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656章

作者:真熊初墨

只要有人的地兒都有分歧,也有利益,楚雲天覺得南北的說法和利益關係更大。

但具體到手術上,也有一些不同。

北派更粗放一些,南派更細膩一些,沒有具體的病例其實也說不上誰好誰壞。

這是國內,國外的手術也分派系,只是沒有具體而明確的標準,所以楚雲天特別好奇黃老會跟自己講什麼。

“比如說動脈搭橋手術。”黃老畫了一個心臟,素描功底很強,有模有樣。

“先說國內,北派是這麼做的。”

“南派……”

“美國,主要有四個流派,你們梅奧是……”

“克利夫蘭是……”

“……”

“……”

“澳大利亞的做法還有細微的不同,比如說吻合的時候。”

黃老滔滔不絕的講着自己對手術的理解,楚雲天剛開始覺得有些無稽,這些細微的分別就能分派系了麼?

但他的水平畢竟是世界第一等的,很快就聽出黃老的意思。

每一個細節的不同肯定有好有壞,但大多根據當地人種的細微區別而自然而然的形成的。

雖然對於普通醫生來講意義不大……對自己和黃老來講意義也不大,但卻很有意思。

這是一位老人家畢生經驗的總結。

楚雲天聽着聽着有些後悔。

要是幾年前自己成了黃老的學生,周從文變成自己父親的學生,是不是這個世界就完美了?

最開始楚雲天還只是恭敬的聽,但後來沉浸式體驗後,他覺得自己被黃老的思維撩撥到,猛然開了竅,開始講述自己從前沒有意識到的一些事兒。

串聯起來,楚雲天的話也多了起來,至於來912的目的早就被他忘到了腦後。

足足討論了3個小時,對話被敲門聲打斷。

“老闆,患者沒事。”鄧明捧着保溫杯走進來,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楚雲天,又看了一眼桌子上十幾張素描的局部解剖圖,“要下班了,您看眼患者?”

黃老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但看眼時間,略有遺憾。

“那就先這樣吧小楚。”黃老道,“基本就是一些八卦,更多的其實也沒什麼。回去好好做手術,明年你的對手是很強的。”

楚雲天有些恍惚。

自己的對手,不是周從文麼?很強……這話從黃老嘴裏說出來,是不是嘲諷自己。

轉念,楚雲天啞然失笑。

老人家只是隨口一說,自己想這麼多幹嘛。

肅然起身,楚雲天深深鞠躬。

“黃老,今天受教了。”

黃老擺了擺手。

“就是閒聊,以後多溝通。不是說你去了梅奧不來912我們就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多溝通還是有好處。”

“是。”楚雲天知道這事兒就此揭過,見黃老穿着白服,背手弓腰要往出走,心念一動。

“黃老。”

“嗯?”

“您說,周從文會做ERPC手術麼?”

第1119章 第二個院士工作站

一天後。

楚雲天回到魔都。

和父親一起喝幾杯小酒,其樂融融。

在從前,楚雲天並不會在意這種時光。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享受和父親閒聊的感覺。

“雲天,我今天聽到一個笑話。”楚院士笑呵呵的說着八卦。

對他來講,在家裏炒上幾樣小菜,和兒子一起喝酒,簡直就是人間最大的享受,這就是天倫之樂。

兒子爭氣,雖然在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上失敗,可在楚院士心裏,楚雲天就是世界第一。

“怎麼了?”

“我聽護士說的,說她家鄰居前幾天因爲孩子失蹤報了警。”楚院士笑呵呵地說道,“結果找了半天,發現孩子上公共廁所沒帶紙,一直蹲着出不來。”

這個笑話,有點冷,楚雲天卻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和楚院士放在桌子上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爸,有件事是這次我去912得到的消息。”楚雲天說道。

“哦?是明年心胸外科手術大賽麼?”楚院士問道。

“不是,有關於ERCP技術的。”

楚院士一怔。

ERCP?楚雲天不是和黃老冰釋前嫌去了麼,怎麼說起ERCP了呢。

楚雲天也不着急說結論,而是把自己再912的經歷全都講了一遍。

“我這次和黃老聊的很投機,說實話我有點後悔。但現在黃老不缺我這麼個人,有周從文在呢。”楚雲天不無遺憾地說道,“不說這個,在那面聊起來ERCP手術,我不太相信周從文會做。

但臨走的時候我問黃老,黃老說周從文肯定會做ERCP,而且水平還相當高。”

楚院士皺眉。

周從文這麼厲害麼?省城的醫大二院,似乎連ERCP的機器都沒有,他憑什麼會做。

在國內,有ERCP機器的醫院並不多,暫時它還屬於一種高新技術。

雖然這種“高新技術”已經問世30多年,但在國內來講的確是這樣。

沒機器,周從文一個心胸外科的醫生爲什麼會做ERCP?

楚雲天似乎看到了父親的疑惑,他說道,“我當時這麼問,也是不太相信。但黃老回答的很乾脆,而且ERCP的操作管道之類的比介入手術點一四的微導絲要粗得多,操控起來容易。”

他沒有隱晦的描述,而是實話實說,生怕父親產生什麼誤會。

楚院士聽兒子這麼說,他若有所思。

“前段時間老摩根在梅奧运≡褐委煟也皇钦f了麼,右側上肺動脈位置有一根縫衣針。”楚雲天道,“史密斯醫生對着縫衣針相面了半天,最後連嘗試一下都沒敢。”

“這個病例太古怪,我聽人說了。”楚院士凝神道。

“說的是周從文的手術,我看到他操作微導管一下子懟上去的時候,心都涼了半截,這特麼是殺人啊。”楚雲天說出當時自己的心情。

“結果發現周從文手裏有準。”楚院士道。

“嗯,毫米一下級別的手感。”楚雲天道,“周從文有介入的操作基礎在,ERCP技術其實並不是特別難,我認爲就是一個觀念、一個操作習慣的事兒。”

“如果說周從文之前看各種文獻,心裏對ERCP技術有所瞭解,再加上他的詳喙Φ祝矣悬S老背書,我感覺他是真會做。”

說起詳喙Φ祝菏苛⒓聪氲揭荒昵白约汉椭軓奈某醮我娒鏁r候的畫面。

那個年輕的二年級新生站在自己面前,用極爲肯定、甚至可以說是自負的口吻詳嗷颊呤前⒛髁謱е碌某鲅越Y腸炎的一幕。

“前幾天潰瘍性結腸炎的詳啵瑩f是黃老問周從文,他直接說出來的詳唷!背吿煊衷谔炱缴霞恿艘粋�砝碼。

周從文,周從文。

楚院士心裏默默的唸叨着這個名字。

無論是阿莫西林導致的出血性結腸炎,還是潰瘍性結腸炎的症狀在結膜和表面皮膚,都是極爲罕見的,根本不是一名二年級醫生能一眼就看出來的疾病。

可週從文偏偏就做到了,楚院士也對此莫名驚訝。

“黃老對周從文非常認可,所以我覺得鄧主任給的意見對。”

“什麼意見。”楚院士一怔。

“去醫大二院再建一個院士工作站。”楚雲天開始掰着手指頭說道,“雖然那面不算是邊疆,但總歸是邊陲省份,咦饕幌乱菜闶侵н叀!�

“我不考慮這個。”楚院士道。

“但你手底下的博士都要考慮。”

楚院士點了點頭。

“你和醫大二院那面關係還行,這個我就是猜,要不然你也不會去年遇到周從文,我說的對吧,爸。”

楚雲天問道。

“嗯。”

“至於機器,牽個頭找廠家去醫大二,打個擦邊球,最快的速度把機器落下去。”

“機器太貴,裏面牽扯的事兒特別多,千頭萬緒。不着急,我琢磨一下的。”楚院士說道。

“我知道,但只要你不掙這筆錢,所有都好說。”楚雲天實話實說。

楚院士知道,這件事情是最難的。

幾百萬的機器,裏面牽扯有多大,一言難盡。不過這種事情沒必要和楚雲天說,只談技術。

楚雲天掰着手指說事兒的樣子讓楚院士老懷甚慰。

雖然他的想法還狠幼稚,

雖然他說的基本都不可行,

但是楚雲天在竭盡全力的勸說自己去醫大二院建一個院士工作站,的確是爲了自己好。

想法詭異而離奇,可真要是周從文會ERCP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最壞的結果就是周從文不會,自己刷臉,幫着廠家賣了一臺機器。

至於後繼的保養、維修之類的錢,就要看廠家能不能掙嘍。

好像也沒什麼,醫大二院早晚都得進ERCP的機器。

即便是扔在那裏喫灰,好像也是黃老判斷失誤,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楚院士拎得清其中的厲害,而且把自己屁顛屁顛去那面建立院士工作站的事兒想得很通透。

自己不說,黃老不說,鄧明不說,誰能知道自己去和周從文學技術?

即便說了,誰又能相信?

可以試試。

再說,醫大二院的陳院長去年就找自己建立院士工作站,自己看別人的關係,這才勉強去應付一下。

這麼做的話,似乎也圓了陳院長的一個夢,皆大歡喜。

第1120章 有病

半個月後。

韓處長坐在辦公室裏裏,聽着外面糾紛辦裏傳來的吵鬧聲,他就像是沒聽到一樣,悠閒的喝着茶水,作爲醫務處長的他早就對此習以爲常。

那是一起糾紛,因爲患者術後發熱,37.5攝氏度,患者家屬詢問醫生該怎麼辦,值班的一線、二線在忙,只簡單講述是術後正常的發熱,不用管,患者家屬就炸了廟。

但不是當時炸廟的,而是出院之後確定沒事纔來投訴。

現在患者家屬正在糾紛辦裏投訴態度問題。

一想到態度,韓處長就格外的鬱悶。

上個班跟特麼回家一樣,他有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

回家,自家老婆只要吵架,說來說去最後就會說到自己態度問題上。

講也講不聽,聽又聽不懂,懂也不會做,做也做不好。

而且不管怎麼說,只要自己老婆發現沒有道理,就會說自己的態度有問題。

你吼我!你態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