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594章

作者:真熊初墨

“梅毒呢?我就知道它叫花柳病。”器械護士覺得周從文蠻有趣的,雖然說的是梅毒這麼噁心的病,但分誰說。

高大帥氣的周從文直接讓噁心程度降低到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範圍之內。

“在英國,梅毒被稱爲“法國病“。”

“哈哈哈。”

這種日常辱法的段子在後世很多,周從文早就見怪不怪,只需要忍住不說日常辱法就可以。

“在法國呢?”肖凱問道。

“在法國,這病叫做“那不勒斯病“。”

“是意大利的城市吧。”

“嗯。”周從文找到肺小結節,切開後看了一眼,“良性。”

聽到良性這個詞後,整個手術室的氣氛都歡快了起來。

“在那不勒斯,梅毒被稱爲“高盧病“。”

“這又叫回去了啊。”肖凱笑眯眯地說道。

“差不多吧,老歐洲就這麼來回叫。”周從文開始找定位裝置,嘴上說道,“在葡萄牙,叫西班牙病;在俄羅斯,梅毒叫做波蘭病。在波蘭,梅毒叫做德國病。在德國,梅毒又被叫做法國病。”

“……”

器械護士一怔,這病怎麼又扯到法國身上去了,浪漫之都就這麼不招待見麼。

肖凱知道梅毒在最開始的時候被稱爲丘比特病,當時歐洲的貴族以得梅毒爲榮之類的。

那時候的三觀還真是比較奇特。

所以他覺得周從文可能要八卦這些,但誰知道周從文說的竟然是偏僻到極點的一些東西。

“這是國家之間的稱呼,有些教派國家也相互抹黑,這玩意……就不多說了。”周從文笑了笑。

“說說唄。”

“不行。”周從文找到了定位裝置,放下心,看了一眼術區,“在國外要是說這些,不知道身邊的人信仰什麼,容易被打死。”

“這是國內。”

“要養成良好的習慣,在黨的領導下所有信仰一視同仁。”周從文很正經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引得手術室裏的人哈哈大笑。

“後來梅毒經過外貿進出口傳進國內,主要發生在羊城,就叫做廣瘡。不過呢,咱們不喜歡這麼稱呼,還是花柳病比較適合,廣瘡這個詞基本已經消失了。”

“原來稱呼這玩意還有這麼多。”器械護士道。

“那面怎麼樣?”周從文問道。

肖凱撓了撓頭,“周教授,您做的太快,那面剛鋪單子。”

中心醫院的配合比醫療組的配合差了無數倍,哪怕肖凱事前再怎麼叮囑都沒有用。

韓教授縫皮的手微微一頓。

整個流程他是知道的,沒什麼大問題。之所以銜接出現了紕漏,是因爲周從文的手術做的太快。

因爲手術做的快,導致第二臺手術還沒準備好,這種“荒謬”的理由讓韓教授感覺自己在夢境之中。

“不着急。”周從文微笑,撕掉手術衣,摘掉無菌手套扔到紅色垃圾桶裏。

“類似梅毒的稱呼還有很多,老外就喜歡搞這套。”周從文道。

“還有什麼?”器械護士順口問道。

她正在忙着數數,問了周從文一句話回頭就乾瞪眼,數到哪她給忘了。

“好好清點,別瞎聊天。”巡迴護士瞪了她一眼。

“周教授挺有意思的。”器械護士小聲說道。

“看上了?這麼年輕的教授,也不知道……”

兩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火雞,就是感恩節喫的那種不好喫的玩意。”周從文說道,“英國人管火雞叫土耳其雞;在土耳其,管火雞叫印度雞;在印度,火雞被叫做祕魯雞。”

說着,周從文頓了一下。

“祕魯呢?”器械護士滿眼星星的問道。

“祕魯說西班牙語,我不是很熟。”周從文微笑,“具體祕魯人怎麼稱呼火雞,我不知道。但馬來西亞管火雞叫荷蘭雞,荷蘭語裏,火雞叫加爾各答雞。”

“又是印度?”

“嗯。”周從文道,“阿拉伯語裏,火雞被叫做羅馬雞;緬甸語裏,火雞被叫做法國雞;法語裏火雞叫印度雞。”

“我去,還真是印度!”

韓教授縫合完,聽周從文胡說八道,便笑道,“周教授,法語裏公火雞叫做dindon,可不是印度雞哦。”

說完,韓教授就有些後悔,自己在這種小八卦上跟周從文爭執這玩意幹什麼。

“公火雞在法語裏原本叫做coq d'Inde,簡單翻譯就是來自印度的公雞。後來被簡略,變成韓教授你說的dindon。”

周從文煞有其事的解釋道。

“……”韓教授怔住。

他連這個都懂?

第1021章 沒法比

10臺小結節楔切手術在午飯前做完。

正常來講周從文應該下臺看圈患者喫飯,然後準備回省城。

但應韓教授的“邀請”,周從文還要和韓教授做兩臺切肺葉的手術。

時評主任像是喫了一隻活老鼠似的站在手術室裏,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哪怕患者是他的。

周從文和韓教授有說有笑做着手術,時不時的周從文還和韓教授討論手術的技術細節。

那些細節時評完全聽不懂,對他來講像即便不是天書,也太過於晦澀。

最讓時評主任無法接受的是肖凱一直站在觀臺最好的位置上,和兩位教授有說有笑,雲淡風輕。

韓教授是自己請來的!是自己的人!!

時主任心裏不斷的在吶喊着。

正因爲是這樣,所以他纔會覺得分外的憋屈。

自己請來的教授,昨天晚上還扔出去一個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可以說是豐厚到了極點的條件。

然而一早,再看見韓教授的時候他就毫不猶豫的直接倒戈,似乎自己就是一雙破鞋,扔的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還是打不過肖凱啊,時評看着肖凱的背影,心裏莫名惆悵。

曾經關小哲關院長挖他過來的時候承諾心胸外科主任的位置是時評的,而且關院長也是這麼做的,並沒有把他扔到一邊看着他和肖凱鬥。

再有就是肖凱自己“作死”,竟然選擇了去進修。

進修,那是副院長該做的事兒麼?!

人不在家,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時評當時還覺得肖凱腦子不好用。

這種人根本不配當副院長,屬於那種學習學傻了的學院派的代表。

臨牀醫生有很多劃分方式,比如說學院派和實踐派。

這當然是比較粗略的劃分方式,時評覺得肖凱屬於那種名校畢業,靠着母校的光環一步一步往上走,智商很高、情商卻極低的那種人。

從副院長去進修這一點上就能清晰的看出來自己的判斷是對的,時評對此堅信不疑。

然而很快肖凱便捲土重來。

請年輕的不像話的周從文來做手術,一臺兩臺三臺……而且最近市裏面和院裏聯繫越來越少,很多人看病都直接找肖凱而不是關小哲。

這裏面的涵義太大,太多,太濃,時評已經嗅到了不對勁兒。

所以他也在變化,不就是請教授麼,老臨牀都知道自己的社會地位從何而來——技術。

時評也不是抱殘守缺的那種人。

原有的冀主任對外請專家不屑一顧,但時評他卻不認爲外請專家是自己對技術的不自信,這是一種方式、一種手段。

可誰能想到自己請來的專家,用豐厚條件請來的專家竟然臨陣倒戈!

真特麼的。

時評很難接受這一點。

他茫然的看着胸腔鏡電視機屏幕,屏幕上顯露的術野裏手術在平穩進行着。

手術做的並不快,但不知道爲什麼一臺肺葉切除手術竟然在自己恍惚的時候已經做完了。

“這是兩槍法。”周從文用直線切割縫合器切掉肺葉後和韓教授說道,“具體用什麼辦法,還要看患者自身的條件,不能拘泥。”

“就打兩槍,確定沒問題吧。”韓教授被周從文的“大膽”鬧的一陣陣心虛。

“當然沒問題。”周從文道,“只要對局部解剖結構有足夠的瞭解,對血管的走行、韌性有着足夠的認知,就能判斷出來沒事。”

說完,他側頭看了一眼韓教授,微微一笑,“從前大揭蓋的時候,我相信韓教授也經歷過縫很多針,可是縫的針越多,出血就越多的情況。”

“是。”韓教授坦然應道。

“沒必要用那麼多程序,有時候反而會增加副損傷、增加術後併發症的幾率。”

韓教授看過錄像,對周從文的手法有過初步的瞭解。

但看手術錄像和一起做手術絕對有着天壤之別。

和周從文一起配合手術,是真舒服。

周從文這小子就像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並且能給自己擺出最舒服的姿勢。

手術看着不快,一板一眼,並不着急毛躁。可耗時極短,這是韓教授從來沒有過的經歷。

還是朱老師眼睛亮,並且把自己當親兒子一樣及時提醒,韓教授決定回魔都後一定要找朱老師好好喝一杯,說說這面的事兒。

跟着周從文做了一臺手術,韓教授越來越確定朱老師的說法是正確的。

一臺手術結束,周從文先去隔壁術間做下一個患者,時主任刷手上臺,配合韓教授這面沖洗、縫合,做最後的工作。

“時主任。”韓教授親手縫完最後一針,很冷靜地說道,“昨天晚上您說的事兒,我想了想,還是算了。”

本來韓教授都已經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觀點,可當他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時主任還是覺得手腳冰涼。

“實在抱歉啊,本來咱們合作的好好的,怪我沒先打聽清楚周教授也來飛刀。”

時主任心裏熱血上湧,不服氣的問道,“韓教授,您要是覺得條件不好,我可以再和關院長商量。”

“不是錢的事兒。”韓教授淡淡說道,“事情其實很簡單,黃老的學生周教授在您這兒做手術,按照規矩我不應該來。

可能您這面外請專家的次數不多,接觸的比較少……但有些規矩還是要遵循的。”

“規矩?”

“周教授在這兒做手術,我再來的話那不是和他搶活麼。”

韓教授若有若無的嘆了口氣,這口氣是嘆給時主任聽的。

“來一次,掙多掙少不說,和黃老的學生搶活,留下的後患卻很大。您也知道黃老在咱們心胸外科界的地位,那是泰山北斗。”

“這些年黃老帶出多少學生,雖然他承認的不多。比如說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上,黃老沒去,但他的學生竟然能湊一臺手術。”

時評從來沒以這個視角分析過問題,他怔了一下。

萬萬沒想到黃老的學生竟然那麼多,在世界最高等的外科手術比賽中,竟然能湊一臺手術的人手……這特麼是什麼概念!

還真是沒法比。

第1022章 井底之蛙

韓教授沒多說別的。

他說的話已經點明瞭事情的最本質的矛盾——不管關小哲和時評給多好的條件,韓教授都不可能冒着得罪黃老、得罪前途無量的周從文的風險再來做手術。

錢,只是小問題。在面對黃老的江湖地位時,甚至都不能說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