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06章

作者:真熊初墨

“沒事。”周從文見肖凱不說話,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掙錢不就是爲了花的麼。說一句不好聽的,老闆都多大年紀了,能在老闆走之前花點錢,這是福分。”

“!!!”

肖凱無語,自己兒子要是有周從文對黃老的一半孝順,自己死也死的安詳,眼睛都不帶睜的。

“還有點小問題,很快就能突破。”周從文道,“科室其他工作怎麼樣?”

肖凱馬上凝神,推了推眼鏡框上的老花鏡,翻了一頁筆記,開始和周從文匯報工作。

已經秋末冬初,科室裏的工作進行的比較順利。

雖然還有幾個月纔到元旦,但是楔切手術量算上院士工作站和白水市中心醫院以及星星點點找周從文飛刀的地兒,已經提前一個季度完成。

但周從文沒有絲毫要停一下、歇一歇的想法。

甚至!

肖凱發現最近醫大二院有很多隔壁省來求醫問藥的患者家屬。

經過將近一年的時間發酵,虹吸效應已經初步呈現出來。

主要是今年省城和隔壁省的省城之間又修好了一條高速公路,空間距離在某種意義上縮短,也成了一個強勁的助推。

“挺好。”周從文點了點頭,“肖院長,明天的袖切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

說到這個,肖凱笑了笑。

老花鏡下狼外婆的笑容洋溢出來,不見狡詐,只覺得溫和。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肖凱馬上站起來,摘掉老花鏡去開門。

一個圓球出現在門口。

韓處長最近往周從文這裏跑的很勤,因爲他知道周從文在“科研”上遇到了難題。

再來一個世界第一,不光是張友等臨牀醫生需要,韓處長和醫大二院也需要。

競爭的天平雖然看不見,但卻就在那裏。能往上加任何一個籌碼,都會讓天平在一瞬間傾斜。

韓處長也有自己的要求,所以他最近比之前更關心周從文。

“周教授,忙着呢。”韓處長滿臉堆笑地說道。

“韓處。”周從文站起來,熱情和韓處長打招呼,“你那不忙?”

“還行,醫務處成天吵吵鬧鬧,最近差點把我心臟病都弄犯了。”韓處長坐在辦公室的牀上,熟絡地說道,“來您這兒躲一躲清閒。”

“什麼患者?”周從文隨口問道。

“藤菲的。”韓處長道,“這不是天冷了麼,血壓高,在藤菲那住院治療。很快就出院了,開了降壓藥維持血壓。可回家後患者的皮膚上莫名出現燙傷的痕跡,非說是藤菲開的藥弄的。”

肖凱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在白水市中心醫院,他也經常遇到類似的患者。

不過這就是生活,躲避不了。

“藤主任開的什麼藥啊。”周從文隨口問道。

“卡託普利。”

“哦,那還好,沒聽說會導致燙傷。”

韓處長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周從文,這件事擺明了是患者不講理麼,怎麼周教授還真的站在患者的角度去琢磨呢。

古怪。

口服藥物造成體表燙傷,這不是開玩笑呢麼!

就這,周從文都過一遍腦子,他是不是沒事兒閒的。

韓處長腹誹了一句,馬上笑問,“周教授,項目進展的順利麼?有什麼需要您儘管開口,可別不好意思。”

周從文笑笑,每次韓處長來都說這事兒,他點頭道,“還行,已經有眉目了,估計在今年胸科年會前後能有進展。”

“明年的比賽呢?”韓處長問道。

“比賽肯定是第一啊。”周從文特別有自信的回答道,“但是一個世界第一又不能當飯喫。”

“陳院長說可以給獎金。”韓處長雖然知道周從文不缺錢,但還是說出這件事,“周教授,我知道您不缺錢,但這是千金買馬骨的事兒。別的醫生抄點論文就能報銷版面費,這錢花在他們身上還不如花在您身上。”

“嘿嘿。”周從文也沒譏諷韓處長,韓處估計知道耗材的昂貴。

雖然小範圍量產後耗材的價錢已經下降了一些,但也不是一家省城的公立醫院能搞定的。

“韓處長,放心,不用……”

周從文一句話沒說完,韓處長的手機瘋了一樣的響起來。

韓處長嘆了口氣,他看了一眼號碼,接通電話。

還沒等他說話,電話那面的人就吼道,“韓處,不好了!投訴的那位暈死過去了!”

“是不是裝的。”韓處長皺眉道,“找醫生了麼?”

“找了,的確是低血糖性暈厥,已經送去急钥屏恕!�

電話那面的聲音充滿了焦躁,很明顯醫務處的小科員面對這種情況也有些慌亂。

“……”韓處長稍一猶豫,馬上急匆匆的問道,“暈倒的時候撞壞了麼?”

第1376章 醫務處的煩惱

“沒有,看她情況不對,小劉第一時間上去扶了一把。”

聽科員這麼說,韓處長才慎重的點了點頭,“人在急裕课疫^去看看。”

說完,他掛斷電話,無可奈何地說道,“周教授,那我先去忙了。”

“等我一下。”周從文笑了笑,“一起去看看吧。”

韓處長微微一怔,周從文周教授不是喜歡看熱鬧的脾氣,他又不是沈浪。

爲什麼周從文會主動說要去看看?韓處長看着周從文,像是看着一個怪物。

“走。”周從文站起來,拉着韓處長去急浴�

“醫務處那面是真心不好乾,韓處,你還有多久能往上走半步。”周從文問道。

“正科到副處是一個大坎,多少人都邁不過去,就這麼沒了。”韓處長道,“正處到副廳的坎更大。”

“我知道你的背景,別賣慘。”周從文笑道,“別人有的你有,別人沒有的你還有,平時工作還上心,有口皆碑,往上走半步是正常的。”

“明年年底吧,馬院長退二線,留下來一個位置。”

“加油。”

“周教授,還得看您。我這面當然各種榮譽多多益善,您一定要馬到成功啊。”韓處長乾脆把話挑明。

“放心。”周從文拍了拍韓處長的肩膀。

“你說這些患者……”韓處長也不就比賽的事兒多說,他嘆了口氣,“前幾天就有幾個患者家屬圍攻我們醫務處,非說術後發熱不對,要賠償。”

“然後呢?”

“術後熱那不是應該的麼,醫療糾紛辦的小葛一口咬定不給。然後患者家屬就躺在辦公樓的一樓說心梗犯了,一頓撒潑打滾。”

“哈哈哈。”周從文笑道,“正常,窗口行業都能遇到。比如說銀行,不管老年人提出什麼要求,都得笑臉相迎,要不然人家往你櫃檯前一躺,你怎麼辦?當然,銀行比咱們硬氣麼。”

“有一年我們醫院收了一個患者。”肖凱插話道,“是去超市賣東西,順便順了點,被超市收銀髮現了。結果老太太就往那一躺,死了活了就說自己心梗犯了。”

“只要能豁得出去那張臉,這都不算事兒。”周從文看得開,他笑着說道。

現在還算是好了點,從前農村婦女吵架,那才叫一個兇殘。

有的甚至能豁得出去,自己吊死在對方家大門的門樑上。

不過這些事兒周從文懶的八卦。

因爲每次想起來他都會懊悔無比,當時沈浪要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怎麼能說重生的事情呢。

八卦到處都是,隨便說點什麼不都要比說自己強麼。

可能是當時自己也被逼急了,只記得最大的祕密就是最大的八卦,生怕對沈浪的刺激不到位。

“這個患者估計又是個賠錢貨。”韓處長道,“竟然是真的暈厥。”

“韓處,這種你們怎麼處置?”肖凱問道。

兩人一個是主管醫務處工作,一個是醫務科的上級主管領導,說到越來越多的醫療糾紛,相當有共同話題。

一邊急匆匆往急钥谱咦牛n處長一邊說道,“先看看患者的情況,要是不佔理,最快速度賠錢讓他走人。千萬別磨叨的患者、患者家屬都煩了,往上加價。”

“要是患者、患者家屬無理取鬧,那就熬着。真碰到狠茬子……”韓處長說着,頓了一下,苦笑。

“您遇到最狠的是什麼樣的?”肖凱問道。

“一個20多歲的小夥子,進來後一句話都沒說,先一頭撞在桌子角上,鮮血橫流。他看着我,眼睛裏沒有一點情緒,把我看毛了。”韓處長道。

“!!!”

即便是周從文,聽到韓處長這麼說,也爲之側目。

這特麼是個狠角!

“然後那個小夥子指了指桌子上喝剩的半瓶水,一咧嘴要水喝。”(注)

“喝完水,小夥子才心平氣和的開始談事兒,一腦袋的血,就那麼靜靜的在臉上淌下來。看着凶神惡煞似的,但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很溫和。”

韓處長說着,嘆了口氣,“這麼多年,我在醫務處工作,沒幾個人讓我真的害怕。這位小夥子是個例外,我當時是真的怕了。”

“後來呢?”

“賠錢,走人,要多少我往上加了10%。”韓處長啐了一口,“醫院特麼是公家的,往深了說,是所有人的,咱們叫全民所有制。對吧,周教授。”

“哈哈哈。”

“主子來要錢,我一個僕人還撐什麼。真要是把他惹急了,半夜去我家撬門……”

即便是韓處長這種人說到這兒的時候,也有些忐忑不安。

這事兒真心足夠嚇人,周從文盤着自己的小平頭心裏想到,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從前津門的青皮,還真到哪都能喫口飯。

來到急钥频淖呃龋軓奈囊谎劬涂匆娏艘粋�熟悉的身影。

沈浪沒穿白服,站在外面的人羣中探頭探腦的看着。

周從文差點蹲下捂住眼睛。

沈浪這貨怎麼特麼不幹活,又跑到這兒看熱鬧了?!

關鍵是韓處長這種人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竟然都沒有沈浪快!

根據周從文腦海裏的印象,肖凱彙報工作之前自己看見沈浪在辦公室寫病歷來着。

他還真是聞風而至,迅疾如火,深得兵家三味。

“沈浪?他果然在。”肖凱隨後也看見了沈浪,微笑着說道。

“唉。”周從文嘆了口氣。

“沈醫生就這點愛好,平時幹活還是很上心的。”肖凱勸慰道。

走到急該尵仁议T口,韓處長加快腳步走進去,周從文和肖凱則停住。

“沈浪!”周從文喊道,“你來。”

沈浪回頭看見周從文,戀戀不捨的從人羣裏擠出來。

他紅光滿面,完全沒有因爲“逃課”被抓而惶恐不安的情緒。

“從文,你怎麼也來了?”沈浪興奮地說道。隨後他看見跟在周從文身邊的韓處長,微微一怔,嘿嘿笑了笑。

但沈浪也只是笑,卻沒有其他醫生對韓處長的畏懼。

……

……

注:1997年某家醫院的醫務科發生的事兒,說的時候我也很詫異,真是個狠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