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456章

作者:真熊初墨

幾經輾轉,周從文的形象已經變成也邪惡的大魔王,手持大鑷子,一個不順心大鑷子就砸在肝膽外科趙主任的橈骨莖突上。

還有人說趙主任被打成骨折。

當然,這都是瞎扯,可張友喜歡這種結局,哪怕他心裏明明知道都是假的。

今天周從文一直盯着自己手術在看,這可是周從文最擅長的心胸外科手術!

張友有點懵,但他很快又找到狀態。

做人麼,不能作死,即便有大魔王周從文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看着,自己也得絕地求生不是。

手術儘量做到完美,讓周從文沒有發飆的地兒纔是。

張友今天的狀態好到爆棚,很快便忘記周從文的存在,又一次進入心流之中。

全麻氣管插管成功後,就已經放置肛溫溫度探頭,以及食管溫度探頭。

在張友建立好體外循環,平行循環降溫,同時頭部置冰帽降溫和用降溫氈體表降溫。

張友一邊做手術,一邊注意患者的情況。

降溫期間血溫和中心溫度差不應超過10℃,避免患者出現腦損傷。

在降溫期間進行瘤體分離和3個分支血管近端的遊離,並預置分支血管束帶。

手術的完成度幾乎達到了120%!

很順利的遊離完動脈瘤和3個分支血管近端後,張友對自己今天的表現相當滿意,今天自己可以說是超水平發揮。

因爲患者病情危重,所以選擇的是全弓置換手術。

全弓置換術手術時間較長,一般應採用深低溫停循環逆行腦灌注或者選擇性腦灌注技術。張友小心翼翼的超水平發揮,在準備做置換前長出了一口氣,想要休息一分鐘。

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心流狀態,只覺得自己今天的手術做的格外漂亮,即便是周從文應該也挑不出來什麼毛病吧。

可張友的目光剛剛一轉,就看見周從文的目光和無影燈的燈光一同“照射”在術區裏。

張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大魔王還在看手術,自己這是嘚瑟什麼呢,張友連忙收斂心神,簡單休息了一分鐘便開始手術。

“周教授,要不你來?”張友在做手術前仗着膽子問了一句。

“你做吧。”周從文不爲所動,目光如炬的看着術區。

張友不知道周從文在看什麼,但周從文很清楚今天張友狀態特別好,手感火熱。

隨着手術的進行,周從文越來越覺得系統任務裏的“火”字是說張友手感火熱。

的確,今天在自己的注視下張友張主任超水平發揮,有幾個關鍵點的處理連周從文都爲之叫好。

手感說出來比較玄幻,但的確存在。今天張友的狀態出奇的好,周從文不想伸手。

畢竟是兩個組,自己遠遠的看着就行。只要手術能做下來,自己何必要給張友難堪呢。

手伸得太長必然是禍患,周從文很清楚這一點。

“要不您來搭把手?”張友準備切除瘤體,姿態放的更低,要不是有無菌觀念,他的頭都恨不得插到手術檯下面。

搭把手,這句話在從前周從文說過很多次,每一次結局都皆大歡喜。所以張友一直在想周從文既然上臺了,搭把手總行吧。

可週從文還是拒絕了他的要求,繼續居高臨下審視着整個術區。

張友心中疑惑,他猜不到周從文心裏在想什麼。

既然周從文不來,手術總是要做的,那就自己來吧。

真是,早知道是這樣,何必叫周從文來掌一眼呢,佔着茅坑不拉屎!張友心裏腹誹了一句。

“幹紗布。”張友低着頭準備切除瘤體,沉聲要紗布。

一助馬上把幹紗布遞過來。

張友把紗布拿在手裏,保留瘤體的下壁和後壁,準備開始修剪瘤體。

可他剛剛休息了一分鐘,從並不熟悉的心流狀態中出來,段時間無法再進入那種狀態。

張友猶豫了一下,沒着急直接修剪瘤體,而是又查了一遍患者狀態。

低溫體外循環下患者生命體徵平穩,麻醉師的經驗老到,沒讓張友費心。

“血氧有點低。”張友說道。

“張主任,從體外循環開始一直給的就是純氧。”麻醉醫生回答道,“有老年病,能保持這種血氧已經很滿意了。”

張友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尋找剛剛超水平的狀態。

幾秒鐘後,他一隻手握着幹紗布,一隻手拿着電燒開始遊離、止血。

先做簡單的步驟,等自己進入手感火熱、超水平發揮的狀態時再做最關鍵的步驟。

啪~

電燒的聲音響起。

張友感覺自己進狀態了,眼前看見的情形都和平時不一樣。

光影大盛,一切都是那麼的……

可剎那間,還沒等張友品味,一盆生理鹽水潑到術區裏!

第0782章 滅火

一盆溫鹽水澆下來,張友剛剛的火熱手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忍耐了周從文很久,張友心裏是真的窩火。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這回張友所有的不滿都隨着一盆冷水潑在術區裏爆發出來。

“你幹什麼!”張友怒視周從文大吼道。

火山爆發,矛盾在一瞬間激化,張友並沒失去理智的憤怒而是瞬間心念電閃,認爲自己此時此刻發泄一下心裏的怒火是應該的。

畢竟自己站在道理上,周從文做的太過分,罵兩句都是輕的,甚至可以趁着這個機會打壓他。

畢竟自己在做全弓置換的象鼻子手術,而周從文竟然干擾手術!

這種事兒哪怕當着黃老的面說清楚,張友也一點都不怕。

他手裏握拳,雙手被生理鹽水澆溼,手套溼漉漉的隨着握拳的動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而此時的周從文似乎也被罵的一愣。

“周從文,我在做全弓置換!你不幫忙就算了,爲什麼搗亂!”張友聲嘶力竭地吼道。

這些日子的委屈、憤懣以及各種負面情緒瞬間迸發出來。

張友恍惚之間感覺無影燈的燈光都在顫抖。

周從文皺眉,看着張友,像是在看一個傻逼。

“主任……”二助是住院總,他小心的用肩膀撞了撞張友的肩膀。

“主什麼任!”

“剛纔我看見有火苗子……”二助壓低了聲音小聲提醒張友。

着火?!

張友恍惚了一下。

畫面閃回,張友隱約想起自己進入那種超神狀態的光芒。

竟然是火焰,而不是自己進入狀態時的改變?!張友猛然恍惚、錯愕。

手術檯上着火,這怎麼可能!

“患者的肺功太差,慢阻肺麼。”周從文淡淡地說道,“一直在給純氧,壓力大,導致氧氣隨着血液彌散。電燒、純氧、幹紗布,的確是着火了。”

“……”

“……”

“……”

手術檯上所有人啞然。

剛剛那一瞬間除了張友認爲自己進入超神狀態,出現短暫的幻覺把火焰當作是自己進入心流的提示之外,其他人都看見火焰驟然升起。

但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盆冷水就潑到術區中,在電燒+氧氣點燃幹紗布的瞬間就熄滅了那團火。

甚至直到現在周圍的人都還沉浸在恍惚的狀態之中,覺得剛剛發生的都是幻覺。

周從文聽到耳邊傳來的完成任務的提示音後笑了笑,心情大佳。

多了臨牀經驗,被小傢伙薅了羊毛,挽救了一場意想不到的危機,還有比這更完美的一天麼?

就是張友對自己的態度有些惡劣。

火苗子雖然不大,張友是不是瞎,怎麼沒看見呢,周從文疑惑的看着張友。

或許他的眼睛已經花了?

不能夠啊。

就算是眼花了也能看見火苗子,再說之前的手術做的那麼好,不像是眼睛有問題。

那他衝自己吼什麼?周從文像是看傻逼一樣看着張友,也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

兩人大眼瞪小眼。

“吸引器。”周從文伸手,淡淡說道。

器械護士瞪大眼睛看着周從文,目光中帶着迷茫、甚至還偶爾有桃花亂飛。

她的位置能看見術區裏,而且她很專注的看着張友的動作,預判下一步自己需要遞什麼器械上去。

所以當火焰升起的一瞬間,小護士清清楚楚的看見。

但沒等她害怕,火焰就被周從文熄滅。

而滅火的,竟然是周從文之前要的生理鹽水。

本來器械護士還在腹誹,周從文這貨說要幫自己清洗器械卻從來不動手,就沒見過像他這麼上手術的。

就算是什麼都不會的實習生上手術,最起碼也要拉拉勾吧。

可週從文倒好,像是泥雕木偶一樣站在腳凳上,生怕自己不夠高碰不到無影燈沒辦法污染術區麼?

然而現在回想起來,周從文……似乎一早就在等着着火。

這事兒不能細想,越想越是不可思議。

“周……周教授,你準備鹽水,就是爲了滅火用的?”器械護士結結巴巴的問道。

“不是,我要鹽水是準備張主任做置換的時候幫忙清洗器械的。”周從文道,“不是剛說過麼。”

“可……”

“碰巧了。”

周從文當然不肯承認,說實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事兒匪夷所思。

按說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事故”,甚至這都不能叫事故,而是命叩陌才拧�

慢阻肺的患者多去了,自己上一世在912、在魔都肺科醫院做合併慢阻肺的手術也不少,沒有一例患者出現術中起火。

可是今天……

周從文只能根據結果推論,最後得到一個他都不太相信的結果。這事兒肯定要在下去見到老闆的時候當面說,聽聽老闆的建議。

每當有什麼想不懂的事情,周從文第一時間就會想到自家老闆。

“周教授,真的起火了?”張友好像還在做夢一般問道。

“嗯,剛着了火。”周從文眯起眼睛,給了張友一個微笑,安慰道,“沒事了,麻醉醫生,把純氧降一下,張主任等二十分鐘再做。”

“可是爲什麼啊。”張友一臉懵逼。

“純氧導致氧濃度提升,患者血液裏的血紅蛋白攜帶不了那麼多氧,因爲壓力增高融入血漿中……”周從文講了一下自己的猜測,但也只是猜測,他也覺得似是而非。

“再多的就不說了,麻醉,純氧調一下。”周從文見麻醉醫生一直盯着自己看,一臉詫異與茫然,便再次提醒,“患者慢阻肺多年,身體已經耐受低血氧,把血氧飽和度維持在85%—90%就可以。”

“哦哦哦。”麻醉醫生連忙應道。

“張主任,手術能做下來吧。”周從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