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41章

作者:真熊初墨

說完,他轉身離開,但沒去辦公室,而是直奔防火通道。

沈浪又精神起來,肺扭轉在他看來不重要,臨牀小醫生就要又小醫生的覺悟,這些都是上級醫生負責的。

患者和患者家屬勢同水火,卻又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前幾年那破事兒,兩口子同時帶人回家,見面的那個瞬間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他眼睛裏的光都亮了幾分,看着孫主任的背影拉了拉周從文,“從文,你說兩口子怎麼都認爲對方沒在家呢?”

周從文很不理解沈浪的腦回路,要是一般的醫生,這時候不應該問自己怎麼詳嗟姆闻まD麼?

如果是後者,周從文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但沈浪問的是八卦。

對此,周從文表示無能爲力。

太多稀奇古怪的事兒,完全不能用邏輯去推測。當時的畫面如何,道理怎麼講,周從文還真就說不清。

不過沈浪似乎也沒想着周從文能給自己一個答案,他自言自語地說道,“估計是有一個人上井值班,另外一個人出差之類的,都以爲對方不在家,所以……”

“沈浪。”周從文很嚴肅的看着他的眼睛說道,“難道不應該琢磨手術怎麼做麼?”

“手術?肺扭轉的手術多簡單,固定肺葉啊。我一年前就把胸外科的手術術式都背下來了,可是沒什麼用。”沈浪道,“看見我也詳嗖涣耍斷了也沒人信,上了手術我也不會是術者。”

“……”周從文無語。

沈浪的話有那麼一點點的道理,但只有一點,絕對不超過10%。

周從文想和沈浪語重心長的談一談,可就在這時候,防火通道的鐵門後面傳來尖銳的罵聲和吵鬧聲。

甚至鐵門都發出“砰砰砰”的聲音,好像鐵門後面的兩個人已經打起來了……不是好像,是肯定。

還沒等周從文和沈浪反應過來,大鐵門推開,孫主任頭髮亂糟糟的走出來,他憤怒地說道,“你能不能當個人!”

“孫澤,我告訴你,別跟老孃說這些。那個混蛋玩意要死就死,別想着老孃我簽字,他和我沒任何關係!”

一個長髮披肩,燙着大波浪的女人隨後走出來,手指着孫主任的鼻子罵道,潑的讓人害怕。

“你是妻子,必須要你同意我們才能救人!”孫主任掙扎着解釋道。

“憑什麼!剛結婚幾年就在外面勾搭小姑娘,當老孃是死的?”

“……”周從文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的眼角餘光看到身邊沈浪的眼睛雪亮雪亮的。

周從文估計沈浪心裏的小人已經在瘋狂的用筆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

“你說你們沒關係,那我帶他做個檢查行不行。”孫主任無可奈何的問道。

“想查就查,我看那死鬼也活不過今天晚上。你折騰一下,人死的更快。”女人掐着腰說道。

第0420章 柔軟後的努力

孫主任捂着頭愁眉苦臉的回到周從文身邊,“小周,你看見了吧,碰到不講理的是真沒辦法。遇到這事兒……”

說着,孫主任深深的嘆了口氣。

“要是李然在就好了。”沈浪看着狼狽的孫主任表情古怪,小聲嘮叨了一句。

“別鬧,這時候打架也沒用,還得被拘留。再說,李然也不會打架。”周從文不屑地說道。

“我沒說打架,李然在醫務科的時候把幾本相關的法律書都背下來了。前幾天我倆聊天的時候他還說要不是被要來胸外科,他都準備參加法考,以後當律師。”

“……”周從文一怔,咔吧了兩下眼睛。

“有什麼用,潑婦,已經不講理了。我們上學的時候她年輕貌美,溫柔……”

孫主任嘮叨着,一句話沒說完看見周從文拿起手機轉身直奔醫生辦公室。

沒用的,孫主任嘆氣搖頭。聽後面大波浪尖聲叫囂着,連看都不敢看,落荒而逃。

三四十歲不講理的女人最是可怕,真逼急了她能把衣服一脫抓着自己喊非禮。

雖然都是同學,但孫主任還得要臉,可不敢冒這個險。

到時候人沒救成,反而把自己也拽下水。

要是出了這種事情,自己有家沒法回,回去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沈浪跟着周從文去醫生辦公室,見他打了兩個電話,疑惑的問道,“從文,李然半路出家學那點有用麼?”

“試試看啊,我也不知道。”周從文攤手,“患者情況很急,家裏還不簽字,出事兒算誰的?”

“反正不算咱們的。”沈浪說道。

周從文伸手盤了盤自己的小平頭,沙沙作響。

“話不是這麼說的。”周從文淡淡說道,“患者上臺,復位,用鈦夾固定一下就完事。這麼簡單的手術,死了太可惜。”

“唉,從文,我覺得你現在太操心了。人家患者家屬都不管……兩口子也真是,打架回家打,把難題扔給咱們算怎麼回事。”沈浪抱怨道。

“試試看,但總不能把病人強拉到手術檯上做手術不是。”周從文也愁苦,但沈浪的話讓他靈機一動,準備試着嚇唬一下患者家屬。

很快,李然和穿着制服的廖雲奇前後腳趕過來。

在醫生辦公室裏,周從文說了自己的想法。

廖雲奇聽周從文說完問道,“周醫生,我就當個背景?”

“嗯,我知道你不當班。就算是當班的話也沒用,是吧。”周從文微微一笑。

廖雲奇放了心,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當背景的話無所謂,我就是來看看你,聊幾句天。私人關係,誰都管不着。”

周從文點點頭,又和李然說道,“儘量讓人聽不出來所以然,但覺得你很專業。”

“我知道,就是嚇唬人,能嚇唬住算贏,嚇唬不住……患者還能挺多久?”

“幾個小時。”周從文看了一眼時間,“時間拖的越久成功的可能性就越低。”

“知道了。”李然抬起手,拉動自己的嘴角,“露出”一個笑臉。

周從文也很忐忑,他不清楚自己靈機一動找到的辦法行不行,只能試一試。

不過李然嚴肅中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份鄙夷的表情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樣。

周從文也覺得自己有些古怪,換做上一世要是患者家屬不同意搶救,自己也就放棄了,沒有任何理由強行扭轉別人的看法,哪怕他知道對方做的不對。

自己是醫生,只是醫生……而已。

但這一世周從文自從看見自家老闆從火車上下來的那一幕時,已經不知不覺被無形的改變。

他的心似乎柔軟了一些,願意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周從文也說不清是好是壞。

不過好壞都無所謂,既然已經準備這麼做,就試試看。

“孫主任,麻煩您去叫一下患者家屬。”周從文淡淡說道。

“小周……這麼做不犯法麼?”孫主任詫異莫名。

“哪犯法了?”周從文微笑着問道。

“……”孫主任結語,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周從文的瘋狂。

“抓緊時間,患者要是確定肺扭轉的話早一分鐘上臺或許能活。他是你的同學,是你的患者,可不是我的。”周從文看着孫主任的眼睛,用很平淡、冷漠的語氣說道。

“哦哦哦。”

孫主任把大波浪叫進來,還沒等人進來,就有聲音先飄到周從文的耳朵裏。

各種不堪入耳的罵人的話語讓周從文嘆息。

或許沈浪說的是對的,如果患者只有一個人,沒有直系親屬在的話現在早就通過醫務科備案做完檢查,或許連手術都做完了。

可有時候家屬在身邊還不如沒有。

“你好。”李然表情嚴肅中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份鄙夷,站起來看着大波浪說道。

他的表情很怪異,和大波浪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她愣了一下。

“自我介紹一下,我從前在三院的醫務科工作,負責法律方面的事務。現在麼……”

李然說着,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廖雲奇。

廖雲奇只是一塊背景板,他身着制服,表情嚴肅而認真,看着讓人自然感覺到一股子森森之氣。

這塊背景板當的很稱職,氣氛烘托到位。

“你們要幹什麼?”大波浪心虛的問道。

李然沒有繼續說他現在做什麼,而是順便把話題帶到自己希望的方向。

“醫生有公訴權,我們接到周醫生的申報,所以過來看一眼。”李然每一句話都似是而非,可是大波浪被坐在一邊的廖雲奇的一身制服嚇的不輕,沒有聽出來問題。

“你坐吧。”李然嚴肅而怪異的表情讓大波浪謹慎起來,她連忙分辯道,“我什麼都沒做。”

“我說讓你坐。”

李然嚴肅中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份鄙夷的表情讓大波浪看的心驚肉跳。

眼前這個年輕人像是不會笑一樣,而且他的舉止、表情和正常人相差十萬光年,一看就有病。

橫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有病的。

剎那間,大波浪的腦海裏出現了無數的猜測,李然還沒按照周從文說的那樣去嚇唬她,她已經慫了。

第0421章 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作用

幾分鐘後,周從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

在嚇唬人這方面來講,李然簡直就是專家。

最重要的是他不用僞裝,表情嚴肅中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份鄙夷,一看就不是正常……不是一般人。

“法律法規跟你簡單介紹,我只是事先做個調節,畢竟醫院的醫生準備備案。”李然故作輕鬆地說道,“不就做個檢查、做個手術麼?有什麼事兒回家再說,大半夜的折騰我們,你不嫌累我們也嫌累。”

話說的很輕鬆,可是配上他的表情,就給人一種大半夜的折騰我,你不讓老子好過,老子我特麼肯定不會讓你好過的姿態。

大波浪怔了一下,辯解道,“我也沒說不讓做檢查啊,我一直都在積極治療!誰報的案!我要告他誹謗!”

典型港片看多了,周從文知道大波浪的態度已經鬆動。

李然看了一眼周從文,這時候得讓他出來背鍋。

上級醫生麼,而且這麼餿的主意是他想出來的,不看周從文看誰。

“我是胸科醫生,懷疑你愛人是肺扭轉,需要檢查確浴R悄芏ㄏ聛淼脑捫枰中g治療,拖延一段時間人就沒了。我們也着急,可能是我誤會錯意思了。”周從文給大波浪搬了一個梯子。

“你看!”大波浪連忙指着周從文說道,“做檢查啊!你們還愣着幹什麼!”

她每一句話的尾音都往上挑,急吼吼的。

李然抬起手,拉動自己的嘴角向上一揚。

大波浪後面的話直接嚥了回去,表情僵硬,默默的低下頭。

周從文感慨,這人吶,還真是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

自己就算是做夢也不會想到李然還背了那麼多法律條款,而且臭臉綜合症在有廖雲奇這個背景板存在的情況下竟然顯得如此森嚴恐怖。

周從文拿出早就寫好的知情同意說,趁熱打鐵讓患者家屬簽字,隨後帶着患者去CT室做檢查。

路上,孫主任憂心忡忡的問道,“小周,你這麼騙人會不會出大事啊。”

“患者麼?肺扭轉也不是什麼大毛病,擺正過來,然後用鈦夾……”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找人冒充警察的事兒。”孫主任憂心忡忡的問道。

很明顯,孫主任屬於那種膽小怕事,只敢背後罵娘,不敢拔刀相向的那種人。

周從文的臉板起來,特別嚴肅的看着他,用森森的語氣問道,“孫主任,您怎麼說話呢,我什麼時候讓李然冒充警察了?您找出來一句話我就承認,現在就讓廖警官把我帶走。

但要找不出來……”

孫主任從頭回想,可他發現李然說的每一句話都只起到了引導作用,從來沒說過自己是警察、律師之類的話。

也就是說,就算是自己同學要找毛病,最後只能徒勞無功。

廖警官就是來找周從文聊聊天,甚至可以說來找他複裕门銮闪耍l能說個不是。

小周……

真是太狡詐了,孫主任無語。

他雖然知道周從文的森嚴表情是開玩笑,可孫主任還是用笑容道歉。

CT影像和入院檢查完全不一樣,孫主任看到影像資料的一瞬間,所有對周從文的腹誹都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