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黃老微笑看着楚雲天,看着這位幾年前拒絕自己邀請的年輕人,心中並無芥蒂,點頭道,“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隨便喫口就行,無言,問一下那面飛機的時間。”
“老闆,隨時。”柳無言道,“喫完飯就去私人機場。”
這裏有梅奧运磕觑w來的次數比較多,除了公共機場之外,附近還有一個私人機場以供鉅商富賈使用。
方便是真心的很方便,周從文想到。他跟在自家老闆身邊,臉上還洋溢着笑容。
今天的手術做的是真舒服,哪怕是周從文也很少做類似的手術。
這臺手術已經超越了對術者的技術要求的狹窄範疇。
雙術者的手術,對配合的默契程度令人髮指。
現在回想起來,周從文隱約感覺上一世自己的巔峯技法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更上層樓,難比登天,要是數據化,那是一個令人瞠目的天文數字。
可一臺手術下來,周從文自己也獲益頗豐,這是意外之喜。
系統面板也穩定下來,似乎清晰了一點,這也讓周從文比較欣喜。
“無言,有一項技術你有機會問一問。”黃老換完衣服上車後和柳無言說道。
第1092章 宛如少年
“老闆,您講。”柳無言道。
“幾年前英國的克隆技術公佈,細節有很多,這個不說。我最近琢磨,要是能把3D打印技術和克隆技術合在一起,是不是能對臟器移植有巨大的影響及改變呢。”
“3D打印技術還不成熟。”柳無言似乎對此有了解,他直接說道。
“先關注着,現在國內的發展很快。”
說着,黃老瞥了一眼周從文。
“老闆,我和我女朋友說了。”周從文知道自家老闆要說的是龐克莊的實驗室,他連忙說道,“有關於3D打印技術的專利在麻省理工,已經和小別說過,她看看是購買專利還是採用別的什麼手段。”
“哦?你也感興趣?”黃老眼睛一亮。
楚雲天剛好聯繫完飯店,聽到黃老師徒幾人在聊3d打印技術,他很是茫然。
不過楚雲天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尷尬,最好不要打擾黃老師徒幾人的對話。
他沉默豎起耳朵聽黃老、周從文閒聊。
有關於3d打印,楚雲天一直認爲這是一個工業項目,一直沒有對這個技術有更多的瞭解。
有一點了解,也是因爲梅奧运�3d打印的人體模型,配合上模擬血流做手術訓練用。
但成本麼,就很呵呵。
可是從周從文的話裏他聽出來別樣的含義,楚雲天越聽越是驚愕。
“Stratasys公司和3D Systems已經建立,不知道小別是想要收購還是自己建立一家公司。買專利的話,難度比較大,這東西大家都比較看好未來的前景。”
“能用就行,買專利太複雜,涉及的事兒太多。”黃老道,“尤其是對咱們國內的技術限制,難哦。”
“我這面先做着。”周從文笑道。
“這個真的能用於臨牀?”柳無言有些疑惑。
周從文一笑,3D打印技術已從實驗室快速走向實際應用,速度之快在2003年的人們很難想到。
倒是自家老闆的目光敏銳,一早就看到這點。
其實3d打印技術問世到現在已經20多年,從1981年開始,3D打印專利申請量明顯增長,爲3D打印技術的快速發展期。
這些年間,3D打印的材料及技術研發獲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並帶動其下游應用領域的發展。
上游的材料、技術漸漸成熟,進入醫療領域就在這十年。
不過現在看似乎還有點早,在2010年之前金屬材料和醫用材料專利申請量幾乎爲零。
3D材料領域的研究普遍在2010年之後進入快速發展期。
2010年之後,世界進入了3D打印熱潮,非金屬材料的研究成爲世界熱點。
自己是經歷過3d打印的時代,而老闆只是前瞻,就提早7年時間發現這項技術可行,周從文對此很是佩服。
在2010年以後,3d打印技術進入醫療領域,而國內的技術發展很快,可以說是日新月異。
比如說醫用材料領域專利主要集中在共和國,佔所有醫學專用材料專利總量70%;金屬材料領域專利主要分佈在共和國,其次爲美國,而其他國家在此領域專利數量很少;非金屬領域是主要的研發熱點,主要分佈在共和國和美國。
專利不專利的周從文其實並不是很在意,他知道自家老闆在乎的是能不能用在臨牀上。
不到20年後,就能打印臟器,雖然那時候還不成熟。
等35年以後,要不是那件大事,估計換臟器的手術會大面積普及。
楚雲天聽的目瞪口呆。
黃老手術做的好,詳鄰姡雌痈撬α俗约簾o數條街。
一般來講這種老人家都會食古不化,抱着自己的經驗喫一輩子。
可黃老卻是一個異類。
3d打印技術,這不正是自己這種年輕人才能接觸的領域麼?周從文知道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可讓人驚訝的是這個話題是黃老提出來的。
楚雲天默默的用眼角餘光看着黃老,心中百感交集。
他已經八十歲了,可說起新技術的時候,依舊像是一個少年郎,臉上泛着光澤。就連那幾個老人斑都隱約消失,消失在黃老身上彌散出來的少年的光中。
自己還差的遠啊,楚雲天想起自己父親研究新技術的樣子。
“這個只是一步閒棋,也不知道基礎科研人員的動作能有多快。”黃老做陳辭總結,“先問問,瞭解一下,我感覺這是未來的一個大方向之一。”
“老闆,要是您說的3d打印臟器能移植的話,您是不是想換一遍。”柳無言笑問。
“大腦的研究還差了點意思,具體說不好。”
黃老一邊說着,一邊舉起手,看着自己因爲手術做的太多而變得畸形、佝僂的手指。
“手就算了,我已經習慣。真要是打印出來這麼醜的一雙手,哈哈哈。”黃老說着,哈哈一笑。
“大腦的確是個問題,很多事兒現在越研究……老闆,我說件事兒,您別笑話我。”柳無言道。
“說吧。”
“我現在越來越相信鬼神之說。”
“鬼神就不是唯物主義了?”黃老輕聲斥道,“只是現有科技下還沒能瞭解罷了。”
楚雲天更是無語。
黃老這思路。
“說說,遇到什麼事兒了。”黃老問道。
“前幾天在克利夫蘭有一個術後患者。”柳無言講道,“做的是瓣膜手術,手術很成功,正常來講不會有什麼問題。但術後第二天晚上,患者瘋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患者暴力拒絕護士、醫生,非要下地。當時的值班醫生勸告,說手術比較大,術後恢復慢。而患者當時……當時……”
說着,柳無言開始有些猶豫。
“當時怎麼了?吞吞吐吐的。”黃老道。
“我沒看見當時的場景,據說患者當時狂笑,聲音和他的聲音不一樣,像是另外一個人。”
“後來呢?”
“他說,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身體,無所謂的。”
“嗯?”黃老眯起眼睛。
“一過性腦病?”周從文道,“要是一過性鬧病的話可能會出現精神症狀。”
柳無言苦笑,“後來又知道了一件事,據說樓下當晚死了一個患者,時間和術後患者發瘋吻合。”
第1093章 每一秒都在彌補遺憾
“醫院裏這種事兒多了去了。”黃老斥道,“別想那麼多。”
“我知道,老闆。”柳無言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黃老微微一笑,“好多年前,我帶隊當赤腳醫生,周圍一片大山,附近山裏面有一個大三線工程建的軍火庫。”
大家聽老闆八卦。
今天老闆的興致明顯很高,從前的種種八卦自家老闆很少講,他的眼睛始終往前看。
估計是今兒手術做的開心,所以纔打開了話匣子。
“有老鄉反應,說是沒到晚上就能聽到一個女人的哭泣聲。我是不信的,聽老鄉說完之後我找了一個沒有月亮、黑乎乎的晚上去走夜路。”
“……”周從文無語,嘆了口氣,捧哏道,“老闆,您這膽子是真大。那句老話,您就不記得麼。”
“我是唯物主義者,真要是有怪力亂神的說法,那可是大發現!說實話,如果真的能確定鬼神之說,就可以把共和國的科技水平狠狠往前推動一大截。”
第N次工業革命是這個麼?周從文心裏腹誹了一句。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不過咱不說這個。”黃老笑眯眯地說道,“我白天探過路,山路雖然不好走,但還算是安全。”
“我走在夜幕裏,拿着唯一的一個手電筒。”
“老闆威武!”周從文道。
楚雲天真恨不得把周從文吊起來打。
就這種厚顏無恥拍馬屁的態度,哪裏像是一名牛逼到了極點的醫生,周從文就特麼不能要點臉麼!
可誰知道黃老心有慼慼,略有的以的點了點頭,“手電筒可是稀罕物,當時我心裏琢磨着要是遇到什麼東西,寧肯自己受傷也不能傷了手電筒。”
“……”楚雲天無語。
當年那麼困難?
“走到一處,我聽到有怪異的哭泣聲。說是女人哭泣的聲音也不準確,但肯定不是風聲。”
“害怕不。”周從文問道。
“爲什麼要害怕?”黃老反問,“聊齋,那是清朝的書。清朝人還知道浩然正氣的讀書人陽氣旺盛,不怕鬼神。我老黃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端,怎麼會越活越回去了呢。”
周從文嘿嘿一笑,並沒反駁自家老闆的這句話。
“我找了半天,還把手電筒關了,揣在懷裏,坐下抽了根菸。”
“白靈芝?”
“別扯淡,那時候哪有白靈芝。能用報紙捲菸葉子都是好的,就這都不捨得抽,一天也就一根。”
“後來呢?”
“還是沒什麼發現。”黃老淡淡說道。
楚雲天發現黃老的語氣裏竟然有淡淡的失望之情。
“那怎麼解決的?”周從文問道。
“我在那坐了一個小時,就回去了。”黃老道,“後來過了一個月,還是有老鄉說這事兒,我也沒在意。再往後,有一次給軍分區的人看病,閒聊起來。當時有20萬發子彈要報廢,閒着也是閒着,就拉起警戒線,把那片有哭聲的地兒圍起來,突突突報廢了子彈。”
周從文哈哈一笑。
這還真是簡單粗暴,自己喜歡。
“打完子彈後,軍分區的人又派了一個排把那周圍的地翻了一遍,然後這事兒就沒了。”
“沒了?”柳無言沒想到老闆講的竟然是這麼一個結局。
“就是經歷過的八卦事情,你以爲是什麼?還真準備什麼事兒都說出個究竟?”黃老問道。
“我以爲是看病呢,誰家的孩子或是重病的患者之類的。”柳無言攤手。
“沒有。”黃老略有遺憾地說道,“如果真是走出來一個怪力亂神的傢伙找我看病,那就好嘍。可惜,沒有。”
“老闆,您這膽子是真大。”周從文又一次不要臉的讚美道。
“和我膽子大有什麼關係。”
說着,幾人來到飯店,楚雲天前後一溜小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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