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12章

作者:真熊初墨

孕婦的嘔吐似乎有些太劇烈,不像是正常妊娠期……不對,孕婦的臉色漸漸蒼白,而且上肢不由自主的在痙攣。

“你知道他們爲什麼吵架麼?”柳小別看着那個憤怒的男人,笑呵呵的問道。但周從文的眼睛一直盯着在一邊嘔吐的孕婦,觀察判斷。

他的手已經摸到手機上,準備隨時撥打120急救電話。

“意大利語,聽口音是北部的,估計是米蘭人。”柳小別說道,“這家披薩店賣的是夏威夷披薩,在意大利人看來這種披薩就是異端,他認爲是服務員給錯了披薩導致自己愛人聞到異味兒開始嘔吐。”

“呃~都是披薩,爲什麼還有異端?”

“北方人喫月餅是甜的,糉子也是甜的,南方人喫……”

“亂七八糟的餡兒都是異端。”周從文隨口說道。

“嘴裏說着不要,身體卻很諏嵞亍!绷e哈哈一笑,拉着周從文湊過去看熱鬧。

“不對,孕婦不是聞到異味兒的嘔吐,出事了!”周從文走進後觀察了一分鐘,沉聲說道,“你去照顧孕婦,別讓她摔了,我打120急救電話。”

“啊?!”柳小別也怔了一下,她沒想到周從文的體質竟然真的這麼特殊,隨便在路上走着都能看見患者。

難道他被詛咒了麼?

第0366章 菠蘿味的披薩

柳小別雖然腹誹着周從文,但卻第一時間衝過去,剛好那名孕婦暈倒在她的懷裏。

周從文第一時間拿出手機,孕婦的昏迷要比自己想象中快,看樣子她的情況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嚴重。

撥打120急救電話,意大利男人手裏的披薩落在地上,一股子菠蘿味兒彌散開。

柳小別用帶着米蘭口音的意大利語和他交流了幾句,見周從文打完電話,馬上說道,“她頻繁噁心、嘔吐,食慾缺乏、消瘦,在醫院門园慈焉飫⊥轮委熈�1周。”

周從文點了點頭,很詫異柳小別的外語口語水平竟然這麼好。

不是帶着倫敦腔的英語,也不是美式英語,而是比較少見的米蘭口音的意大利語。

自己上一世有系統給的全語言精通,能順利交流是臆想之中的事情。可柳小別不一樣,她可真厲害。

一邊想着,周從文一邊跑進店裏,問已經嚇傻了的服務員要了筆和紙,儘快寫下自己對疾病的詳唷�

很快,120急救車開過來。

周從文幫着急葬t生把患者抬上車,快速說道,“不能就近,要去大型醫院,大型綜合醫院。”

急葬t生有些不耐煩的看了周從文一眼,“你是患者家屬?”

“不是,但患者考慮是妊娠期劇烈嘔吐導致的甲狀腺危象。”周從文說完詳啵钌畹目戳艘谎奂痹醫生,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要是你不想引起外事糾紛,就抓緊時間送去大型醫院,最起碼是那種能治療甲狀腺危象的醫院。”

急葬t生怔了一下,他被周從文的話嚇了一跳。

什麼妊娠期嘔吐引起的甲狀腺危象,這人是哪來的醫學院的學生,瞎說什麼呢。

不過外事糾紛四個字急钥漆t生還是很認可的,他見患者抽搐、痙攣的很厲害,不明原因的情況肯定要送大一些的醫院。

“這個給你,交給接缘尼t生。”周從文把自己寫了詳唷⒅委煹摹安v”交給120急救醫生。

什麼玩意,120急救醫生要不是還有點素質,肯定把這張紙當成擦鼻涕紙給扔掉。

抓緊時間上車,護士問道,“剛纔那個年輕人說什麼了?”

120急救醫生鄙夷地說道,“估計是哪來的學生,學點東西就以爲自己了不起了,還給我寫了一份手寫的病歷。”

他揮了揮手裏寫滿字的紙,不屑的剛要攢成團扔掉,忽然一怔。

一張紙已經攢了一半,他生生止住手裏的動作。

紙上面寫的字很乾淨,看上去不像是醫生手寫病歷那麼亂亂糟糟的。關鍵是格式標準,而且竟然還有簡單的詳嘁罁丸a別詳唷�

挺有意思的學生,120急救醫生心裏想到。

護士在給患者吸氧,安裝心電監護,120急救車上空間逼仄,他見患者生命體徵還算平穩,囑咐護士注意吸痰,便坐在自己的位置裏打開那張紙。

【患者女性,23歲,因停經15周,嘔吐2個月,意識不清,尋求120急救。】

主訴寫的還行,120急救醫生心裏想到。

本來心裏帶着鄙夷,想要找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學生的毛病,但120急救醫生越看錶情越嚴肅,看到最後眼睛都直了。

後面寫的和基本病歷格式相差很大,可是他卻粗略的看了一遍之後又回頭仔細看了一遍。

【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與TSH具有相同的a亞基、相似的P亞基和受體亞單位,當HCG分泌顯著增多時,可因大量HCG刺激TSH受體,使甲狀腺素水平增高和TSH濃度受抑而出現甲宄,稱妊娠期甲狀腺毒症。】

120急救醫生一個字一個字的連起來讀,每個字他……也不是,“宄”字他就不認識。

裏面很多專業術語,一看就是“自己人”寫的。

但前後邏輯卻很古怪,120急救醫生也算是資深醫生,他仔細看了三遍竟然沒看懂。

120急救醫生繼續往下看。

【妊娠劇吐者中60%可出現一過性甲亢,表現爲長期嚴重的噁心、嘔吐,體重減少5%以上、脫水和酮症;甲狀腺無陽性體徵;血清TSH水平降低、FT4或FT3增高;TRAb陰性;HCG顯著升高。】

【建議急圆榧坠Γ绻C實甲狀腺功能異常的話,胃管鼻飼丙基硫氧嘧啶150mg q6h,普萘洛爾10mg tid,利可君片20mg tid,氫化可的松100mg靜滴q8h。

同時面罩吸氧、心電監護,物理降溫,腸外營養支持。】

呃……

120急救醫生一下子怔住,丙基硫氧嘧啶是什麼藥他根本不知道。

不過這份“病歷”讓他感覺有一種到骨子裏的專業,看了一眼患者的生命體徵,還算是平穩,呼吸雖然急促但卻沒有痰鳴音,120急救醫生開始打親友電話諮詢。

電話越打級別越高,120急救醫生的表情就越是嚴肅。

他越來越明白在街頭遇到的那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醫學生,而是一個詳鄬W的專家。

其他問題因爲沒看見患者,所以上級醫生並沒有給與指示,但那個年輕人說的疾病病理生理都對。

患者還真有可能是妊娠嘔吐導致的甲狀腺危象……120急救醫生本來都信了,但一想到這個前後邏輯關係,他有些懵。

不管,去了先按照紙上寫的查一個急约坠θ椩僬f。

……

……

“周從文,你不跟着去看看?”柳小別目送120急救車離開,悠悠問道。

“不去了,帝都的醫院基本素質還是有的,要相信這一點。”周從文安撫了臉色慘白的店員、前廳經理幾句,告訴他們患者是本身有病,不是因爲聞了菠蘿味兒的披薩導致的。

不過周從文也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他們該擔心還是要擔心的。這事兒趕的太巧,沒辦法。

“小別,你說有這麼極端麼?我怎麼不知道意大利人氣性這麼大呢。”周從文疑惑的問道。

“切……”柳小別眼睛轉了一下,笑眯眯地說道,“周從文,要不我帶你去喫灌湯包?”

“行,喫什麼都無所謂。”周從文說道。

他雖然嘴裏說着相信帝都醫護人員的素質,但他的心思還在患者身上,柳小別知道。

第0367章 歷史的車輪來回碾壓

其實妊娠期劇烈嘔吐導致的甲狀腺危象並不罕見,只是很多醫生都不知道罷了。

不說其他醫院,在江海市把三院和人民醫院的醫生攏在一起,能說出來甲狀腺危象的醫生絕對不超過二十個。

再加上嘔吐還是妊娠期內分泌系統問題誘發的,能給出正確判斷的人更少,鳳毛麟角。

自己寫了病歷,剩下的就交給其他帝都的醫生吧,周從文心裏有數,沒有吵吵鬧鬧非要坐上120急救車趕去醫院。

至於什麼灌湯包,周從文一點興致都沒有,在他看來灌湯包和披薩沒有任何區別,都是果腹的東西。

一路慢悠悠走了足足四十分鐘,當柳小別把周從文帶進一家日料館子,灌湯包上來的時候周從文直接傻了眼。

在周從文的想象中灌湯包應該是在竹製的粚涎Y面,熱熱乎乎的端上來。要是講究一點的會咬一個小口,一點點把裏面的熱湯熱水給嘬乾淨。

美味都在那一口湯中。

可是日料館子裏的灌湯包把周從文看傻了……真是一言難盡。

包子也有,湯也有,可是它的湯卻在外面,而不是包子裏面。

看起來像是一碗餛飩,但那麼大個的、還帶褶的包子在湯裏面,讓周從文無論如何都連想不起餛飩。

“這是什麼玩意?”

“日本的灌湯包啊,韓國的也差不多。”柳小別笑眯眯地說道,“喏,你不是不知道意大利人爲什麼對菠蘿味兒的披薩厭煩麼,嚐嚐看和你印象裏不一樣的灌湯包吧。”

“……”周從文無語。

他不在意飲食,但並不意味可以接受這種“異端”的灌湯包。

這特麼是什麼玩意!

周從文見柳小別喫的開心,忽然腦補了一個畫面——柳小別坐在樹杈上手裏拿着灌湯包。

夕陽西下,似乎也很美好,湯湯水水映着陽光,美的一塌糊塗。

“要不要給你準備幾塊口香糖?”周從文問道。

“我沒喫蒜。”柳小別端起碗,呼嚕嚕的喝了一口熱湯,一臉幸福、滿足。

“因爲嚼口香糖時,胃會被你的咀嚼動作給騙到,以爲你還在持續不斷進食,就會讓自己加速蠕動。胃蠕動得快,食物消化得就快,也就不會有飽腹感。”周從文解釋道。

“不要。”柳小別說道,“能喫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又不用減肥,爲什麼要騙自己?”

周從文倒不這麼覺得,不過能看柳小別開開心心的喫飯,似乎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兒。

和減肥沒什麼關係。

而且柳小別還真是很自信,竟然說自己不用減肥,看過幾年的!就不信她是魯豫的體質。

手機響起,周從文下意識的出現房顫心率,不過他轉瞬意識到自己在帝都,屬於“安全”範圍,不會有什麼問題。

……

……

江海市,三院胸外科醫生辦公室。

李然值班,他的臉上掛着僵硬的假笑,正在對着鋥亮的病歷夾子練習笑。

說是假笑,其實那只是李然自己的感覺,他也知道自己笑出來比哭還要難看。

“李然,別練了,我覺得你天天板着臉也挺酷的。”沈浪栽歪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他看李然練習笑看的好累。

“酷麼?”李然又對着病歷夾子看了兩眼。

病歷夾子上的影子很模糊,比古代的銅鏡還要差很多,像是徽至艘粚訜熿F。

只有這樣,李然纔敢看自己的臉,要不然他都覺得自己太“可怕”。

“酷斃了!”沈浪的聲音裏聽不出來哪怕一絲酷的感覺,李然也知道他在開玩笑。

“幹完活就趕緊回家吧,還有什麼事兒麼?”李然問道。

“沒事,我緩一緩。自從李主任來了之後的確清閒了一段時間,可是現在慢允中g太多了……”沈浪半躺在椅子上,懶懶散散的像是一個要飯的乞丐。

“手術多還不好麼?我最近扶鏡子有點心得,我跟你說……”

“別說,我現在一聽扶鏡子這三個字就覺得噁心。”沈浪假假的捂住耳朵,“回家累的都沒心思爬格子了。”

李然搞不懂沈浪的腦回路,難道科室手術量增加,大家都能看見一丁點的希望,這樣不好麼?

從前沈浪可不是這樣。

他轉過身面對沈浪,雙手拉住自己的嘴角往上一提,“露出”一個笑臉。

“……”沈浪無語。

雖然沈浪知道李然是想給自己一個溫暖和煦的笑容,像春風一樣,可不管怎麼看他的表情都是嚴肅中帶着三分涼薄、三分技巧、三分漫不經心、一分鄙夷,古怪的很。

尤其是嘴角拉起來的時候,這種怪異的表情更加濃烈。

“好了!”沈浪坐起來,嘆了口氣,“我回家還不行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感覺你太悲觀了,現在不是挺好的麼?”李然拉着嘴角,含含糊糊的問道。

“的確挺好,要是半年前科室這樣我晚上都不回家。”沈浪愁苦地說道,“我跟你講實話李然,那時候王主任不放我和周從文手術,從文往死了跟主任懟着幹,我膽子小,只能躲在一邊。”

這事兒李然知道,現在勝負已分。有時候聽護士說起從前的那些事兒,他也頗爲唏噓。

“我那時候決定混吧,反正有工資,不至於把我餓死。我喜歡寫小說,那就天天寫唄。但李主任來了之後從文提成責醫,手術也放的越來越多,我也能感覺到要是扶鏡子時間長了也可以學到手術技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