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643章

作者:真熊初墨

按說這種事兒,摩根家族會有足夠的表示,要不然有違他們做事的風格。

“柳老師。”楚雲天恭恭敬敬地說道。

柳無言聽楚雲天稱呼自己爲老師,咧嘴一笑,“老師可不敢當,都叫我柳老大,你也這麼叫吧。”

“柳……老大。”楚雲天覺得有些彆扭,因爲這是黃老一脈的稱呼,自己叫起來怎麼都覺得尷尬。

幾年前黃老特意找自己父親說了想收自己爲學生的事兒,可當時自己心高氣傲,一口回絕。

如今……

從關門弟子變成記名弟子,還是黃老不知道的記名弟子,屬於自己硬湊上去的那種。

楚雲天覺得這事兒特別荒謬。

自己這算是什麼,給臉不要,非要掄棍子抽纔行的典範。

“怎麼了?”柳無言笑眯眯的問道。

“黃老和周從文怎麼做完手術就走了呢。”楚雲天問道。

“老闆最大的缺點是什麼。”柳無言問道。

“我聽人說是他願意灌輸價值觀,912的醫生都覺得像嘮叨的唐僧。”楚雲天道。

“哈哈哈。”柳無言笑道,“這個不算,老闆最大的問題你已經看出來了,就是不願意結交這些人,簡單說老闆他不願意成爲學閥。”

“是。”楚雲天點頭。

說別的,楚雲天也許會陌生,但說到學閥,他熟悉的很,這也算是家學淵源。

成爲學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黃老似乎一點這方面的念頭都沒有,一切順其自然。

老人家在的時候沒什麼事兒,可一旦黃老駕鶴西遊之後呢?

“我們私下裏也偶爾會腹誹一下老闆,但老闆既然是這個脾氣,我們也沒辦法。”

楚雲天吁了口氣,黃老還真是個簡單而純粹的人。

一心都撲在業務上,其他事情根本不予理睬。

可這是個劣幣驅逐良幣的世界,用國內的話說,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成爲學閥的好處多多,一言難盡,可黃老偏偏對此不感興趣。

楚雲天覺得很奇怪。

“我看見周從文的時候,覺得他和老闆真的很像。”柳無言道,“但沒想到他們的手術配合的竟然到這種程度。”

柳無言說着說着,把話題又拉了回來,說到自家老闆和周從文身上。

“其實我看見周從文的時候,心裏很高興。老闆這算是收了一個稱心滿意的學生,能陪着他完成各種高難度手術,估計老闆能多活十年。”

柳無言的話讓楚雲天心扉一陣搖晃。

要是周從文能成爲父親的學生,那該有多好。

以周從文的水平,怕是父親可以安安靜靜的被他帶着做ERCP手術,不用自己琢磨。

最起碼,也能兩人之間相互促進……

想到這裏,楚雲天苦笑。自己父親是內科出身,要真說是手術,連黃老的腳印都看不到。

父親怎麼和周從文配合。

到時候周從文反客爲主,似乎有更多麻煩事兒等着。

不過要是換黃老的話,可以說是如虎添翼。

但奇怪就奇怪在這裏,楚雲天對周從文多少有些瞭解,知道周從文在醫大二院的院士工作站工作,平日裏極少去912,從頭到尾也沒和黃老配合過幾臺手術。

那麼,今天他和黃老的手術,到底是怎麼完成的。

這個疑問楚雲天心中無解,哪怕黃老給瞭解釋。

“回去看一眼。”柳無言道,“梅奧會研究這臺手術麼?”

“應該不會。”楚雲天道,“摩根家族的人肯定第一時間就把各種信息刪除。”

柳無言有些遺憾,但他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不過剛剛黃老跟您說到的3d打印設備,我們這裏有。”楚雲天道,“我估計雖然不能保留影像資料,但要是大家想看一看的話,做出3d模型用於手術研究還是做到的。”

梅奧,真特麼的有錢,即便是柳無言也很羨慕。

一個3d打印的模擬人,還要有血流之類的生理仿真內環境,一個模擬人怕不得十萬美元。

不過能有就是好的,柳無言很想去試試看。

剛剛看手術的時候,有些細節要不是老闆解釋,連柳無言都理解不上去。

但老闆解釋的天馬行空,有些事兒玄之又玄,要不是柳無言跟着自家老闆幹過很多年,做過無數手術,肯定不會信。

“走,去看看。”

想起梅奧的模擬人,沉穩的柳無言也有些毛躁,拉着楚雲天一路趕回梅奧运�

楚雲天先聯繫了幾個人,電話那面的聲音很大,像是吵架一樣。

艱難的獲得信息後,楚雲天表情古怪。

“怎麼了?”柳無言問道。

“好像模擬人已經做出來了,但……手術已經失敗了3臺,好像術者和助手正在吵架。”楚雲天無奈地說道。

柳無言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

那種高難度手術,用老闆的話說是雙術者同時手術,要是他們能順利做成才叫奇怪。

外科手術裏雙術者的手術並不是不存在,比如說直腸癌手術,無法保住肛門做改道手術的時候一個術者負責做腹部,另外一個術者去削肛。

可這是分開進行的,兩人手術的過程交織的片段極短。

老闆和周從文的手術卻不一樣,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雙術者手術。

柳無言一向沉穩,但想到能親眼看看,甚至有機會親自嘗試一下,他的腳步都急了起來。

第1098章 模擬手術(二)

“是你剛纔沒有配合好。”

“我的發揮很平穩,真是難以想象這種話竟然從你的嘴裏說出來。”

剛打開更衣室的門,就有爭吵聲從裏面傳過來。

聲音慷慨激昂,很明顯雙方互不相讓,情緒已經上頭。用東北話說,兩人在急赤白臉的爭辯着。

柳無言和楚雲天換衣服的速度都快了很多,也沒交流,都急匆匆的換上手術衣、戴上帽子和口罩快步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是打開的,沒有踩線,一個模擬人躺在手術檯上,孤零零的看着有些可憐。

爭吵聲從操作間裏傳來,震耳欲聾。

彷彿身處的地兒不是世界第一的梅奧运氖中g室,沒有了那份手術室應該有的神聖感,而是在布魯克林的街頭,隨時隨地都會有人衝出來撞在自己身上,搶走自己的揹包。

柳無言和楚雲天走進操作間。

操作間本身有20平米大小,但此時顯得狹窄逼仄,擁擠無比。

一個操作間裏,站了將近20個人,哪怕是柳無言這種老炮都沒見過類似的場面。

最裏面,兩名醫生正在爭吵,面紅耳赤,像是正在爭鬥的公雞似的。

“這裏,我的導管沒有動,穩穩的扶着針,可是你呢,是你抓捕器沒有抓到微導絲,這才導致手術失敗的!”

“開玩笑,你以爲應該是不動的麼?黃醫生說,手持微導管的助手應該有操作,不管針怎麼移動,都要做出應對,儘量讓它的動作無盡趨於零。”

“怎麼可能!那是做夢!這種話你都信,還真是個白癡!”

柳無言聽到幾段對話後就知道他們的失誤在哪了。

水平是一方面,配合是另外一方面。

這兩位連最基礎的抓捕器抓住點一八的導絲都做不到,就更別說配合這種超級難的技術細節。

看老闆做的簡單,可是柳無言很清楚,左右手一起操作微導絲和抓捕器,還要動作儘量輕微、要一次抓捕成功,難度可想而知。

這兩位剛一上手手術就失敗了,甚至他們都不明白難度在哪。

着想着,一隻手抓住柳無言的手臂,原來是楚雲天。

他拉着柳無言順着邊用力往前擠,不顧禮貌的擠到操作檯旁。

楚雲天年輕力壯,再加上他是梅奧运尼t生,儘管有人不滿意,嘴裏嘮嘮叨叨的說着什麼,但還是讓他帶着柳無言過去。

“嘗試了5次,整整5次,才把微導絲送進去,沒想到這麼寶貴的機會竟然被你給浪費了,真是一個蠢貨!”

“我的天,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是你的失誤,而你竟然把責任……”

柳無言沒什麼心思聽兩名醫生在爭吵,他看着楚雲天把手術過程往前調,很快無語。

原來手術根本沒有自家老闆和周從文做的那麼難,至少漂浮在肺動脈裏的微導絲沒有打印出來,而且紮在肺動脈壁上的針也比較穩定。

估計是標準的人體模型,那根針不是“飄”過去的,而是最開始有人用找了一根縫衣針,用微導管送進去並且紮在肺動脈上。

很明顯,眼前的針更穩。

就這,手術還接連失敗了五次。

最開始術者學周從文的動作,把微導絲按照之前手術過程直接懟到針眼前面。

可他根本做不到周從文低於毫米級別的精度,微導絲徑直懟到了針上。

這是3d打印出來的模擬人,那根針也不是手術中面對的真正的針。但因爲力量比較大,針尖位置還是滑動,擦破了支氣管動脈。

柳無言無語。

很明顯,3d打印出來的模擬人還比較粗糙,難度比個老摩根做手術的時候降低了十倍不止,至少一個數量級。

可手術還是“義無反顧”的失敗。

不比較不知道,即便是柳無言也有些愣神。

他是知道自家老闆水平的,但沒有親手做手術,還是不能體會到老闆和周從文在手術中舉重若輕的那種感覺。

眼前這兩位的水平可都不差,雖然不是一家醫院的醫生,但柳無言知道他們,都是赫赫有名的術者。

沒想到只一個步驟,就難住了梅奧运c其他醫院的醫生。

就像是兩名醫生說的那樣,第一步足足失敗了5次,最後才勉強完成。

之所以能勉強完成,還因爲是那根針是後期插進去的,並沒有稍微觸碰就導致手術失敗的DEBUFF存在的原因。

當時看周從文用微導管直接騎臉,老闆只要把微導絲和抓捕器送出去就可以,覺得周從文的水平很高。

但那是沒有對比的前提下。

有了對比,周從文的水平何止是高,簡直高的慘無人道,高的令人髮指。

“真的是很難,但沒想到會這麼難。”楚雲天喃喃說道。

“呵。”柳無言乾巴巴的笑了一聲。

最後一次,術者將微導管停在針眼前至少1cm的距離,然後龜速往前進。

很明顯,術者也知道自己沒有周從文那種水平,所以一路小心謹慎。

足足做了10分鐘,才完成了周從文用秒來計算的一步操作。

而且即便是在這麼謹慎、耍賴、近似於作弊的操作下,微導管的位置擺得也並不好。

隨着血流衝擊,微導管在術者的操作下根本無法只對針眼,柳無言簡直不忍卒視。

水平差距是真大。

至於老闆說的難度,雙術者完美默契配合,他們根本就做不到,連照貓畫虎都不算。

看完六次手術後,柳無言吁了口氣。

老闆是老當益壯,可週從文是什麼?他年紀輕輕,憑什麼水平就能壓梅奧运顝姷倪@些醫生一頭。

況且做的並不是周從文的正經專業——心胸外科手術,而是介入手術。

爭吵還在繼續,兩名醫生也不是爲了泄憤而爭吵,他們隨即開始討論起技術細節。

而且有人開始試圖問摩根家族要手術視頻,但被無情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