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420章

作者:真熊初墨

然而他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體狀況,雙眉緊蹙、目光緊緊的、一眨不眨的在盯着屏幕看,看那枚象徵着血栓的黑色影像被一點點的拉出來。

雖然是競爭對手,而且是邁克爾教授心心念了好幾年、想要復仇的競爭對手,但他依舊本能的期待着手術成功。

這只是一臺“小”手術,但在介入手術歷史上卻是了不起的大手術!

隨着血栓影像漸漸接近右側橈動脈,邁克爾教授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他目不轉睛的看着,等待着。

原本在奧利達展臺前的人並不多,可是隨着時間推移,站在蘭科展臺前的人漸漸都湧到另外一邊,人羣攢動,潮水一般。

與會醫生來自世界各地,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熟悉心臟介入手術的醫生,他們能看出來術者的高明之處。

導絲、導管可以順利的穿透血栓,而血栓還保持完整,這需要多高明的手法不言而喻。

手眼身法無一不是最頂級的術者才能做到這一點。

但這還不是最難的。

順着蜿蜒崎嶇的血管把血栓“拉”出來,完整的拉出來,對於在場的任何人來講都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任務。

甚至他們做夢都沒想過會有人嘗試把血栓完整的取出來。

喧譁聲從大到小,漸漸消退,彷彿退潮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腥硕枷袷侵辛四Хǎ�+混亂的雙重魔法,愣在原地。

“從文,他們怎麼不嗶嗶了?”沈浪疑惑的看着在場的腥耍÷晢柕馈�

“可能是覺得手術做的太好,思路太清奇,所有人都被驚到了吧。”周從文淡淡的闡述了一個事實。

“……”沈浪無語。

對於沈浪這種白丁來講,剛一接觸介入手術,眼睛看的、耳朵聽的都是周從文對手術的理解,他的世界裏手術原本就應該如此。

但沈浪不知道的是自己接觸的手術級別有多高、術者的水平有多超羣。

直到此時此刻,聽到周從文的話之後,沈浪隱約抓住了一些什麼。

真的是這樣麼,看樣子似乎是真的。

沈浪恍惚的看了一眼身前的醫生們,人頭像是麥子一樣,高矮參差,但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彷彿沉浸在奧利達的手術錄播之中。

而且還有人的手指微微攢動,似乎已經沉浸在手術之中難以自拔,下意識的在學習術者的操作,模擬手術。

沈浪看着他們的手型,小聲問道,“從文,我怎麼覺得他們做的都不對呢。”

“都是野路子出身,不像你,剛一上手就是科班出身。水平的差距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最多3年,你要是能堅持住的話,會比他們強一大截。”周從文微微一笑。

沈浪這回徹底無語。

周從文的說法好像站在山巔,鳥瞰着人世間的所有,眼前來自世界各地的醫生彷彿都是螻蟻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真的?

假的?

一樣的念頭還出現在邁克爾教授的腦海裏,不過他並不是質疑周從文,質疑那個見過一面的年輕術者。

邁克爾教授也看傻了眼,他恍惚的感覺自己看見的都是幻影,並不真實。

一枚3-4cm的冠脈血栓竟然被完整的取出來!

隨着象徵着血栓的黑影距離橈動脈越來越近,邁克爾教授知道手術毫無疑問的必然成功。

沒想到袁清遙說的竟然是這種術式!

邁克爾教授有些激動,有些茫然,他看着屏幕,直到一枚血栓被取出來,放在紗布上,他的情緒有些失控。

紫黑色的血栓在白色紗布上是那麼的刺眼,術者還換了一下角度,讓攝像機的鏡頭把血栓徹底展示出來。

“萬能的神,這是真的假的?”

“不可能,奧利達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設備!”

“術者是誰?到底是誰?!”

第0719章 已經跪了之後的垂死掙扎

手術結束,但人羣沒有散去。

剛剛取出來的血栓還在腥说哪X海裏,它是那麼的刺眼,揮之不去。

這種情況、這種手術結果意味着什麼大家都知道。

以往的術式是把血栓打碎,然後用抽吸導管抽出來。這麼做的效果很好,但再好也沒辦法和把血栓完整取出來相比。

鮮嫩嫩的血栓,可以說是吹彈可破,得多高的手術手法能把它完全取出來?!

因爲是新產品展示會,手術錄播並沒有怔怔的結束,而是循環播放。

產品展示大廳中鴉雀無聲,第一次觀看手術錄播的那種驚愕感覺漸漸淡去,醫生們都知道手術的內容,第二次開始專心觀看。

手術做的很快,第三次手術錄播開始播放,人羣中已經有人相互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相互說着心得。

張友知道這臺手術,他認爲周從文很強,但沒想到會這麼強。

能受邀來參加新品展示會的醫生不會是最強者,但至少都是熟練工,而且是世界級別的手術熟練工。

一連三次循環播放前後在場卸噌t生之間細微的情緒波動張友心知肚明。

他原本心中還有一點小小的期待,期待着周從文喫個癟。

但看現在的情況,張友無法確定周從文絕對不是自己能撼動的。

就算是自己不怕死,硬撼周從文和他背後的黃老,哪怕最後碰的頭破血流,人家還有無數寬廣的後路,而自己呢?

張友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

他敏銳的覺察到這是自己人生中一次至關重要的選擇。

本來張友預想中的生活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當上主任就是職業生涯的巔峯,然後慢慢熬到退休,小心翼翼的避免一些極有能力的帶組教授逼宮讓自己無奈退二線就可以。

可沒想到隨着周從文橫空出世,張友的如意算盤被打的稀巴爛,他要面對人生的抉擇。不管怎麼抉擇,都要比從前的生活過得差,差很多。

一想到未來,張友呲着大板牙,偷偷看了一眼周從文。

惡向膽邊生,張友用眼神深深的挖了一眼這個逼迫自己的年輕人。他連一句惡語都不敢說,最多用眼神在背後表達自己的憤怒。

可正在這時候,周從文忽然轉過頭,看着張友,四目對視。

“張主任,你怎麼了?”周從文看見張友怪異的表情後疑惑的問道。

“我……”張友一怔,隨即換上卑微的笑容,“小周啊,我之前不知道,你這手術是世界級別的!”

“哦,肯定是世界級別的。”周從文微微一笑。

“……”

張友無語。

在他的意識裏,世界級別這個形容詞已經是最頂級的詞彙了,除了黃老之外,誰敢說自己是世界頂級的?

可週從文很坦然的應下來,自信的一逼。

也是,從帝都年會上看到周從文協助黃老,自己就應該知道周從文循環介入水準是世界級的。

只是張友心態很複雜、矛盾,一直不想承認而已。

“呵呵。”周從文見張友愣在原地,大板牙閃爍着光芒,似乎大腦CPU的熱量通過大板牙散出去似的,便笑了笑,和沈浪輕聲耳語,講述手術細節。

沈浪在最近一段時間進步的非常快,畢竟本身年輕,身體、腦力都處於學習的巔峯期,底子也並不差。

而且有周從文這種巔峯級別的術者指點,各種技術細節早都在上一世揣摩透,周從文信手拈來,沈浪的進步怎麼可能不大。

張友知道周從文最近在培養沈浪做介入手術,他原本並不看好,但此時此刻心生茫然。

自己不想幹,卻又阻止不了周從文去幹,這種糾結讓他渾身難受,好像有無數的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

一時間張友心亂如麻。

不說滕菲,光是一個沈浪,在世界級別的醫生傾囊傳授下,很快就會變成一隻純血的手術獸。

年輕是優勢,再加上週從文……張友隱約看到周從文和黃老站在一起的影子。

自己怎麼辦?

周從文和沈浪說着手術的細節要點,有人從大門走進來,和邁克爾教授交流了幾句。

正沉浸在手術中的邁克爾教授似乎和對方發生了爭執,吵嚷的聲音並不大,但是能看到他們都很激動,只不過因爲在產品展示會上週圍都是醫生,所以他們儘量壓低聲音。

周從文見沈浪豎起耳朵,心中一樂,這貨是條件反射,碰到熱鬧不由自主的就想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沈浪的耳朵靈光,但他的英文聽力不行,根本聽不懂帶着五大湖鐵鏽口音的美式英語。

“手術是世界級別的,和耗材沒有關係,爲什麼還要做示範手術!”邁克爾教授爭辯道。

“邁克爾教授,我們不希望你就這樣放棄。”來的人應該是蘭科公司的高層,他很嚴肅的和邁克爾教授說道,“奧利達的示範手術不知道嘗試了多少次才成功,根本不具備可複製性,他們在投機取巧。”

“不可能,你不知道術者的水平。”邁克爾教授看完一臺手術,已經跪了,他絕對不想在來自世界各地的醫生面前丟人。

“教授,請你明白一件事情,當時要求這麼做的人是你!”蘭科的高層嚴肅地說道,“我認爲現在的局面已經給蘭科公司造成了嚴重的傷害,我們只能盡力把醫生們的印象扭轉過來。”

邁克爾教授很沮喪的聳了聳肩。

公司高層認爲奧利達的示範手術是無數次嘗試後的一個巧合,但邁克爾教授卻能在手術錄播中看出來術者遊刃有餘。

那特麼根本不是巧合,甚至術者在術中幾次停頓,並沒有追求速度,而是把難點都展示出來,用作日後的教學工作。

那根本不是展現技巧的一份手術錄播,而是教學手術!

公司高層就是一羣豬,比奧利達的董事會都不如,邁克爾教授心裏想到。

但無論他如何掙扎、如何不願,高層一口咬定必須按照流程走,在最後爭取一個平局的機會。

要是能絕地翻盤那就更好了,但邁克爾教授已經看到了手術的結局。

第0720章 得加錢

邁克爾教授無奈,只能按照既定流程走。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他現在已經開始咒罵奧利達、甚至是蘭科的董事會,並且感慨自己的邭鈦K不好,竟然會遇到那麼一個神奇的傢伙。

去手術室的路上,邁克爾教授拿出手機把電話打給袁清遙。

簡單講述了自己所見,說話的過程中邁克爾教授重新過了一遍錄像,他對術者的高深技術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袁,你和周醫生熟悉,我認爲他並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希望我猜錯了,該死的,爲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裏。”邁克爾教授抱怨道。

“老師,雖然我沒見過周哥做很多的介入手術,但……”袁清遙說着,頓了一下,“最近我們國內循環內科開年會,周哥和他的老師做了一臺DK-crush手術。”

“袁,是經典的CRUSH術式麼?我還帶你做過,你說錯了。該死的,是不是我打擾你睡覺了?你在夢裏和美麗的珍妮約會呢。”邁克爾教授糾正了袁清遙的“口誤”。

“老師,是經典的crush術式的改進版——DK-crush術式。”袁清遙用盡量簡單的話語描述了黃老的新術式。

邁克爾教授受到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經典的crush術式已經經過無數次的臨牀驗證,是治療冠狀動脈分叉病變最有效的治療方式,沒有之一。

而且之所以冠以經典這個形容詞,是因爲該術式經過無數臺手術的打磨已經趨於完美。

至於治療結果並不完美那是另外一回事。

然而袁清遙竟然說……

邁克爾教授忽然想起那位曾經接連N次奪得心胸外科手術大賽世界第一的老人。

他已經多大年紀了,不是要去見上帝了麼?怎麼竟然轉行開始研究心臟介入手術,而且還在經典術式中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

難道他真是無所不能的神!

這可真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邁克爾教授有些絕望,“袁,先不去管該死的什麼DK-crush術式,你認爲周醫生能再一次完美復刻取栓手術麼?那臺手術看着簡單到了極點,可是很多技術細節……我認爲並不具備複製的可能。”

到現在,邁克爾教授已經幾乎徹底絕望,他只能寄希望於小概率的事件。

畢竟,周從文的手術做的太過於完美,完美到讓人覺得只是一個巧合,完美到邁克爾教授認爲這一定是無數次手術中遴選出來的一臺最佳錄播而已。

可他完全不知道這只是周從文“隨隨便便”留給沈浪的一個教學手術錄像。

“老師,和你說一個很不幸的消息。要是從我的角度來看,周哥要是再做一次,一定會做的更完美的。”

果然,袁清遙告訴了邁克爾教授一個特別差的消息。

“周哥的手術到底有多強我還不知道,你知道麼,最近我們一週要做五十臺外科手術,他那臺手術錄像只是無意中做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