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446章

作者:真熊初墨

“那您……”韓處長沉吟。

“搭橋手術後直接下藥物洗脫支架,效果還不錯。”

“!!!”

韓處長和趙主任聽到周從文的說法,眼前金星閃爍。

“其實對於中年人來講內乳動脈和橈動脈也就夠用了,但需要做手術的大多是老年人,取內乳動脈沒什麼,但要取橈動脈,術後不良反應比較多。”

“所以學界爲此一直在研究。”

“前段時間循環內科舉辦的年會上,來自日本順天堂醫院的醫生和雅培公司合作,研製出藥物洗脫支架。我琢磨着要是用在剛剛建好的靜脈橋上,效果應該能不錯。”

周從文說的每一個字韓處與趙主任都知道是什麼,但合在一起完全聽不懂他要表達的意思。

唉,涉及到高端手術,連聽都聽不懂麼?

周從文笑了笑,“韓處,您要是有興趣的話,等我做完手術咱倆再研究。可能需要院裏大力支持,要不然我開展不下去。”

“開展?”韓處長疑惑,“周教授,您到底需要什麼?”

周從文笑而不語,直接換衣服。

第0764章 閉門造車

簡單給韓處講解了一下自己要做的手術,周從文換了衣服後就告辭離開。

他現在想靜靜。

只想靜靜。

手術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問題在於懸吊式乳內動脈牽開系統分明是系統那個小傢伙說好的獎勵,怎麼就不讓自己去系統空間兌換呢!

這不是耍賴皮麼!

這都不是關鍵,周從文更擔心的是系統本身。

小傢伙可千萬別有什麼事兒,一個獎勵麼,被吞了也就吞了,周從文也不在乎。沒有懸吊式內乳動脈牽開系統,手術也能做。再說,做微創的搭橋手術,還需要其他各種設備,沒有的話周從文並不介意對付一下。

對手術影響不大,但對小傢伙的擔心佔據了周從文的心。

只要活着就好,小傢伙是周從文與上一世的連接。

雖然重生後一切似乎都沒改變,可週從文知道自己邁入的是另外一個空間,所有的人和事都會因爲自己重生而發生變化。

有時候他也會懷念當年的人們,而視野右上角能看到的模模糊糊的系統面板則是自己對過去唯一的紀念。

這次系統的異常反饋讓周從文很擔心。

視野右上角的系統面板沒什麼變化,這算是一個不壞的消息,至少小傢伙沒死。

……

……

韓處長琢磨着周從文的話,心裏面有無數的念頭冒出來。

現在院裏面唯一橫跨兩個科室手術的只有血管科的姜主任,所以他想了很久,給姜主任和張友張主任打了電話,約他們晚上一起喫飯。

飯店不大,連招牌和幌子都沒有,坐落在一個僻靜的位置,看上去不像是一家飯店而是一戶城鄉結合部的農宅。

下班後開車過來,三人都很熟了,韓處直接脫鞋上炕,盤腿坐在最裏面,其他兩名主任坐在韓處兩邊。

“今天找兩位來,有一件事兒我想諮詢一下。”韓處長開門見山。

張友一頭露水,呲着大板牙看了一眼對面的姜主任。

“韓處,是周從文說的那個世界手術大賽的事情?”姜主任聽到了一些,便詢問道。

聽到世界手術大賽這幾個字,張友錯愕了一下。

這玩意還真有?!

從前他偶爾聽人說起過,但都類似於謠傳,張友並不認爲手術真的能比賽。

連學會上的示範手術都被很多普通人詬病,就更別說帶着患者去參加什麼比賽。

醫療不是奧邥中g比賽怎麼可能出現。

但此時韓處長特意把他和姜主任叫來喫飯,姜主任更是提到了周從文,不由張友不信。

“張主任,你對世界手術大賽有什麼瞭解麼?”韓處長問道。

張友搖頭,一臉茫然。

韓處又看了一眼姜主任,見他也是一臉茫然,便嘆了口氣。

“咱們的消息還是閉塞,不過呢我問了帝都、魔都的幾位醫務處長,他們只有一個人知道一些相關的消息。”

張友和姜主任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和沈浪差不多。

“世界手術大賽只是一個說法,每個學科的學術委員會根據自己學科的情況隨機舉辦。心胸外科的比賽比較多,基本每年一次。”

“前些年,據說黃老剛退休的時候靜極思動去參加了很多屆,連奪世界第一。直到最後一次黃老主刀做肥厚性心肌病的巴蒂斯塔心臟縮容成形術,切下來三斤多的心肌。”

“!!!”

“後來黃老從那之後再也沒參加過比賽。”韓處道,“不過聽周從文說今年的心胸外科手術大賽黃老推薦他參加。”

“三斤多?1500多g?”張友還沉浸在巴蒂斯塔心臟縮容成形術中難以自拔。

“是。”韓處長看着張友問道,“張主任,你會做巴蒂斯塔術式麼?”

張友汗顏。

巴蒂斯塔心臟縮容成形術要切心肌,動左心室以及流出道,手術複雜的一逼。

張友有自知之明,自己雖然手術還行,但根本沒資格做巴蒂斯塔術式。

見張友不說話,韓處長心裏明白,輕輕點了點頭。

“黃老已經很多年沒參賽了,鄧明鄧主任在那之後也沒參加過,而且黃老奪得世界第一之後沒有宣傳。針對這件事,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猜測。”

“是黃老太謙虛了。”姜主任道,“要是我能參賽,哪怕不獲獎呢,也一定追着你、追着宣傳部做宣傳,不宣傳到全省盡人皆知都不罷休。”

“黃老可不這麼想,我問了帝都的一位醫務處長,他說黃老覺得評選太過於主觀,很無趣。而且手術和比賽是兩回事,黃老參加也是爲了看看世界各地其他外科醫生的錄像,好觸類旁通。”

呃,這個理由好奇怪。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還好。”姜主任笑了笑,“我家一年前開始撥號上網,在那之後纔算是打開了一個嶄新的空間。網絡還真是好東西,要不然太閉塞。我能理解黃老的想法,交流、學習,總要比閉門造車強。”

張友把黃老切下來駭人聽聞的3斤多心肌的事情放到一邊,呲着大板牙勉強咧嘴笑了笑。

“我上學的時候要坐14個小時的火車到帝都,然後坐40個小時的火車到學校。那時候感覺祖國簡直太偉大了,主要是大。”

韓處笑眯眯的看着張友。

“現在呢?前幾天我請假去帝都看看循環內科的年會,坐飛機一個多小時就到帝都。時代不一樣,要做的事情也不一樣。”

張友說完,自己愣住。

這句話好陌生,彷彿是周從文說的,而不像是自己平時說話的口吻。

時代不一樣了,該瞭解更多嶄新的治療方式,而不是閉門造車。

難道自己念念不忘,終於聽到了迴響?

可是這個迴響聲音卻不是自己想要的。

韓處不知道張友內心的糾結,淡淡說道,“從前我上學的時候在火車上一站就是40個小時,人擠人、人靠人,不能喫飯、不能喝水。衛生間都特麼是人,日子根本沒法過。”

“我聽一個鐵路部門的哥們說,帝都進川蜀的火車上每年都有十多個人被逼瘋。”

……

……

注:三四十歲的大人們應該還有印象。前一段時間看個帖子,一名學生想要退學,點贊最高的回覆是——去做20小時綠皮火車,不要買臥鋪,坐硬座,下車後你會覺得學習不算什麼。深以爲然~

第0765章 佔便宜

逼瘋,這個形容詞在後世很難被人接受。

可無論是韓處長還是張友、姜主任都毫不費力的理解。

一連幾十個小時的火車,別說躺着,就算是一個座位都難求。最常見的是站十幾、幾十個小時一路到目的地。

中間不敢喫飯,喝水也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讓口腔保持溼潤就行。喝多了要上衛生間,火車上可沒那麼好的條件。

現在好了很多,不過一想到當年那種情況,幾人都很感慨。

“我上學的時候遇到一個外地去大城市務工的民工,站了30多個小時,下肢靜脈迴流受阻,腿腫的發亮。下了火車就被送去醫院,剛好是我老師收的。”張友開始八卦。

“後來呢?做減壓手術了?腿呢,最後保住了沒。”姜主任問道。

“保住了,不過那小夥子看着真可憐啊。”張友呲着大板牙笑了笑,“那時候交通特別不好。

據說現在好多了,航班多了,火車也多了,最起碼臥鋪不那麼難買。找黃牛的話加個五十、一百的能買到臥鋪票。

雖然路上很無聊,但一想到之前噩夢一般的站票,我立馬覺得世界美好起來。”

“不說這個。”韓處打斷了不知道怎麼拐走的話題。

“周從文周教授要參加今年的外科手術大賽,我問了一下,他沒說的太仔細,不過可以確定手術術式是搭橋。”

“搭橋?”張友皺眉,“心臟不停跳的搭橋手術麼?好像小周能不用八爪魚就做血管吻合。這種在我看來不可思議,但估計在全世界範圍內不算什麼。咱們……我屬於井底之蛙,全世界範圍內的手術比賽,不停跳搭橋應該是最基礎的。”

“張主任,要是有機會的話你準備上麼?”韓處問道。

張友被韓處長的話嚇了一跳。

世界手術大賽,光是這個名頭就讓張友敬畏到了骨子裏面。

自己也能參加?那不是丟人現眼麼。

可轉瞬之間張友忽然明白了韓處的意思——自己作爲周從文的助手參賽,而不是自己單獨參賽。

類似的比賽都是推薦制的,自己根本找不到人推薦。

“我……行麼?”張友開始心虛起來。

別說上手術,光是一想到自己作爲助手去參加世界大賽,張友的手心裏就滿滿的汗水,緊張的一逼。

“有什麼不行的,我看周從文挺好說話。”

韓處淡淡說道。

姜主任無奈的苦笑。

要是在今天之前,他肯定認可韓處的話。但今天發生了什麼,自己可是親眼目睹的。

肝移植的二進宮手術,周從文暴躁的像是一名下山猛虎,肝膽的趙主任在手術檯上又被敲打、又被臭罵。

雖然周從文事前、事後都道了歉,大家也都理解。可說他脾氣好,姜主任卻絕對不信。

“帶着患者去國外做手術,術後怎麼辦?而且這有些太不嚴肅了吧。”張友訕訕地說道。

“想什麼呢。”韓處長聽周從說過,又提前打聽明白一些參賽的規則,不屑說道,“是在咱們醫院做手術,錄製手術視頻,然後選一個水平比較高的發送給組委會進行評選。”

“啊?!”張友沒想到比賽的規則是看手術錄像。

要是這樣的話……張友的心思有些活動。

這麼做的話的確有很多好處,最主要的是避免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導致的手術走形。

按照常規來做手術,然後挑選一份好的手術錄像送去參加評選,這又有什麼難度呢?

梅奧小子怎麼樣?回國做了一臺手術,結果還做呲了。張友偶爾回想起來,覺得楚雲天好可憐,他能感受到楚雲天當時在直播鏡頭下的尷尬與緊張。

但要是郵遞光盤,似乎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再說,自己只是一名助手。

張友第一次想要讓出那個術者的位置,把它讓給周從文。

不過……

張友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姜主任,他知道韓處長的意思並沒有那麼簡單。

韓處長見張友動了心,便轉過頭問道,“姜主任,有件事我想不懂,要諮詢你一下。”

“韓處,有什麼問題直接問,你總是這麼客氣我可受不了。”姜主任笑呵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