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423章

作者:真熊初墨

一步步有條不紊,雖然周從文並不匆忙,可是僅僅從前置操作來看手術速度要比邁克爾教授的速度快上了一大截。

參差不齊的驚呼聲不斷響起,在展示廳中迴盪。

越是簡單的步驟,就越是能看出來術者的水平。

當然,能看出術者水平的人都是技術大牛,本身經過幾千臺介入手術的淬鍊,經過無數次的失敗才能做到這一點。

真穩啊!張友看着看着眼睛有些溼潤。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爲了學習手術每天睡在手術室裏的事情。

那時候自己朝氣蓬勃,每天睡在手術室裏,不管什麼手術都要跟着上。

當時他也摸到了穩定性的門檻,可惜那時候沒有磨鑽,也沒有領路人指引。

可惜,遇到周從文的時間晚了,張友知道自從自己當上主任後已經失去了朝氣,失去了勇猛精進的銳氣。

人生目標已經實現,何必要自己難爲自己呢?

要保持穩定性是一件極難的事情,就像是邉訂T保持巔峯狀態一樣,都需要非人類的自律以及苦行僧般的清淡生活纔可以。

可是周從文卻把張友一輩子都沒達到的水平展示出來,哪怕不是外科手術,張友也能看懂。

能做到這麼穩定,得遭多少罪,挨多少打!

很快周從文完成前置操作,開始造影。

一陣驚呼聲響起,張友猛然看見直播的屏幕上顯示出來的造影圖像。

就像是預料之中一樣,患者的冠脈血管堵了兩根,其中前降支和迴旋支堵塞90%以上!

很明顯手術難度要遠超於邁克爾教授的手術難度。

這就是臨時選擇患者的壞處,無法提前預知,只能硬着頭皮當成急允中g做。

“該死的奧利達,他們爲什麼要臨時決定做手術!”

一名醫生抱怨道,在看了周從文之前的手術後,他無法接受一名頂級術者當谐鲠h的結果。

“有些草率了,而且完整取出栓子的手術根本不可複製,栓子太軟,而且變化太大,隨着時間不同每一枚冠脈裏的栓子的硬度都不一樣,根本沒有容錯率。”

“可憐的術者,我已經在爲他祈读恕OM中g失敗後他不要太傷心,他還那麼年輕,以後肯定會有光明的未來。”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但周從文似乎毫無感覺。

他的手依舊很穩,點一八的導絲沒有一絲顫抖的進入前降支,一頭鑽進堵塞冠脈血管的血栓之中。

看到這一幕後,很多醫生雙手合十在身前,眼睛卻沒閉上,而是死死的盯着屏幕。

和張友看了無數次的教學手術一樣,導絲順利穿透新形成的血栓,硬度變化無常的栓子在周從文手裏的導絲穿透下竟然沒有造成一絲絲的困擾。

“我的神,我看到了什麼!”

“成功了麼?竟然又成功了?!”

“要是沒算錯的話這枚血栓形成的時間很短,還不到2個小時,輕輕一碰就會破。抽吸的話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抽吸取栓有殘留,如果術者能完整取出來就好了。”

“不可能,剛纔我們看到的是示範手術,不知道術者做了多少臺才遴選出來這麼一個範本。而現在他做的是急允中g,絕對不可能完整取出來!”

隨後取栓導管進入,穿透後打氣,球囊膨脹開,順利的把新生成的血栓取了出來。

手術依舊很穩,依舊像是流水線模具裏刻出來的一樣。

隨後看見3.2cm的血栓出現在潔白的紗布上,展示會場沸騰了。

取栓手術完全可以複製,而不是像剛猜想的那樣術者靠着碰邭獠拍芡暾娜〕鰜硪幻堆ā�

然而這次突發的急允中g做的竟然要比之前的手術還流暢!

張友知道是因爲周從文在手術中沒有停頓,不是爲了做一臺教學手術而故意在關鍵點頓一下的原因。

第0725章 讓整個學界顫抖吧!

黑紅色的血栓在白色紗布上是那麼的刺眼、那麼的熟悉卻又陌生。

完整的血栓很新鮮,術者拿在手裏,隨着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血栓似乎也在顫抖。

張友看着血栓,感慨莫名。

身邊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醫生說着鳥語,張友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能聽明白他們的語氣。

他們無論用什麼樣的語言對話,言語之中都充滿了驚訝。

尤其是交談的聲音裏有很多沙啞的聲音,張友清楚之所以沙啞是一種緊張、興奮過後的後遺症。

親眼看見剛剛身邊有人心梗急性發作,不到2個小時罪魁禍首就被完整的取出來,這對循環內科醫生、對心外科醫生來講不亞於神蹟。

有多少患者送來,冠脈中還是這種新鮮的栓子,但靜脈溶栓效果有限,眼睜睜看着最佳搶救時間就這麼過去。

如果能在右側橈動脈上穿刺就可以把栓子取出來……患者幾乎沒有後遺症!這一點無疑讓在場所有醫生都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一想到這裏,張友情不自禁的開始激動。

雖然周從文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被巨大的壓力擊潰,而是超穩定的取出一枚完整的栓子。

張友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初心,他想起周從文說過的心血管病卒中中心的事兒。

如果自己也能學會……不對!

張友猛然搖頭,自己這是想什麼呢。

要是有心臟卒中中心的話來的肯定是急裕慌_手術接着一臺手術,自己這種年紀的人可是撐不住。要是自己應下週從文的差事,怕不到一個月自己就得躺在病牀上。

這特麼就是個鬼門關,張友對此有很清晰的認知。

以自己的年齡,做點慢允中g還行,天天24小時待命的準備做急裕鞘钦宜馈�

張友心裏非常糾結,那種複雜的感覺很難用語言來描述。

他是心胸外科大主任,做過很多例搭橋手術,自然知道周從文取栓手術的意義所在,心思也活動起來。

誰特麼年輕時候還沒個治病救人的心呢。

誰特麼年輕的時候眼前不全都是光呢。

張友也年輕過,當年在手術室裏睡可不是爲了錢,那是純純的一顆爲人民服務的心在跳動、支持他熬下去,學了一身的本事。

這也在張友的心裏形成了一種本能,哪怕隨着時間推移,殺豬刀在他臉上刻下皺紋、心裏留下塵埃,眼睛污濁不再清澈,這種本能依舊在。

看直播手術和看教學手術的感覺不一樣,再加上無數驚訝感慨的背景“音樂”的烘托,張友有那麼一秒鐘似乎悟了、衝動了。

可是他畢竟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轉念之間想到無數的困難,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行,絕對不行,張友有些傷心的想到。

當初一個個胸懷大志的少年,終究是向生活低了頭。

心中的糾結讓他很難受,總有抬頭看着屏幕,努力把自己從那種複雜的感覺中轉移出去。

手術該做完了吧,張友想到。

接下來可能做個造影,手術就結束了。

至於另外一個堵塞的分支屬於陳舊性血栓,無法通過剛剛的術式完整的抽吸出來。

結束吧。

在來自世界各地的醫生面前展現了自己神乎其神的技法,回去後自己承受的壓力更大,張友越想越是愁苦。

自從周從文把血栓完整取出,周圍的喧譁聲就沒有停止過,這讓張友很煩。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見周從文開始造影,隨後……張友愕然看見周從文並沒有像自己想象中一樣抽出導絲,結束手術。

而是……

而是……

而是繼續超選,進入另外一根被陳舊血栓堵塞的冠脈。

他要幹什麼?!

張友一下子怔住。

與此同時,展示會場裏的醫生們也都怔住。

還要做?

難道說這種比較陳舊的血栓也能用球囊取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潮水一般的喧譁聲直接退去,如此的迅速,以至於展示廳中的回聲還在飄蕩。

……

……

“沈浪,你知道什麼是伯努利原理麼?”

“從文,沒事兒吧你。”沈浪看着周從文,疑惑的問道。

見了鬼的伯努利原理讓沈浪彷彿置身於初高中的物理學課上,周從文問自己這事兒幹什麼。

“丹尼爾·伯努利在1726年提出了伯努利原理。

這是在流體力學的連續介質理論方程建立之前,水力學所採用的基本原理,其實質是流體的機械能守恆。

其最爲著名的推論爲:等高流動時,流速大,壓力就小。”

“你說這個幹嘛?”沈浪摸不到頭腦。

“回去記得學一下。”周從文讓身後的助手把機器推上來,“機械血栓抽吸裝置則是通過機械的方法將血栓粉碎並排出體外。”

“通過雙腔導管的流入腔將高速生理鹽水噴向血栓,同時通過流出腔將高速鹽水吸出,利用伯努利原理將血栓擊碎並排出體外。”

“……”沈浪像是聽天書一樣聽周從文講機器的原理。

他還以爲機器代替人手,起到了一個負壓的作用,抽吸血栓。

在沈浪看來,機器簡直就是譁腥櫍侵軓奈牡囊粋�小把戲。

但周從文剛剛說的話超出沈浪的預期。

周從文也沒多說什麼,開始連接儀器。

機器是他給柳小別畫的圖紙,中間溝通過幾次。

在龐克莊的實驗室很快就設計出原型機。

工作原理可將機械血栓抽吸裝置分爲兩大類:一類是通過機械性真空泵負壓吸引祛除血栓,原理與手動血栓抽吸導管類似,只是其負壓吸引力由機械性的真空泵產生。

在持續形成負壓的同時,緩慢推送和回撤導管抽吸血栓。

另外一種就是眼前的機器,通過機械的方法將血栓粉碎並排出體外。

血栓粉碎的機制不同又可分爲機械旋切和流體擊碎兩種。

周從文也不知道現有科技能不能生產機械旋切的鑽頭,但肯定能用水流進行粉碎血栓。

仔細想來,柳小別還是真能幹,不管自己想如何,她都能稱心如意的拿出東西來。

周從文微微一笑,那麼,今天就讓蘭科和整個學界顫抖吧。

第0726章 奧利達的祕密武器

“血栓抽吸裝置由血栓抽吸導管、噴流泵和驅動單位三部分組成,其最小適用血管直徑爲2.0mm。一般自體冠狀動脈多選擇4F導管,大隱靜脈橋血管可以選用5F導管。”

周從文一邊進行着手術,一邊給沈浪講解機械。

沈浪眼睛裏沒有光,身後沒有火焰燃燒,但卻聽的異常認真。

最近一段時間的練習讓沈浪漸漸進入狀態,王成發留下來的讓沈浪無可奈何躺平的想法被周從文簡單、粗暴的硬生生抹去。

“抽吸前要準備肝素鹽水:一般每1000ml生理鹽水加5000U肝素。”

周從文嘮叨着,沈浪一邊幫忙,一邊拼命的記住周從文說的話。

沈浪有自己的優點,他早就感知到周從文錄製的教學手術視頻在臨牀中有大用。

來到克利夫蘭,和世界頂級術者比較,沈浪更加確定周從文的方式是頂尖的。

雖然沈浪還沒適應這種情況、這種教學,他畢竟出身於基層醫院,眼界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