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對!”唐詩韻點頭,“老九當初就是誤入了一個洞府,然後放出了一隻可怕的兇獸,結果才導致那次所有參加天元試練的弟子盡數皆亡。”
“我沒聽師父提起過這種事啊。”
“師尊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他自然不會去過問這些事了。”唐詩韻開口說道,“根據老九事後的回想,她說天元祕境裏封存的洞府不止一個。所以你若是遇到的話,千萬不要錯過……甚至,若是你不在乎排名,也不在意之後的第二場試練,那麼你完全可以去裏面尋找洞府,而不需要顧及試練的事。”
“這樣……不好吧?”蘇安然愣了一下,“師父還說,讓我爭個好的排名。”
“嘁。”唐詩韻不屑的冷聲一聲,“新秀榜一點意義也沒有,真正具有含金量的是萬事樓的天地人三榜。你不用在意師尊的想法,以前那是不知道里面有洞府,大多數人都是衝着靈植而去。不過現在……怕是有不少門派應該都知道洞府的事了,所以天元試練現在也沒有幾個人真的是爲了那個新秀排行榜了。”
“不少人都知道了?”蘇安然喫了一驚。
“是的。”唐詩韻點頭,“上一次天元試練的開啓,就有人開啓了第二個洞府,獲得了其中的傳承。不過這畢竟不是整個玄界都知道的事,但我猜想十九宗肯定都知道……所以小師弟,你是要去天元試練尋找洞府,智髾C遇,還是爲了爭奪排名,獲取萬事樓的獎勵,你自己決定清楚。”
“那還用說,肯定是去洞府啦。”蘇安然毫不遲疑地說道,“不過,我的對手都是十九宗弟子的話,那我是不是……會被他們聯手針對啊?”
關於幾位師姐在天元試練鬧出來的傳聞,他可是知道得非常清楚。
如果十九宗也知道了洞府的相關消息,那麼一旦他這個太一谷弟子也表現出興趣的話,那麼肯定會被對方聯手清場的。
這一點,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是有這個可能。”唐詩韻沉思了一會,然後才點了點頭。
“那……三師姐,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
“您能不能給我弄幾張劍仙令啊?”蘇安然突然開口說道。
“過於依賴外物,可不是什麼好事。”唐詩韻斜了一眼蘇安然。
“我可不是爲了依賴外物。”蘇安然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十九宗都知道洞府的存在,那麼他們肯定也是衝着洞府而去,他們的師門長輩也肯定會賜予他們一些保命或者用來肅清對手的法寶道具……如果我也想要的話,那肯定也需要一些手段纔行,否則的話我就輸在起跑線了啊!”
“你怎麼說,也有點道理。”唐詩韻思索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吧,我去備一張給你。”
“一張不夠啊!”蘇安然急忙開口說道,“我的對手可是十九宗呢!如果他們聯手的話,打的就是消耗我手上劍仙令的主意,只有一張我就喫大虧了啊。”
唐詩韻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看着自己這個師弟,然後才無奈地說道:“那你覺得幾張合適呀?”
“起碼……也要五張吧!”蘇安然伸出五根手指頭。
他倒是想要獅子大開口的來個十幾張,不過他怕三師姐一氣之下一張都不給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因此纔開口要五張。
因爲蘇安然想着,如今三師姐已是地仙境,這可是有資格競爭絕世劍仙榜了,她凝聚出來的劍氣就是真正的劍仙令了。
那他完全可以拿一張喊高價賣給力士,然後之前舊的那張賣給青玉,如此一來自己還能剩下四張。
到時候不管是自用,還是拿去賣給別人,他都可以手頭有貨心不虛。
發財致富靠師姐,美滋滋。
“五張。”唐詩韻沉吟了片刻,然後才點了點頭,“也好,就給你五張,跟我來吧。”
蘇安然一臉喜色:“謝謝三師姐!”
“不過我可警告你,你若是讓我知道你拿我的劍符去賣給別人的話,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身是劍骨頭,血裏冒火花。”
“咳,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蘇安然輕咳一聲,笑容有些僵硬。
“當年老八就這麼幹過一次。”
“八師姐?”蘇安然驚了,難道八師姐跟自己英雄所見略同?“後來呢?”
“呵。”唐詩韻輕笑一聲,“被我知道之後,她就給她的院子佈下了十多層防禦陣法,躲在裏面整整一年不敢出來。我也不幹別的,她當初拿的劍符換了多少靈石,我就讓她消耗了三倍。”
蘇安然覺得自己臉部肌肉可能有點抽筋。
嗯,回頭要告訴青玉和力士,自己收藏就好了,千萬不能拿出去炫耀,也不能拿去用。
第147章 製作劍符與交易
蘇安然作爲一名劍修,遲早也是要自己凝練劍符,因此唐詩韻就以“從旁觀摩,學習經驗”爲由,當面給蘇安然示範劍修是如何製作劍符的。
在此之前,蘇安然一直以爲,劍修製作劍符,應該是畫符的一種。
仙俠世界亙古不變的幾大手工藝,不外乎鍛器、制符、佈陣、煉丹、卜算、馴獸嘛。當然,在某些作品裏,可能還要加入靈植務農、風水堪輿之類的類別。
但是當蘇安然看到唐詩韻的實際操作後,他才發現,這個世界跟他想象中的情況有些差別。
在蘇安然的認知中,符篆之道通常是以黃紙、布帛等作爲修士灌輸真氣靈力的承載基礎,主要表現形式包括但不限於雷法、五行術法、陰陽術法、各種遁法等等。而按照品階等級,通常可以劃分爲靈符、寶符、真符、道符等,品階越高的符篆其中所蘊含的術法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可這個世界,居然沒有將制符的傳統手工藝單獨羅列出來!
反而是將符篆之學,併入到鍛器與佈陣的分支裏——蘇安然之前已經從七師姐那裏瞭解到,這個世界上,大多數陣法師都會兼顧一點法寶鍛造的手藝。
他們並不會深入鑽研這門手藝,但是最起碼所有的佈陣師都要懂得如何製作陣盤——這玩意的製作可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能夠隨隨便便就能搗鼓出來的,而是需要一點鍛造技巧的。所以如果實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那麼佈陣師就只能去找鑄器師鍛造空白陣盤,然後自己進行陣紋匯刻了。
同理,幾乎所有的鍛造師也都或多或少的懂得一點陣紋知識,他們或許不會佈陣、破陣,但是關於諸如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或者陰陽學說等基礎知識,還是要懂的。畢竟法寶的原理,除非是那類天生地長本就帶有道紋的材料,否則大多數法寶之所以能夠發揮效用,實際上就是因爲鑄器師在鍛造期間刻錄內部的陣紋。
當然,如果實在沒這方面的能力,鑄器師也可以像佈陣師買空白陣盤那樣,找佈陣師買一次性的各種類型陣紋。
可以說在玄界裏,佈陣師和鑄器師就跟秤不離砣、砣不離稱一樣,是相輔相成的。
而符篆,被併入這兩者裏,自然也就意味着,不管是陣法師還是鑄器師只要不是太蠢的話,其實都可以製造出空白符篆的——當然,如果掌握了一點鍛造和陣紋知識,那麼實際上任何人也是可以製作出這種東西的。
這也就導致了,在玄界裏,絕大多數符篆的承載基底是由以各種木料或者金屬製成的。
至於黃紙、布帛?
不存在的。
蘇安然之前拿到的三師姐唐詩韻製作的劍符,便是以木料製作的。
只不過劍符在製作完成後,就變成了類似於紙張一樣薄薄的一層——現在蘇安然覺得,這玩意更像是樹皮。不過鑑於玄界的特殊情況,蘇安然也只能把這當成是這個世界的特色了。
唐詩韻自然是懶得自己去準備材料,然後從空白符篆開始弄起。
因此,她直接就帶着蘇安然去了林依依的房子,從裏面翻找出五個空白符篆:都是金屬底座,只不過不知道是什麼礦物材料——當然旁邊還有不少木料的,但是按照唐詩韻的話來說,那就是她現在實力已經變強了許多,所以除非是比較特殊的木料,否則的話可能承載不了她的劍氣力量。
這也讓蘇安然知道,製作不同品級的符篆,也是需要不同材質的材料製成的符篆底座。
不過蘇安然難得來到了八師姐林依依的房間,他當然也不會空手而歸。
他可沒有忘記,之前給他定金的人裏,可是包括了韓英這樣只對林依依這位陣法大師的手札感興趣的人。
大概是因爲覺得太一谷都是自己人,而且武鬥派的幾位師姐一般也不會在谷裏,因此林依依也沒有在自己的院子和房間佈置什麼陣法。所以看三師姐已經把八師姐的房間翻得亂七八糟,蘇安然當然也不會客氣了,明目張膽的就拿了幾個玉簡和小冊子,美其名曰對陣法有點興趣,想要回去抽空研究一下。
唐詩韻不疑有他,也就沒有理會蘇安然的舉動。
小心翼翼的搜刮了一遍,在看到三師姐已經找完材料離開時,蘇安然立即快步跟上。
唐詩韻並沒有選擇其他地方,直接就在林依依屋子外的前庭門口站定。
“一般來說,符篆的製作還有一些工序,例如需要靜心,同時還需要讓自己的狀態處於巔峯之中,也就是說必須處於真氣飽滿、心無雜念的情況。”唐詩韻拿出一枚空白符篆,然後開口對着蘇安然說道,“你以後如果要製作劍符的話,對於環境就必須要進行挑選,除非你像我這樣實力強橫,那就無所謂了。”
蘇安然看着三師姐不着痕跡的自誇了一波,可嘆自己手上沒有計算器,不然就可以給三師姐按幾個六了。
只見唐詩韻輕輕的舉起符篆,眼神陡然變得凌然冷冽,一股強橫的氣息猛然從其噴發而出,蘇安然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這股無形氣勢震退十數步,然後跌落在地。
但他卻是能夠感受得到,似乎有一股無形鋒銳之氣已經從三師姐的體內湧現,可是卻礙於某種規則束縛,這股龐大的氣勢盡數都被封存到她手中的那枚空白服裝裏。
原本約莫一寸,四指寬,半個成年人巴掌大的金屬符篆,卻在這股龐大氣勢的湧入下,飛快的縮小着。
就好像一隻蓬鬆的獅子狗被丟到水裏一樣。
轉眼間,這塊符篆就變得只剩兩指寬,長度也只有無名指那般長。
不過厚度倒是沒什麼變化。
唐詩韻也不多說什麼,隨手一拋,就將那塊符篆丟給了蘇安然,然後又開始拿出第二塊空白符篆。
蘇安然伸手一接,竟是隱隱感到掌中傳來一陣刺痛感。
整枚劍符上,居然還在不斷的散發着極爲凌厲的劍氣。
“劍符剛制好時,氣息還不夠穩定,所以會有一些劍氣散逸。”唐詩韻開口說道,雖然聲音顯得淡然,但是蘇安然卻還是聽到了自己這位三師姐的語氣裏所隱藏着的一分疲憊。
很顯然,製作劍符所需要維持的消耗,並不像她之前所說的那般輕鬆。
此時的蘇安然並不知道,劍修製作劍符,是需要以自身的精氣神作爲牽引消耗的。尤其是製作威力越強的劍符,這種消耗就會越恐怖,哪怕以唐詩韻如今已經晉升地仙境的修爲,想要連續製作五張劍符,於她而言也是極大的消耗——這還是唐詩韻的修爲足夠精深,若是換了一般劍修的話,哪怕就算是製作中低級劍符,也不可能一口氣直接製作五張。
甚至有不少劍修,在製作劍符時還需要依靠藥物或者外力協助。
“你可以趁此感悟一下。”唐詩韻又開口指點蘇安然,“劍符製作出來後,劍氣還在不斷散逸的這會,其實是最好感悟劍劍意的時機……雖說不同的劍修按照心性、功法、習慣等不同,一開始踏上的修煉道路也有所不同,不過最終還是殊途同歸,彼此之間會有很多共同點。”
“劍意感悟,我無法給你解釋太多,不然的話就很容易讓你帶上我的烙印,這也是爲什麼之前老四隻教你如何破招,卻不教你具體的劍訣修煉的原因。那是因爲她不想你受她的影響,跟她一樣走上絕劍之路。”
“絕劍?”
“劍雖號稱兵中王者,有君子之名,但歸根結底還是殺戮利器,因此劍道之路實際上不外乎三個字。”
唐詩韻繼續開口指點着蘇安然。
只是不同於葉瑾萱雖然劍道天資同樣不俗,可她在理論以及教學水平上卻明顯有所不如,因此也就無法詳細的講解,只能對蘇安然使用“身體記憶”的實戰教育。
在唐詩韻那個時代,很多東西都已經形成了一套套的理論與實戰雙重結合的系統知識,所以她講解起來並不如何費勁。
“兇、殺、絕。”唐詩韻繼續說道,“這也代表了劍修的三條道路。一劍破萬法、一劍毀萬物,以及一劍滅萬靈。兇劍以勢壓人,世間萬物無不可破;殺劍以氣養身,世間萬物無不可毀;絕劍以意斷生機,世間萬物無不可滅……簡單點說,就是劍修之路,必須要養成一種信仰,一種捨我其誰的凌然氣勢。”
蘇安然有些茫然,只覺得唐詩韻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夠理解,可是這些字全部組合到一起時,他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在他看來,破萬法和毀萬物似乎沒什麼區別?而毀萬物和滅萬靈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
“你現在不懂沒關係,以後你就會明白了。”唐詩韻看到蘇安然的雙眼似乎開始轉蚊香圈,不由得輕笑一聲,“但是你要記住。如果你想要在劍修這條路走下去的話,領悟劍意只是表層而已,劍道三途你必須要選擇一種……選擇兩種或者三種的不是沒有,只是這類人往往都無法走遠,所以不要抱着什麼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我是成年人全都要的想法。”
蘇安然驚了,沒想到三師姐連這個梗都知道。
藉着和蘇安然科普這點劍道知識的時間,唐詩韻也是在趁機休息恢復,所以話題剛結束,她就又開始繪製第二枚劍符。
不一會兒,這第二枚劍符也就繪製,或者說凝聚完畢。
“老四當過你的陪練,你對於她的劍道也有所瞭解,所以你可以感受一下我的劍意,體會一下兇劍和絕劍之間的不同……至於你能夠感悟多少,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天資了,這方面不管是我還是老四,都幫不了你的。”唐詩韻將第二枚劍符丟給蘇安然,“我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給你做一些參考,並且指點你避免走歪路,浪費修煉時間。”
說完之後,唐詩韻接下來也就不再開口了。
在五枚劍符凝練完畢後,她甚至乾脆的走人了,只留下蘇安然在那感悟着劍符上還在散逸出來的劍意。
這種情況,大概會持續五到七天。
所以一般劍修就算凝練完劍符,也不會第一時間交給別人,而是要等劍符上散逸出來的劍意徹底消散後,纔會把劍符給別人,這也是爲了避免被人從中感悟到凝練劍符的劍修自身的劍道。
不過蘇安然畢竟是自己人,所以唐詩韻也就不在乎了。
只可惜的是,蘇安然的天資可能真的不太行,反正在這短短的幾天裏,他並未能夠從這些劍符上體會到什麼。
他到現在依舊不懂什麼兇劍、什麼絕劍,什麼殺劍。
不過一劍破萬法這種說法,他倒是聽得多了。
短時間內既然搞不懂,蘇安然也就沒有繼續在這方面浪費心神。
他在確定三師姐不在附近後,他纔拿出一枚似乎也是符篆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這並不是劍符,而是一枚傳音符。
按照之前力士教導的方式,蘇安然激活了這枚傳音符。
“喂喂?莫西莫西?”
“……”有輕微的雜音響起。
“這玩意是不是壞了?”蘇安然第一次用這麼高大上的玩意,也不知道這東西該如何操作,於是又喂喂了好幾聲。
他卻是不知道,此時接了傳音符通訊的力士,也同樣是懵逼的。
玄界不流行“喂喂”開頭啊。
而且傳音符這玩意,算是一個交流工具,但是它畢竟不是手機,可不會有來電顯示。
正常情況下,使用傳音符的人要麼都是有過交流,所以一開口只聽聲音就知道對方是誰——當然,這得是開了耳竅的修士才能夠做到,因爲對於玄界的修士而言,每個人的聲音都是不同的,就如同指紋、虹膜一樣,聲音也是有着不同的獨特性,除非是服用某種特殊的丹藥。
“傻逼力士,給我的什麼破玩意。”
“……咳。”力士覺得,自己不開口不行了,“是……過客先生嗎?”
“……”
氣氛突然好像變得有點尷尬。
“啊哈哈,原來你在啊。”
“過客先生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力士的聲音有些無奈,“我還在想,過客先生打算什麼時候聯繫我呢。”
“最近忙嘛。”蘇安然已經很好的收起了自己的尷尬,“先跟你說下你之前託我查詢的情報吧……太一谷那位小師弟,已經決定參加天元試練了。”
“哦?”對面的語調微提,顯然是對這個答案很感興趣,“能夠知道對方的修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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