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9章

作者:真熊初墨

醫大二院是瘋了麼,救臺不去找帝都的教授、專家,竟然往下走,來江海市找一個一臺手術都沒做過的小醫生。

開什麼玩笑!

張主任親自來車接……

王成發一想到這句話,他的心都快碎了。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他依舊得出門去……去替周從文值班。

“爸,這麼晚了幹什麼去?”王志泉窩在電腦前,玩着一款叫做“傳奇”的遊戲。

看着自家不爭氣的兒子,王成發心裏又彆扭了幾分。

黑着臉,他一句話不說走出門。

漆黑的夜像是王成發的心情,似乎用手指甲刮一下就能刮下來一堆黑灰。

真特麼的,周從文憑什麼!王成發無數次的問着自己。

可是他沒有答案。

來到醫院,王成發黑着臉打開辦公室,順便問值班護士,“周從文呢?”

“我們剛巡視完一圈病房。”

“真把自己當主任了?”王成發鄙夷地說道,“自己看患者不行,還要拽着護士‘巡視’病房,毛病!”

小護士不知道王主任爲什麼這麼大的脾氣,她一句廢話都不敢說。

醫生帶着夜班護士轉一圈病房,這不是好事麼,怎麼主任會破口大罵呢?

“主任,科裏患者很平穩。”周從文聽到王成發的聲音後走出來,淡淡說道,“2-3牀術後疼痛明顯,22點08分給了75mg杜冷丁。其他患者沒事,你要是不放心咱倆轉一圈?”

王成發瞪了周從文一眼。

雖然說交接班需要在牀頭交,這是規定,可是……周從文還真以爲自己是來接班的?把自己當成是接班的小醫生?

真特麼的!

王成發心裏一直罵着枯燥而無趣的話。

兩個小時後,王成發穿着白服,利利索索的站在住院一部門口迎接醫大二院張主任。

一臺車疾馳而來,剎車的膠皮味道都能聞見。

張主任急匆匆的走下來,王成發滿臉笑容伸手迎上去,“張主任,您好。”

“周……小周醫生呢?”張主任看也沒看王成發的手,直接問道。

第0048章 氣質這一塊肯定不能輸

“張主任吧,我是周從文。”

周從文微微一笑。

張友還沒退休的時候看起來有些瘦弱,加上這臺手術做了十幾個小時,又長途奔波來到江海市,憔悴的一逼。和自己上一世認識的張友有些區別,但能認得出來。這人有些陰險,周從文不喜歡,而且上一世和張友差點打出腦漿子,也根本沒辦法喜歡。

“今天麻煩小周醫生了。”張友客氣卻又急促地說道,看他的意思要不是不認識周從文馬上就拉他上車直奔省城。

“走吧,救臺如救火。”周從文淡淡說道。

救臺?你心裏有沒有點逼數!王成發聽到周從文的話後心裏鄙夷到了極點。

張友主任也怔了一下,這名小醫生夠膨脹的啊,他難道不會真的認爲自己來找他是去救臺吧。

其實張友有自己的小算盤。

醫大二院手術室外凶神惡煞的患者家屬……他是真的不想見。手術做不下來,總要做點什麼表達出來自己已經全力以赴。

來接周從文雖然很難想象,但能離耿皓然遠一點又能表現出自己全力以赴,甚至親自來接一名小醫生,還隱藏着把屎盆子扣在陳厚坤頭上的可能。

這些雖然都不會有太大的作用,可卻是張友唯一能做的。

只是這個小醫生很古怪,竟然說出來救臺如救火的話。他肯定不知道那面是刀山火海……張友嘆了口氣,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就別可憐這位小醫生了。

看着奧迪車消失在夜幕之中,王成發冷哼,轉身回去。

周從文坐在車上閉目養神。

救臺的事情他上一世經常做,還記得有一次一家國內頂尖的三甲醫院做一臺先心病沒下來,他坐飛機趕到的時候手術已經做了20個小時。

那臺手術即便有周從文加入,也足足又做了8個小時才結束。幸好孩子術後恢復的相當不錯,沒有因爲手術時間過長出現意外。

最難的手術就是複雜先心病的手術治療,真遇到了沒有正常的解剖結構的患者,一切都要術者、助手臺上商量着來。

這需要極其高深的水平、豐富的臨牀經驗以及對疾病從病理生理上的認知才能做到。一般醫生,遇到複雜的情況連一個字都不敢多說,更別提做手術了。

張友見周從文上車之後就閉目養神,一句廢話都不跟自己說,甚至最基本的客氣、連套近乎的話都沒有,他心裏有些生氣。

一名小醫生,竟然這麼狂妄,真以爲他是去救臺麼?

他還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開什麼玩笑!

要不是陳厚坤堅持,怎麼會做出請下級醫院小醫生去“救臺”這種荒謬的事情。

簡直太離譜了!

不過一想到患者家屬,張友所有的牢騷都蕩然無存,他心裏念着阿彌陀佛,請諸方神靈保佑自己度過這次危機。

周從文看着是在閉目養神,但卻沒有琢磨張友。無論是張友還是王成發,事後看來根本不是障礙,最多算是一個小土坡而已。周從文他在奇怪一件事——系統沒有給自己頒佈任務。

怪了,以周從文對系統的認知,這種半夜救臺的手術肯定有急匀蝿眨剟顦O端豐厚。現在雖然說不會有獎勵,但該走的任務得走啊,系統那個小傢伙是怎麼了?!

掛掉了?不能夠,系統面板的系統任務四個字還算是清晰,可爲什麼沒有新任務呢?周從文疑竇叢生。

雖然是夜路,奧迪依舊開的飛快。半夜人少車少,車速比白天快了無數。

3個多小時後來到醫大二院,一行人急匆匆進入手術室換衣服。

路上週從文依舊一句廢話都沒有,沉默的揹着手、腰背微微佝僂,像是老教授一樣走進更衣室。

張友很奇怪,但更多的是不屑與忐忑。

陳厚坤怕是看走了眼,年輕人沒個年輕人的樣子,看着老氣橫秋。裝什麼裝,裝的再像能做法四?

可是。

當看見周從文穿上隔離服的一瞬間,張友猛然恍惚站起來。

這名年輕醫生的氣勢隨着穿上隔離服忽然一變,張主任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自己的目光與周從文的目光對視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避。

他的目光清澈而坦蕩,卻又讓張友感受到無盡的壓力。

和外面的患者家屬的威脅不一樣,周從文只是看了張友一眼,就讓他坐立不安。

但周從文沒時間和張友相面,他大步走進手術室。剛一進術間,他就感受到手術室裏彌散着一股子焦躁的氣息。

“小周,你可終於來了。”陳教授有些緊張,他也不確定自己“任性”的舉動能不能有好的結局。

“來了。”周從文淡淡說道,隨即站到陳厚坤的身後看了一眼術區。

他人高腿長,不用腳凳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病歷。”周從文接下來沒有和陳教授交流,而是來到患者的頭側,麻醉師身邊。

麻醉師見周從文掀開無菌單,馬上喊道,“別動!”

“看一眼患者,別緊張,不會污染術區。”周從文淡淡說道,“你們平時麻醉的時候都不看患者的麼?”

看患者?

看患者!

他真的看了一眼患者,就把頭架上的中單給放下去。雖然不違反無菌規定,可所有人都覺得哪裏怪怪的。這動作……像是一名老教授,彷彿他看一眼患者這臺手術就能解決似的。

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要看一眼患者?

手術室的腥锁f雀無聲,沒人能猜到這名年輕醫生到底在做什麼。

周從文什麼都沒做,他放下無菌單後一伸手,沉聲道:“病歷呢,不是要過一遍了麼。”

“……”

手術室裏所有人都怔住。

麻醉師揉了揉眼睛,下意識的認爲自己看錯了。

在周從文要病歷的剎那他恍惚以爲進來的不是一名下級醫院的小醫生,而是來自帝都的院士。

那股子沉穩的氣勢甚至給麻醉師一種胸有成竹的感覺,這臺手術有希望!

可麻醉師隨後看到周從文年輕的臉龐,差點沒哭出來。

第0049章 只相信自己

“哦哦哦,這裏。”麻醉師連忙把麻醉記錄單下的病歷夾子遞過去。

他心裏哆嗦着,本來單手遞病歷,但動作只做了一半連忙硬生生止住,雙手拿着病歷遞過去。

“術前怎麼沒做CTA。”周從文翻閱病歷,低聲問道。

他越翻病歷就越不高興,語氣裏透着一股子森森的氣息。

法洛氏四聯症術前檢查極爲重要,但竟然沒有CTA的報告單。

管牀醫生幹什麼喫的!

“cta?”陳教授怔了一下。

麻醉師和其他人也都怔了一下,年輕的小周醫生說什麼胡話呢?

周從文一皺眉,愕然從上一世說一不二的頂級專家狀態中“醒”過來。

現在是2002年,省城的三甲醫院多層螺旋CT心血管造影(CTA)還沒有在臨牀展開。術前判斷患者狀態,最多隻能從超聲心動判斷。

唉,周從文心裏嘆了口氣。

“陳教授,不應該啊,我看病歷裏寫患者有去帝都就缘慕洑v。”

“別提了,患者家屬要一個單間。但帝都醫院誰會管他?別說是……”陳教授的聲音小下去,把主語含糊說完,大家意會就可以,繼續說道,“廳級幹部都只能住普通病房。”

家裏人竟然爲了一個單間連檢查都沒做,直接回來了?周從文點了點頭,見怪不怪。

一般來講地方上的土霸王根本不知道帝都的行爲做事方式,別說是地方,香江娛樂圈的霸主去帝都,在夜場裏被一個不入流的二世祖打了嘴巴子,他不也得忍着?

省城,在帝都的眼睛裏還真就不夠看。

那就難怪了,周從文翻看所有的化驗單,心裏有些彆扭,不斷的告訴自己現在是2002年。

要是20年後,有了雲端系統,自己路上就能看到所有資料,甚至都不用來,遠程視頻指揮手術就可以。

算了,現在是2002年,先救人吧。

要說人吶,還是得發展,喫存量可不行,周從文心念閃過,把病歷放回麻醉師面前,轉身找巡迴護士帶自己去刷手。

等周從文出了手術室,麻醉師咂舌問道,“老陳,這位是誰?”

“江海市三院的一名臨牀醫生,不是說了麼,前幾天我去他們那裏做一臺難度極高的手術,取刀身。黏連的那叫一個重,幸虧有他配合。”陳教授看着患者胸腔簡單解釋道。

“什麼小醫生能這麼兇?剛纔我被嚇了一跳,還以爲是帝都來的院士。你沒看見他看病歷時候的眼神,那叫一個嚇人,我都怕他一衝動把病歷砸我頭上,就像我上學時候的老教授一樣。”麻醉師摸着自己的胸口說道。

“小醫生不懂規矩,以爲咱們請他來是讓他主刀呢。”一個醫生不屑地說道,“一會上臺,老陳你可得看好了,別讓他隨便亂動。萬一碰破了哪根血管,咱都得跟着背鍋。你說你也是,找一個江海市的小醫生當助手,老陳你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你不懂,他當助手的時候我的手術水準飆升。”陳教授努力回憶在三院手術時候的狀態,給自己加油打氣。

這臺手術涉及一個孩子的命,涉及患者家屬會不會拿心胸外科撒氣,涉及自己能不能成立心臟外科。

手術至關重要,一定要拿下來。找周從文當助手,也是給自己多加一份保險,陳教授不斷做着深呼吸。

“戴口罩的時候深呼吸做多了容易導致呼吸性鹼中毒。”周從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教授怔了一下。

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恍惚中回到了過去,自己剛學手術,第一次站在術者的位置上緊張的一塌糊塗的時候老師告誡自己需要注意的事項。

但隨即陳教授哭笑不得,周從文不是自己老師,他是下級醫院的一名“沒做過手術”的小醫生!

心裏能不能有點逼數!陳教授頓時對自己找周從文來做手術的行爲產生了懷疑。

他不會真以爲自己用蹩腳的手法做了一臺外傷,就天下無敵了吧,陳教授腹誹了一句。

刷手、消毒、穿衣服上臺,周從文直接站在一助的位置上。

“嗯,心包缺如、左肺動脈缺如,是因爲這個沒敢繼續做麼。”周從文打開無菌棉墊,看了一眼術區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