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16章

作者:木牛流猫

“你的意思是……”黃梓眨了眨眼。

他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需要好好的確認一下。

“我要繼續去指導倩雯,確保她的未來不會和你一樣成爲廢人。”

不去理會藥神一臉淡然的嘲諷,黃梓的笑容顯得更加真樟恕�

終於可以擺脫這個老太婆了!

這是黃梓此時的內心真實寫照。

“我準備開始傳授倩雯相關的宗門管理知識了。”看着黃梓開心的拿起戒指,藥神在旁邊又繼續說道,“免得你那天突然暴斃,倩雯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打理太一谷。”

會不會說話的!

能不能聊天了!

黃梓咬牙切齒,決定不和藥神老太婆一般計較。

“要不你現在把掌門之位傳給倩雯吧。”藥神跟在黃梓的身旁,想了想又開口說道,“這樣我傳授起來也方便一些,就算你真的暴斃了,她有這段時間的經驗,到時候處理事情就會更容易一些。”

“不是,我覺得你怎麼好像是在咒我死啊。”黃梓不滿地說道。

“不用咒,反正你再這麼下去,也差不了多少時日。”

“……”

黃梓覺得自己真的好想打人。

不,是打鬼。

於是,在前往蘇安然小院的道路上,黃梓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

自從將《煞劍訣》修煉到第一層後,蘇安然就停止了繼續修煉。

最近這些天,他閒着沒事,又開始琢磨起其他別的東西。

例如,像大師姐請教關於煉丹的事情。

這方面,是方倩雯的絕對領域,所以她自然興致勃勃的開始認真傳授。

不過很快,她就有些懷疑人生了。

聚氣丸,作爲不入品的丹藥,它的煉製過程非常簡單。

簡單到幾乎可以概括爲三個步驟。

生火,放輔材,放主材。

如果再加上操作的話,也就是在放輔材和放主材後需要進行一定的控溫。

對於正常的丹師學徒而言,大概半小時到一小時就能夠煉製一爐,成品大概在十二顆到三十顆之間。

蘇安然,四天下來,一共炸爐七十次,其他各種各樣的問題不計其數。

方倩雯都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根據蘇安然的情況寫下一本《丹師學徒易犯錯誤幾百事》的反面教材了。

明明就三個步驟,其中第一步的點火甚至可以不算步驟。

可爲什麼蘇安然就是能夠玩出花來呢?

方倩雯怎麼也沒有想明白。

所以當藥神和黃梓來到蘇安然的小院裏時,他們聽到就是一聲巨大的爆響。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然後飛速入院。

看到的,就是一臉烏黑的蘇安然,以及在一旁都快哭出來的方倩雯。

當然,還有一個已經炸穿了一個巨大缺口的爐鼎。

“大師姐,我成功了!”蘇安然完全無視了自身的形象問題,他從炸開的爐鼎以及一堆藥渣中,扒拉出一顆聚氣丸,“你看,我終於煉製出聚氣丸了。”

以藥神的眼光,自然一眼就看出,蘇安然手上拿着的是一顆下品聚氣丸。

這玩意就算給她當糖豆,她都嫌味道不好。

“師父,藥神姐姐。”沒有絲毫的興奮,方倩雯一臉委屈巴巴的望着門外的兩人。

“這是什麼情況?”

藥神對蘇安然的事,也就止步於之前從方倩雯那裏聽來的關於蘇安然修煉進度的事。對於最近蘇安然開始嘗試煉丹的事,她還沒有任何聽說,因爲這幾天她都沒怎麼和方倩雯見面。

聽到藥神的詢問,方倩雯也就把事情稍微說了一遍。

下一刻,藥神就一臉驚爲天人的望着蘇安然。

就連黃梓,也都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四天炸爐七十……不,已經是七十一次了,一共毀了差不多五十個丹爐,還都是老七之前煉製的那些因爲號稱最不容易炸爐,最適合新手丹師練習的那批丹爐。

黃梓突然覺得,這段時間自己面對藥神似乎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

至少,沒有比方倩雯教蘇安然煉丹那麼痛苦。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也算是天才了。”藥神淡淡地說道。

黃梓則像是剛反應過來一般,突然就一臉痛心疾首的指着蘇安然,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說說你,既然這幾天沒有功法修煉,爲什麼還那麼不務正業啊!”

周圍的人一臉的茫然。

不過,正常人如果煉聚氣丸還出這樣的事,恐怕也早就被勸退了。

從某方面來說,蘇安然始終堅持煉丹,也的確是不務正業了。

“難得的四天,爲什麼不好好跟你師姐學習繪畫,非要去煉什麼丹啊!”黃梓氣呼呼地說道,“我的死火海呢!你這些漫畫都還沒給我畫出來呢!難得的四天時間啊!”

聽着黃梓的話,藥神的臉色漸漸發黑。

最終,她冷哼一聲:“倩雯,我們走!”

她覺得,不管是黃梓還是蘇安然,這兩師徒都沒救了。

第020章 好像很多人都開始懷疑人生

一艘長約六十米,身寬四十米的木製輪船,正緩緩從萬里高空中掠過。

這是一艘靈舟。

修道界在歷過兩次末法時代的毀滅性打擊,於灰暗萬年後終於迎來了第三紀元的靈氣復甦。

這個紀元的修煉者們,在摒棄了舊紀元那種瘋狂掠奪靈氣的修煉手段後,終於讓這個第三紀元避免了像前兩個紀元那樣只有短短兩、三萬年就迎來末法大劫的絕望結局。

而且由於祕境的發現,再加上更加註重可再生資源的循環利用,如今的修道界纔算是真正的做到了百家齊放的局面。

當然,這也就意味着有了更多的修煉功法,以及更加新奇的道具。

例如靈舟——獨屬於第三紀元的劃時代產物。

在許多險惡絕境的特殊環境下,單純依靠修士自身的能力很難與天地偉力抗衡。所以爲了橫渡這些天險絕地,以抵達某些特殊區域,靈舟這種可以算是大型法寶的載具自然也就應叨恕�

第一代靈舟,是純粹依靠靈石作爲驅動力。

如今的第二代靈舟,則是結合了聚靈陣的構想,對靈石的依賴性並不是特別大。當然,某些比較特殊的場合下,還是需要依靠靈石作爲驅動力,才能夠充分的滿足靈舟的靈力需求。

不過據說正在研發的第三代靈舟,其構想則是以“完全脫離對靈石的依賴”作爲核心思想。

此時,這艘正在高空中如同巨獸般遨遊的靈舟,是第二代靈舟產物。

整艘靈舟,通體呈現一種金黃色,宛如由純金打造一般。

不過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便可以發現這艘靈舟的某些木板,色澤相對其他木板要暗一點點。如果順着這些色澤較爲黯淡的木板組合順序和方向來看,就不難看出這些木板似乎勾勒出了無數的線條。而這些線條的立體組合,自然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組——由複數層層疊疊的法陣共同組成的大型法陣。

靈舟上,是一個規模雖小,但卻彰顯出典雅奢華的正殿。

正殿內分離於左右兩側的是合計一百零八具金身雕塑。

這些雕塑或坐或臥、或立或倚、或胖或瘦、或笑或怒,甚至還有手持兵刃,也有負手無物。它們體型不多、動作不同、神色不同,幾乎可以說是齊聚世間一切形象,絕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樣的兩具。

但如果要說真正的截然不同,卻又未必。

因爲這些雕塑都流露出一種截然相同的氣質。

慈悲如佛。

而在大殿的正中,掛着一副墨寶,上書二字。

靈山。

不同於金色雕塑的佛光氣息,“靈山”二字卻是透露出一種氣勢恢宏的蒼勁。

當今天下,敢用這兩個字的,也唯有大日如來宗。

此時,位於正殿之中便坐着三名年紀稍長的中年和尚。

居中的那位是大日如來宗禪機院的首座,玄悲大師。

在他身旁的兩位則分別是文禪院執事玄風以及戒律院執事玄雄。

“玄悲師兄,距離太一谷只剩不到半日的路程了,不消一刻鐘即可抵達。”

“有勞玄風師弟了。”玄悲雙手合十。

靈舟雖可自行咿D,但實際上也是需要有人時刻監管,防止中途出現意外。

文禪院不喜爭鬥,在大日如來宗內主要是負責待客以及文學相關工作,而戒律院除了負責大日如來宗的戒律條約外,一般也有負責對敵戰鬥的工作。至於禪機院首座玄悲,在兩位執事隨行的情況下,他作爲這艘靈舟上的最高負責人,自然不可能去負責監管靈舟的瑣事。

所以由玄風負責維護把控靈舟的咝校闶乔槔碇械氖隆�

畢竟如果真有戰鬥場面的話,玄雄肯定是要以全盛姿態應對的。

原本爲了幻象神海之事,大日如來宗安排的帶隊之人是文禪院首座善文大師,隨行的還有三名玄字輩的戒律院執事。但是因爲這裏面還牽扯到太一谷的事,所以綜合各種因素考慮後,最終便改由玄悲大師帶隊,外帶兩名文禪院執事和四名戒律院執事一起隨行。

不過隊伍,則是分成兩批。

一批由一名玄字輩文禪院執事和三名玄字輩戒律院執事臨時負責,帶領門下深字輩弟子先行前往幻象神海。

剩下另一支隊伍,則是玄悲大師親自帶隊,先行前往太一谷後,再轉道前往幻象神海與另外的隊伍匯合。

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大日如來宗對太一谷的重視。

事實上,除了早就與太一谷交惡的宗門外,修道界哪怕是最頂尖那一撮的名門大宗,也不願輕易開罪太一谷。所以只是臨時調整帶隊負責人,行程上或許比預計的多了一些開支,以幾乎繼承了靈山全部遺產的大日如來宗,自然不會在意這點無關緊要的事情。

“此次太一谷也有弟子進入?”

問話的,是戒律院執事玄雄。

與文禪院執事玄風那幾乎像是餓得皮包骨一樣弱不禁風的模樣不同,玄雄是一位塊頭壯實,面容肅穆的中年男子。

笑彌勒玄悲微微皺眉,思索了片刻後,纔開口說道:“雖不太確定,但估計八九不離十。”

“聽師兄之前所言,太一谷這位新入門的弟子,沒有修爲在身?”

“是。”玄悲點頭,“四個半月前初遇時,他沒有絲毫的修爲在身,但卻獨具佛緣。”

“佛緣!”玄風和玄雄兩位大師,面露詫異之色,但是很快就是一臉苦色。

在大日如來宗,“佛緣”這兩個字的神聖程度,簡直可以和“靈山”二字比擬。

這就好比“天才”二字對於修道界的重要程度。

佛緣,在大日如來宗並不是指天才,可他們卻比天才還要更加讓大日如來宗重視。

原因無他。

擁有佛緣的人,在大日如來宗更容易與那些佛經佛典和佛門功法、佛門法寶產生共鳴。

假如一件佛門法寶,在普通修煉者手上只能發揮出五成威力,在正宗佛門弟子手上可以發揮出七成以上威力,那麼在擁有佛緣的佛門弟子手上,則是可以發揮出十成以上的威力,甚至還能越階使用。

所以大日如來宗對於具有佛緣的修煉者格外重視,完全是恨不得把這些弟子都綁到大日如來宗,然後直接佛音洗腦,讓他們都成爲大日如來宗最虔盏男磐降茏印�

不用懷疑,大日如來宗做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只不過,這一次遇到的人,是太一谷的人,是黃梓的親傳弟子。

所以,大日如來宗明智的放棄了這種分分鐘會被整個太一谷打上門的事情。

“唉,一個小小的太一谷,爲什麼就出現了三位擁有佛緣的人呢?想不通,想不通。”玄風搖了搖頭。

玄雄沒有說話,但是他看向玄悲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我給了他一份信物。”玄悲緩緩說道,“能成則成,不能成也不強求。”

說到這裏,玄悲才補充了一句:“那是太一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