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0章

作者:真熊初墨

“我倒是看他們倆挺有夫妻相的。”

……

……

“你在省城成立風投公司了?厲害啊。那以後是不是要留在省城?”周從文問道。

“可能吧,我和我媽說,她捨不得老鄰居。”柳小別淡淡說道,“好在省城也不遠,我能經常回來看看。”

周從文心中一動,“問你件事。”

“說。”

現在說似乎還早,周從文嘿嘿一笑,把話題岔開,“我週末去省城開學術會,你要是方便我搭你順風車去。”

“出息,我週五走,你呢?”

“我明天問問我們主任的。”周從文笑着說道,“對了,支票怎麼用,你懂吧。”

“你一個小醫生,最多收二百塊錢紅包,五百的紅包都跟你沒什麼關係,扯什麼支票的事兒。你知道支票的抬頭上寫什麼麼?”柳小別直接懟道。

“萬一呢。”周從文笑眯眯地說道。

等週末去兌獎,嚇你一大跳。

“我懂,要不怎麼開公司。”柳小別上下打量周從文,“你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週末再說,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勻給我半天。”

柳小別一下子警惕起來,她細長的眼睛眯起來,“我媽覺得你不錯,我可沒看上你,別想着找我壓馬路溝通感情。”

“說什麼呢。”周從文笑呵呵的看着柳小別的眼睛,這姑娘的眼睛是真好看,清純中帶着點媚意,應該就是以後說的那種又純又欲的感覺吧。

“我哪有時間壓馬路,就是找你跟我去取支票,然後存起來。”

“真有支票?你貪污了?不能夠啊,屁大一個小醫生想貪污也沒這個門路。”

“別瞎說,都是乾淨錢,要上稅的。”周從文打斷了柳小別的話。

一說到這個,周從文腦海裏都是電子貨幣後無數的麻煩事。上一世的麻煩這一世不能再重演,他心裏一直記着。

和搞倒王成發相比,這是更重要的事情。

“小別,你一姑娘做生意會不會被騙啊。”周從文問道。

“就看不上你們這種人,姑娘怎麼了,做不了生意?”柳小別撇嘴,“比爾蓋茨要不是有他媽在,微軟到現在有沒有都是兩回事。”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周從文不想和柳小別因爲屁大點事兒發生爭執,他笑了笑,站起來揮揮手,轉身上樓。

“喂!你什麼時候解剖老鼠記得叫我!”柳小別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周從文又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進單元。

回到家,周從文先洗手,磨了五枚雞蛋。雖然磨雞蛋的成功率已經很高了,但成功和成功還是不一樣,細微之處有區別。

周從文能感受到自己的水平在一天天的恢復,心裏很安穩。

洗漱睡覺,周從文看了一眼視野右上方的系統任務,界面混沌不清,完全不知道系統頒佈的任務內容是什麼。

沒事,只要小傢伙活着就行,周從文向來耐心不錯,也知道這事兒不能着急,看了兩眼便沉沉睡去。

今兒邭獠诲e,周從文夢到王成發去春曉體彩領人,把王志泉踩在腳下一頓胖揍。

第二天一早周從文去醫院上班,和往常一樣。到了交班的時間王成發沒出現,護士長和肛腸科主任主持交班。

“從文,王主任又住院了。”

交完班,沈浪悄咪咪和周從文說道。

“哦,心臟病?被王志泉氣的?”周從文笑了笑。

其實沈浪感覺王主任的病一半是王志泉氣的,另外一半是周從文氣的。

昨天在手術室裏,正常醫療詳鄾]問題,可是最後周從文說他也輸了錢,沈浪從王主任的眼睛裏看到一絲寬慰。

可最後周從文捅了一刀,說他輸了兩塊錢,導致王主任的心態直接崩塌。

唉,周從文怎麼有這種習慣,真心是氣死人不償命。

“從文,一會我去看一眼王主任,你去麼?”沈浪小聲問道。

“不去。”周從文回答的很堅決。

沈浪與周從文聊過這事兒,他知道周從文鐵了心跟王主任幹到底,嘆了口氣,“從文,昨天王主任的情況很危險,據說有一陣都要不行了。”

“嗯?”周從文怔了一下。

王成發身體很好,上一世最後一次看見王成發,他七十多歲依舊紅光滿面。

不行了?

怎麼可能!

“昨天你走了之後患者做手術,把脾臟切除,術後果然回到咱們病區。王主任看患者沒事也走了,但不到1個小時循環內科的電話就打過來,讓咱們拎監護儀去。”

循環內科監護儀不夠用,胸科自己拿唄,而且是自己科室的東西總不好收主任的錢不是,周從文笑了笑。

“我見王主任大汗淋漓,嘴脣發青,感覺有問題,就多看了一會。你猜怎麼着?”

“心梗唄,還能是啥。”周從文毫不在意地說道。

“不光是心梗,我還看見王主任的心電圖上有異常,心跳停了十幾秒!”

第0137章 想死,沒那麼容易

心跳停了十幾秒?!

不可能吧,上一世從來沒聽說王成發還有這方面的問題,周從文有些詫異。

“咱們循環科也沒什麼好辦法,我聽循環科張主任說建議王主任轉去醫大做介入手術。呃……從文你知道什麼是介入手術吧。”

沈浪很“貼心”的問道。

周從文笑了,介入手術?自己很擅長,怎麼會不知道。

不過2002年的時候全國也沒幾個人開展介入手術,在醫療圈裏都屬於很陌生的術式,更別提普通人。

江海市要明年纔有一名海歸的博士領銜開展心臟介入手術,省城現在也處於剛剛開展的階段,手術並不成熟。

“知道,要下支架把堵塞的冠脈血管撐開。”周從文很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是哦,你說介入手術這玩意靠譜麼?我怎麼感覺還是搭橋手術更靠譜呢。”沈浪有些疑惑。

“介入更好,損傷小,恢復快。”周從文很肯定的給了一個結論。

“那你說要是這樣的話,咱們胸科以後手術是不是越來越少?”沈浪沉思,很隨意的問道。

周從文重新審視自己這位“老”同事。

對於介入手術挑戰心胸外科術式,在眼下很少有人會去認真的想。大家都認爲介入手術的術式有限,只能治療輕症患者。

但十幾二十年後,介入手術幾乎包攬所有心臟治療,只有極少數風險太大的患者才被送去心胸外科。

介入手術的開展對心外影響巨大,以至於省級以下的醫院心胸約等於零——即便有患者也不是他們的技術水平能夠治療的。

沈浪的眼光還算是超前,周從文微微一笑,“去看一眼王主任?”

“……”沈浪怔了一下。

這句話本來很正常,但從周從文嘴裏說出來卻變了味道。

在此之前,沈浪也就是一問。

畢竟都是哥們兒,自己去看主任不叫着周從文不好。哪怕知道周從文不可能去,也要說一聲,去不去周從文隨意,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可前半段劇本是沈浪意料之中的,後半段……

他該不會要把王主任氣死在病牀上吧,沈浪的內心忽然陰暗起來,內心深處的那隻小野獸咆哮着,把王主任的身影吞噬。

“從文,你……犯不着吧,王主任……咳咳咳。”沈浪不容周從文分說,拉着他去防火通道。

點了兩根菸,扔給周從文一根,沈浪勸道,“從文,我聽說王主任的兒子王志泉按照你的建議買外圍,輸的傾家蕩產。”

周從文笑了笑,就像是大時代裏的丁蟹一樣,不管出了什麼事兒他們都會找出理由來證明是別人的不對。

這種人很多,無論是王成發還是王志泉多少都沾一些這類人格。

“沈浪,我揍過王志泉,他能聽我的話去買外圍?”周從文微笑反問。

沈浪仔細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回事。

“人心不足蛇吞象唄。”周從文淡淡說道。

“唉,不說這個。王主任現在可挺慘,我聽他愛人哭着說房子不用賠,但家裏面的積蓄直接被清空了。”

“哦。”周從文淡淡的哦了一聲。

積蓄麼?

要只是積蓄,那還不夠。

“人也病了,你就別去氣王主任了。”沈浪勸道,“畢竟是個病人,是個患者。”

周從文哭笑不得,“沈浪,心臟忽然停止跳動十幾秒你能詳啵俊�

“……”

沈浪怔住,他萬萬沒想到周從文竟然會說這件事。

“那你能?”沈浪不服氣反問道。

“我當然能。”

“……”

周從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呢?沈浪上下打量這位老同事,真不知道他滿滿的自信是從哪來的。

昨天沈浪把心電監護的事情和循環科張主任彙報過,張主任從問病史開始一點點的捋,最後還是沒有結論。

因爲心臟有“偷停”,所以張主任不敢把王成發留在三院治療,直接給他聯繫醫大的教授準備轉浴�

人家內科主任都搞不定的事情,周從文竟然說能搞定,還如此自信滿滿,這不是扯淡還能是什麼。

“我真能判斷出來,不信你看我眼睛。”周從文笑眯眯地說道。

“唉,從文啊,你正經點。”沈浪無言以對。

王成發不在,胸外科雖然還是可以繼續咿D下去,但連收急缘墓δ芏疾痪邆洹�

沈浪昨晚就和急钥拼蜻^招呼,有急灾苯铀腿ト嗣襻t院。

他嘆了口氣,坐在樓梯上看着周從文。

“王主任是對咱們不好,尤其是你,但人已經要不行了……”

沈浪說着,有些動情,眼圈微紅。

“沈浪,我問你一件事。”周從文忽然坐直,淡淡說道。

“啊?怎麼?”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可是要尊重老主任,我們……”

“你們平時都叫王成發師父,父就不說了,什麼是師?傳道授業解惑。不傳道,還針對年輕人,這種人也配叫師?”周從文的聲音很輕,但無比認真。

“……”

周從文說的事情沈浪沒想過,從小的教育讓他腦海裏存在一個要尊重老同事的固定思維。

可是當週從文反問老同志要做什麼、盡到什麼義務的時候,沈浪怔住。

他在科室裏的地位比周從文高一點點,偶爾能縫個針、打個結,但刀只動過一次,之後所有機會都被王成發給了王強。

這種人也配叫師父?

這種人也配叫師父!

似乎周從文說的對,沈浪一時間有些恍惚。

周從文並不想辯經,他屬於那種能動手儘量不吵吵的人。再說,就算是自己把沈浪辯贏了又能如何?

見沈浪陷入沉思,周從文默默的把煙抽完,菸頭彈掉,菸蒂扔到垃圾箱裏。

“你忙着,我去看看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