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62章

作者:真熊初墨

這孩子,什麼時候能長大呢。

第1476章 各有各的難

“從文,你說醫療器械的利潤那麼多,以後袁清遙發展的好是不是能上什麼富豪排行榜。”

“胡潤富豪排行榜?”周從文問道。

“對,就是這個。”沈浪道,“你說蜀中那面賣豬肉的都能排第二!”

“人家那是……”周從文知道沈浪說的是新希望集團,但沈浪的描述極盡八卦之能事,把新希望集團說成是養豬的。

一時之間,周從文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從文,醫療器械的利潤還不比養豬豐厚?”

“那可不一定。”周從文很認真地說道,“老話說,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麼?”

“怕鬧豬瘟。”沈浪道,“一片一片的死,沒轍沒轍的。”

“做醫療耗材的公司也是一樣。”周從文道,“你光看見利潤豐厚了,可他們研究的投入有多大你知道麼。”

“很多,具體就不清楚了。”沈浪撓頭。

“失敗了就血本無歸,這是沒辦法的事兒。”周從文道,“研究麼,肯定是失敗的多,成功的少。不給足夠的利潤,誰去研究新設備。”

“沒有新設備,胸科就得大開胸做手術,損傷有多大你自己知道。”

沈浪點了點頭。

大揭蓋的開胸手術光是切口就足足有30cm,有時候還要延口,最早還要去掉一根肋骨。

胸腔鏡技術和大揭蓋相比,但就損傷而言的確先進了至少一光年。

“從文,你說好菜公司研究成功的幾率高麼?”沈浪不想專業上的事兒,開始八卦醫療器械公司的成功率。

“默沙東,知道吧。”周從文問道。

沈浪點了點頭。

“1998年默沙東上線了12個項目,到現在只剩下2個。這2個項目還不一定會熬到最後,我覺得全軍覆沒的可能性很大。”

“五六年都沒信兒?”沈浪愕然。

“當然。”周從文道,“我知道一個做神經退行性研究的項目,做了20年,最後還是沒了。”

“……”

“20年,每年公司都要往裏面砸大把的真金白銀。這些錢哪來?還不是其他有利潤的產品身上來的。”周從文道,“像默沙東這種公司還好,畢竟有大把的盈利項目在。要是初創的小公司,一個項目失敗就粉身碎骨。”

“小公司一般就關門大吉了,中等公司股票大跌咬咬牙繼續其他管線實驗,大公司解僱這組人就差不多了,影響不太大。

雖然這麼說,但要是一連十幾個項目失敗,哪怕是跨國的大公司也元氣大傷。”

“那你跟清遙說下,還是算了吧。”沈浪開始莫名其妙的擔心起袁清遙來。

“清遙有自己的優勢。”周從文嘿嘿一笑,“他可不傻,你說呢?”

“簡直太狡詐了!”沈浪握着拳頭,沒頭沒腦地說道。

不過沈浪隨即轉移注意力,問道,“從文,還有什麼八卦。”

“輝瑞的拳頭產品枸櫞酸西地那非,就是一款治療心臟病的藥,結果發現還有別的用處,輝瑞掙大了!就這一款爆款產品,就夠輝瑞開心十幾二十年的。”周從文道。

“這個我知道。”

“其他的跟你說了,保列治,就是張主任憋尿憋暈過去的那次我說的。”周從文道,“這個項目就是默沙東的,爲什麼它還要繼續研發,專利都要摟在自己手裏?每一項投資都耗費巨大,能少花點錢、多掙一點肯定是好的。”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不是。”

“我倒是覺得他們掙的太多了。”沈浪道。

“你這是道德綁架。”周從文笑道,“都像你一樣,大家都等着其他傻子花大把的錢研究新藥,那科學技術就停在現在一動不動。”

“都仿製,誰去創新?”

“還有什麼。”沈浪不和周從文說高大上的事兒,而是專心於八卦。

“美國大兵,前線醫療,你猜用什麼。”周從文想到一件事,和沈浪說道。

“啊?”沈浪怔了一下,看着周從文,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網絡連接,然後用機械臂做手術。你用的互聯網,其實源自美國軍方,前蘇聯解體後三年的保密期,1995年就開始民用了。”

“機械臂的技術在達芬奇公司手裏,很快也要進入臨牀。”

“我去,這麼先進!”沈浪愕然。

周從文說的事兒就是科幻電影裏纔會出現的,放在現實中,沈浪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達芬奇機器人,基本原理和咱們的腔鏡差不多,但是前面的探頭會拐彎。”周從文道,“有這東西做手術,袖切將不再是難題,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術後的患者都不用進ICU。”

沈浪的下巴差點沒砸在腳面上。

這麼神奇麼!

胸腔鏡的確有硬傷,那就是鏡頭不會轉彎。

可週從文竟然說美國大兵用的技術裏,腔鏡的鏡頭會拐彎……沈浪被深深的震撼到。

“一般來講都是戰爭時期纔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由國家投資研發各種新設備。”周從文道,“你知道二戰的時候德國、日本前線的士兵都喫什麼藥麼。”

沈浪知道,但他不說,只是嘿嘿一笑。

“就像是這次。”周從文也不接着這個話題說下去,“奧利達爲什麼着急把二尖瓣夾子上市,還不是因爲花了太多的錢,奧利達這種體量的公司未必能扛得住。”

“那得多少錢。”

“幾億美刀差不多有了吧。”周從文道,“所以老闆對奧利達的人一直還算是很客氣,沒有撕破臉皮。大家相互幫助,老闆需要小玩具的時候,奧利達能給做出來,就比較合適。”

“黃老的小玩具可真貴啊。”沈浪感慨道。

“可奧利達只做了10個患者就通過FDA的審批,這讓老闆很不高興。”周從文認真說道,“看看吧,等一會到了,還要和奧利達的董事長說這事兒。”

沈浪根本不怕麻煩,一聽到要吵架,他的眼睛像是星星一樣閃爍着璀璨的光芒。

“從文,黃老會動手麼。”

“扯什麼呢,老闆都多大年紀了。”周從文哭笑不得地說道。

第1477章 鬥獸場

周從文和沈浪八卦着各種有趣的事兒,雖然沈浪對私人飛機根本沒概念,但架不住周從文見多識廣,有着各種相關有趣的事兒可以講。

其實周從文也是很後悔,沈浪冬眠的時候自己分明可以說別的,但那時候自己把自己代入進去,生怕沈浪這貨醒不過來,這才和冬眠狀態中的沈浪講述了自己最大的祕密。

沈浪也算是爭氣,沒有再追問夢中周從文並不是周從文的那種“荒謬”的事情。

來到法蘭克福,周從文跟在老闆身後來到機艙口。

機場裏烏泱泱一排排的豪車,各種西裝革履的人等待着迎接黃老。

雖然見多識廣,可週從文也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這些人很明顯不是一家公司的,他們齊聚一堂迎接自家老闆,揣着什麼心思都不用猜。

他皺眉看着這一幕,雖然心裏知道他們圍上來是要做什麼,可週從文也覺得很詫異。

黃老不動聲色,弓着腰從扶梯上走下去。

奧利達集團的董事長勞倫斯恭敬在扶梯下迎接黃老。

“黃醫生,我們又見面了!”勞倫斯熱情的和黃老打着招呼。

周從文給自家老闆做翻譯。

“勞倫斯先生,我發給你的郵件你認真看過麼。”黃老的態度很平淡,他沒有理會勞倫斯的熱情,也不像是老友重逢一般那麼親切,而是冷冷問了一句。

勞倫斯一怔。

在他的想象中,黃醫生最起碼應該像是老朋友一樣和自己說幾句話,然後私下會晤的時候再含蓄的提出新的要求和價錢。

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沒想到這位黃醫生竟然急吼吼的給自己難堪。

雖然心裏很不高興,可是勞倫斯知道身後迎接黃醫生的人裏有各家大型的器械廠商。

他們對新項目垂涎欲滴,而且他們認識到了這位黃醫生和他身後的那位年輕的周醫生的潛力。

可以像是阿爾卑斯山的奶牛一樣不斷擠出來改進的新設備、新耗材的醫生到底價值幾何,所有公司的人都知道。

對耗材公司來講,把這位黃醫生和周醫生捧上天都是應該的。

黃老鬆開手,又背到身後。

“勞倫斯先生,我家老闆問你話呢。”周從文催促了一句。

“黃醫生。”勞倫斯整理了一下思路,他在剛剛那個瞬間清晰的認識到黃醫生高超的手腕。

黃醫生是在用其他公司的出現作爲一個巨大的勢頭,來逼迫自己給出更高的籌碼!

勞倫斯心念電閃,馬上說道,“黃醫生,我有很認真的閱讀你在郵件裏說到的事情。但請你相信我們奧利達集團的找猓o出的條件絕對會讓你滿意。”

黃老皺眉,背手弓腰看着勞倫斯。

勞倫斯苦笑,他也沒想到其他家公司竟然會這麼重視這件事兒,不惜違反“江湖規矩”,擺出一副搶食的姿態。

自從莫斯科奧邥煽诳蓸放c百事可樂殺出無名真火後,行業裏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避免進入“鬥獸場”,讓賣家坐收漁利。

黃老沒動,只是深深的看着眼前這位優雅從容的奧利達集團公司的董事長。

“黃醫生,專利費用我已經否定了從前的方案,你的佔比從10%提升到2……30%!”勞倫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在滴血。

黃老依舊沉默。

“集團公司首席技術官的職位將爲你保留,每年的研究經費2億美元。”

“首席技術官的年薪3000萬,你要是想飛到世界各地講學,身後的這架飛機將會成爲你的私人所屬。”

“再有……”

勞倫斯拼盡全力把所有的條件一口氣的拋出去。

黃老的目光讓他感受到巨大的壓力,以至於勞倫斯的腦海幾乎一片空白。

可是不管勞倫斯說什麼,黃老都沒說話,只是背手弓腰看着他的眼睛。

黃老的目光如此深邃,宛如星辰浩渺的星河,宛如無邊的大海。

不知不覺間勞倫斯汗流浹背。

他給的條件是如此的豐厚,根本可以說是是不惜血本。

但那位黃醫生卻似乎還覺得不滿足。

“黃醫生,你到底需要什麼。”勞倫斯彎着腰,一臉茫然的看着黃老,“你說,只要我們奧利達集團能提供。”

勞倫斯是真的很怕黃老叫來身後各家頂級耗材廠家的人,像是古羅馬鬥獸場一樣讓他們先競價。

奧利達集團雖然規模不小,但畢竟比不過強生、蘭科,只是一家二流公司。

真要是強生、蘭科不惜血本挖黃醫生走,光是打專利官司奧利達就得破產。

然而黃醫生還是沒說話。

周從文忽然嘆了口氣,“勞倫斯先生,老闆的意思是10例植入手術還是太少,沒有遠期數據作爲評估,產品不應該這麼急匆匆的上市。”

“……”

勞倫斯差點要抬手抓住周從文的脖子,把他掐死。

滿嘴都是遠期數據,滿嘴都是爲了治病,誰還不知道心裏是怎麼想的?

他就是想要擡價!

勞倫斯認爲自己很清楚對面這位老人心裏是怎麼想的。

“先走吧。”黃老背手弓腰,搖了搖頭。

勞倫斯有些茫然失措,他刻在肌肉裏的記憶讓他保持着優雅從容的儀態,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黃醫生,我們又見面了。”

黃老走了幾步,一行人快步走近。勞倫斯看見他們,臉色變得極其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