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241章

作者:木牛流猫

不過廟堂與江湖之爭並不足以說明其混亂,真正混亂的地方則在於,這個世界正處於羣雄逐鹿的狀態。

佔據大陸中央物產豐饒的,是由仲家皇室掌權的飛雲王朝,因爲旗幟是一片飛雲,因此也被稱爲飛雲國。

當年仲家太祖開始打天下的時候,有五大家族捨命追隨,所以當飛雲國立朝時,也就有了五位異姓王,然後也就有了陳、黃、張、李、王五大家族。

不過佔山爲王搶地盤然後還立國這種事嘛,總是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開始出現問題。

那種千萬年不倒的盛世王朝,只有一種情況下會出現,那就是坐在帝位上的那個人擁有舉世皆懼的強大實力。

但很可惜,傳承足夠五百年之久的仲家王朝,如今那位坐在地位上的人沒有這份實力,而且還是一位纔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所以別說是讓天下人都驚懼的力量了,就連她自身的存在感都不怎麼強烈,更談何魄力、威勢?

飛雲國如今還沒有被徹底推翻,已經算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了。

只是就蘇安然從中年男子那裏瞭解到的情況來看,距離飛雲國滅亡恐怕已經不久了。

與飛雲國毗鄰的還有兩個國家。

一個位於北方的遊牧部落羣體。

本來這些部落遊牧民就跟散沙一樣,從來就沒想過聯合。但是不知道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一位叫阿婆主的人突然就異軍突起了,他不僅成爲了自己部落裏的酋長,甚至還只花了短短五年時間就幾乎統一了整個遊牧部落,並且廢除部落各過各的散沙遊牧生活,強行讓所有部落聚居起來。

如此又過了幾年後,這個發展速度如同脫繮野馬一樣的羣體,就開始南下了。

但是戰事爆發得最激烈的情況下,飛雲國前後僅三年的時間就換了五位大將軍,可戰事依舊不利,飛雲國節節敗退,士氣低落得不可思議。甚至到了後期,據說只要一遇到猛汗王朝的士兵,飛雲國的士兵就嚇得丟盔棄甲,連接戰都不敢。

於是沒辦法,仲家當時的王上只好御駕親征。

然後他就死了。

之後,年僅十三歲的小公主就登上了帝位。

當時位於帝都的陳家家主,擔任攝政王。

不得不說,這位攝政王還是幹了些正事的。

最起碼,他新啓用的一位大將軍就成功擋住了南下之勢幾乎勢不可擋的猛汗大軍,南北戰事至此呈現膠着狀態。如今五年過去了,猛汗大軍雖然無法越過這位大將軍駐守的綠玉關,但是同樣的,飛雲國也沒辦法收復失地。

本來吧,以爲這事差不多也就這樣結束了,可誰也沒有想到,四年前東海的鮫民突然起兵興亂,整個飛雲國的東部地區局勢在半年之內就徹底糜爛。

爲此,飛雲國不得不授權允許鎮東王張家全權處理此事。而這位鎮東王也的確不負厚望,在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就控制住局勢,甚至一度將東海鮫民重新趕回海里。

再之後的故事,蘇安然不聽中年男子的話,他也能夠明白。

五大異姓王之一鎮東王嚐到了甜頭,不願再受朝廷的管轄,所以如今的飛雲國東部地區,已經是這位鎮東王的一言堂了。

而這種事例一開,後面的情況不用說也就明白了。

飛雲國徹底失去了對藩王的控制權,恐怕如今除了保皇黨陳家外,另外四家都已經建立國中國了。

但是這裏,蘇安然就很佩服陳家那位老家主了。

這人大膽啓用了江湖中人,他不論出身,只論善惡,強行給有心報效朝廷的江湖好漢各種官職。如此一來,倒是堪堪止住了大廈將傾的飛雲國,強行給仲家續命。

不過,飛雲國的局勢都已經糜爛到這種程度了,這種強行續命實際上也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因爲朝廷徹底失去對地方的掌控,所以飛雲國各地戰禍已經頻繁爆發,周邊還有猛汗王朝、東海鮫民、南林鬼族等異國虎視眈眈,更不用說幾位異姓王此時正在等待舉兵的時機。

而在這種近乎於兵荒馬亂的時代背景下,還敢走商貿的,誰不是有點背景實力的人?

中年男子也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商隊非常強大。

畢竟他一共有近五十名真正的好手。

這些人單獨出去,都有二流高手的水準,可在他的訓練調教下,卻是能夠組成戰陣對敵,哪怕就算是先天高手入陣,也都討不到什麼好處。更不用說,他自身就是一位先天高手,隨行的五位客卿也都是一流高手。

像他們這種實力的商隊,別說就是在這危機四伏的綠海戈壁,就算是兵荒馬亂的中原地區,他們都可以橫着走。

直到他們隊伍的一位客卿看中了蘇安然手中的佩劍,強買不成準備豪奪。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中年男子欲哭無淚,因爲他知道他的這支商隊算是徹底廢了。

五十名二流高手,五名一流高手,都成了冰冷的屍體了。

就一個照面的事。

如果不是他當時在馬車上還沒來得及下來,恐怕他也是屍體了。

當然,對於這一點,蘇安然表示這個中年男子想多了。

蘇安然還打算詢問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呢,哪會那麼輕易就把對方給殺了。

至於那什麼二流、一流高手之類的,在蘇安然眼裏都跟廢物沒什麼區別。

不過藉此,他也算是弄懂了這個世界的實力標準——比起驚世堂說的那些,蘇安然更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情報:碎玉小世界的實力標準大體上要比玄界弱差不多一半,其削弱程度比起天源鄉要嚴重不少。

例如二流高手,標準是相當於玄界神海境的修爲,但是因爲弱了幾乎一半,所以哪怕是二流巔峯的水準,也不過相當於神海境二重天接近三重天的水準。

一流高手的水準,則等同於玄界通竅境,主要也是修五臟六腑,只是不會開七竅。

而且因爲這個世界缺乏神識的修煉功法,所以不管是二流還是一流,他們都沒有神識感應的能力。

先天高手,則等同於玄界的蘊靈境。

不過碎玉小世界的這個境界,稍微有點特殊。

因爲前面幾個境界,分別是煉皮、煉骨、煉血,也就是三流、二流、一流。之後只要舌下生津,體內氣息壯大,閉氣也能呼吸時,就代表進入先天境界,這就是先天高手。

而蘇安然之所以說先天高手的境界比較特殊,就是因爲碎玉小世界的先天高手,除去沒有神識外,幾乎擁有等同於玄界蘊靈境修士的實力,甚至還能夠修煉那些需要哂谜鏆獠拍軌蚴┱沟墓Ψㄎ浼肌�

當然,比起玄界的修士而言,因爲他們之前的修煉方式有着很大的錯誤和偏離,所以體內的真氣自然不會太多。

蘇安然查看過青年男子的情況,他處於狀態完美的巔峯情況,真氣量大概也就等同於一位神海二重天修士的水準。而根據對方所說的修爲境界來判斷,蘇安然覺得哪怕就算是碎玉小世界的先天巔峯高手,真氣量大概也就相當於神海四重天修士的水準,不會強到哪去。

至於先天之上,碎玉小世界稱爲天人境界。

但具體什麼情況,中年男子不知道,因爲他沒有達到那個境界。

蘇安然猜測,這應該就是驚世堂所說的相當於本命境的境界。只不過在沒有遇到這個境界之前的人之前,蘇安然具體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水準。

第087章 錢福生有點心累

中年男子姓錢,大名福生。

上有一個八十老母,下有一個剛滿五歲的兒子,妻子五年前難產去世後,今年三十七歲的他未在續絃,一心一意都撲在了經營錢家莊的經營上。

與蘇安然所知道的很多小說裏,經常會出現的聚義公一樣,錢福生就是這麼一位樂善好施、廣交好友、義勇雙全的人。經常會有一些混不下去的江湖好漢來找他借盤纏,錢福生倒也是來者不拒,所以一來二去後,在江湖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不過在蘇安然看來,這也和他是蘊靈境高手有關。

若非如此的話,恐怕他的錢家莊早就被人洗劫一空了。

不過以如今的情況來看,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錢家莊坐鎮的五位客卿,以及錢福生精心調訓出來的五十名好手,全部都死了。

雖說只要錢福生還活着的話,錢家莊也不至於會出什麼大問題,只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夾起尾巴做人了。

尤其是現在他手上拿着的通關文牒,肯定是保不住了。

現在碎玉小世界的局勢相當混亂,飛雲國中央已經基本失去對地方的掌控,唯一還牢牢把持在手中的一條線就只有飛雲關—綠海戈壁—綠玉關這條通道,也是當前最危險、利潤最大的三條商道之一。

如果不是因爲這條商道的話,飛雲國早就改朝換代了。

錢福生手中所有的通關文牒,就是這麼一條商道的通關文牒。

這張文牒可以讓他的商隊在五車以內時免檢免稅,五到十車則每車抽一成車商稅,十到十五車則抽兩成車商稅,十五車以上抽三成車商稅——這個車商稅的具體收費,是以帝都的物價水準來判斷:假設這一車貨物大概可以賣到三千兩的話,那麼五車以上則每車要收三百兩的車商稅;十車以上則是六百兩;十五車則是高達九百兩。

理論上來說,商隊每次往返在五車以內的話是最省錢的,而十到十五車則是利潤最高的。

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因爲一個車隊,你肯定是需要護衛全程負責安保,畢竟綠海戈壁可不是什麼安全之地。

光是有名有姓的劫匪大頭目,錢福生就能隨時喊出二、三十號人來,幾乎每一位都有着不在他之下的實力。

所以,要如何取捨和把握其中的平衡,就是這條商道上每一位跑商之人的眼力本事了:這裏面,還涉及到了帝都物價浮動的問題。有時候你以爲撿漏拉了些相當值錢的東西回來,可結果這個物價跌下去了,那麼你分分鐘都有可能血本無歸。

錢福生或許不是最聰明的,但是他卻是最穩妥的。

所以他每次跑商都只拉十五車,而且從來都不去冒險賭那些物價最高或者最低的。每次跑商前都會進行七到十天的市場調查,然後選擇其中物價最爲穩定的那一批貨物,從不去碰什麼奢侈品之類的玩意。再加上他在江湖上的好客名聲,以及隨行的這些護衛、客卿的實力,遇到劫匪也從來不會跟人頭鐵,所以一來二去後,他的商隊倒是成了綠海戈壁最有名氣的商隊。

當然,這個有名指的是,錢福生每次跑商下來,總是可以穩定的賺取十萬兩——扣除各方面的打點、採購成本、路途開銷、車商稅、給客卿和護衛的分成等等一系列的開支後的淨利潤。

甚至於,錢福生都已經收到了陳家那位攝政王的密信,說是此次歸來後有要事相商。

對於錢福生來說,這原本應該就是美好生活的開端纔對。

直到蘇天災出現在他的面前。

“大人……”錢福生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再有一天的行程,我們就到飛雲關了。過了關後,大概再有十天半月的路程,我們就可以抵達帝都了。”

“還行。”蘇安然點了點頭。

對於錢福生,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沒有爲什麼,就是這人的腦瓜子比較靈活。

在錢福生的訓練下,他的那些護衛可不是僅僅只會打打殺殺那麼簡單,平時還是要客串一下諸如車伕、搬吖さ鹊戎惖墓ぷ鳎覔f其中好幾位甚至還有一手絕活廚藝。

不過很可惜,全都被蘇安然給宰了。

他一開始沒想那麼多,就只是單純的想着試下這些人的身手,隨便彰顯一下自身的強大,好給這羣人一個下馬威。

結果沒想到,那些護衛居然悍不畏死,似乎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所以蘇安然只能把他們都解決了。

反倒是那五位客卿,有兩位試圖下跪求饒,只是蘇安然並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而在蘇安然把錢福生的馬前卒都解決後,自然也就輪到這位先天高手充當馬前卒了——這也是蘇安然比較欣賞對方的原因,至少他能屈能伸,而且幹起這些活來一點也沒有生澀的感覺。很顯然錢福生能夠把他那些手下調教得這麼好,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至少,蘇安然就從未見過,只靠一個人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掌控十五輛貨車,確保沿途不會有任何丟失。這裏面,最讓蘇安然欣賞的地方則是,錢福生寧願丟棄兩車貨物,也要將那些護衛和客卿的屍首都收集起來,準備帶回去安葬。

這讓蘇安然開始覺得,碎玉小世界裏每一位能夠成名的人物,必然都會有自身的過人之處。

他們不像玄界那樣,只是單純的依靠實力或者家世、背景就成爲名人物。

蘇安然大概能夠猜得到,之前來的兩批人爲什麼會栽跟頭了,很顯然他們小覷了這個世界的人。

至於這一次前來營救的目標,蘇安然倒也沒有忘記。

線索,是在帝都丟失的。

第一位進來查探情報的那人,還沒進入帝都,就得罪了陳家。

那可是當今的攝政王家族。

你把陳家給得罪了,甚至都被陳家直接列爲罪犯,居然還妄想憑藉自身的實力凌駕於陳家之上?

蘇安然覺得對方還能夠回到玄界,簡直就是一個奇蹟——這個世界的天人境強者到底什麼水準,蘇安然目前還不知道,但是通過錢福生的說法,蘇安然覺得最起碼也應該是有本命實境的修爲。或許在神識方面會不如玄界的修士,但是在其他方面肯定不會比玄界的本命真境修士差多少。

畢竟,先天高手的實力就幾乎等同於玄界的蘊靈境修士了——如果不動用神識干擾和壓制,甚至是藉助體內真氣來打消耗戰的話,玄界的蘊靈境修士在這些先天高手面前恐怕也無法佔到多少好處。

“入了關後,就別喊我大人了。”蘇安然坐在之前錢福生坐着的那輛馬車上,對着在外面充當僕人跑腿的錢福生說道。

錢福生愣了一下,然後眼裏流露出一絲喜意:“那,我該如何稱呼閣下呢?”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錢福生也算是發現了。

眼前這位年輕人雖然實力極強,但是卻不盛氣凌人,相反很多時候都顯得有些平易近人,這讓錢福生的心思又開始活躍起來,想着是不是和對方搭上關係。雖然對於蘇安然將自己的下屬殺得一乾二淨這點讓他有些怨念,但畢竟是自己的人出言不遜和張狂在先,所以倒是不敢有絲毫的怨恨。

對於這一點,錢福生倒是看得很開。

甚至於,他的人生座右銘就是: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那麼殺人者,自然也就人恆殺之。

這也是錢福生廣交天下好友的原因。

畢竟和氣生財嘛。

他可是要養着一個莊子上百號人,沒事還要給江湖好漢發發紅包的人,不多賺點錢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所以此時,聽到蘇安然這話後,錢福生的內心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他覺得,眼前這位年輕人是不是看重了自己的能力呢?

畢竟這些天他可是真的拿出了十二萬分的本事出來——最開始是怕沒用被殺,沒辦法回去見自己的老母親和兒子;之後則是覺得如果表現得好,說不定會被看重呢?之前陳家那位攝政王不就是因此看重了自己,所以才邀請自己這一次歸來前往陳家協商大事的嗎?

看着錢福生一臉期盼的樣子,蘇安然笑道:“從現在開始,你就喊我前輩吧。”

錢福生:……

他眨了眨眼,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前……前輩?”

“恩。”蘇安然點頭。

錢福生有些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