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392章

作者:真熊初墨

宮本博士怎麼樣?

世界頂級的順天堂醫院,本身屬於世界頂級的循環介入醫生,也沒提出來什麼新的觀點、看法,只能從材料學入手。

黃老一個外科醫生,扯這事兒幹嘛。

鄧明鄧主任也是,黃老老糊塗了,你就不會拉着點。

正在沮喪中,忽然屏幕中下一位患者被送上來。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周從文!

張友腦海裏無數的抱怨被周從文的身影瞬間擊碎,變成漫天繁星。

“唉,黃老怎麼想的。”苗主任牢騷了一句,“以黃老的江湖地位,應該最後一個壓軸出場麼。”

“……”張友無語。

都什麼時候了,苗主任怎麼還在意這麼點小事情,難道不應該是在意黃老該不該出現在這裏麼。

“苗主任,您覺得黃老沒問題?”張友小聲問道。

“問題?什麼問題?”苗主任疑惑。

“crush術式已經經過千錘百煉,已經算是很完美了,我不知道黃老要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但我對黃老有信心。”苗主任咧嘴說道。

信心……真是莫名其妙!

見了鬼的信心哦。

張友覺得苗主任也老年癡呆了,真特麼的。

再怎麼說苗主任也是帝都大型公立醫院的大主任,怎麼會這麼盲目的相信黃老呢。

或許,他只是爲了給自己打氣,張友猜想到。

屏幕上,周從文的背影清晰,他和患者說了幾句話,似乎在安慰患者,隨後搬了一把凳子,屁顛屁顛送到黃老身邊。

“……”

張友無語。

這麼緊張的時候,周從文竟然關注的不是手術,而是……給黃老搬凳子。

難怪他飛的這麼快、這麼高,就這一份忘我的、不要臉的拍馬屁的精神就值得自己學習。

張友看見了周從文,想到的卻是另外的事情。

隨着黃老坐下,屏幕上週從文的身影開始遊走在各種機器之間,像是機械工程師一樣做着術前“非常規”的檢查。

很快,患者術前準備完畢,周從文去穿鉛衣、刷手回來鋪置無菌單。

“苗主任,要不咱們走吧。”張友還沒看手術,就已經預見到了悲催的未來,他小聲和苗主任說道。

“走?爲什麼?手術剛開始啊。”苗主任問道。

“我覺得不行……”

“看兩眼的。”苗主任已經改了主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屏幕,似乎對黃老的手術還有期待。

第0674章 第一步就做錯了!

黃老起身,背手弓腰去穿鉛衣、洗手。

看着黃老佝僂的背影,苗主任似乎沒注意到張友說什麼,他嘆了口氣,“讓老人家還這麼辛苦,真是罪過哦。”

“黃老他……”張友覺得帝都主任對黃老的崇拜有些莫名其妙,他想拉着苗主任走。

但是當苗主任看到黃老的身影后卻露出很古怪的信心,就顯得特別古怪,特別讓張友無法接受。

修改定式,多少年、多少天資卓越、驚才絕豔之輩都做不到的事情,一個年近八十的老人家就能做到?

光看一個背影,就能讓之前也覺得不可能的苗主任改了心思,這得多牛逼。

張友不信黃老真的能做到。

幾十斤的鉛衣穿在身上,別把黃老壓出毛病纔是。

不過苗主任都這麼說了,張友也沒法走,只能默默的看着。

很快,黃老穿着鉛衣刷手回來,穿上手術服,戴上無菌手套,站在術者的位置。

周從文老老實實的當助手,爲黃老的手術做一切準備工作。

看見這個畫面,張友瞬間有些恍惚。

第一次遇見周從文的時候,他站在陳厚坤身邊當助手;第二次遇見周從文的時候,他站在自己身邊當助手,還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三助。

而現在,周從文站在黃老身邊當助手。

無論是自己還是陳厚坤,當時都只能恍惚意識到這位助手水平很高,但卻想都不敢想人家水平會那麼高!

而現在,他要和黃老一起做介入手術。

雖然位置依舊是助手,但張友心裏莫名有了一些信心。

或許周從文可以也說不定。

在張友恍惚之中,手術開始。

橈動脈穿刺,黃老雖然已經年近八十,但手很穩,穿刺做的相當標準。

導絲進入,找到冠脈血管,前置步驟做的比剛完成手術的薛主任還要快、還要準確。

真是老當益壯,也不知道黃老用導絲穿支架網眼能用幾次。

造影,顯示冠脈主幹血管和分支血管,隨後黃老把第一枚支架下進去。

大會堂裏所有竊竊私語都消失殆盡,安靜的一逼。

與會的醫生們專心致志的看着黃老做手術,都在猜想這位老人家的術式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地兒。

支架很順暢的進入冠脈,進入分叉的小血管裏。

“和薛主任的手術沒什麼區別麼,還不是分叉血管和主幹血管各下一個支架,然後用導絲穿刺。”

“能有什麼區別,crush術式很成熟了,沒那麼容易改變的。”

“黃老……”

竊竊私語聲傳來,猛然間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所有人的脖子,把聲音硬生生的掐了回去。

沒什麼不同?

不!有極大的不同!

下一秒他們就看到了不同點。

黃老並沒有先下兩枚支架,而是在分支血管內下了支架後馬上讓支架膨脹開。

短暫的安靜後,大會堂裏開了鍋似的到處都是喧譁聲。

“黃老在做什麼!”

“爲什麼把分支血管支開,主幹怎麼辦!”

“我去……這特麼根本不是crush術式的改進版,這是在胡鬧啊!”

張友木然。

就連一直對黃老抱有莫名其妙信心的苗主任都呆呆的看着大屏幕,傻了似的。

坐在第一排的宮本博士側頭問負責陪同他的秦教授。

“這就是你們說的crush術式的改進版?你確定?”同聲傳譯把宮本博士的話翻譯過來。

他的翻譯水平極高,甚至連譏誚的口吻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說完的時候宮本博士譏誚的語氣還在秦教授耳邊迴盪。

秦教授也看傻了眼。

本身他對黃老的新術式抱有很強的好奇,畢竟一個周從文都那麼厲害,水平超越自己不知多少個級別,就別說是黃老。

哪怕老人家已經年近八十。

可是!

第一步就特麼做錯了……

秦教授被宮本博士問的羞愧,恨不得用腳趾頭摳出一個三室一廳的面積然後鑽進去。

年會,公開,示範,手術。

這些字眼對於秦教授來講,每一個都很重,如同千鈞一般。

可黃老竟然在這麼嚴肅的場合做出這種“烏龍”操作,秦教授低下頭,都不敢看投屏。

手術呲了,黃老真是胡鬧。

老小孩一樣,可先不說這是公開的示範手術,患者就是患者,這種低級失誤直接發生在患者身上,難道真的好麼?

完了……秦教授深深的嘆了口氣,當作是對宮本博士的回答。

大會堂裏喧譁聲一浪高過一浪,所有人都不相信眼睛看到的手術過程。

胡鬧,這特麼就是胡鬧。

可是在介入導管室的黃老根本聽不到這面的喧譁,他撐開支架,周從文把下一枚支架遞過去。

要是之前,還能說兩人配合默契,讓人無名羨慕。

可現在……

沒人會這麼想。

手術還有做下去的必要麼?應該沒了。分支血管撐開,然後呢?對吻擴張都沒法做。

真·丟人現眼。

苗主任看傻了眼,他木然的盯着屏幕,眼神裏流露出來一絲絕望。

第二枚支架順利下到冠脈主幹中,隨後被撐開。

喧譁聲更大,連大會堂的房頂都要被徹底“掀”開。

因爲手術影像中第一枚支架被主幹的支架直接壓癟……

第一枚支架完全沒有作用,反而堵塞了血管,連一點點順着支架網眼過去的血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手術哪有這麼做的!!

秦教授抬頭看了一眼,就低下頭,腦袋差點插進膝蓋裏。

宮本博士也沒再出言譏諷,而是冷哼一聲。在他看來,手術早已經失敗,自己沒必要有過多的情緒。

黃醫生外科手術是世界第一,但介入手術麼,純屬瞎做。

張友垂頭喪氣的拉了拉苗主任的衣服,“走吧。”

直到這一刻,張友確定這根本不是什麼新術式,而是黃老帶着周從文瞎胡鬧。

如果是別的行業,瞎胡鬧會造成一定的經濟損失,但以黃老的地位,浪費點錢無所謂。

可這是醫療,一個失誤,患者就沒了!

這特麼的!

第一個支架的尾端已經被壓癟了,接下來怎麼辦?開胸做搭橋手術?

張友毫不懷疑黃老的外科手術水平,即便黃老年紀大了,還有周從文在呢,不會出事。

可……

丟人顯現,丟人現眼啊!

苗主任也嘆了口氣,跟張友站起來,低着頭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大會堂裏的喧譁聲猛然一頓。

第0675章 不光進去,而且進去——神之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