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187章

作者:木牛流猫

天羅門,據說祖上曾憑藉一套絕學《天羅地網》成爲連城十一堡中的一位堡主,但後來在一次宗門衝突中身死,一身絕學盡付東流,後人只學到了半套《天羅地網》的功法:天羅掌。之後的故事,就跟大多數傳記故事說的那樣,連城十一堡翻臉不認人,將其後嗣趕走,於是輾轉多年後,終於創立了天羅門,在此落足。

當代天羅門門主是第三代天羅門門主。

蘇安然要找的週一通,是天羅門如今的真傳弟子,通竅境二重。

這些,是蘇安然在天羅門附近的小村子裏打聽到的消息。

初時他還感到相當驚訝,但很快就又釋然了。

畢竟天羅門不比名門大宗,它只不過是一個勉強入流的宗門:門主不過初入凝魂境的修爲,門內四位長老客卿都只有本命境而已,所以只要聚氣境七層以上的弟子都可成爲內門弟子。不過想要被宗門長老客卿、甚至是門主收爲真傳弟子,那起碼得通竅境的境界,而要想成爲親傳弟子,最少也得六層靈臺以上。

不是天羅門的要求低,確實是這類不入流的宗門實在沒有太多可以選擇的地方。

六層靈臺,起碼已經有一定幾率可以拼一下本命境了,哪怕未來凝魂無望,但好歹也能夠成爲一名長老客卿——至少對於目前的天羅門而言,也只能如此了。

所以,在蘇安然的瞭解詢問下,關於天羅門的種種事項,很快就被還原出來。

週一通雖說已是真傳弟子,但是也並不見得就比宗門裏其他身份弟子高貴多少,很多時候也是他負責輪值爲宗門進行各種採購——蘊靈境以下弟子無法辟穀,所以依舊需要食物果腹,尤其是聚氣境、神海境兩個境界,無法食用靈氣含量過高的靈膳,因爲只會有害而無益。

而像天羅門這樣的宗門,也不可能有大量的辟穀丹儲備,因此自然需要種植蔬果、大米等,肉食方面也只能依靠外出打獵或者自己養殖。但也正因爲天羅門的規模並不大,所以人手難免不足,不似大宗門那般可以完全依靠外門弟子解決這類俗務,甚至是還有專門的雜役弟子,因此很多內門弟子、真傳弟子也都是要幫忙的。

其中,週一通每個月都要外出採購一些日用品之類的東西,偶爾也會幫忙附近的村子解決老虎山貓等之類的危險動物。

所以蘇安然只是略微打聽了一下,就基本瞭解到了不少關於週一通,以及天羅門的事——小宗門與世俗走得更近,並非沒有理由的。畢竟很多時候,這類處於荒郊野嶺的人類聚居地都是要依附於臨近的山門,才能求得平安和繁衍、發展。

因爲做好了接下來的行程預算,所以蘇安然在大漠坊的時候換了一些零碎的銀子。

村落裏並沒有客棧,可能是因爲和外界沒怎麼交流的緣故,所以蘇安然臨時向一戶村民借了一間屋子歇息。

說實在的,蘇安然對於這個世界的發展實在有些看不懂。

修道界有着各種各樣非常成熟的體系,包括修煉體系、經濟體系,甚至就連合縱連橫的聯盟體系都有。可是凡人的世界,卻並沒有這些概念,他們也會羨慕能夠修煉的修士,並稱呼他們爲神仙,只是卻對哪怕最基礎聚氣境修煉方式都一竅不通;貿易概念基本停留在以物易物的方式,就連銀子的使用都是最近千百年才慢慢形成的一種習慣。

這是蘇安然第一次接觸到世俗世界,這讓他的內心產生一種非常格格不入的感覺。

就好像,明明世界都快進入太空時代了,可卻還有人在用茅草搭房子一樣。

他不知道眼前所見的村落只是個例、特例,還是說整個玄界的世俗世界皆是如此。

帶着這種疑惑,蘇安然今夜並未打坐修煉,而是選擇入睡放鬆精神。

從他在村民這裏瞭解的情報上看,週一通應該會在明早過來村落裏進行採購,那是他唯一能夠接近週一通的機會。如果想要正式登山拜訪的話,那麼就需要遞交名帖,畢竟他這是第一次登山拜訪——不過這些都不是什麼事,以太一谷弟子的身份登山拜訪,正常情況連十九宗都不會拒絕。

真正的問題在於,他此前根本就不認識週一通,甚至就連週一通在這個任務裏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麼他都不清楚,所以如果他登門請求和週一通見面的話,那麼他該用什麼理由?而且天羅門肯定也不會如此貿然讓自己和週一通接觸,到時候肯定會有其他修士作陪,那麼很多話他就不太好說了。

也正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所以蘇安然才決定在村子裏等週一通過來。

翌日上午。

幾輛牛車和幾名穿着短打勁裝的修士就出現在村落裏。

領頭一人年紀已然不小,約莫三十歲的模樣,張着一張憨厚老實的面容,頭髮半禿——蘇安然大膽猜測,等對方全禿之後,應該就會變得相當的強了——根據蘇安然從多方瞭解到的情報來看,這個中年男子應該就是週一通了。

只見來到村落中間後,週一通便揮了揮手,似乎是在交代什麼,跟隨他而來的幾名修士很快就散開,開始各忙各的。

從這一點上看,這些人的業務能力應該是相當熟絡了。

不過週一通並未離開,而是轉身拿出一個葫蘆開始喝起水來。

蘇安然見機會不錯,便邁步上前。

“你好,請問是週一通當面嗎?”

“是的。”週一通看着蘇安然來到自己面前,他的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不由得停下喝水的動作,“你是?”

“你好,我是太一谷弟子……”

“噗——”

陡然間,週一通突然就噴出一口鮮血,雙目圓瞪,顯得格外的難以置信。

蘇安然一臉震驚。

這特麼什麼情況?

我才自曝了個師門,你就開始噴血了,我們太一谷有這麼可怕嗎?

但是很快,蘇安然就意識到,週一通的情況顯然不對勁,他的生命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削弱着,前後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就宛如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蘇安然急忙上前扶住對方:“你怎麼了?”

“我……他……”週一通艱難的開口說着什麼,但是蘇安然卻完全無法分辨清楚內容。

“周師兄!”

“一通師兄!”

幾名抱着不少蔬果食材和一些日用品的天羅門弟子,一臉震驚的看着已經氣絕倒在蘇安然懷裏的週一通,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然後很快,他們的臉上就轉而流露出憤怒之色。

“我說……這真的是一個誤會和巧合,你們信嗎?”蘇安然一臉無奈的望着這羣天羅門弟子。

他現在知道,爲什麼任務裏,失敗那一欄的懲罰是“天羅門的敵意”了。

這特麼簡直就是一個坑啊!

我被黃梓坑,被師姐們坑完也就算了,系統你也想來踩一腳了?

你到底是誰的金手指啊!

甘!霖!娘!

第017章 任務更新

“是中毒。”

一名中年男子從週一通的屍體旁緩緩起身。

剛纔就是他負責檢查的週一通屍體。

“而且是非常烈性的毒藥。”

“師父,肯定是這個人……”中年男子的話剛說完,旁邊一名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喊了起來。

蘇安然一臉的無奈:“我是有事來找週一通的,現在我事情都還沒問到呢,殺了他對我有什麼好處啊。”

“誰知道你!”年輕男子一臉的怒意。

旁邊幾人也同樣面色不善。

“我們講點道理好吧。”蘇安然嘆了口氣,“你用你那草履蟲一般的大腦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知道了吧?……如果真的是我動手殺的週一通,就憑跟着週一通一起來的那幾個聚氣境弟子,還能擋得住我?到時候我手起刀落,一劍一個小朋友,順便把村民也一起解決了,你們有人知道是誰做的?”

我不過只是稍微友好了一點,你們還真的以爲我就是無害的?

“還是說,你的腦容量連草履蟲都不如?”

“我,我當然要比草履蟲強了!”

“那好,我問你。”蘇安然開口說道,“變形蟲、酵母菌、衣藻、眼蟲,哪一個比草履蟲強?回答的上來,我就認可你比草履蟲強。如果回答不出來……”

“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呵。”蘇安然冷笑一聲,“這可是現在十九宗裏最流行的悟性問答題,是考驗你悟性以及智慧程度的問題……怎麼?你們這裏難道沒有聽聞過太一谷一百問?……這可是其中最簡單的第一問了啊。”

“這……”不止是那名年輕人,包括周圍幾名中年男子和老者,都變得一臉凝重起來。

尤其是那四名看起來是天羅門的長老客卿和掌門的人,彼此之間對視了一眼後,眼裏都有着幾乎毫不掩飾的慎重。

像他們這樣剛剛纔達到入流標準的小門派,哪有渠道和資歷去接觸那些上層社會?

就連了解四流門派的情報,都只能從萬事玉簡上進行提取分析——當然,準確度嘛,就不用太過指望了。

“比草履蟲聰明……變形蟲、眼蟲,都有個蟲字,我想不太可能吧。”

“那就是從酵母菌、衣藻裏挑一個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陷阱……說不定這個問題的答案,反其道而行呢?畢竟是考驗悟性。”

“也有可能。大家都以爲不是蟲,畢竟草履蟲帶有一個蟲字,可如果就是呢?”

“眼屬肝,肝屬木,木爲草之本。草履蟲有個草字和蟲字,如果從這一點上分析的話,眼蟲應該也就是目蟲,是可以對上這一點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修道之人,弱時以眼,強時以神,不管哪一種都表明最重要的就是眼。所以比草履蟲聰明的,應該就是眼蟲了。”

“今日聽了掌門一席話,方知我與掌門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的確!難怪掌門年紀輕輕就可以突破到凝魂境,我等至今還在本命境蹉跎。”

“不愧是考驗悟性之問。要在一瞬間明悟這裏面的關聯,沒有高超悟性是絕不可能做到的。”

“過譽,過譽。”

幾位大佬們以神識共鳴交流,不過只是一瞬間而已。

此時,那名被喝問到的年輕弟子眉頭纔剛剛皺起。

不過很快他就舒展開來了,因爲掌門已經傳音入密給他。

“是眼蟲!因爲眼屬肝,肝屬木,木爲草之本,草履蟲有個草字和蟲字……”

蘇安然一臉目瞪口呆的聽着對方侃侃而談,完全就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這會他是懵逼的。

我不過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而已,你還真的能夠一本正經的接上話了?

“……所以,答案是眼蟲。”末了,年輕男子還一臉傲然的抬了下頭,畢竟對於掌門傳音過來的答案,他是絕對深信不疑,“還請閣下公佈答案吧。”

我特麼哪知道答案?

全部都是單細胞生物,根本就沒有腦子的,誰比誰高貴啊?

但是蘇安然知道,如果他這麼說的話,怕是會被當場打死。

“還不錯,看來你們這裏還是有聰明人的。”蘇安然點了點頭,作態十足的稍微收斂了幾分傲氣,將一位本該是睥睨山中無老虎,但此時卻驚訝於偏僻之地居然也能遇到有識之士,故而收起輕視之心的冷漠傲然姿態人設扮演得十分入骨,“不過你別太得意,這不過只是第一問而已。要知道,太一谷可是有足足一百問呢!”

“那第二問呢?請出題!”

神特麼的出題,我哪知道第二問是什麼,老子還沒編出來呢。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吧?”蘇安然沉聲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探查一下,關於週一通身死的真相吧?”

在場的天羅門高層,臉色有些難看:爲什麼我們突然好像就把這事給忘了?

“哼,不用你說,我們也知道。”天羅門掌門不愧是一派掌門,臉皮還是比較厚的,所以他一臉惡狠狠的瞪着蘇安然。

蘇安然能怎麼辦?

我也很無奈啊。

他只能一臉無辜看着腥肆恕�

【姓名:蘇安然】

【修爲:通竅境四重】

【身份:太一谷小師弟】

【綽號:莽夫(劃掉)、智者(自己貼上)】

【擅長: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將玄界修士都給忽悠瘸了】

……

下毒殺死週一通之人,本事相當厲害。

經過了多方探查後,天羅門的人才發現,那是一種混合型的烈性毒藥。

週一通早上喫的東西、裝在葫蘆裏的水,乃至看似隨意丟在牛車上的一些花草,以及鋪在牛車上的獸皮所沾染的粉末,抹在葫蘆上的某種液體等等,全部單一都是無害的。甚至接觸其中數種,也都不會產生任何危害性,只有在但時間內同時接觸了以上所有的東西,纔會在修士體內形成極爲劇烈的毒素。

瞬間致死。

當天羅門的掌門和長老、客卿查明真相後,他們的臉上都顯得格外的難看。

因爲這意味着,暗殺週一通之人,必然是他們天羅門內部的人。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夠接觸到以上的種種,甚至如果仔細的推斷下去,甚至可以鎖定,毒殺週一通的人必然就是他身邊最親密的人,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接觸到他一直隨身攜帶着的那個葫蘆。

不過這些事,天羅門的掌門沒辦法向門下弟子公佈,所以只能找了個藉口先安撫腥恕�

此時,蘇安然就在天羅門的議事堂裏。

說是議事堂,其實也就是掌門別院裏的書房——畢竟天羅門又小又窮,自然不可能修建得多麼氣派了。因此這個議事堂既是掌門的書房,同時也是整個天羅門的“藏書閣”和高層開會的議事堂。

“之前怪罪小友,還請見諒。”

“能夠理解。”蘇安然點了點頭。

這話倒不是客氣之言,而是他來到天羅門後切切實實感受到的境況。

整個天羅門,除了掌門是凝魂境,四位長老都是本命境外,就只有一位靈臺六層的蘊靈境親傳弟子和三個真傳弟子——本來是四個的,但是週一通死了,就只剩三個了。再往下,則是十來位神海境的內門弟子,以及不到三十位的聚氣境外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