剛從地面凸起卻還沒來得及徹底延伸起來的石柱直接轟碎。

這一下,彷彿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

大地的震顫變得更爲明顯,無數的石柱開始瘋狂的突起。

只不過這一次,石柱的攻擊目標不再侷限於妙言——或者說,從蘇安然打碎了那根石柱開始,這些石柱就已經沒有了攻擊目標。可是這樣的結果,卻比之前還要更加危險,因爲至少石柱的攻擊目標是妙言小和尚時,憑藉神識的感應,蘇安然總能夠提前鎖定攻擊位置,迅速轉移。

可眼下,當這些石柱變得無序起來時,蘇安然就很難利用神識去感應和提前預警了,因爲往往很多時候都是兩根、三根石柱同時從不同的位置交叉突起。甚至就連石柱突起的方向,也不再是直指天空,而是有可能斜着突起,或者乾脆就是從其他石柱的柱身上突出。

整個大地,開始變成一片混亂。

這一次,蘇安然知道了,摧毀石柱,或者說攻擊石柱,就是觸發這個幻陣第二階段變化的機制。

無盡的綠色,開始在石柱的破壞下逐漸變色,那是原野上的草地在枯萎、死去。

就如同一張塗滿了綠色的畫布,突然被潑上了黃色的染料。

大地開始乾涸、龜裂,植物開始枯萎,所有的水分頃刻間就被蒸發乾淨。

緊接着,烈陽烤灼,大地開始崩碎,石柱也宛如被風化千年的石塊,全部都化作了一粒粒的沙子。

原本翠綠喜人的世界轉瞬間,就變成了一片死寂的荒漠。

但是,在這片死寂的荒漠裏,蘇安然卻是沒有再感受到絲毫的危險。

彷彿一切都如同已經消散的颱風,迴歸平靜。

“這是……”蘇安然和妙言兩人,看着眼前這個陡然變成了荒漠的世界,顯得驚疑不定。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捲帶着漫天的風沙吹拂而過。

這如同沙塵暴般的末日景象,讓蘇安然和妙言兩人的內心,不由得都產生了一絲對自然威力的畏懼心理。

不過這沙塵暴來得快,消失得也快。

幾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而已,就完成了從狂暴到平靜的變化過程。

而當一切都塵埃落定時,蘇安然和妙言兩人就有些傻眼了。

此時,他們所處的地方依舊是一片荒漠。

可是周圍卻已經不再僅僅只有他們兩個人。

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正有約莫二十人分成兩個羣體彼此對峙着。

右邊的羣體一共有七人,其中六名身穿獸皮服飾的男子拱衛着居中的一名少女。

那些男子的身上,都有着較爲明顯的異類痕跡:或有着獸類的耳朵、或手臂的前端是利爪、或眼睛是豎瞳、或皮膚有着鱗片、或身後有一條尾巴。

蘇安然十分好奇的望着這些如同半獸人一樣的妖族。

在妖族的世界裏,除非是服用了化形丹,否則的話只有修煉到通竅境時,才能夠真正的將自身的妖獸特徵徹底隱藏起來,真正的轉化爲人類的形態。

而因爲這些男性妖族的特徵如此明顯,才顯得被他們拱衛其中的少女身份超然。

她約莫二十歲的年紀,一頭烏黑的長髮簡單的盤起,身上沒有絲毫妖獸的特徵,顯然是服用了化形丹。

這名少女的相貌屬於嬌媚動人的類型,尤其是她的雙眼,更是有着一種勾人心魄的獨特魅力。

在蘇安然看來,這名少女的容貌甚至要比大師姐略勝一籌。

而與妖族隊伍對峙的,則是由十來名人類組成的隊伍。

這支隊伍裏的修士,服飾、兵器各有不同,顯然是來自數個不同的宗門。

蘇安然雖然沒有在這個世界有過真正的祕境歷練,但是好歹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地球上那麼多這方面的小說,他看得也不少了,所以依靠強大的腦內邏輯,蘇安然大致就已經摸索清楚眼下的狀況。

能夠讓不同宗門的修士彼此抱團合作的,顯然只有一種可能:有強大的外在壓力因素。

很顯然,那羣妖族就能夠給予這些人類修士強大的外在壓力因素,迫使他們不得不聯合起來。

所以蘇安然和妙言兩人出現在這裏時,周圍那些修士和妖族的目光便紛紛落向他們兩人。

只不過不同於那些男性妖族的緊張和戒備,那些人類修士則明顯要鬆了口氣。

多兩個盟友,總好過多兩個敵人。

“又來了兩個人類。”妖族少女的瓊鼻微皺,淡漠的神色掃了一眼蘇安然和妙言,“還是吾最討厭的禿驢。”

少女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惡,而且因爲對“禿驢”的不滿,連帶着望向蘇安然的目光都顯得很不友好。

聽到少女毫不掩飾的表達對自己的厭惡,妙言小和尚非常委屈的望着蘇安然。

可蘇安然同樣也很是無奈。

他甚至還有一點無辜。

莫名其妙的因爲妙言而捲入陣法的變動,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被人給討厭了,蘇安然突然覺得心好累。

“是你們!”

蘇安然和妙言還沒弄清楚狀況,一聲夾帶着憤怒的驚呼聲就突然響起。

順着聲音望去,蘇安然和妙言看到了一位不能算是熟人的熟人。

神猿山莊的蘇子承。

“子承,你認識他們?”一名年紀和蘇子承差不多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這名男子雖同樣是三十歲上下,但是氣勢相比蘇子承就要沉穩許多,而從對方和蘇子承之間的關係來看,顯然應該就是這次神猿山莊的領隊者。

“就是他們,之前在外部區域時,害得我受傷差點就此隕落!”蘇子承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膽!”那名中年男子一聽,當即怒目而視蘇安然和妙言二人,“你們大日如來宗居然敢在祕境裏下此毒手,這是要和我們神猿山莊開戰嗎?”

一聲怒喝,一頂高帽直接就給蘇安然和妙言兩人給戴上了。

面對這樣極具氣勢和佔據制高點般的喝問,一般人顯然是招架不住的。

尤其是沒什麼經驗的人。

“不,不是,我們……”

嗯,妙言小和尚就是屬於這種類型的人。

被對方這麼一責問,他就已經開始有些慌張起來了。

若是換了妙成在這裏,恐怕就不會如此手足無措,甚至是陷入這種被動的局面了。

“看來汝等已經被自己同胞放棄了。”那名少女看了一眼蘇安然兩人,然後悠悠開口說道,“要考慮一下和吾聯手嗎?”

蘇安然聽到那名妖族少女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下,居然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開口邀請自己等人和其聯手,這魄力也不簡單啊。

“蘇,蘇施主……”妙言小和尚明顯沒有經歷過此類陣仗,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不過看到蘇安然依舊一臉淡定的模樣,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忙開口問道,“我們,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哼。”那名神猿山莊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大日如來宗趾ξ覀兩裨成角f的弟子不成,現在又要和妖族聯手,一起將我們這些人滅口了嗎?今日之事,只要我們這裏有一人活着離開,你們大日如來宗就等着被我等宗門報復吧!”

聽到這名神猿山莊中年男子的話,那羣人類修士此時也變得緊張戒備起來,望向蘇安然和妙言的目光,也多有不善。

而蘇安然,此時則是一臉驚訝的望着對方。

人才啊!

一頂又一頂的高帽直接就扣上來了,都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蘇安然明白,想來是對方已經看出了自己和妙言應該是初次歷練的身份,所以把自己和妙言都當成了毫無經驗的菜鳥。因此打算直接利用輿論的壓力,就讓自己等人臣服。反正有那麼多的證人,只要他們兩人敢在這裏答應賠償之類的問題,那麼事後他們就算不想認賬,宗門爲了臉面也肯定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認。

而如果真的變成這樣的局面,不說他和妙言在各自的宗門裏會有什麼變化,但至少對方在神猿山莊的地位,肯定會得到提升。畢竟,他可是爲神猿山莊大大的長臉了。

蘇安然當然也清楚,對方那些人裏,必然會有不少人早已看穿了這名中年男子的用意。

只是他們和蘇安然等人非親非故,而且他們現在又有共同利益,必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翻臉,甚至多半會裝傻,順水推舟的幫神猿山莊一把。尤其是,如果蘇安然和妙言真的選擇跟那名妖族少女聯手的話,那麼就會更加落人話柄。

“怎,怎麼辦?”妙言小和尚是真的慌亂了。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外出歷練是一件這麼可怕的事情。

他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可是這種突然被人逼上絕路的感覺,讓妙言小和尚感到萬分委屈。

“死要面子活受罪。”妖族少女冷笑一聲,語氣裏有着毫不掩飾的譏諷。

“不就是嘴炮嘛。”蘇安然撇了撇嘴。

“什麼?”腥藳]有聽清蘇安然的嘀咕。

如果說,在這個修道界裏有什麼蘇安然是最無懼的,那麼必然就是打嘴炮了。

他還記得,當初想要來這個祕境的時候,黃梓可是鄙夷過他:要拿什麼去跟人搶機緣。

蘇安然現在就想着,如果嘴炮打得好的話,還真的是可以和人搶機緣的。

君不見神猿山莊就試圖用嘴炮來搶機緣嘛。

只不過,蘇安然覺得,對方可能、或許、應該、大概,是挑錯對手了。

第036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你們神猿山莊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爲什麼要我們給你處理?”蘇安然撇撇嘴,“我就不信蘇子承沒跟你說,他是怎麼受的傷。反正你們想要把這筆賬推到我們身上,那是不可能的。”

“你什麼意思?”那名神猿山莊的中年男子一愣,旋即臉色陰冷,“你是想要信口雌黃嗎?”

“我還沒說話呢,你就那麼緊張幹什麼?”蘇安然嗤笑一聲,“這裏有劍神學府的朋友嗎?”

蘇安然根本不接對方的話。

開玩笑,打嘴炮最忌諱的地方,就是順着對方的話,這樣就等於錯失主動權了。

“哼,你這是想要施展離間計嗎?愚蠢。”

蘇安然依舊老神自在的不接話,只是望了一眼站在神猿山莊那一方陣營幾名手持長劍的修士。

這下子,就連那名妖族少女,一雙美眸也不由得充滿好奇的望着蘇安然。

氣氛略顯沉默,片刻後纔有一名年輕男子開口說道:“我就是。不知道你想和我說什麼?”

“哦。”蘇安然打量了一下對方,然後才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你們有一個弟子,被神猿山莊的蘇子承殺了。”

“血口噴人!”蘇子承高聲怒吼。

“有什麼證據?”那名劍神學府的年輕男子並沒有立即相信,但也沒有理會旁邊蘇子承的反應。

很顯然,這是一位有着非常強的獨立思維的人。

不過蘇安然仔細想想,倒也覺得正常。

劍修,基本上就是一個獨立自強,幾乎不依賴外物的羣體。

他們幾乎等同於孤傲的代言詞。

如果人云亦云,沒有一點自我主見的話,只怕在劍修這條道路上也不可能走得多遠。

“她穿着紫色的衣服,有一條馬尾辮,還有一把這麼長的劍。”蘇安然伸手比劃了一下長度,甚至還以劍指代替長劍的比劃了幾個動作,“她施展的是衍空劍法。有幾招是這樣的。”

“趙小云。”年輕男子輕聲吐出一個名字,“她的確是我們萬劍樓的人。”

“呵。”那名神猿山莊的中年男子冷笑一聲,“這樣根本就說明不了什麼。相反,倒是可以證明你和她交過手,否則的話只會如此瞭解這些劍招。”

“我和他交過手,我還能一點傷勢都沒有的站在這裏?”蘇安然翻了個白眼,一臉的鄙夷,“你這是狗急跳牆了,開始坐不住的要到處潑髒水了吧?”

“你身邊的那位小和尚,看起來可不是這樣。”神猿山莊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說道,臉上開始露出得意之色。

他不怕跟蘇安然扯皮,但是如果蘇安然一直不接他的話,那他就很無奈了。

“那一身傷勢,可是充分表明了他經歷過一番苦戰。”

劍神學府,或者說萬劍樓的那名年輕男子,望向蘇安然和妙言的目光,也開始變得冰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