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99章

作者:真熊初墨

“高哥,護士長蠻兇的。”周從文在高醫生身邊小聲說道。

“是啊……”

“要不準備上手術吧。”周從文建議到。

上手術?高醫生一怔,上什麼手術?

他看着周從文,不知道周從文說的是什麼意思。

“腹水的患者我看了一眼,詳嗍遣技泳C合徵,不用開刀,介入手術就行。剛剛在急缘臅r候我看你和他們老支書挺熟悉的?”

“是啊。”高醫生還是有些茫然。

布加綜合徵他倒是知道,可這種病的手術太難了,涉及到肝靜脈、下腔靜脈,誰都不敢動。

介入手術……那玩意怎麼做?能行麼?高醫生的腦海裏出現無數的問號。

“高哥,走。”周從文摘掉手套,拉着高醫生出門,“我簡單講講,你沒接觸過介入手術,不知道也不奇怪。”

“手術大麼?要不然讓患者去省城?”

“我倒是沒意見,可去省城也得有錢不是,而且還要有人照顧。我看是村支書來的,患者應該是五保戶吧。”

高醫生嘴裏發苦,患者的確是五保戶,也沒什麼錢,手術的事兒他壓根就沒考慮過。

“介入耗材雖然不便宜,但我能弄到。”

“手術你做?不合規矩吧。”高醫生雖然搭了周從文大人情,可在選擇中還是很謹慎。

“可以請醫大二院血管外科的姜主任來做,我聯繫好了,不要專家會再M用,只要你這面和老支書說一聲,怕給你添麻煩。”周從文道。

高醫生無語。

周從文已經把所有障礙全都掃除,費用不考慮,還是外請專家,這難道是天上掉餡餅了麼?

“小周,我不知道手術能不能做,但你這樣是圖什麼?”高醫生無可奈何的問自己心裏的疑問。

其實要不是和周從文比較熟悉,而且他還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算是有救命之恩,這種話高醫生根本不會說。

問了,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沒有醫德。

可那都是書裏面寫的,現實中誰會上趕着提供各種價值不菲的耗材、冒着風險,死了活了非要給患者做手術呢。

“患者都剖腹了,肯定難受的厲害,看着於心不忍。我和姜主任比較熟悉,來做臺手術也不是大事。”周從文微笑,“而且布加綜合徵這個詳嗄氵@面是不是早就有。”

“嗯,一早就詳嗔耍中g誰都不敢做。”高醫生無奈地說道,“省城做的也少,要是想萬全的話需要去帝都。”

“其實手術不大,患者術後也不遭罪。”周從文道,“想不想看看?”

高醫生的心思一下子活躍起來。

他本身是個不排除新鮮事物的人,要不然也不能使勁琢磨腹腔鏡的使用。

布加綜合徵在普外科基本屬於手術禁忌,現在大型醫院已經把血管外科分出去,但要是做手術的話也需要兩個科室聯合。

即便如此,也是風險極高的手術,下不來手術檯的可能性極大,要不然高醫生不能說萬全的話要去帝都。

其實去帝都的話,患者死亡的可能性也相當大,只不過這麼說高醫生心裏會好受一點。

他不願意承認醫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兒,尤其是有醫德這種大帽子扣在腦袋上,讓他更不想承認,只想躲避。

沒想到周從文竟然說的這麼簡單,有外請專家,一切都推到患者家屬身上好了。

沒有後顧之憂,高醫生一下子來了興致。

什麼噴濺到牆壁上帶着刺鼻臭味的液體,全都忘得乾乾淨淨。

“你給我講講。”高醫生興致盎然。

來到辦公室,周從文用原子筆在病歷紙上畫了一張草圖,開始解釋具體的原理。

道理很簡單,而且是從血管裏走,隔膜部分是用球囊一點點擴開。

高醫生一聽就明白,至於支架什麼的都不用,患者的預期壽命也不會很長,做完之後生存質量能提高很多,這就達到了手術目的。

“要是有血栓呢?”高醫生問道,“一型二型的怎麼辦?”

“那就要去醫大,先溶栓治療。等血栓打開,病就好了一半。”周從文解釋道。

高醫生很難相信自己意識中的“不治之症”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解決掉。

“高哥,你要是想看看,就找老支書聊。我看你和老支書很熟悉,說話他一定聽。”

“那可未必。”高醫生道。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周從文對高醫生有信心。

察言觀色中周從文就知道高醫生和老支書之間的關係至少十年,他們說話很隨意。

再加上患者是個五保戶的老光棍,現在已經鬧出切腹的事情出來,自己還把路都安排好,少花錢、請省城教授來做手術。

老支書只要沒老糊塗就肯定會同意。

果然,就像是周從文預料的那樣,高醫生出去後不到十分鐘就回來。

“小周,老支書同意了。”

“他能做主吧。”

“能!”高醫生道,“你那面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也快,我派我司機去省城接姜主任。求人辦事,總不好讓姜主任自己坐火車來。”

“……”

高醫生看着周從文,一臉懵逼。

自己的司機……去接省城的主任,這些對高醫生來講陌生到了極點。

第0521章 亭亭如蓋

類似的事情高醫生見的少,相當少。

他只聽說過江海市的那誰和省城的某位專家是大學同學,還是沒事蹲在馬路牙子上看姑娘、考試相互傳條的默契關係。

只是即便這種關係,出了問題,那位可以隨便把患者轉去省城,但也沒有達到周從文這樣“隨便”打個電話就能把人叫來的程度。

高醫生很好奇,他有些擔心周從文在吹牛逼。

但自己去912的事實還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小周,我這面沒事,剛和主任彙報了一下,我說是患者家屬自己聯繫的省城教授要做急裕魅我餐饬恕!�

“呵,那要是手術做呲了怎麼辦?”周從文問道。

“問心無愧。”高醫生道,“一個五保戶,村支書就是他的親戚,要不然也不能坐牛車走上百里來咱這兒。

老支書說了,要是省城的教授都沒辦法那就是命。”

周從文點了點頭,患者、主要是老支書能這麼想那就沒什麼問題。

他拿出手機撥打姜主任的電話。

“姜主任,是我。”

高醫生的心猛地懸起來,要換別人,這時候雖然是打電話,但卻一定會像是面對省城專家一樣滿臉堆笑,甚至有些人的腰都會情不自禁的彎下去。

可週從文說的很簡單隨意,甚至隱隱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小周醫生,你那面搞定了?我這就開車過去。”

電話裏傳來姜主任爽朗的笑聲。

“……”

高醫生無語。

這特麼哪是邀請,簡直就是醫大二院的姜主任迫不及待想過來。

前後反差太大,一時間,高醫生有些迷茫。

“我有車,派車去接你。”周從文淡淡說道,“姜主任,麻煩說下地址。”

“不用,折騰什麼。一來一回多用四五個小時,犯不上。”姜主任很直接的否定了周從文的意見,“我直接開車去,做完再開車回來。”

“那……辛苦了。”周從文也沒和他客氣,直接應了下來。

“我快到了給你打電話,咱們三院見。”

說完,姜主任就掛斷了電話。

高醫生聽的一臉懵逼。

省城的專傢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不要專家會再M也就算了,還要自己出油錢。

雖然說汽油極大可能是各個關係單位給的油票,但一路奔波跑來江海市就爲了治病救人……

這種人存在麼?

這種人真的存在麼!

周從文不知道高醫生在想什麼,他拿起手機,又打了一個電話。

這回周從文的聲音沒有之前溫和,有些冷峻。

“王經理,姜主任已經出發了,你什麼時候能到?”

“周醫生,我已經在高速上了。”電話裏傳來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

“哦,好好開車,不用太快。”周從文淡淡說完,掛斷電話。

“這是……”

“奧利達的大區經理,問她要了一些耗材。雖然說不用支架,但該準備還是要準備,萬一用呢。”周從文回答道。

唉。

高醫生心裏長長嘆息。

看看人家小周混的,打幾個電話,就把問題解決了。

高醫生雖然不知道介入耗材有多貴,但他對人民醫院那面要開展的循環介入有些瞭解。

做臺手術,不用架子的話也得大幾千。

爲了一個五保戶刷臉,真的……高醫生雖然覺得有些過了,但能把患者治癒,以後沒有大量腹水的困擾,患者生存質量能恢復,這種事情他還是很高興。

“我回去等着。”周從文收起手機站起來,“告訴患者家屬……告訴老支書買兩袋鹽。”

“幹嘛用的?”

“介入手術進針的位置術後壓鹽袋。”

“好咧……”高醫生一句話沒說完,手機響起。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整個人瞬間僵硬,手開始不由自主的抖起來。

周從文微微皺眉,湊過去看了一眼。

010,是帝都的區號。

病理結果出來了!

“高哥,接電話,別人家一會掛了。”周從文提醒了一句。

高醫生的胸腔裏發出一個古怪的迴音,大拇指抖的像是得了嚴重的帕金森病似的。

他用力嘗試了三次,才接通電話。

“高文明麼?”

電話那面的聲音匆忙而冰冷。

“我……我……是。”

“你愛人的病理結果出來了,不是惡性腫瘤,暫考慮是子宮內膜。”

高醫生腿一軟,一個屁墩坐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周從文也沒想到高醫生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心中自責,這要是把骶椎給摔壞嘍可怎麼辦。

帝都的電話已經掛了,高醫生的手機裏發出嘟嘟嘟的盲音。

周從文連忙扶起高醫生,但他的身子癱軟,像是一堆爛泥,眼淚成溜的流下來,嗓子裏發出毫無意義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