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58章

作者:真熊初墨

張友默默的沖洗,他很快感受到這位器械護士的好處。

不管自己要什麼,不用抬頭、不用說話,只要一伸手,東西就落在手裏,沒有絲毫延遲。

雖然人家和自己是第一次合作,但眼睛亮的很。

黃老碾壓自己,還真是從每一個維度、每一個角落,張友心裏感慨。

都不說個人素質,無論是助手還是器械護士,黃老身邊的人都強到自己無法想象的地步。

第一臺手術結束,第二個患者送上來。

今天的手術並沒有錄像,少了一些環節,但速度卻要比昨天慢了很多。

張友逐漸習慣着,第二臺手術的進展就比第一臺手術快。

的確,就像是黃老和周從文說的那樣,手術很簡單,做了兩臺手術,張友已經掌握了基本技巧。

手術的難度直線下降,降到張友覺得自己閉着眼睛……閉眼睛肯定不行,但降低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古人說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見山還是山三種認知程度。

類似的哲學問題張友沒有考慮過,但今天他似乎摸到了門檻。

不管是外科手術還是介入手術,唯一的目的是治療疾病。

兩者糅合起來變成雜交手術,竟然有化腐朽爲神奇的效果,張友心裏生出感悟,甚至覺得今天手術室的無影燈的燈光都分外的亮。

手術越做越是順暢,如飲甘露,張友漸漸的全神貫注在手術上,第三個患者的手術黃老和周從文乾脆沒上,可是張友卻做的格外開心、格外順暢。

雖然這並不是標準意義上的換瓣手術,可張友知道這就是換瓣。

從以往的工作經驗裏積累下來的認知看,很多患者因爲換瓣手術創傷很大,導致醫生和患者家屬對做手術還是保守治療顧慮重重。

即便是勉強上臺,有一部分患者也無法活着出ICU。

做手術,99%死亡;不做手術,100%死亡。

這句話不僅僅是神經外科的口頭禪,心胸也經常說。

畢竟出現瓣膜關閉不全的患者基本都以老年人爲主,什麼風心病之類的數不勝數,能做手術的不管是患者本人還是醫生,都要冒着極大的危險。

可是黃老和周從文改進的雜交術式讓張友開了眼。

術式沒有之前單純介入手術那麼複雜,讓人望而生畏,也沒有劈胸骨的手術損傷那麼大。

可以說,這是一個近乎於完美的術式。

唯一的缺點是喫線,但張友現在已經顧忌不到這一點。

第三個患者送下去,張友脫掉無菌手術衣,摘掉手套,徑直去洗手。

“張主任。”

一隻手搭在張友的肩膀上。

“啊?”張友一怔。

“今天的手術做完了。”周從文道。

“……”

張友恍惚之間已經忘記了手術的臺數,他就像是活力最旺的小夥子進了洞房一樣,毛手毛腳卻又慢慢期待。

“做完了,這麼快啊。”張友悵然若失。

“張主任,你怎麼樣?”周從文問道。

“嘶……”張友吸了一口氣,半天沒說話。

“鉛衣脫掉吧。”周從文道,“怪沉的。”

張友已經感覺不到鉛衣的重量,在912做手術和在家做手術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在家做手術每次做完後腰酸背痛,可在912連做三臺手術,他心裏滿滿都是意猶未盡的感覺。

真想多做幾臺手術!

張友猛然意識到自己腦海裏想的事兒後,開始回憶上一次有這個念頭是什麼時候。

那時候自己好像還很年輕。

做臺手術,能做出返老還童的感覺,也是很神奇,張友無菌口罩後面的大板牙呲了一下。

“走了。”周從文說完,轉身離開。

張友默默的脫下鉛衣,他沒順手扔在地上,而是老老實實的掛到架子上。

這不是自己家,要是因爲一點屁事被912這種上級醫院的人說兩句,多犯不上。

這面的一個小護士都敢訓自己,就別說還有和黃老配合了二十一年的專屬器械護士這種BOSS級別的人物存在。

當張友老老實實的回到更衣室,進門就聞到了熟悉的煙味兒。

黃老坐在“禁止吸菸”的標語下面美滋滋的抽着白靈芝,讓張友恍惚了一下。

“老闆,這就差不多了吧。”周從文問到。

“差不多了。”黃老道,“明天的手術錄像,準備拿着去參加比賽吧。”

“今年的比賽……”周從文沉吟,“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伎倆都是螳臂當車。”

“老闆威武!”周從文讚道。

“好好幹活比什麼都強,別亂拍馬屁。”

“我沒拍馬屁。”周從文很認真地說道,“老闆的確很威武!不信,您問張主任。”

第1471章 遊說團

新的耗材通過FDA的認證,是奧利達集團最近最重要的事情。

勞倫斯以及家族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的遊說FDA的評審專家組。

正常來講要通過FDA的審批,以往至少需要幾百臺手術、多者要成千上萬臺手速湖證明有效。

而且還需要術後長時間的跟蹤隨訪數據、患者術後各種指標情況反饋的流程。

雖然耗材的審批要比藥品的審批流程簡化了很多,而且根據一些規則上的漏洞弄出來了501K流程,讓很多產品從中鑽了空子。

可是宮本博士拿出來的僅僅10臺成功的手術還是不夠看。

哪怕奧利達在評審專家那面下了大力氣,進展也比較緩慢。

正常來講,100臺手術的例證比較常見,在501K流程的管控下通過審批也很輕鬆。

甚至最近這些年已經開始有50臺手術的三期臨牀通過FDA的審覈,進入到最終階段。

勞倫斯手裏只有宮本博士用幾個月的時間做了10臺手術才獲得的資料,這顯然是不夠看的。

但他沒有氣餒。

只要通過fda的審覈,產品能進入臨牀,加上一系列的咦鳎热缯f宮本博士和大和田深也的配合就很“完美”。

總歸技術是進步的,越來越多的醫生加入進來,前面的路會更好走。

可是FDA的專家組依舊很古板,哪怕FDA也有關於手術用的高值耗材的規則被一家家跨國公司侵蝕的漏洞百出……勞倫斯所做的一切還是徒勞。

沒有任何一名專家敢於把自己的學術聲譽系在10臺手術驗證的新耗材上。

其他耗材是打個擦邊球而已,但奧利達提交的新技術屬於明顯違規。

可是勞倫斯想盡一切辦法,緩慢而堅定的推動着專家組的審批,一個又一個的拜訪審批專家組成員。

他不想說服所有人,只要說服半數以上的人就可以。

勞倫斯帶着自己的遊說團,一位又一位的拜訪、說服,費盡力氣。

今天要拜訪、遊說的是最固執的一名專家——喬·約翰遜。

他是心血管病專家,也是介入耗材使用比較多的一位。

喬·約翰遜醫生和宮本博士比較熟悉,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拒絕了宮本博士的說辭。

但爲了通過FDA的審覈,勞倫斯還是不得不去面對喬醫生。

麻省總醫院的辦公室裏,奧利達的專家組終於見到了喬·約翰遜醫生。

他五十歲左右,鬢角已經有了白髮,看起來刻板認真。

面對奧利達的董事長的到來,喬·約翰遜醫生很含蓄的表達了歡迎,但勞倫斯能看出來他是出於最基本的禮貌。

隨着奧利達專家組的陳述,喬·約翰遜醫生的臉始終都板着,一絲笑容都沒有。

“喬醫生,我們是老朋友。”勞倫斯很熱情地說道,“這是一個劃時代的技術,我相信以你的專業素養可以很輕鬆的認識到這一點。”

“手術檯繁瑣。”喬·約翰遜醫生皺着眉說道,“我的專業素養告訴我,這個手術術式無法大範圍做。而且接受手術的患者數量太少,不具備參考價值。”

說着,他看了看宮本博士,“宮本醫生,手術失敗率有多高?”

這是一個相當尷尬的問題。

宮本博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闡述這項術式的先進性。

很快他的話被喬·約翰遜醫生打斷。

“宮本醫生,我們都是心臟介入手術的專家,我從來都對你的技術水平很認可。”喬·約翰遜醫生說道,“但是從我的角度來看,新的術式、新的耗材是一種革命性的改變,我對這一點相當讚許。”

“可是!”

“手術的成功率太低,至少我收到手術光碟後看了不下十遍,認爲我完成這項手術的幾率不高於10%。”

“新技術是需要勇敢的醫生來推動的。”勞倫斯說道,“喬,要是我們糾結於手術的成功率,不去面對它良好的可適性,我想我們要錯過了改變歷史的機會。”

喬·約翰遜醫生認真的搖了搖頭,“勞倫斯先生,我的意思是這個術式根本不可能推廣,而且你們提供的手術……太少了。”

說着,他嘴角露出一絲嘲笑。

“要是有可能的話,我想奧利達集團不會只拿着10臺手的錄像就想通過FDA的認證。”

“的確,手術用高值耗材有很多的漏洞,FDA也用很寬容的姿態通過審批,讓臨牀實踐說明一切。”

“但你拿出來的這個耗材簡直太荒謬!”

勞倫斯嘆了口氣,“喬,我們是老朋友,要怎樣你纔會同意?”

喬·約翰遜醫生看着勞倫斯,許久沒有說話。

沉默了足足5分鐘,喬·約翰遜醫生沉聲說道,“足夠多的手術數量,以及長時間的反饋表明二尖瓣夾子對人體沒有任何副作用。”

勞倫斯的眼皮抖了一下,他看着喬·約翰遜,嘴角上揚露出意思冷笑。

該死的、固執的老東西,就是他們的存在阻礙了這個世界新技術的推廣!

大幅度提升了研究成本,看起來很正義,可她這是殺人,這是變相的謿ⅲ�

勞倫斯在心裏惡狠狠的腹誹着喬·約翰遜醫生,但是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改變過。

“你需要幾臺手術?”

“至少100臺。”喬·約翰遜醫生說道。

說着,喬·約翰遜醫生看了一眼宮本博士。

“如果你們有足夠的信心的話。”

廢話,有信心誰會私下來拜訪你!勞倫斯心中暴怒,他知道這是喬·約翰遜醫生委婉的拒絕。

宮本博士用了多久的時間才完成10臺手術,這要是拿到世界心臟介入學科的年會上做公開手術……

勞倫斯的腦子一陣陣的疼。

“那就這樣吧,我今天還要出該死的門浴!眴獭ぜs翰遜醫生開始送客。

“忘記該死的門曰颊撸麄兺耆恢档媚氵@樣的專家去浪費時間。”勞倫斯笑道,“喬,我的老朋友,我論吹难埬銇淼綂W利達的技術部任職。”

喬·約翰遜醫生笑了笑,站起來就要往出走。

“一年,三百萬美元。”

喬·約翰遜醫生的腳步停頓。

“三百五十萬,只需要你提供一些專業意見,這是治病救人的一部分,那些該死的疾病等着科技去征服,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