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53章

作者:真熊初墨

二愣子想要解釋幾句,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這麼兇?平時怎麼沒看出來。你喫槍藥了?”柳小別的聲音在後面傳過來。

“習慣了。”周從文恨不得再用力踹他兩腳,“小別,這位就是小時候舔鐵的那個朋友。”

“二愣子,這是我女朋友。”

周從文簡單介紹了一下,二愣子屬於那種第一眼見柳小別眼睛不直的男人。他垂頭喪氣的和柳小別打了個招呼,飯也不喫就跑回去了。

柳小別本來還想多看看這位,畢竟有周從文之前的鋪墊她對二愣子現在的生活狀態特別感興趣。

可惜,二愣子跑的比兔子都快。

“這是怎麼了?”柳小別詫異的問道。

周從文僵了一下事情經過,苦笑着說道,“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

“果然是敢舔鐵的男人,厲害!”柳小別伸出拇指稱讚道。

“別鬧。”周從文淡淡說道,“和媽聊什麼了?”

“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兒,原來你那時候這麼淘氣啊,可爲什麼不會爬樹呢?”柳小別問道。

好像沒什麼關係吧,周從文也懶得回答柳小別的話,幫着爸媽做飯。

柳小別一伸手就被周從文的母親“請”到屋子裏,小小的竈臺前周從文都屬於哪個多餘的人。

木柴、鐵鍋、小雞燉蘑菇,做的剛剛好,蘑菇的味兒冒出來柳小別就差叼個碗蹲在一邊等着。

喫完飯天已經擦黑,周從文一推碗,“爸、媽,我和小別出去走走。”

“大半夜的去哪走。”周從文的母親橫了他一眼。

周從文的父親用腳輕輕踢了一下她,笑眯眯地說道,“去吧去吧。”

看了一眼時間,不過晚上七點半,家裏和城裏似乎是兩個時空。

周從文習慣了城市的燈火通明,有點想念老家的夜晚,拉着柳小別出去。

夜裏的路特別不好走,不過周從文順了一個手電筒用來照明。

“周從文,不對,是狗剩子。”柳小別又撿了一個樂子,自己笑的前仰後合。

“好好說話。”周從文無奈。

“你帶我去黑乎乎的地兒,該不會趁機佔我便宜吧。”柳小別一邊抬頭看星空,一邊問道。

“說多少次了,膩不膩。”周從文鄙夷說道,“帶你去看看晚上的星星,很少見的。”

“那倒是。”柳小別道,“我在美國的時候有一次開車去看星星,在沙漠裏差點迷路。”

“現代的社會里光污染太嚴重,我上大學的時候在學校就很少能看見星星。”周從文一腳深一腳湹脑谇懊孀咦牛艾F在你抬頭看,星星就不少。再往外面走走,能看見銀河,特漂亮。”

“哦?你試過上樹看麼?”

“我……不會爬樹。”周從文無奈的告訴柳小別一個真相,“也不是不會,小時候掏鳥窩差點沒摔死,以後就不敢了。現在還有點恐高,稍微高一點我都害怕。”

“那你沒去過遊樂園?”柳小別像是看見外星人一樣看着周從文,詫異問道。

“過山車麼?沒有。”周從文搖頭,“那種作死的東西我怎麼能上,好好活着就不行麼?”

“你就是太慫了,拿出來你跟二愣子說話的氣勢。”

周從文想了想,嘿嘿一笑,“我對二愣子有心理優勢。”

柳小別想到周從文說過的所謂心理優勢,哈哈大笑,聲音傳出去很遠。村子裏的土狗聽到聲音後嗷嗷直叫,像是一起嘲笑周從文和二愣子。

周從文也沒遠走,來到村頭停車的地兒,抬頭看着夜空。一道璀璨星河在夜幕中劃過,絢爛無比。

“喏,多漂亮。”

“周從文,你怎麼這麼文藝?小布爾喬亞的無病呻吟,有這時間掙點錢不好麼?”柳小別鄙夷道。

“掙錢,掙錢,你怎麼每天就知道掙錢。”周從文淡淡說道,“仰望星空和……”

“別跟我提道德,那玩意多少錢一斤?”

第0441章 星空下

柳小別兩三下爬上一株大楊樹,坐在樹枝上往下看。

“周從文,你上來呀!”

“柳小別,你下來呀!”

“無聊。”柳小別鄙夷道,“上面的風景特別好,距離星星更近,你不是喜歡看星星麼。”

周從文爬到4500的機蓋子上盤腿坐下,就像是在自家炕頭坐着一樣,仰頭看着星星,還有身姿俏麗的柳小別。

“的確不錯。”柳小別看着星河璀璨。

“一會回家的時候我媽跟定要把傳家寶拿出來給你,你千萬別要。”周從文輕聲說道。

“小氣的你,老太太要給我金鐲子,和你有什麼關係。”

“誰告訴你金鐲子的。”周從文問道。

“不是傳家寶麼?難道是祖上傳下來的玉佩、簪子之類的?”柳小別好奇的低頭看着周從文。

“你知道什麼是麥乳精麼?”周從文哈哈一笑。

“當然知道,我小時候經常喝好不好。”

“我沒那個口福,七八年前我還沒上大學,高三的時候家裏親戚串門送了兩罐子麥乳精,被我媽當成傳家寶。當時纔給我衝了一杯,我嚐了嚐,也就那麼回事。”

“周從文,你個大騙子!”柳小別晃悠着小腿笑眯眯的斥道。

“我沒騙你,是你這麼以爲的。”周從文聳了聳肩,直接靠到4500的前擋風玻璃上枕着雙手看星空,“那是傳家寶,到現在還沒喝完。我上次回家我媽給我衝了一杯,喝完就拉肚子。”

“老太太可真會過。”柳小別說道,“你猜我媽稀罕什麼東西?”

“我哪知道,不對,她肯定最稀罕的是你。”

“切,纔不是。”柳小別一撇嘴,晃悠着小腿,彷彿在夜空中蕩着鞦韆一樣,“你喫過奶油蛋糕麼?”

“還真沒有。”周從文實話實說,“我小時候奶油蛋糕多貴啊,每次趕集去縣裏面才能隔着櫥窗看見,但那時候我家一個月也花不了多少錢,據說還要全國糧票。”

“有一年我要過生日了。”柳小別回憶道,“提前半個月的時候我看我媽拿回來了一個奶油蛋糕,偷偷的放起來。我當時就想,這肯定是要送給我的,還準備過生日當天拿出來,給我一個驚喜。”

周從文微微一笑,柳小別的話裏面帶着滿滿小布爾喬亞的味道,真虧這貨剛剛還有臉說自己。

生日蛋糕,還有驚喜。但聽柳小別說話的口吻,估計驚肯定是驚到了,但喜根本沒有。

“我每天就登高上去端詳着奶油蛋糕,真是怎麼看都不會看膩呢。”柳小別滿滿懷念地說道,“然後我就偷偷翹開硬塑的蓋子邊,伸手指頭進去蘸一下。”

“每天只蘸一下,真是又甜又膩,人造黃油的味道比現在的鮮奶蛋糕好了無數倍。”

周從文能從柳小別說話的聲音裏聽到咽口水的配樂。

“然後呢,你沒被打死吧。”周從文笑眯眯的問道,“要是死了的話,你當時是不是穿的紅衣服。”

“無聊,你一個醫生成天鬼呀神呀的。”柳小別白了周從文一眼,“後來我媽拎着蛋糕準備去送禮的時候才發現,先把我打了一頓,往死了打的。那天,是我生日。”

“然後呢?”

“我就後悔了,反正也沒打死,早知道不是我的還打不死我,我把蛋糕都喫掉!”

“哈哈哈。”周從文哈哈大笑,聲音在曠野裏傳出好遠,村子裏的土狗一頓附和。

“人造奶油蛋糕雖然不好喫,但是在我小時候卻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

當時,我媽一個月工資52.5元錢,一個普通的人造奶油蛋糕售價10元,一些名牌的蛋糕要20元一個。”

“我見過,好處是基本很難放壞。”周從文道,“我去縣裏面趕集,在商場看見的蛋糕至少放了兩年!”

“我出國的時候是在魔都走的,第一次看見可口可樂,那時候三塊五一瓶,我沒捨得喝。現在放我眼前我都懶得喝,人生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柳小別看着銀河,小聲呢喃着說道。

周從文沒想到上個世紀末的時候可口可樂就三塊五一瓶,那時候還真是暴利啊。

在以後可樂好像也沒超過這個價。

當時豬肉應該是1.8毛錢一斤。

這麼一算,可口可樂在那個年代的確是奢侈品。

“現在魚子醬都喫噁心了,好像找不到小時候的樂趣了呢。不過掙錢是樂趣,周從文你知道麼,每次完成一筆交易,我都覺得我是這個世界的天選之子。”

“你在想到我的時候纔是天選之子。”周從文補充了一句。

“吉祥物啊,你確定不上來接受星光的洗禮?”

“在下面多好,舒舒服服的躺着,上面風大。高處,不勝寒哦。”

“你家還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柳小別沉默了很久後問道。

“很少,都是送禮的東西。比如說水果罐頭,蓋子已經鏽跡斑斑了,不知道各家拎了多少回,左手倒右手,右手回左手,就是不喫。你說,這不是浪費麼。”

“的確有點。”柳小別靠在樹幹上,“我小時候……”

柳小別講了很久周從文靜靜的聽着,嘴角的笑彷彿天上的月牙,溫溫柔柔。

“周從文,我困了,給我講個故事。”

“困了就回去睡覺。”周從文看着銀河,淡淡說道,“多大人了,還要哄你睡。”

“唉,這不是今天有人淘氣,我的脖子……”

“閉嘴!”周從文大聲打住柳小別的話,聲音略大,引得村頭的土狗吼了一聲。

“講講你們醫院有意思的事兒。”

“醫院啊,除了忙還是忙,每天都看一樣的病,做着差不多的手術,接觸的病人倒是千奇百怪,可總體來說是一份很無聊的工作。”

“你放着八千萬不花非要做手術,我總覺得醫院裏應該特別有意思。”

“沒什麼意思。”

“周從文,騎在我身上是不是能看的更遠?話說你挺……”

“小別,屎尿屁的梗你願意聽麼?”周從文很慫的問道。

“說唄,人生在世,喫喝拉撒睡,什麼解決不了都不行。”柳小別笑道,“我心裏面乾淨,不覺得髒。”

“我們胸科從前有一位門葬t生,是軍醫轉地方,我們叫他王大校。”

“大校?這麼高麼?”

“肯定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職務,別人叫他王大校我也跟着叫。後來被王成發給攆走了,因爲王大校在門悦刻旎颊咛貏e多。”

“患者多不好麼?”

“從主任的角度看,有個人比他要厲害,總歸是不好。”周從文笑了笑,“就像是下午你說的孫權勸學一樣,聽上去是一個勵志的故事,其實私下裏呂蒙不知道怕成什麼樣。”

“也是,你繼續。”

“胸科門詫γ媸敲谀蛲饪崎T裕窟L王大校週末都上班,週一到週五休息一天,我們去替他。”周從文回憶去年的事兒,臉上的笑容很親切。

“我不喜歡泌尿外科門裕驙懰麄儙缀趺刻於紩o小孩子扒包莖。孩子聲嘶力竭的哭,遇到後哪怕允已Y有患者我也會和患者請個假。”

“周從文,你是真出息。”

“沒辦法,小孩子哭的我毛骨悚然。你別打岔,去年的事兒,再不說我就忘了。”

柳小別果然從善如流,默默的聽着周從文講故事。

“有一天我有個同學來看病,年紀不大,前列腺炎,要去取前列腺液。下午沒患者的時候我把人送去泌尿外科門裕芎唵蔚男〔僮鳌5珟追昼娽幔衣牭矫谀蛲饪圃室的簾子後面聲音不對。”

“你們是對門?那也有七八米遠呢吧。”柳小別問道。

“是,再加上有穿堂風,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飄過來。我趕緊去看一眼,見泌尿外科的醫生一臉屎,已經懵逼了,估計他在哪自己都不知道。”

“我的那個同學趴在誀椛希镒牌ü桑�在往出噴……唉。”周從文深深的嘆了口氣。

柳小別沒打斷周從文的話,似乎在想那個詭異的畫面。

“反正當時一團亂,我趕緊把門關上,和泌尿外科醫生道歉,把我同學帶去衛生間。這個不說,都弄完了,我同學一直在哭。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哭的可傷心了。”

“後來我問他,他說他也沒想到取前列腺液竟然那麼恐怖。說是泌尿外科醫生戴了手套,讓他把屁股撅起來,然後他就覺得菊花一涼。”

“開始有點疼,但泌尿外科醫生的手指在直腸裏動的時候有一種很怪異的舒服。”

“九年制義務教育沒好好上麼?初中生理衛生課上有講過。”柳小別插嘴道。

“紙上得來終覺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