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598章

作者:真熊初墨

“不一樣。”周從文笑道。

他知道肖凱的意思,但隨後否認。

“後來在交警隊蹲了半天,鄧主任也沒什麼好辦法,畢竟屬於人贓並獲,他一個醫生能說什麼。”周從文道,“可是人來醫院做檢查,準備十五天的時候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還有酒精?”

“是,按說經過了13、4個小時的代謝,血液裏的酒精含量已經很少了,可再次抽血化驗,乙醇濃度:68.46mmol/L,比之前檢查的高了好多。”

“!!!”

肖凱和韓教授都怔住。

“鄧主任沒辦法,只好找老闆出面。老闆建議檢查腸道菌羣,後來發現患者的腸道菌羣的念球菌數量是常人的30倍左右。”

“現在學術界有很多人認爲自釀酒綜合症屬於僞科學,但老闆堅定認爲是一種疾病。”周從文道,“我去看看,有可能患者是自釀酒綜合症,但……”

“但什麼?”肖凱有些急。

“患者又不像,因爲血液裏的酒精含量是正常的。剛剛肝膽的楊主任說,患者尿液有問題還是護士提醒的。因爲尿液常規檢查送檢的時候,一股子酒味兒。”

“所以特殊查了尿液中酒精含量。”

“呃……”

“消化系統內通過內源性發酵產得酒精使人致醉的情況似乎套不到現有情況上。”周從文繼續說道,“我也只是懷疑,一時間也說不準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去看一眼。”

“周教授,辛苦了。”肖凱認認真真地說道。

“哈哈哈,肖院長你這是客氣什麼。”周從文笑道,“本來也準備這幾天去帝都的,就是匆忙了一點,沒問題。”

這是一個2003年沒有定論的疾病,周從文還記得自釀酒綜合症概念的確定,是美國傳染病學會在2009年發佈的《臨牀實踐指南》中指出。

《臨牀實踐指南》說,念球菌是最常見的感染人類的真菌,可以涉及到任何器官。

912的楊主任不認可,認爲患者私下飲酒和患者家屬一起欺騙醫生,也可以理解。

這是患者和醫生之間因爲現有臨牀醫學不完善所產生的一種矛盾。

去看眼,周從文和韓教授、肖凱乘車直奔省城機場。

去魔都的飛機先飛,送走韓教授後,肖凱不再僞裝,他愁眉苦臉的問道,“周教授,不會有事兒吧。”

“我哪知道。”周從文聳肩,“實在不行就得麻煩肖院長你了。”

“麻煩?”肖凱一怔。

第1028章 首字母S·B

周從文沒有特殊的想法,有問題解決問題就是了。

雖然他已經給出一個可能性,但連周從文自己都只覺得是一個思考的方向,可能性並不大,還要看見患者再說。

但肖凱卻極爲鬱悶,他雖然表情沒有什麼改變,可週從文看肖凱,感覺他渾身徽衷谝粚悠>氲幕野咨F氣之中。

想來也是,這種事兒辦成了的確刷臉,要是兩面吵起來,夾在中間的肖凱會相當爲難。

“肖院長。”周從文在候機的時候笑着問道,“怎麼感覺你狀態不好呢?”

“唉。”送走了韓教授,肖凱也放鬆了很多,他嘆了口氣,鎖眉愁苦說道,“事情是我一路給您打電話安排的,本來……肝移植您也知道,這可是頂天的手術。”

周從文搖了搖頭。

以手術難度來講,臟器移植遠遠說不上頂天。

心胸外科裏,肺移植的難度甚至連前五都排不上。

但周從文也知道肖凱的意思——在老百姓的心裏,臟器移植就是最頂級的手術,沒有之一。

“這是一件很露臉的事兒,我也不瞞您,您肯定也能想得到,手術要是能順利做了,我在白水市進退自如。”

“呵呵,別慌。”周從文安慰道,“肝膽的楊主任和鄧主任關係好,不會故意難爲,中間一定有什麼事兒。”

“我也知道難爲倒是不可能,要是其他化驗指標出來說事不可能那就算了,我跟市裏的那位好好解釋,大家都能理解。

但您說不喝酒的人懷疑有酗酒的情況……”

肖凱越說越是鬱悶。

周從文拍了拍肖凱的肩膀,這種事兒還真心是沒地兒去說。現在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前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自釀酒綜合症的話也不像,周從文一點點的排除了這個罕見的、學術上還沒認可的病情。

“肖院長,別慌,去看一下患者再說。我不行,不是還有老闆呢麼。放心了,鄧主任打過招呼,大家不給他面子也要看在老闆面子上不會故意爲難的。”周從文道。

想到那位背手弓腰,看着已經垂垂老矣但每每都能讓詳嗔祷鞯睦先耍P心裏略微安穩了一點。

要說臨牀經驗和江湖地位,還真沒人比黃老更強,畢竟人家的年紀在那。

哪怕自己身邊妖孽的周從文周教授,在這一點上也比不過他家老闆。

“周教授,您說會不會是兩個人同時需要一個肝源,楊主任那面不好說呢?”

雖然周從文說的很肯定,但肖凱已經開始往各種陰终撋先プ聊ァ�

“應該不會。”周從文搖頭,“肝移植這種手術……算了,多的不說,也沒法說。”

說到這裏,周從文想到3d打印臟器的事兒。

在未來,除了正在研究的大腦之外,其他臟器都能用3d打印技術以及細胞克隆技術解決。

那時候,肝源是不缺的,想換就換,無所謂的。

而2003年,肖凱竟然還往這種陰终撋先プ聊ァ�

肖凱撓頭,也知道自己剛剛的猜測很不好。

“肖院長,別總皺眉,我給你講個八卦。”周從文笑呵呵地說道,“說起肝移植,它並不是什麼大手術。”

肖凱無語。

肝移植,那可是肝移植!

在醫大二院,能做兩例肝移植都是可以吹一年的大事。

“在英國伯明翰伊麗莎白女王醫院,有一名叫做西蒙·布拉姆霍爾的醫生,他的肝移植手術水平很高。”

“英國的醫生啊。”

“嗯,他有一個習慣,特別不好的習慣。”

“嗯?”肖凱勉強讓自己從那種沮喪、失落的感覺中脫離出來,跟上週從文的思維。

“西蒙·布拉姆霍爾醫生習慣做肝移植手術的時候在患者的肝臟上刻下自己的名字首字母。”

“!!!”肖凱聽周從文說到這個八卦後,整個人一下子怔住。

周從文微笑,這是2013年的事兒,隨口說一下轉移肖凱的注意力。

真到了2013年,肖凱怕是已經老年癡呆了,就不信他能記得住。

如果他真的能記住,自己不承認就是。

“刻名字?!”肖凱驚訝。

“是啊。”周從文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心理,但他手術做的有點問題,需要二次開刀。

正好西蒙·布拉姆霍爾醫生不在家,其他醫生做的二次手術。開腹後,二次手術的醫生髮現患者的肝臟上刻着sb的字樣。”

“……”肖凱無語。

他雖然不接觸網絡,但多少也從沈浪等人的嘴裏聽說過sb就是傻逼的意思。

西蒙·布拉姆霍爾,首字母的確是sb,做的事情也的確sb。

“他爲什麼這麼做?”

“我想不懂,但估計是爲了留個念想?”周從文道。

“患者的肝臟……沒問題吧。”

“氬氣刀是用來止血的,在肝臟表面留個sb的字樣,也就是點疤痕,事兒倒是沒事,可就是噁心。”周從文道,“肝臟有強大的自愈能力,你知道吧。”

“知道,我見過一個患者切除了肝左葉,五年後肝左葉又繼續生長,比之前的還要大。”

肖凱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也知道在移植的肝臟上刻字的事兒很惡劣。

“沒事也不行啊,英國刑事檢察院檢察官伊麗莎白·裏德在一份聲明中說:“這是在病人處於麻醉狀態時故意且非法強加於人的行爲。這種侵犯不僅違背道德,更是犯罪。”

“是唄。”肖凱點頭,“這種事兒真的很難想象是一名醫生做的。”

“很多事情都在模棱兩可之間,稍微走偏半步,就會有大問題。”周從文說道,“肖院長,我問你,咱們臨牀上的事情哪裏可能出事兒。”

“……”肖凱疑惑,仔細梳理,說了幾點,但周從文都搖頭否定。

“錄製手術視頻,是最容易出事的。”周從文最後肯定地說道。

“不會吧。”肖凱道,“咱們是事先和患者說好,同意錄製手術視頻、或者準備直播的都有完善的簽字書,書面文字我看不出來有任何問題。”

“呵呵。”

“而且患者那面或多或少也有費用少的補貼,大家都挺開心的。有兩個病情喫不准沒做上視頻手術的患者,他們家裏還很不高興。”

第1029章 度

“您是擔心患者家屬不承認,做完手術回頭咬一口?”肖凱試探問道。

“患者家屬那面不會的。”周從文道,“簽了文書,免醫療費用以及後繼的治療費用,還有世界頂級的醫生主刀做手術,這些條件已經夠了。”

“如果覺得不好,拒絕就是了,無所謂的。”

“那您的意思是……”肖凱沉吟。

“直播或是視頻手術分幾種,一種是特別正規的,比如說學會上直播的那種手術。術前患者要經過再三的篩選,患者就算是想做直播手術都可能輪不到。”

說到這裏,周從文笑了笑,“楚雲天那小子的邭膺�真是很不好,篩患者都能篩出毛病來。”

“是,那天您……”肖凱的精神有些振奮,開始講起去年學會的那天自己坐在下面看手術,見楚雲天遇到意外情況,手術下不來的窘態。

雖然嘲笑人很不應該,但肖凱的情緒是真實存在的。最主要的是那天周從文是真心牛逼,哪怕現在回想起來,肖凱依舊熱血沸騰。

“這種手術有一個問題,是從患者進手術室就開始錄製。”周從文想到未來發生的一件事,嘆了口氣。

“有問題麼?”肖凱疑惑。

前面跟手術沒有關係的部分他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只記得患者是男是女,年齡大概多少,心裏對手術難度有一個大概的評估。

“先不說這個,你發現我做手術視頻和學會的視頻有什麼區別麼?”

“開機時間,我注意到了。”肖凱道,“咱們錄製手術視頻都是鋪好單子的時候纔開始的。”

“嗯。”周從文點頭,“現在隨着網絡的出現,肖院長覺得有什麼改變?”

“學習手術容易了。”肖凱道,“我第一次看手術直播是1999年,那次是帝都的沈老師請日本東京醫科大學病院的老師做學術手術。設備都是從東京邅淼摹f句沒出息的,當時把我看傻了眼。”

“呵呵,正常。”

“人家的手術做的是真好啊。”肖凱感慨,“那次看完東京醫科大學病院的教授手術,我腦海裏只有4個字——坐井觀天。”

“所以在那之後有相關的學會,你都會參加?”

“是的。”肖凱暫時忘掉肝移植的苦惱,笑呵呵地說道,“所以在大半年前遇到了您。”

“是的。”周從文道,“事情肯定是這樣,手術視頻是醫生之間學習、交流的一個資料,要沒有技術進步,多少患者無聲無息的就死了。但要掌握一個度,這是很重要的。”

“度?”肖凱疑惑,“手術視頻血得呼啦的,誰願意看。”

“要是未來網絡再發達,大家都能把自己生活中的一點一滴發到網上呢?”

“那也沒人看這種吧,外行看到血的呼啦的一片,怕是隔夜飯都嘔得出來。”

肖凱說着,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可不一定。”周從文道。

他想起來未來爲了博眼球,寧肯喫屎,寧肯裝瘋賣傻的那些網紅。

掙錢麼,不寒磣,周從文也理解。

但學術的事情絕對不能變味道,這是底線。

肖凱想到周從文說的意思,但覺得不可能,便笑呵呵地說道,“害羣之馬哪都有,比如說……周教授,您知道麼。”

“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