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2章

作者:真熊初墨

“體彩中心。”

“中五百萬了?邭獠诲e啊。”柳小別微微一笑,並沒有多羨慕。

“不是五百萬,是六千多萬。”周從文很平淡的陳述了一個事實。

“……”柳小別啞然。

桑塔納猛然一頓,車速降下來,柳小別側頭打量周從文。

“我臉上長花了?”

“嘖嘖,你是聽我說的話後故意這麼說的吧,體彩不可能中那麼多。”柳小別冷笑。

“世界盃八強,我獨中,買了50張彩票。”周從文淡淡說道。

柳小別啞然,她目視前方,似乎在認真開車,可週從文能感受到她心裏的滔天巨浪。

“你什麼時候辭職?”

過了很久,柳小別忽然問道。

“辭職?我爲什麼要辭職?”

“有那麼多錢,你不辭職幹什麼?桉樹葉喫多了腦子不好用?”

周從文現在無法直視桉樹葉三個字。

“理想,就像是你不在美國安安穩穩當律師,非要回國撿錢一樣。”

“醫療的錢好撿?不能吧。據我的預判,醫療是唯一一個普通人能接觸到頂級存在的行業。就這,你跟我說好撿錢?一年了不起千八百萬,那也算錢?”

柳小別說話的口氣很大,但周從文很認可,這姑娘的目光的確犀利。

如果按照行業劃分的話,醫療的確屬於那種普通人和最頂級醫生還保留溝通渠道的行業。

比如說普通人可以掛鐘老的專家號,雖然比較貴,但換個行業看看?

和巴菲特喫頓飯都幾百萬美元,鍾老一個號才1000多人民幣,就這都讓人噴沒有醫德。

“肯定是桉樹葉喫多了。”柳小別特別確定地說道,“要不然就是你騙我。說吧,你什麼時候兌獎,我抽一天時間陪你。”

“真的?”

“真的。”

“明天開學會,我後天學會閉幕後去兌獎,記得來接我。”

周從文微笑着說道。

柳小別聽周從文說的很肯定,一點都不怕穿幫,有些詫異的又看了他一眼。

第0140章 幾人歡喜幾人愁

要開年會了,陳厚坤能在張友張主任的眼睛裏看出來一些異樣。

不過他不在乎。

自己被張友惡狠狠的擺了一道,以後兩人的關係必然是你死我活。只要自己不死,這筆賬就要算。

不過陳厚坤卻沒什麼信心,胸腔鏡組……說出去都好笑,只是一個噱頭罷了。做了一輩子胸科手術的陳厚坤很清楚胸腔鏡的定位,華而不實,他和比人都是這麼理解的。

要不然張友能讓自己“獨掌”腔鏡?

不過能給張友添點堵也是好的,陳厚坤不甘心的掙扎着。

他像是一個嬰兒反擊巨人一樣,用可笑笨拙的手段抗爭。

至於周從文和他描述過的未來,陳厚坤完全沒想過。那是癡人做夢,根本不可能。

“老陳,晚上一起喫飯。”樓上肝膽外科的帶組教授文淵找來,約陳厚坤一起喫飯。

文淵也算是年輕一派的主力軍,對腹腔鏡格外感興趣,近期正在琢磨。不過業務開展的並不順利,所以他來拉着陳厚坤一起“聊聊”。

腹腔鏡和胸腔鏡還不一樣,胸腔鏡最起碼有一個自發性氣胸可以做,合情合理,患者家屬也比較能接受。

但腹腔鏡就尷尬的厲害。

腔鏡下切闌尾,正常一個3-5cm的小切口就搞定。而用腔鏡做手術的話,需要3個2cm的切口散佈在肚皮上。

這怎麼跟患者家屬解釋?說創傷小患者家屬都不信。

雖然帝都已經有教授開展腹腔鏡下膽囊切除術,可是文淵還沒進化到那一步,根本不敢越過闌尾做膽囊。

年輕新銳的醫生們都在等,等待其他學科出現突破後自己的壓力也能緩解一些。

最起碼老百姓接受一門新技術是需要時間的。

“我這面剛忙完,一起喫飯行,但是不能喝酒。明天要協助潘成教授做示範手術,必須要早點睡。”陳厚坤沒有拒絕,而是說明情況。

“行,不喝就不喝,無所謂。”文淵嘆了口氣,“看你們胸科腔鏡搞的風生水起,我心裏羨慕的厲害。”

“沒啥好羨慕的,你沒看我現在能做什麼手術麼?不像你,你們主任還放你做膽囊、切肝,我什麼都做不了,心裏憋屈的厲害。”

兩人一邊聊着一邊離開醫院。

“奧利達帶來了四名外省的患者,免費手術,好像還給點錢。”

“四個患者?這麼多!”文淵聽陳厚坤的介紹怔了一下。

“是唄,說是一天做完,我看夠嗆。”陳厚坤搖了搖頭。

“潘教授怎麼想的?是因爲手術直播的原因麼?”

“不知道,可能咱都是井底之蛙,帝都那面掌握的技術太先進,已經……”陳厚坤沒辦法解釋,順口胡說。

“別胡說八道,帝都的水平咱又不是沒見過。手術能做什麼大家都明白,你們胸科我不知道,普外科切膽囊、胃大切就是極限,有人嘗試切肝臟但那手術做的真是很難說好。”

“胸科也一樣.”陳厚坤有些迷茫,“食管癌的腔鏡手術做了9個半小時,就算是以後技術水平進步我估計6個小時也是極限。而且手術做的有點糙,腔鏡麼,肯定不如直視簡單直接。”

“老陳,你說咱們是不是選錯方向了?”文淵也很迷茫的問道。

“別說選,你還有的選,我是趕鴨子上架。”陳厚坤很氣,“你也知道我之前把精力都用在心臟外科上,肺部的手術能做,但水平很難說是出類拔萃。”

說到心中塊壘堆疊之處,陳厚坤恨不得喝幾口酒衝一衝無盡鬱悶。

還真是煩悶!

……

……

而此時,張友正在家裏笑眯眯的坐着。

“老張,你今天有什麼喜事?回來臉上都是笑,要當副院長?”張友的愛人問道。

“陳厚坤,你還記得吧。”

“記得,小陳挺勤快的,剛上班那會你還帶過他一段時間。”

“嘿,今時不同往日嘍。”張友打了一個哈哈,“人家技術水平要攆上我,我這地頭蛇很難壓住他這隻過江的猛龍。”

“看你說的,他不是你手下的帶組教授麼,什麼猛龍什麼地頭蛇的。”張友的愛人詫異。

“不說這個,我發現陳厚坤好像在作死,所以覺得很有意思。”

“作死?”

“奧利達要在我們這兒開學會,請了帝都的教授做示範手術。不知道是太有信心還是怎麼回事,他們帶來了4個患者來。”

“那不是挺好的麼,順便也能打響醫大二心胸外科的名聲。”

“不是那麼回事,我跟你講,這次來做手術的潘教授脾氣特別差。差到什麼程度呢,在帝都,他手下的小醫生要麼去別的組,要麼直接辭職不幹。一個大教授,手下竟然沒有打雜的,你就說他這人是什麼樣吧。”

“……”張友的愛人怔了一下,她很難想象有人脾氣竟然會這麼差,幾秒鐘後,她笑道,“老張你開玩笑呢吧。”

“不開玩笑,這事兒在帝都很多人都知道。潘成要不是脾氣太差,早就當主任了,何至於現在還只是個帶組教授。”

“把助手都罵走了怎麼辦?手術可不是一個人能做的。”

“跟你說你很難想象,有的人下手術檯之後脾氣特別好,但一上手術檯就變了個人。緊張、焦慮,不罵人他們心裏不舒服,手術都做不好。”

“……”

“當年在帝都帶我的裴教授就是這種人,可是裴教授心裏有數,上臺前和所有人……哈哈哈。”

想起當年的往事,張友哈哈大笑。

“說事兒,別光自己傻樂。”

“我第一次和裴教授上臺,你猜他進了手術室先做什麼?”

“看片子,要麼刷手上臺唄。”張友的愛人說道。

“不是,裴教授先和器械護士、巡迴護士、麻醉師鞠躬。”

“……”張友的愛人無語。

“先道歉,因爲他知道自己上手術肯定要罵人,請各位多多包涵。”

“還有這種人?!”

“人喫五穀雜糧,什麼性格都有,沒什麼好奇怪的。”張友笑了笑,“陳厚坤是作死啊,潘成的臺是他能配的麼?”

說着,張友悠悠笑了笑,“明天,有樂子看嘍。狗血噴頭,明天能看見。”

第0141章 新人

第二天一早,周從文找到陳厚坤。

“陳哥,準備好了麼?”周從文見面就問道。

“準備好了,昨天我把患者的情況都過了一遍,又挨個查體,心裏有數。”陳厚坤勉強咧嘴笑道,“放心,一天4個患者,手術都不太難,貪點黑能做完。”

周從文無語。

自己說的可不是這個意思。

“陳哥,我是說你做好了捱罵的準備了麼?”周從文把話講明白。

“嗯?!”陳厚坤怔了一下,隨即想到風言風語,便笑了笑,“你是說潘成潘教授手術檯上罵人的事兒?”

周從文點了點頭。

“哪有人會這麼做的,平白無故罵人,這不是開玩笑麼。有本事有脾氣的人怎麼都得講道理吧,沒事罵人完,和地痞流氓有什麼區別。”陳厚坤搖頭,很明顯他認爲那只是風言風語。

看陳教授一臉平靜的樣子,周從文在心裏嘆了口氣。

記憶中上一世陳教授雖然有些單純,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看着傻乎乎的。

講道理?嘿!社會最是不講道理,陳教授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是一副學院派的作風。

“陳哥,你是不是不知道潘教授做手術的颱風?”

“聽人說過,但我覺得不可能。”陳厚坤笑了笑,“再說,就一天時間,怎麼不能忍。四臺手術而已,我就是咬着後槽牙也挺過來。”

好吧,周從文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上一世他見過潘成做手術,罵人的聲音傳到隔壁術間,最後器械護士被氣哭直接下臺。

不知道今天陳厚坤會被罵的多慘,周從文見陳厚坤不信也不強勸,經歷過就知道。

“小周,你今天上不了臺,但是你可以站在我身後看。”陳厚坤完全沒意識到周從文的擔心,很厚道地說道,“好好看帝都教授的手術,多學習,上點心。你還年輕,胸外科的未來是你們的。”

“好。”周從文沒說什麼。

一早和陳教授換了衣服進手術室。

因爲要一天做4臺手術,麻醉科特意準備了兩個術間。這肯定是陳教授刷臉刷來的,周從文很清楚。

當一臺手術做完,關胸、等待患者甦醒都需要時間。而下一臺手術患者的麻醉、術前準備也需要時間。

兩個術間來回倒着用,至少能節省2-3個小時的時間。

看樣子陳教授沒少做準備,可惜了,只希望他今天別被罵出腦淤血纔好,周從文心裏想到。

上一世周從文和潘成沒什麼接觸,但好幾個老實憨厚的醫生都說他的臺難配,加上描述,都不用多細節,周從文就能猜到潘成上手術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

一名年輕醫生在術間裏忙叨着,陳厚坤笑着說道,“小周,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組裏面唯一一名醫生,袁清瑤袁醫生。小袁,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江海市的那名周醫生。”

“周哥你好,我剛畢業,有不懂的地方還請多指教。”袁清瑤袁醫生特別客氣的伸出手。

他沒有因爲周從文是地市基層醫院來的醫生而趾高氣昂,很客氣、很靦腆的打招呼。

周從文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