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325章

作者:真熊初墨

“沒有。”李慶華握着她的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真沒事?”

“真的。”李慶華拉着他愛人坐下,簡單講了講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我參加年會,看師父的臉色特別難看。”李慶華沒有幸災樂禍,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李慶華的愛人不懂手術,但她是一個極好的傾聽者。聽李慶華說完,她笑了笑,“你看你,這幾天造的太狼狽了。”

“有麼?”李慶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最近所有心思都放到年會上,鬍子已經不知不覺的長長,的確“蓬頭垢面”。

“我去給你拿剃鬚刀。”李慶華的愛人拍了拍他。

一個平靜、溫和的家的確能讓人放鬆下來,李慶華微微一笑,疲憊稍稍緩解。

颳着鬍子,李慶華腦子裏還是周從文做腔鏡手術的畫面。

“我去看手術錄像。”李慶華匆匆刮完鬍子後說道。

“看看你,像孩子一樣。”李慶華的愛人拿過刮鬍刀,細緻溫柔的給他颳了一遍,“再忙也不至於忙成這樣,鼻毛都長出來了,坐下坐下。”

“……”李慶華無語。

薅鼻毛很疼!

他不想被薅鼻毛,可卻又無法拒絕。

李慶華撓頭,但還是老老實實重新坐下,把頭揚起來,擺出讓他愛人最舒服的姿勢。

兩口子之間有很多小情趣,李慶華的愛人最喜歡薅他的鼻毛。梁朝偉演過一部片子,口頭語就是——算命的說只要我的鼻毛不長出鼻孔,就能活到一百歲。

從那之後,李慶華的愛人每次看到鼻毛都會把它薅下來。

沒辦法,雖然很疼,但李慶華還是儘量忍耐。

“都這麼長了!”李慶華的愛人小心的一根一根把長的鼻毛薅掉。

“你要去看手術錄像?是周從文做的還是你師父做的?”

“周從文的。”李慶華閉着眼睛,微微皺眉,像是受刑一樣,“師父的術式已經老了。這天啊,要變了。”

“周從文年後會走?”

“應該是,而且我看他的意思,要從科裏帶兩個人走。”李慶華長出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輕鬆還是遺憾,或者兩者兼具。

“剩下的人夠麼?”

“夠,差不多就行,我去看手術錄像。”李慶華逃也似的終止了薅鼻毛的活動,跑去看錄像。

變天了,真的變天了。李慶華知道自己有先發優勢,他要盡一切可能保持住。

第0565章 危險三角

三天後。

周從文坐在辦公室裏整理剛剛去查看患者的各種數值,鄧明手捧保溫杯坐在周從文身邊看着他,“剛和老闆聯繫了一下,我把患者的情況做了彙報,老闆對你的手術特別滿意。”

“應該的。”周從文一點都不“謙虛”地說道。

“應該的?”鄧明對周從文的回答哭笑不得,這個小師弟天資過人,而且竟說大實話。

這時候難道不應該是先謙虛一下才對麼。

“你猜老闆在做什麼?”鄧明捧着保溫杯,抿了一口水問道。

“肯定是看我的手術錄像。”周從文肯定說道,“老闆有興趣麼?”

“老闆說他已經老了,手術做不到這麼快。”鄧明略有愁苦地說道,“不過我還年輕,2小時的術程就變成了我的目標。”

“哈哈哈。”周從文笑的很開心。

他清楚大師兄的爲人,這句話說出來,以後肯定殫精竭慮的再次提升手術水平。

不過想要2小時之內拿下腔鏡下食管癌根治術的話,大師兄似乎要喫很多苦。

正說着,李慶華捂着頭進來。

“李主任,你這是怎麼了?感冒了?”鄧明捧着保溫杯,細細的咂了一口溫水。

“最近好像是看從文的手術錄像看多了,眼睛疼。”李慶華用手掌按了按左眼,笑着說道,“患者情況平穩,應該沒事。”

“嗯,吻合口瘻的可能性很小,鄧主任已經去和老闆彙報過了。”周從文一邊說一邊放下筆轉身。

他看見李慶華的瞬間,眼睛眯了起來。

“我看也沒問題,患者……”

李慶華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周從文打斷。

“主任,你坐下。”

“不用,我……”

“你情況看着不對,這幾天發燒了麼?”周從文霍的站起來,徑直走到門口,喊護士拿體溫計。

李慶華一怔,鄧明捧着保溫杯看過去,“李主任,您看着是有問題,最近幹什麼了?”

有問題?

李慶華撓頭。

估計是這幾天看周從文的手術看的,眼睛乾澀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

“我沒什麼事兒,最近就是看從文的手術錄播有點多,回家一遍一遍的看,其他沒什麼。”李慶華說道。

“左眼有血絲。”

“是熬夜熬得吧。”

“右眼沒有。”鄧明捧着保溫杯走到李慶華身邊,周從文已經回來,把李慶華按在座位上,“主任,閉上眼睛。”

李慶華只是覺得渾身疲倦,並沒有其他的感覺。他認爲是周從文和鄧明有些太敏感,但還是照着周從文的話去做。

周從文掀起李慶華的左眼皮,和鄧明一起觀察。

沒有眼底鏡,只能看個大概。

眼瞼、淚器、結膜、眼球前段……

一邊看,周從文一邊和鄧明交流。

看完眼睛,周從文又把李慶華的頭往後仰,看了一眼鼻腔。

“主任,你是不是薅鼻毛了?”

“啊!”李慶華一怔,“是啊,怎麼了?”

“鼻腔有感染,充血水腫,考慮靜脈迴流受阻。”周從文無奈地說道,“用剪刀剪啊,怎麼還薅鼻毛呢。”

“……”李慶華一怔。

護士拿來體溫計,周從文讓李慶華夾在腋下。

“幸好是在醫院,發現的早。”周從文道,“我就說這幾天看你哪哪都不順眼,原來是這樣。”

“小周,你怎麼跟老闆似的。”鄧明笑道,“老闆就願意觀察這些事兒,神神叨叨的。”

“習慣成自然了。”周從文隨後看着李慶華說道,“雄性激素分泌旺盛,鼻毛瘋漲,這是正常的。建議還是用剪刀剪掉,薅鼻毛會……主任你現在有鼻腔庭炎,已經影響到眼睛了。”

“……”李慶華明白鼻腔庭炎的嚴重性。

自己受感染的部分在危險三角。

所謂危險三角指的是口角兩側至鼻根區的三角區,稱爲面部的危險三角區。

面部的血液循環十分豐富,有很多血管、毛細血管。

滌o脈又與深靜脈相連並直接進入顱內的靜脈海綿竇,最關鍵的是面部的靜脈內沒有阻止血液反流的靜脈瓣,當肌肉收縮時,血液可以反流進入顱內。

一旦危險三角區被感染,小概率會誘發……

一想到嚴重的後果,李慶華打了一個寒顫,恐懼由心底升起。

幾分鐘後,周從文拿出體溫計看了一眼。

“37.5℃,主任,去耳鼻喉科看一下。”周從文無奈地說道,“這回有點小麻煩,可能要住院治療。”

李慶華不認爲是小題大做,他一聽說周從文詳嘧约菏潜乔煌パ椎臅r候就開始發慌。

千萬別顱內感染,要是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越想越是頭疼,左眼隱約能感覺到血管砰砰砰的跳動。

這特麼的,薅個鼻毛能薅出這麼大的事兒出來。

送李慶華去耳鼻喉科、眼科做檢查,最後確定了周從文的詳唷�

李慶華毫不猶豫的辦理住院手續,保命要緊,其他都不重要。

也不知道病情會不會加重,難怪自己最近覺得特別不舒服,李慶華的臉色看起來都變得蒼白了許多。

“主任,沒事。”

周從文給李慶華辦理住院手續,折騰了一大圈,哭笑不得的坐在牀頭和李慶華說道,“好好養病吧,用幾天抗生素就能好。”

李慶華點了點頭,但沒說話。

周從文也知道李慶華心裏面想的肯定是無數罕見的併發症。

危險三角之所以危險,想來李慶華一清二楚。

真是哭笑不得,周從文看着李慶華差點沒笑出聲。

惡化不是沒可能,但概率太低,周從文不予以考慮。第一時間發現問題,然後住院治療,這只是最基礎的疾病,基本不會有事。

這事兒鬧的,薅個鼻毛都能薅出病來。

“放心,家裏面我看着。”周從文安慰李慶華,“幾天就好,別想東想西的。”

“唉……”李慶華深深嘆了口氣,“還在人民醫院的時候,有一次會裕潜乔桓腥镜幕颊撸樐[的跟皮球一樣,肺部也有感染。”

周從文撓頭。

醫生生病就是這樣,他們見過各種類型的患者,容易往自己身上比對。

第0566章 龍爭虎鬥!

楚院士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雙手放在身前,拇指不斷繞來繞去,似乎有什麼事情難以解決。

一個身穿白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楚院士對面,一臉難色。

“楚院士,我們也沒辦法。”醫生說道,“您知道黃老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算是我的老師,他還是中華心胸外科學會的主委,雖然很多年沒說話了,但畢竟人在,和鄧明說話不一樣。”

楚院士不置可否,眼睛看着手指,入了神。

“黃老親自打電話……”那名醫生爲難的辯解道,“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通知。這次年會……年會……”

“年會舉辦的地點改在哪了?”楚院士忽然抬頭,滿面春風,看不見絲毫的不高興。

“從帝都改成哈市。”那名醫生嘆了口氣,“黃老年紀大了,他這麼做就像是小孩子一樣,根本不嚴肅認真。

但不管他怎麼做,我們都沒辦法。”

楚院士凝神看着他的眼睛。

“這次年會的規格是以往來最大的一次,要是知道楚雲天楚醫生有意回國做胸腔鏡下肺葉袖狀切除手術,估計全國的胸外科醫生都要過來。”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也緊緊的盯着楚院士,揣摩這位工程院院士的心意。

楚雲天是楚院士的小兒子,今年三十五歲,風華正茂。

六年前他在麻省總醫院心胸外科博士畢業後去了梅奧运潭碳改甑臅r間就打下偌大的名聲,折服了這所世界第一的醫院,號稱梅奧小子,被視爲十年後最強的心胸外科術者。

這次年會楚雲天將要回國展示腔鏡手術,做匪夷所思的術式——胸腔鏡下肺葉袖狀切除。

可是沒想到全國年會,這麼一個胸外科醫生總結、彙報、展望的“節日”,舉辦醫院說變就變,怎麼就變成一個邊陲省份的省城了呢!

楚院士很不理解。

“我聽說……我看了黃老新收的學生周從文做的手術錄像……”

“周從文?!”楚院士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