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這次白伏·林業的宅院遭到入侵襲擊,上下滿門幾十號人就死剩三個,白伏·林業,他的專職護衛鐵山,以及林業的孫子林平之等。而拓拔威和他帶來的十二名殺手則盡數命喪黃泉,更有傳聞拓拔威還是死在林業的孫子林平之的手上。
這個消息,在第二天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都,並且正以驚人的速度擴散出去。
當然,知道真相的永遠只有一小撮站在各實力頂層的大人物。
京都的百姓們唯一知道的,只有“天魔教魔頭拓拔威潛入京都欲行破壞,結果慘遭京都治安御所陷阱,雙方火拼一場後,治安御所成功擊殺魔頭拓拔威,挫敗了天魔教的陰帧比绱嗽圃啤�
林業當然不會跳出來反駁,因爲來自皇宮那邊的人給足了他補償——在這一點上,蘇安然也就知道了,林業不是他想象中的白手套。只不過他雖然擁有一套自己的勢力班底,但是終究還是在別人屋檐下混飯喫,所以該低頭時還是隻能低頭。
對此,蘇安然自然是表示理解的。
……
而此時,位於皇宮之內。
一名端坐於龍椅之上的中年男子,正緩緩開口:“諸位愛卿,關於昨夜之事,你們可有什麼看法?”
這裏是一個小殿,但是佈置裝潢卻與金鑾殿似乎沒什麼區別,只是規模略小一些,無法容納百官覲見,最多也就是容納個三、五人而已——現在小殿內,正好就有四個人。
三名中年男子,以及一名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
年輕人站在龍椅前的臺階下——臺階並不高,只有三階而已,象徵意義居多。
這名年輕人,正是大文朝七位天境強者之一的御前侍衛,專門負責龍椅上那位大人物的安危,也被成爲是最有希望突破到天境以上,成爲大文朝鎮國大將軍的人選。
在年輕人面前的三位中年男子,除了一位穿戴着武將鎧甲之外,另外兩位皆是文官裝束。
這三人,分別是大文朝的護國大將軍,以及太傅、丞相。
與護國大將軍齊名的另外兩位,徵南大將軍和徵北大將軍則分別前往南方與北方負責坐鎮,與飛劍山莊、五嶽派一起聯手對付盤踞在南方和北方的兩顆大毒瘤:天龍教、古墓派。
此時聽到問話,公孫丞相淡笑一聲,語氣隨意:“不過只是狗咬狗的一場鬧劇而已,無需理會。”
“那可未必。”另一名文官裝束,應該就是太傅的中年男子緩緩說道,“白伏老鬼瞞得了別人,卻瞞不過我們。他的孫子早夭,兩、三歲時就死了,但是他卻一直祕不發喪,反而是花費大量心血精力努力編造這個身份的真實性,讓世人都以爲他的這個孫子一直活着,想來恐怕是早就爲這一天做準備的。”
“再怎麼做準備,也無妨。”丞相笑着搖頭,“他曾是古墓派心道副道主,只是爭權失敗又慘遭重創,不得不假死脫身,隱姓埋名來我們這裏,從事一些灰色事業。如今天魔教找上門,古墓派必然也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就算沒有,憑他那個‘孫子’如今的實力,古墓派很快也會盯上他,所以我說狗咬狗的鬧劇,沒什麼問題,最終也就是兩敗俱傷而已。”
“那依許愛卿之見,此時無需理會?”坐在龍椅上的人,再度開口問道。
“只需要監視,無需理會,必要時我們也可以將他當作誘餌,引誘古墓派那些人上當。”丞相笑着說道,“真正需要在意的,反倒是那位乾坤掌。他失蹤數年之後,如今又重履江湖,甚至以一張遺址藏寶圖爲餌,吸引了大批遊俠散人,只怕這其中恐怕會有什麼變數。”
“乾坤掌楊凡,此人身世成迷,修爲不凡,若無天子劍,我也不是對手。”一直沒有開口的護國大將軍,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有傳聞,此次那所遺蹟裏就藏有一件神兵,他的目標應該就是那件神兵。如若讓他取得神兵的話,只怕他就真的是當今天下的最強者了。”
龍椅之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這位大文朝皇帝纔開口問道:“張將軍,若是請出天子劍,你是否有把握殺得了乾坤掌?”
大文朝一直想要統一整個天源鄉,這一點一門二宮四大派都心知肚明。
所以除了飛劍山莊是真的全心全力的協助大文朝外,五嶽派跟古墓派之間的戰鬥一直都是出工不出力,而擁有聖靈宮祕密支援的古墓派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也不怎麼跟五嶽派打,反倒是經常性的騷擾坐鎮北方的徵北大將軍及大文朝將士。至於天龍教和梅花宮,那就真的是在南方跟大文朝和飛劍山莊打得腦漿子都要噴出來了。
但哪怕如今疆域依舊未能擴張,雙方都維持着一個非常微妙的局勢,可有一點那卻是所有人都公認的。
絕不會讓這天下出現一位無敵人物。
“沒把握。”張將軍搖了搖頭,“勝負最多五五開。但是如果……”
“如果?”
其他幾人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這位護國大將軍。
片刻後,這些人卻都是笑了。
……
福威樓,不在京都,而是在距離京都約莫六到七天路程的福威城。
這是福威城最出名的一家酒樓兼客棧,有點像大漠坊的紅樓,但是規格檔次自然沒有紅樓那麼高。
從京都到福威城的這個路程,是以聚氣境九層修士的腳力爲判斷標準。但是具體究竟有多遠,蘇安然實際上也不太理解。他只知道,天羅門那位掌門楊凡,五天前剛在京都露了臉,然後就直接找上林業,讓他幫忙牽橋搭線尋幾個人一起探索一處古時遺蹟。
也正是因爲如此,林業走漏了風聲,讓天龍教的人尋上門來,也纔有了後來蘇安然從林業這裏拿到林平之身份文牒的事情。
林業以爲蘇安然是楊凡的舊友——當時楊凡也是從林業這裏買了一個身份文牒,只不過那會林業還沒這麼窘迫,所以不需要讓楊凡頂替他人的身份,直接就給他弄了一個在六扇門有備案的身份——因此便將他幫楊凡牽橋搭線的匯合點告訴了蘇安然,甚至還擔心蘇安然找不到楊凡,給他指明瞭遺蹟所在的大概範圍。
但是,也就只有一個大概的範圍了——畢竟想要讓林業幫忙牽橋搭線的找些可靠之人,怎麼也得稍微瞭解一下這處遺蹟的情況,這樣他才能夠針對性的給楊凡引薦,並且向對方說明這個遺蹟的一些基礎情況。
至於具體的位置,那就只有楊凡才知道了。
所以第二天的時候,蘇安然就祕密啓程,直接離開了京都。
他並沒有朝福威樓進發,畢竟按照行程來計算的話,這一兩天內,準備和楊凡聯手探索祕境的那幾名修士應該也會陸續抵達,之後楊凡必然不會有任何耽擱。所以蘇安然打算直接前往那處遺蹟所在的大概範圍,然後從高處監視環境,看能不能逮到楊凡。
關於驚世堂的消息,蘇安然是認真的,並不打算錯過。
至於遺蹟內的所謂神兵,蘇安然雖然也有點興趣,但那並非主要目的。
他現在手上有晝夜、屠夫兩件上品法寶,兵器方面其實並不算欠缺。而且就算不夠用,他也可以從獎池裏摸一下,說不定邭夂弥苯泳统隽藰O品呢?
人活着總是要有點夢想的,對吧?
所以一連數天的趕路,蘇安然根本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單從行程上而言,蘇安然走直線前往,大概需要八到九天的行程,而比從福威樓出發的話,則只要兩天左右的時間。蘇安然日夜兼程的話,大概可以把時間縮短到五天以內,如果算上楊凡要在福威樓等人的時間,其實雙方的時間是差不了多少的。
很快,蘇安然就來到了林業所說的那處遺蹟所在範圍的入口。
這裏是一條長線山谷。
通過山谷之後,則會進入原始樹海,這裏是天源鄉迄今爲止爲數不多還未被人探明的險地之一。
目前只有少數對實力比較自信的地境強者進入過這片樹海的外圍區域,但是其中能活着回來的卻只有寥寥數人,以至於這條直線山谷在天源鄉有了“兇獸食道”的別稱,意思就是從這裏進入原始樹海,就等於是進入了兇獸的胃袋。
想要進入原始樹海,就只有這麼一條道路,因此蘇安然準備在這裏等一天,若是到時候還沒見到楊凡的話,那麼他再選擇進入原始樹海。
第027章 偶遇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
蘇安然未能等來楊凡的出現。
所以他直接就選擇進入原始樹海。
從時間點上來說,他和楊凡抵達這裏應該就是前後腳的事,時間差距不會超過一天。所以如果過了一天都沒見到楊凡,那麼就只能證明對方比他更早的進入原始樹海。
現在蘇安然只希望,纔過去一天的時間,這片樹海不會那麼快就把楊凡等人的痕跡抹除。
所幸。
在進入樹海略微尋找了片刻後,蘇安然還真的發現了一些有人跡經過的痕跡。
於是,他立即順着這些痕跡尾隨上去。
但是很快,蘇安然就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他不太懂得如何從痕跡上來判斷對手的人數,但是最起碼他可以肯定的是,從這裏經過的應該是一支隊伍,而且人數恐怕不少,最起碼也有四、五個人以上。因爲如果人數太少的話,就沒必要專程讓一個人在前方開路,只有爲了保證整支隊伍存有足夠的戰鬥力,而且能夠隨時應付所有突發情況,纔會專程讓一個人負責開路。
甚至從痕跡上來看,蘇安然猜測這支隊伍裏最少有一名修士不擅長戰鬥。
“不是天源鄉的人?”蘇安然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蘇安然在天源鄉已經打探得非常清楚了,這裏的修士目前還停留在武鬥肉搏的層面上,就算有道門、古墓派、聖靈宮這種涉及到術法哂玫拈T派,但也處於比較湆拥母拍睢篱T傳授的五行法術,聖靈宮是神鬼道,古墓派則是控屍法。
陣法、符篆、御獸甚至是丹藥等等,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形成概念。
基本上,這個世界還處於一個相當原始的復甦發展期。
所以簡單點說,就是這個世界上的修士要麼就是像普通人那樣只有聚氣境的體魄,卻沒有武技傍身,要麼就是全員能武的類型——例如大文朝的士兵,最低也是聚氣境七八層起步,精銳一些的士兵甚至是神海境二、三重天。至於將軍之流,沒有本命境都不可能擔任。
再加上關於原始樹海的種種傳聞,敢於進入這裏的就沒有一個是善茬。
一名完全不擅長戰鬥的修士隨隊進入了原始樹海?
蘇安然怎麼也不相信則是一個巧合。
他的神識感知,已經徹底蔓延出去了。
蘊靈境,每築起一層靈臺的話,神識感知的範圍都會進一步擴大,但是這個擴大並非固定或者無限的,主要是依據修士的主修功法來確定。像蘇安然,主修功法是鍛鍊神識的《鍛神錄》,所以靈臺每築一層,他的神識感知範圍基本就可以擴大一百米左右,不過由於蘊靈境的最高上限是一千米,所以蘇安然實際上早就已經達標了。
此時,方圓兩裏之內的區域,盡數在蘇安然的感知範圍內——但如果要說真正由他所掌控的絕對清晰範圍,那就只有大概三百米左右。就這還是託了雲海佩的特殊效果,如果不是有云海佩的話,蘇安然現在的絕對感知範圍可能也就只有一百五十米不到。
蘇安然小心翼翼的順着這條被開闢出來的通道前進。
又約莫走了大概半天左右的行程,在他的感知範圍內終於有“人”出現了。
“咦?”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時,蘇安然眨了眨眼。
……
“怎麼了?”一支前行中的隊伍,突然因最後一人的止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這支隊伍一共有五人。
兩男三女。
走在最前和最後的是兩名男子,前者一身氣質略顯陰鬱,他的面容有些白淨,看起來相當的溫和,但也或許是因爲這面容太過溫柔的樣子,所以他才蓄鬚留胡,似乎是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些,只可惜這種做派卻反倒是讓他更顯儒雅;而後者則是一名面帶微笑,氣質溫潤如玉的年輕公子哥,一身白衣長衫盡顯文質彬彬,翩翩少年的風範。
此時,正是這名年輕男子的停步,導致整支隊伍停下。
問話的是一名一身火紅豔麗服飾的年輕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年輕且張揚,充滿了一種讓人豔羨的活力。
在女子身邊的則是另外兩名女性。
一沉穩一冷漠。
沉穩氣質的年輕女子有着一副姣好的面容和傲人的身材,一襲青衣撐傘的模樣,讓她看起來顯得格外的嬌柔。
冷漠氣質的少女,一頭烏黑的長髮與深色衣物,讓她處於陰影區域時便給人一種融入其中的錯覺感,尤其是她那雙如墨的眸子,不由得讓人聯想到了“星夜點漆”這四個字。
不等少年回話,這名面色冷漠的女子就突然轉過頭,望向了他們開闢出來的道路,低聲說道:“有人來了。”
一語剛落,就見這名女子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就融入了原始樹海的陰影裏,氣息全無,仿若徹底消失一般。
“什麼情況?”紅衣少女一臉的茫然,“天源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熱鬧了?這裏可不是那些下級小世界啊。”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見她突然左手一揚,一道纏繞在她手腕上的紅色玉手鐲就化作了一柄赤紅色的長弓,一副隨時準備好戰鬥的模樣:“能知道對手什麼來路嗎?”
“不知道。”少年搖了搖頭,“我也只是突然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對方的神識相當強,按理說這個天源鄉這裏不應該會有這等強者的,他們這裏的修煉功法從地境開始就徹底歪掉了,所謂的天境甚至不比我們玄界的本命境強,而且……”
“鏘——”
一聲激烈的兵器交擊聲,驟然響起!
“打起來了。”青衫女子突然說道,“他居然擋住了玄武的劍!”
“什麼?”紅衣女子驟然一驚,“那看我一箭射爆對方的狗頭!”
說着,右手搭弦,便要開弓。
“等下!”少年突然喊道,“那是……”
……
蘇安然的感知沒有錯。
前面那人,的確是一個老熟人了。
只是,蘇安然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的疑惑。
但就在這時,他渾身汗毛陡然一炸,一股死亡的危險感瞬間徽秩怼�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整個身形瞬間往後退了一步。
空氣裏,陡然傳來了“咻——”的一聲裂帛輕響。
蘇安然甚至看到了,他面前的景象陡然間就被切斷了!
彷彿就像是這片空間直接被撕裂了一樣。
下一秒,蘇安然立即抬手出劍。
晝夜出鞘!
蓄氣!
劍氣如虹,朝着前方那處空間被切割的破碎區域猛然轟去。
一點星芒驟然亮起。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尖。
這柄長劍刺穿了被撕裂的空間碎片,然後又點在了蘇安然的匹練劍氣上——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下輕點,可是蘇安然的劍氣卻是在頃刻間就如同海浪拍打在峭壁上一樣,轟然間徹底破碎,化作肆虐而出的一縷縷劍風,全然沒有之前的破空聲勢與那股長虹貫日般的凌厲。
但是這一阻,卻也爲蘇安然爭取多了一秒的時間。
只見蘇安然手腕瘋狂抖轉,晝夜在他的手上被不斷的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劍氣圈。
這些劍氣圈層層疊疊,有大有小,甚至還有一個大圈內套着五、六個小圈,也有彼此兩個劍氣圈相處交錯,變成一個類似“∞”的無限符號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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