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6章

作者:真熊初墨

一年5000小時工作時間,微薄的收入,真正養醫療的錢卻又說不出口。

這些楚院士都懂。

小沈醫生年紀輕輕就看的這麼透麼?科學基金的問題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說有過接觸?

楚院士沒有生氣,反而更起了愛才之心。

“楚院士,謝謝您,我送患者回去了。”周從文笑了笑,衝楚院士鞠了一個躬,推着患者離開處置室。

理想是理想,周從文不準備把從前踩過的坑重新再踩一遍。

電子貨幣,交稅,這些麻煩雖然都能解決,但既然重生了就要儘量躲開,以免日後頭疼。

而且周從文心念一直不通達,是因爲當年王成發的PUA以及他陰險的把自己要帶去前線的3m口罩扣下,逼的自己只能戴棉線口罩衝在一線。

雖然自己很僥倖沒有死在S病毒手裏,但最後落得一身殘疾。

以至於雖然重生,但走路和上一世一樣,一瘸一拐的像是一名殘疾人。

給自己一段時間揮霍,出了心中這口惡氣,要不然心氣不順,總覺得人生有缺憾。

……

看着周從文老氣橫秋的離開,楚院士的目光一直送到背影消失。

“楚老,這個小醫生真是不識抬舉。”二院院長小聲說道。

“呵,抬舉?”楚院士似笑非笑,目光還留在周從文背影消失的位置,久久未動。

“是啊,您都說要碩博連讀,收他當弟子,幾年後還有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這麼好的條件……”

“你要是能比我還早就詳喑鰜砜股貙е碌某鲅阅c炎……算了,這孩子有點意思。黃佳!”

“老師,我在。”楚老隨身的學生束手站在楚院士的側後方束手應道。

“打聽一下江海市三院,這個年輕醫生肯定有難言之隱,要不然不會拒絕我的邀請的。”

“是。”

二院的院長詫異莫名,抗生素導致的出血性腸炎,這也算是詳啵砍蠣懯颤N對它這麼感興趣?

“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楚老緩緩搖了搖頭,有些惋惜地說道。

“老師,他還太年輕,有點傲氣。師兄說,欲用其利,先挫其鋒。這種年輕人就應該好好的在基層混幾年,看不到希望之後自然會懂得珍惜。”

“你師兄?架子是越來越大嘍。”楚老搖頭,無奈的笑着說道,“盯着點他,有機會再說。”

“是,老師。”

……

周從文揹着手、邁着一瘸一拐的步伐上了120急救車,護士正拿着諾基亞手機聊短信。

相對於以後的娛樂至死的年代,現在的精神生活可以說相當枯燥乏味。

“醫生,我愛人這就好了?”患者的妻子終於忍耐不住問道。

“嗯,但是透析液需要你自己來這面買。”周從文道,“持續透析,估計有半個月人就能活。”

“可是現在看不出來啊。”

“肌酐降低也需要一個過程,不急。”周從文說完,閉上眼睛開始琢磨以後該怎麼辦。

王成發可以說是一身破綻,用周從文現在的目光審視一番,他就像是紙老虎一樣,隨便吹口氣就能倒。

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周從文從頭快速捋了一遍,把之前想到的辦法一點點的完善,補充各種細節。但很多事情需要隨機應變,周從文並不擔心,自己年輕力壯,經驗滿滿,怎麼會在意和王成發比拼應變能力。

他睜開眼睛,滿是星光。

“咚咚咚~”周從文敲了敲擋板。

“小周醫生,怎麼了?”司機甕聲甕氣的問道。

“秦師傅,麻煩你稍微慢一點。”周從文笑眯眯地說道。

“小周醫生,這都幾點了,再晚一點回去都明天了。”秦師傅很不高興地說道。

“回去改天請你擼串。”

秦師傅也沒必要因爲這點小事得罪一名醫生,他把車速降下來,周從文觀察路兩邊的商鋪。

路過一家體彩店,周從文叫秦師傅停車,他下去買了彩票。

體彩麼,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每一家體彩店的店主都做外圍,而體彩大多隻是一個招牌。

周從文不想參與地下的外圍,他花了100塊錢買了50張彩票——世界盃八強體彩彩票。

因爲2002年世界盃冷門迭出,所以第一界世界盃體彩的八強獎金池裏有1.2億獎金,卻根本沒人中獎。

雖然稅高一點,但畢竟是合法收入。周從文很在意這一點,畢竟上一世……咳咳,說多了都是眼淚。

一定要交稅,票據也要保存好,這是他的執念。

做科研要花大筆的錢,周從文還不想和其他利益集團有聯繫,以免到時候身不由己。

提早防患於未然是必須的,身不由己的滋味不好受。

周從文沒有隻買了一張彩票,因爲他不確定現在體彩封頂是不是500萬。真要是裝瀟灑只買一張,到時候看着1.2億獎金只能薅500萬羊毛,怕不得哭死。

而他除了八強之外,連4強的彩票都沒買。4強雖然有土耳其和韓國兩匹黑馬,全國卻依舊有278注中獎。

何必通喫呢,有一張彩票能掙大錢就可以了。

回到車上,秦師傅打開隔斷笑道,“小周醫生,你還願意玩這個?真想玩我給你介紹一個外圍。”

“去買了瓶水,我對不合法的事兒不感興趣,膽小。”周從文揚了揚手裏的娃哈哈純淨水笑着說道。

今天是5月20日,重生的還挺有紀念意義。世界盃在5月31日開幕,周從文已經盤算好,決定在那段時間裏做點什麼。

夜幕降臨,120急救車回到江海市第三人民醫院。

……

王成發已經進入夢鄉。

夜半雞叫的電話鈴聲把他叫醒,遏制住心臟的一陣陣難受,王成發接起電話。

“有急裕渴颤N患者?”

“師父,周從文回來了。”王強焦急地說道。

“回來了?哼。”王成發從鼻子裏擠出來一聲不悅的聲音,電話對面的王強沉默了幾秒鐘。

“患者也回來了。”

“嗯?!”王成發陰陽頓挫的嗯了一聲,無數意思在他的一個感嘆詞裏飄出來。

“患者掛着兩個袋子,肚子上插了個管子。我問周從文,他說是什麼腹膜透析,這麼留着管子用透析液進行透析,最晚明早肌酐數值就能降下來。”

王成發無語。

在他的認知之中腎臟透析是要有機器的,掛着袋子、插着管子就行?

不可能!

他一撇嘴,也沒說話,直接掛斷電話。

躺回牀上,王成發睜大眼睛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毫無睡意。

周從文這個小傢伙憑什麼指着自己鼻子說自己治療是錯誤的?!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主任,他個狗日的憑什麼用那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周從文白天的態度讓王成發無法接受,一想到那張白皙、乾淨、年輕的臉龐,他心底就怒火中燒。

只留一根管子,還掛着兩個袋子,就沒聽說過這種治療急性腎衰竭的辦法。王成發想了很多遍,還是沒想懂王強描述的是什麼治療。

肯定是周從文什麼都不懂,亂七八糟的瞎弄,最後碰了一頭包灰溜溜的回來。畢竟他也不是傻子,肯定擔心患者死在外面。

至於治療,是他糊弄患者家屬的。

找不到透析機患者就是一死,王成發早就忘記了自己下的醫囑——給患者一天3000-3500ml液體。

第0010章 你凜然個什麼勁兒

所有錯誤都是周從文犯的,王成發心裏已經無數次重複了這個念頭,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他再也按奈不住好好收拾周從文一頓的想法。

從牀上爬起來,草草洗漱,連早飯都沒喫王成發就趕到醫院。

走廊裏靜悄悄的,是一個難得可以踏實睡覺的夜晚,卻被周從文那個狗日的給攪黃了,王成發心裏恨恨的想到。

來到主任辦公室,王成發換了衣服,大步走到醫生值班室。

“王強。”王成發沉聲說道。

“師父。”王強從牀上爬起來,連鞋都沒穿光着腳來到門口。

“患者在哪個房間?”

“監護室。”

心胸外科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小監護室,普通病房改造的,放了一臺呼吸機。

畢竟心胸外科的手術都屬於大手術,有一臺呼吸機也算是有備無患。

王成發陰沉着臉轉身來到監護室外。

推門進去,王成發看見患者在牀上躺着正在熟睡,一個袋子掛在點滴架上,看通道直接通向患者的腹部。

這特麼都是什麼玩意,王成發心裏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雖然他注意到患者已經能平臥,但還是恨恨的罵着周從文。

而周從文卻並不在,估計是太累回去睡覺了。

“周從文呢,叫他來!”王成發很霸道的沉聲說道。

“王主任,你找我有事?”

王成發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打了一個哆嗦。

他回頭看見周從文一臉溫和笑容站在自己身後,哪裏有一絲絲疲倦、害怕的樣子。

“這是什麼玩意。”王成發撇嘴,斜睨腹膜透析裝置。

“不知道,省城的教授給下的。”周從文隨口敷衍。

王成發一下子結語,要是省城的教授……或許沒問題。他心中千言萬語,被周從文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回來後每兩小時測量一次腎功能,尿素氮和肌酐都在穩步下降,腹膜透析的效果還是不錯。”

從周從文手裏接過化驗單,王成發按照時間順序一張一張翻看。

就像是周從文說的那樣,患者的腎功能隨着時間流逝在一點點恢復。

他真的這麼走撸�

王成發之前的盤算全部落空,心裏有些不舒服,空落落的難受。

冷着臉,王成發挺直腰板,在周從文面前做足了大主任的架勢轉身離開。路過周從文面前的時候,王成發特意昂起頭。

周從文跟在他身後也離開病房。

“王主任。”出門後,周從文臉上的嚴肅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戲謔的表情。

“嗯?”

“新技術你不懂就不懂,可是你凜然個什麼勁兒?”

“……”王強原本睡眼惺忪的站在一邊,可是當他聽到周從文的話後,整個人一下子被嚇的頭髮豎起來。

周從文這是……挑釁!

“你在跟我說話?”王成發臉色漆黑如墨,斜睨周從文,一身殺氣。

畢竟是敢殺狐狸的主,據說回老家殺狐狸剝皮,原本活蹦亂跳、求生欲滿滿的小狐狸見到王成發都都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任由宰割。

上一世周從文有一段時間被王成發壓迫的心理陰影面積三室一廳,以至於看見走廊裏王成發的相片都會出現室上性心動過速。

就像是等待被殺的狐狸一樣。

哪怕是後來周從文覺得不對勁開始反抗,也對王成發造成不了太大的困擾。

但現在情況發生了根本轉變。

周從文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王主任,患者沒什麼事兒,我繼續看着,你休息一會吧。天剛亮就折騰來醫院,希望你沒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