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49章

作者:真熊初墨

但剎那之間,張友臉上泛起笑容,豎起拇指,呲着大板牙讚道,“黃老厲害,小周教授你這是過目不忘,也厲害。都說名師出高徒,老話說的就是沒錯。”

“先用藥看吧,一般不用激素衝擊治療,給上地塞米松後疼痛會很快就緩解。”周從文開始把片子從閱片器上拿下來,“這套影像學資料還得多打印一份,找時間給老闆送去。”

“我去複印。”李慶華很主動地說道。

周從文看了一眼李慶華,似乎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笑道,“那辛苦李主任了。”

李慶華有些汗顏,周從文對自己是越來越客氣,透着一股子生疏。

但李慶華知道是因爲什麼,自己也不可能和張友一樣,被抽了左臉後笑嘻嘻的把右臉湊過去。

周從文能給自己打電話,說明在他心裏並沒有因爲自己的“不求上進”而多記恨。

也是,和周從文沒什麼關係,自己怎麼說也算是幫着周從文打開了一部分對胸腔鏡的認知。

況且自己“不求上進”和周從文有什麼關係,他完全沒必要爲此撕破臉皮。

“行。”周從文把片子整理好,“李主任,白服借我穿下。”

“去看李然的母親?”李慶華問道。

“嗯,看一眼,放心後我等疼痛緩解再回去,不着急。”周從文道。

換了衣服,在李然推藥前周從文先查體,再次確定了自己的看法後這才說道,“給藥吧,8個小時之後疼痛會緩解。”

李然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他手裏拿着注射器,想要自己來。但針尖還沒等落到皮膚上,他猶豫了一下,手有點抖。

“讓護士來吧。”周從文和李然說道。

李然猶豫了又猶豫,最後還是把針交給護士,讓護士推藥。

第1454章 先不告訴他

“從文,一起喫口飯吧。”

這面忙完,李慶華盛情邀請。

周從文也沒拒絕,和李慶華、張友一起喫了頓飯。這種飯屬於應酬,周從文不喜歡卻也並不反感。席間說些不冷不熱的話,客套之中帶着幾分生疏。

喫過飯後,周從文把張友勸走。

張友來江海市是一個意外,對於他的“熱心”,周從文表示理解,好言好語的把他送走。

隨後又送走了李慶華和王雪騰,安靜下來後肖凱才笑呵呵地說道,“周教授,張主任對世界心胸外科手術比賽還是很上心。”

“他從頭就想錯了。”周從文聳了聳肩,“我估計張主任還一直以爲要用介入手術的術式參加比賽呢。”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肖凱道。

“別告訴他。”周從文道。

肖凱一怔,但馬上反應過來,“張主任最近在胸痛中心做手術的臺數忽然增高,您是準備讓張主任做介入手術?”

“嗯。”周從文點了點頭,“反正最後的手術術式也是雜交的,他早晚都得做。我之前沒想到這一點,今天看張主任有點上心,那就試試看也無所謂。”

肖凱微笑,周從文周教授什麼都沒說,張友卻自己鑽進“圈套”裏。

這叫引君入甕麼?

應該是。

也是張友對世界心胸外科比賽太過於上心,所以纔會遺漏很多細節,以主觀的態度去認爲,估計他會一頭撞到南牆上?

不過這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周教授,張主任早晚得知道。”肖凱小心提了一個意見。

張友這個人睚眥必報,雖然周從文不怕,但肖凱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提醒一下。

“手術的術式我和老闆正在研究,至於進程還沒和張主任說。等等唄,不着急。”周從文微笑,“張主任熟練一下冠脈的介入手術,也是好事兒。”

說着,他抬起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我沒說謊,新術式是雜交手術,多少都要喫線。張主任要是準備學這個術式,這一點是躲不過去的。”

“黃老那面也要保密。”肖凱提醒道。

“嗯,我和老闆說一聲。”周從文點頭,“在這兒之前,我還真沒想到會有這個作用。張主任從前可是相當抗拒介入手術的,至於現在麼……”

這人吶,爲了名和利,真的是能拼一下,周從文笑了笑。

話說回來,什麼都不給,張友憑什麼就做介入手術?這裏面的道理既簡單又複雜,周從文想的通透。

“周教授,在這兒住一天?”肖凱問道。

“嗯,住一天。”周從文道,“得李然的母親好了纔行。用激素治療,疼痛很快就能緩解。”

“喜來登,我去開房間。”

“兩個。”周從文想起開學會的時候自己和肖凱住在一個房間裏的事情,笑呵呵地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小別家看看。”

“好。”肖凱聽周從文說要去柳小別家,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跟着,“周教授,我沒讓王經理安排,您看……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

“對,犯不上。”周從文很簡單地說道。

肖凱深深的看了周從文一眼,覺得這個醫生和其他人真心不一樣。

再高級的醫生、院士,肖凱不是沒見過。誰身邊沒有個體貼、會來事的廠家經理伺候呢?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習慣了個資本“聯姻”。

不說別人,光是自己在進修之前就已經達到了很深的程度。

出門的票、司機、住宿、喫飯全都有廠家的人貼心安排好,安排的舒適程度和自己的能力有關係。

肖凱當過科室主任,也當過副院長,在躍升這半級的時候感受的相當明顯。

可週從文不一樣。

他是真心實意的完全拒絕廠家的人,好像王雪騰身上有病毒,能通過呼吸傳播一樣。

不過也好,要是這些瑣碎的事情都讓王經理做了,自己的重要程度肯定要大打折扣。

肖凱離開,周從文也沒着急,而是點了一根菸,站在三院急钥茖γ嬉贿叧檩我贿叴蛄孔湃旱募痹科。

這裏和自己記憶中完全一樣,沒什麼改變。

要十年後新的門源髽抢u會蓋好,而這裏也會炸掉新建住院三部。

那都是未來的事情,自己的改變似乎沒有引起江海市三院特別大的改變,當然心胸外科的異軍突起比上一世也早了十多年。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們,周從文內心很安靜。

既然自己的到來沒有引起特別的改變,是不是應該做點別的?周從文一邊抽着煙,一邊悠閒的想着未來的事情。

雖然自己沒有翻天覆地的大神通,但治病救人,能多救幾個也是好的。

這一年太忙了,以至於回江海市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沒去看看房東阿姨。

一根菸抽完,周從文掐滅了菸頭,扔到垃圾箱裏,轉身去看房東阿姨。

那條通往市場的路很熟悉,周從文閉着眼睛也能走回去。

上一世多少次被半夜叫起來去上手術,自己都是半睡半醒全靠着肌肉記憶走上手術檯的。

來到房東阿姨家樓下,天氣漸涼,春夏秋季在樓下聊天的阿姨們早早的就散去,一派安靜。

密封的窗戶裏傳來房東阿姨隱約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麼。

周從文忽然想起自己什麼都沒買,空着手上門似乎不好。他頓了一下,馬上決定晚上可以請房東阿姨喫飯,聊表寸心。

“咚咚咚~”周從文敲門。

“誰呀!”房東阿姨的聲音傳出來。

很熟悉,但似乎房東阿姨在和誰吵架,氣哄哄的。

周從文想起上一世每次交房租的時候,自己都謹小慎微,房東阿姨生起氣來,可是相當可怕。

也不知道柳小別是不是繼承了她母親的這一點。

平時看着奶兇奶兇的,可一旦生氣,就變成另外一個人。

周從文正想着,房門打開,房東阿姨一臉憤憤的表情。但她看清楚是周從文的時候,表情立即柔軟了下去。

“小周醫生,你怎麼……哈,一定是你們約好的!”

第1455章 化糞池連接生產線

約好的?

周從文怔了一下,鼻翼輕輕抽動,隱隱聞到了柳小別的味道。

他萬萬沒想到柳小別竟然回家了,和自己在這裏“偶遇”。

“沒有沒有,不是約好的。”周從文連忙解釋道,“我回來辦點事,來看看您。”

說着話,周從文往裏面看了一眼,他覺得自己的解釋似乎很多餘。

柳小別背對着門,正在收拾什麼東西,周從文笑着問道,“小別也回來了,真挺巧的。”

按照周從文了解的柳小別,這時候應該說點什麼,可是她卻一言不發,只是悶頭收拾東西。

“小周醫生,進來坐進來坐。”房東阿姨把周從文讓進來,順便惡狠狠的瞪了柳小別一眼。

“您娘倆這是怎麼了。”周從文笑呵呵的問道。

“要你管。”柳小別不敢跟自家老太太生太大的氣,怕把老太太的血壓氣高,正好把火氣都發到了周從文的身上。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房東阿姨訓斥柳小別。

周從文連忙攔着,“阿姨,您娘倆這是怎麼了。”

“我最近查出來血糖高。”房東阿姨說道,“我琢磨着喫點藥就行,可是喫了一段時間不穩定,醫生非要讓我打針。”

胰島素麼?打就打唄,周從文抬手盤了盤自己的小平頭,沙沙作響。

這事兒的確是房東阿姨做的不對,有病治病,諱病忌醫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不過他可不敢這麼筆直筆直的和房東阿姨說話。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家老爺子留給周從文的心理陰影太大之外,只有老闆和房東阿姨能讓周從文客客氣氣的夾着尾巴做人。

再有,就是師孃,不過那要回912才能接觸到。

對房東阿姨肯定不能說不好聽的,周從文臉上洋溢着笑容,“阿姨,打針是挺麻煩的,您是不是怕疼啊。”

沒等周從文說完,柳小別沒好氣地說道,“我媽是怕髒。”

“……”

哪怕是周從文,也被這個理由嚇了一跳。

周從文的臨牀經驗豐富,基本上什麼患者都遇到過。

涉及到胰島素這種慢性病的用藥,周從文遇到過嫌貴的、嫌麻煩的,甚至自己不用,而是用慢性病卡開藥去藥店賣錢導致血糖控制不穩以至於要花更多錢的都有。

可是嫌髒,這是個什麼理由。

“小周醫生,我這不是擔心麼,就上網查了一下。”房東阿姨轉身去給周從文倒水,老一輩的習慣,喝點熱水。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怎麼了?”周從文努力回憶胰島素的說明書,好像也沒什麼嚇人的,怎麼房東阿姨就怕成這個樣子呢。

“你說說,這麼髒的東西怎麼能用呢。”房東阿姨開始唉聲嘆氣的絮叨。

柳小別轉身剛要說什麼,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用力瞪了周從文一眼。

周從文聳了聳肩,示意柳小別又不是我,你瞪我幹嘛。

不過在底下和柳小別做點小動作是小動作,該安慰還是要安慰。

周從文臉上滿是職業的笑容,“阿姨,您到底看見什麼了,我怎麼覺得沒事呢。生產流程都是有標準的,不管怎麼都不會污染的。”

“不是污染,就是髒。”房東阿姨說道,“我用小別的電腦上網搜了搜,說胰島素是大腸桿菌裏造出來的。你說,是不是化糞池連着生產線?這玩意別說用,我光是看就足夠噁心的。”

“媽,你說什麼呢,怎麼這麼噁心。”柳小別不高興地說道。

周從文一下子怔住。

房東阿姨的這個腦回路……還真是很清奇,能把胰島素聯繫上化糞池,這種人不多。

難怪柳小別每每語出驚人,估計是遺傳,周從文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柳小別。

看樣子柳小別正在用力壓着自己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