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435章

作者:真熊初墨

“周從文,你這麼說話很討厭。”柳小別不屑地說道。

周從文嘿嘿一笑,這是沈浪給自己養成的壞習慣。

斷章麼,很討厭的。

“老師開始和護工聊天,並且開始誇她。說患者從重症出來的時候活不了3天,但現在已經將近3周,都是護工的功勞。”

“嗯?”柳小別詫異。

“翻身叩背咳痰,很重要的。老師當時誇的……連我都覺得臉紅。護工也很不好意思,她也知道最近偷懶了。但老師一直誇、一直誇,還把其他患者送的東西送給護工。”

“大概誇了至少20分鐘吧,有理有據的誇獎,可不是順嘴胡說。”周從文笑道,“然後臨走的時候又交代了一遍正確的護理應該怎麼做。”

“護理?”

“三分治療,七分護理。”周從文道,“一些小病肯定用不到,但只要手術到了一定級別,護理工作就變得極爲重要。我老師很重視護理工作的。你別打岔,繼續聽我說。”

“你說唄,問個問題都不行,矯情。”

“出門後我跟着老師去他辦公室,問爲什麼。老師說,他觀察了24小時,發現4小時一次的翻身叩背咳痰,每次15分鐘,完成的特別差。患者是墜積性肺炎加重,導致病情出現反覆。”

“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我事後想了很久,似乎老闆的做法是唯一正確的。”

“就不能讓醫生護士都勤快點?”

“你知道國內的醫護與患者的比例和世界的平均比例差多少麼?我剛工作的時候,三院有一名醫生說加班,說勞動法,結果院長就一句話——想幹就幹,不想幹就滾。”

“嘖嘖~”

柳小別嘖了一聲,卻沒說什麼。

周從文知道屁股決定腦袋,柳小別不說話也是應該的,他繼續說道,“後來呢,老師每次去查房,不管帶着多少醫生護士,進門就誇護工。”

“從那之後,患者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又過了兩週肺炎完全好了。一個月後出院,能拄拐行走,後來還給老師和我送了她家種的菜。”

“厲害!你老師不錯,現在還有聯繫麼?”柳小別笑着問道。

“有。”周從文道,“治病就是這樣,從小處徐徐下手,很多事情醫生雖然不能……”

“周從文,你墨跡這麼多幹什麼?和之前說的事情有關係麼?”柳小別問道。

“哦,當然有關係。”周從文道,“我就是想起來了,所以順便給你講個故事。”

“這是病例,不是故事。”

“有一個病,叫囊腫性纖維化。”周從文沒理會柳小別的話,繼續說道。

“什麼病?囊腫性纖維化?這也是疾病的名字麼?”

“當然是。”周從文道,“不過國內很少見,白人多發的一種遺傳性疾病。好發於肺部、消化道。”

“簡單說,患者要不是剛出生有問題的話,一般來講發病的時候沒有特殊的症狀,就是痰多,特別多。”

“而且痰液的位置比較深,需要叩背咳痰才能全部排出來。”

“原來是這樣,你因爲叩背咳痰想到了剛纔的病例。”柳小別恍然,周從文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什麼事情第一個念頭就想到病例上去。

“囊腫性纖維化這個病至今沒辦法治癒,只能儘量維持。中青年發病的患者和我剛纔說的病例一樣,剛開始醫生告訴維持的辦法後,他們也都照着做。”

“後來就堅持不住了?”

“是的,絕大多數患者在3-6個月的時間都會有一次病情反覆。雖然叩背咳痰的效果很好,但就算是患者本人也很難堅持住。於是,結果就很遺憾。”

“肺功能還有80%,折騰一次就降低到60%,再折騰一次降低到30%。人麼,混喫等死的惰性纔是天性,你以爲我不想混喫等死?”

“你現在完全可以混喫等死,有我養你呢。”柳小別哈哈一笑。

周從文繞了天大的一個圈,最後終於和之前說的事情完美閉環。

“不行。”周從文一邊磨雞蛋一邊說着,“很多事情你不懂。”

“掙錢纔是最重要的,有錢還怕沒有好醫生?”柳小別鄙夷說道。

“好好好,掙錢最重要,我知道了,你好好掙錢。”周從文笑眯眯的敷衍着。

磨鑽嗡鳴,周從文的手穩定,彷彿亙古如此,在簡單枯燥的保持着自己的狀態。

……

……

江海市,三院,急钥啤�

一羣醫生人頭攢動,但沒人說話。

“醫生,到底收哪個科,你們給個信兒啊。”患者家屬愁苦的問道。

第0745章 你認識周從文麼

春曉老闆和患者家屬是朋友,他跟着一起過來,站在急該尵仁业囊粋�角落裏無可奈何的看着三院的醫生們。

患者情況很古怪,當時春曉老闆的朋友找他卻不是爲了來醫院確裕菃査J不認識“仙人”。

家裏人認爲患者是中了邪,根本不想來醫院。

其實也不怨患者家屬,開始患者出問題,直接送去江海市最大的人民醫院就裕瑱z查了三天,最後卻沒有詳唷�

患者所有檢查結果都是正常值或是接近正常,人民醫院的醫生愁苦,會粤藘纱危Y果沒有任何一個科室準備收患者入院治療。

和哪個科室都沒關係,要是說有關係的話和消化內科勉強有關係,但卻關係不大。

原來患者半年前的一天忽然肚子疼,抱着肚子準備上衛生間的時候忽然大吼一聲,栽倒在地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這時候患者本人是沒有意識的,類似於昏迷狀態。

家裏人掐人中,進行最基本的“土”辦法的搶救操作。

幾分鐘後患者醒過來,開始抱着馬桶吐,噁心乾嘔,連隔夜飯都嘔出來。

嘔吐完後患者情況漸漸好轉,家裏認爲是胃腸感冒也不在意。

等過了一段時間,這種情況再一次上演。

一次一次又一次,頻率越來越高,患者本人腹部疼痛也漸漸加劇,這纔去人民醫院就浴�

可惜,人民醫院的醫生在檢查了一圈後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有什麼問題,最終結論是讓家裏人帶着患者去省城看看。

腹部疼痛,大吼一聲隨後翻白眼、口吐白沫,這種情況像極了傳說中的中邪。

再加上江海市最大的醫院、最好的醫生也沒給出詳啵行暗恼f法被越來越多的患者家屬接受。

雖然家裏人都是有一定知識文化的人,可本地最好的醫生都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子午卯酉,他們又能怎麼辦。

一般的人哪裏會認識這種驅邪的所謂“大師”呢。

找親戚朋友,最後求到見多識廣、認識很多三教九流的春曉體彩王春曉老闆身上。

春曉老闆是堅決不信中邪的,雖然春曉體彩開業的時候他也找人算過,但他認爲這是民俗,只是爲了討個好口彩,和迷信沒關係。

魑魅魍魎的中邪……不可能!

去看了一眼患者,春曉老闆正好遇到患者突然腹痛劇烈,一聲大吼後口吐白沫就暈死過去。

整個過程看的春曉老闆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恐怖絕倫。

還真別說,就像是故老相傳中的邪祟上身一樣,別無二致。

可這次患者情況比較嚴重,家裏怕出事,送來附近的江海市三院就浴�

和人民醫院一樣,江海市三院也沒提出任何新鮮的辦法,連個詳喽紱]有……

春曉老闆看着患者家屬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他知道他們是琢磨着找人驅邪。

心生無奈,春曉老闆更是覺得奇怪。

患者的肚子疼和自己常識中的那種不一樣,更像是被一個隱身人重重的一拳打在腹部的疼痛。

春曉體彩在鬧市區,附近打架鬥毆的人不少,春曉老闆見過很多。一拳打在肚子上,捱打的人抱着肚子喊疼,嚴重的被打的口吐白沫。

醒過來後開始噁心、乾嘔。

這一切都和常識吻合。

可問題出在隱身人身上,春曉老闆不願意相信有邪祟,但他卻下意識的離患者遠一點,再遠一點,以免沾上不乾淨的東西。

看着三院的醫生在小聲議論,他見一名小醫生一臉迷茫的看着患者,便湊過去問道,“醫生,我認識你們這兒骨科的隋主任。”

“啊?”那名小醫生一怔,隨後一臉冷漠,“那你找隋主任來看唄。要不要我直接把患者收到骨科去?只要隋主任一個電話。”

“……”春曉老闆撓頭。

這是小醫生不喫自己這一套,他有些詫異,但這也是正常。

醫院也是江湖,不是一個科室的,急缘尼t生完全沒必要把隋主任當回事。

“醫生,我就那麼一說,隋主任懂個屁。”春曉老闆壓低聲音哈哈一笑,“患者是我一個遠房親戚,這病太怪,你看怎麼回事?”

“不知道。”小醫生搖頭。

春曉老闆嘆了口氣,他覺得身上有點冷,一想起什麼邪祟之類的事情就渾身不舒服。

忽然春曉老闆想起那個年輕人,那個逢賭必贏卻又在最後隨手下了個套把王志泉套裏面的年輕人。

“今天胸科誰值班?”

“認識的人不少啊,胸科的李主任你也認識?”小醫生略帶嘲弄的問道。

他喫槍藥了?春曉老闆有些不解。

但春曉老闆沒有發作,而是笑了笑,“我和你們胸科的周從文關係好,他家就在我店的旁邊,沒事去喝酒。”

“別扯淡。”年輕醫生鄙夷地說道,“你們要是關係好還能不知道周從文走了?”

“走了?”春曉老闆一怔。

“走一個多月了。”年輕醫生道,“去省城醫大二院,說是黃老成立了一個院士工作站,周從文去主持工作。”

“!!!”春曉老闆一怔。

他知道周從文很定不是池中之物,從夏天的世界盃就能看出些許端倪。

但自從世界盃後,周從文再也沒去自家的體彩店,但春曉老闆萬萬沒想到一個月前那個逢賭必贏的年輕人竟然去了省城,還主持院士工作站的工作。

什麼是院士工作站,春曉老闆根本不懂;誰是黃老,他也不知道。

但一聽就是很牛逼、很高大上的一個地兒。

周從文飛的是真快,飛的也真高,但自己眼睛也亮!

春曉老闆見年輕醫生說起周從文的時候表情十分複雜,便問道,“他去那面幹什麼了?你知道麼。”

“飛黃騰達了唄。”小醫生道,“我們一屆分來的,看看人家,再看看我。”

這句話裏面到這無限的醋味兒,春曉老闆心知肚明。雖然年輕醫生沒說的太仔細,但那股子醋味兒已經說明了一切。

“對了,你要認識周從文,讓他看看。院士工作站,牛逼的很呢。”

第0746章 無名病症

年輕醫生嘴裏說着牛逼,但那種酸哄哄的口吻卻不要太明顯,春曉老闆知道周從文惹人嫉妒。

他嘿嘿一笑,這很正常。

每次自家體彩店有人押中大獎,得獎後的規矩是請其他人喝酒。

那些喝酒的人雖然嘴裏說着恭維的話,但心裏面誰不盼着他下一步就栽個跟頭。

這是人之常情,見怪不怪。

春曉老闆沒着急,他又和年輕醫生閒聊了幾句,這纔出了急钥啤�

摸出手機,電話打給周從文。

“周醫生,聽說你高就了!”春曉老闆笑呵呵的問道。

“春曉老闆啊,好久不見。”周從文回答道,“不算高就,我來省城工作了。”

“我聽說你主持院士工作站的日常工作,厲害厲害!我就說你不是一般人!”春曉老闆稱讚道。

“都是基層工作,辛苦的很。”周從文道,“什麼時候來省城,我請你喫飯。”

“客氣了不是,話說你去省城也不告訴我一聲。”春曉老闆道。

“哈哈哈。”周從文打了一個哈哈,馬上轉移話題,“春曉老闆,你去醫院幹嘛了?探視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