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45章

作者:真熊初墨

“等熟練後就好了,闌尾切除還只是沒有創口,換做膽囊切除患者恢復的那叫一個快。跟你們講個笑話,人民醫院的袁哥做完手術本來第一天就能拔胸管,但他死活不幹。”

“害怕?”麻醉師問道。

“是啊,開胸手術至少要3-7天才能拔。胸腔鏡手術要是做的穩,下不下胸管的意義都不大,下一個胸管的話快的12-24小時就能拔下來。”

“創傷真的這麼小?”麻醉醫生一怔。

“當然。”周從文把腫脹的闌尾拿出來,笑呵呵地說道,“手術做完,患者以後穿泳衣的時候什麼都看不出來,也不用去做美容,多好的事兒。”

高醫生沉默,他聽着周從文一句一句說着自己、說着腔鏡手術的好處,心裏不是個滋味。

“小周,謝謝。”高醫生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辛苦辛苦。”

“我跟你做完。”周從文道,“不着急下去。”

“這大半夜的,闌尾都切下來了,不用不用。”高醫生連忙客客氣氣地說道。

“別提了,我做完肺扭轉手術後下面又收了3個氣胸、2個多發肋骨骨折的患者。沈浪都快瘋了,我接到電話趕緊上來躲會清閒。”周從文也很無奈的說明情況。

“知道上面忙,氣胸下了胸瓶,等明天一早主任查房看要不要慢允中g。”

“……”

手術室的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沒想到今天忙成這個樣子。

“除了普外,其他科也忙?”周從文在他們的眼睛裏看到了驚慌與恐懼。

“唉,別提了,今天真是什麼活都有。就連泌尿外科都來湊熱鬧,都什麼事兒啊。”

周從文一愣,一般來講泌尿外科夜半三更的時候很少上臺。他們的急砸话愣际墙Y石,碎石的機器三院還沒有。

“尿道異物?”周從文問道。

“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爺們把樹枝子捅進尿道里,那血出的嘩嘩的,只能上來麻醉切開後取出來。”

“……”

“要說有的人就是有病,沒事兒閒的啊,用樹枝子桶自己。”器械護士很不開心地說道。

周從文無語,類似的病例他倒是也見過,比如說樹枝子捅進膀胱之類的。但急源蟪鲅牟惶嘁姡@個晚上到底怎麼了?

抬頭一看,天邊太陽冉冉升起,心底的倦意越來越濃。

第0427章 一個玄妙的急灾沟慕Y束

“急钥聘Α!甭樽韼熣f道,“三個小時前急钥平o我打電話要下去插管,你們猜什麼患者?”

這事兒沒頭沒尾,根本沒發猜,大家也都清楚,等着麻醉醫生自己揭露謎底。

“一個糖尿病的患者想自殺,咕嘟咕嘟喝了一大瓶子可樂,準備甜死自己。這下可爽了,他感覺生活重新有了樂趣,不想死。”

“一大瓶可樂不會導致昏迷插管吧。”周從文疑惑。

“呃……插管是另外一個車禍的患者……”麻醉醫生笑了笑,“我插完管被這個自殺的患者磨了半天,他擔心自己不行了,怕的要命,拉着我死活不讓我走。”

“血糖多少?”周從文問道。

“12,不高。”

喝可樂自殺麼?周從文笑了笑,這種死法可真少見。而且患者竟然被快樂肥宅水感動哭了,覺得生活還是蠻有樂趣的。

手術要做完了,天也亮了,大家很開心的閒聊着。

沖洗,關腹,促醒,一切都平穩無比。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吧,周從文心裏想到,希望以後再也沒有這麼神奇玄妙的夜晚。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聲音來自高醫生身後,聽起來好像他的屁股發出聲音似的。

手術室裏歡快的氣氛一下子斷了,所有人都盯着高醫生。

“幫我拿一下手機。”高醫生故作鎮定地說道。

接通電話,麻醉醫生把電話貼到高醫生的耳邊。

“高哥,手術下來了麼!來急粤耍 辈》孔o士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說道。

“什麼患者?”

“直腸異物。”

“……”

手術室裏一片安靜。

“什麼異物,拍片子了麼?”高醫生輕輕的嘆了口氣,原來這一夜還沒結束。

“是個足球,我估計……腸道得壞死!”護士的聲音很小,她也無法理解爲什麼直腸裏會有一個足球。

“我靠!”

雖然身經百戰,但高醫生依舊一句髒話脫口而出。

“我馬上下去,有片子是吧!問問患者,怎麼進去的,媽的就不能老實一點,這大早晨的把足球塞進去幹毛線!”

高醫生的情緒已經有點崩潰,罕見的破口大罵,周從文很同情他。

“高哥,你下去吧,我送患者回去。”周從文用憐憫的目光看着高醫生,溫和地說道。

直腸異物本身很常見,總有人願意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到直腸裏,就像是今天泌尿外科上手術檯切開取的樹枝一樣。

但足球……

這麼離譜的東西到底是怎麼進去的,周從文也不知道。

就算是不充氣塞進去然後再往裏打氣……這事兒都不能想,越想越邪惡。

真是閒得無聊。

而且和其他異物不一樣,足球被塞進去,時間稍微長一點的話直腸缺血壞死,手術就變的異常大。

要是出現這種情況,患者的肛門也無法保留,相當於急宰隽艘慌_直腸癌的手術。

難怪高醫生會直接罵人。

高醫生把手下醫生留下來,自己急匆匆的下臺去看直腸裏的足球,現在只能希望氣打的不多,患者腸道還沒壞死。

但他也知道進入直腸的足球裏打的氣兒不可能不多,要不然根本看不出來足球的形狀。

周從文能感知到手術室裏醫生護士的絕望,在天亮後、交班前休息一會的想法已經破滅。

他不敢說話,甚至不客氣的說,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會被羣起攻之,唯一可行的是自己老老實實的做完手術,送患者回去。

希望科裏安靜,自己的手機不響,周從文心裏默默的祈蹲拧�

因爲是單孔腹腔鏡手術,沖洗後縫合極快,患者也甦醒過來,看着一切都很正常。

抬患者上平車,周從文跟着一起把人送回普外病房,高醫生正拿着一張空白的術前知情同意書和患者家屬交代病情。

患者家屬哭的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高醫生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周從文順便看了一眼片子,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他也怔住了。

直腸裏橢圓形陰影,看樣子應該是足球之類的東西。充了大約80%的氣……周從文甚至能想到患者直腸缺血、蒼白的樣子。

要是能取出來還好,要是塞的時間太長導致直腸壞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但還有一種可能,上臺後打開發現患者的直腸……處於壞死和沒壞死交界地帶,切還是不切,這是一個讓人沒辦法想、沒辦法做決定的問題。

幸好不是胸科的患者,周從文長長的出了口氣。

這種手術還是麻溜的打電話把主任從家叫來一起上臺處置吧,做決定也要主任做,背鍋也要主任背。

看完片子,周從文招呼也沒打,直接溜走。

普外科的患者,自己一個胸科的醫生幹嘛要摻和進去。

回到病區,沈浪正在忙,清晨又收了一個遛彎掉坑裏的老人,左側多發肋骨骨折,狀態還算是平穩,很幸叩臎]有血氣胸,不用急允中g。

周從文也有要崩潰的趨勢,但他想了想,還是一把把沈浪拉進值班室。

“沈浪,你去普外科看一眼,我看家。”周從文說道。

“從文,我還有六個首程、大病歷沒寫,醫囑都沒下完呢。”沈浪哭喪着臉,有氣無力地說道。

“醫囑我下,不過先說好,病歷我不寫。我讓你上去看看是有原因你,你願去不去。”周從文一臉我爲了你好的表情,看着沈浪“慈祥”地說道。

“嗯?”沈浪疑惑,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一些。

“是個直腸異物的患者。”

“他把什麼塞進去了?難道是小啞鈴?”沈浪問道。

“足球,我看樣子充了80%的氣。”

周從文剛說完,沈浪轉身就走,身後八卦的火焰升騰,熊熊燃燒。

要是沈浪對胸腔鏡有這麼大的愛就好了,周從文看着沈浪的背影想到。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了,一直到大家上班,周從文才長出了一口氣。

看見科室走廊裏開始有加牀,其他人也都好奇的問了問。不用知道具體都做了什麼,光是聽那一排疾病詳嘁约搬崦娴臄底郑腥硕寄康煽诖簟�

還真是個忙碌的夜班。

第0428章 那一夜的餘波

“從文,你昨天晚上沒回家?”李慶華看見滿滿當當的病房,頓時愁苦起來。

“唉,別提了。”周從文講述了一下昨天晚上李慶華走之後的經歷,李慶華聽的目瞪口呆。

常年在臨牀工作,遇到急詠K不稀奇,但這麼邪性的夜晚不管是誰都很少經歷。

“從文,今天有幾個慢曰颊咭獊怼!崩顟c華無奈地說道。

慢曰颊撸求w檢發現肺小結節需要週末請陳教授來做手術的,科室工作的重中之重。

可病房一夜之間讓周從文和沈浪裝滿了,走廊裏都擺上加牀,這讓李慶華始料未及。

“主任,有一個患者術後我直接留在呼吸內科,沒轉過來。”周從文無奈地笑道,“轉過來的話更慘。”

“是肺扭轉的病人麼?”李慶華問道。

周從文點了點頭。

李慶華琢磨了一會,等交完班他去肛腸科主任的辦公室。

“從文!”沈浪神神祕祕的走到周從文身邊,“我看見那個患者了。”

“直腸異物?”

“嗯!”沈浪的眼睛裏冒着光,用力點頭。

周從文有些奇怪,他原本以爲沈浪會對這種八卦的事情極爲感興趣,可是看他的表情卻相當古怪,欲言又止。

和沈浪回到值班室,周從文問道,“看見什麼了?”

“我看見他們老師了,說是幾個小混混在學校裏橫行霸道,結果不知深滛[出這種事兒。”沈浪憤憤地說道,“要是弄老子,老子整死他們。”

“……”周從文沒想到竟然是一起校園霸凌事件。

“後來呢?”周從文皺眉,言語有些森厲。

“有個鬧事的孩子的母親還在走廊裏說,都是孩子鬧出來的,不懂事什麼的。”沈浪皺着眉,眼睛裏看不見八卦在轉,身後也沒有火焰燃燒。

就連沈浪的聲音都有些沉,墜的周從文很不舒服。

“手術怎麼樣?”周從文問道。

“幸好。”沈浪吁了一口氣,“被送來的及時,腸道沒有破裂也沒有壞死。我上去看了一眼,於主任把直腸切開1cm,用刀一點點把足球切開個口,然後用50ml注射器針頭插上去,把裏面的氣兒放出來了。”

“那就好。”周從文長出了一口氣。

要是從肛門進針也行,但這種傷,不打開看一眼誰都不放心。直腸壞死怎麼辦?還不如術中來弄。

“我下來的時候於主任說問題不大,正在用溫鹽水紗布熱敷,看看血咴觞N樣呢。”沈浪鬱悶的點了一根菸,對周從文比劃了一下。

周從文表示拒絕,“沈浪,你遇到過這種事兒?”

“是啊,不過沒這麼過分。我小時候有幾個小混混,每天在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劫錢。後來我和他們打了一架,一直到上高中我的軍挎兩個本夾子中間裝的都是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