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184章

作者:真熊初墨

說着,李慶華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笑呵呵地說道,“只用了初步方案,其他解決辦法都還沒動呢。”

“人民醫院的患者就讓他們自己治去唄,你說你也是,去三院當個主任也不知道是升了還是降了。”李慶華的愛人抱怨道,“我聽你說的時候就覺得是祝主任給你下的套。”

“別提這個,讓人聽見不好。”李慶華拿着雞蛋去磨鑽那面。

“你當了主任後收入怎麼比從前在人民醫院還少了呢。”

“剛開始,最好收斂一點。”李慶華正色說道,“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呢,等等就好。”

“唉。”李慶華的愛人欲言又止,最後深深嘆了口氣。

李慶華知道她要說什麼,也沒追問。

都是老話重提,沒什麼好說的。

磨鑽的嗡鳴聲響起,但很快就聽到雞蛋破碎的聲音。

“慶華,你是不是魔障了。”李慶華的愛人無奈地說道,“你那臺磨鑽鑽頭多硬啊,跟石頭似的,這不是典型的雞蛋碰石頭麼。”

“我今天去周從文家,就是剛提起來的那個責醫。”

“我知道,聽你說了太多遍了。那個新提的責醫怎麼了?”李慶華的愛人幫忙收拾雞蛋。

“他不光能磨出一個完整的雞蛋,我去家裏的時候他在給他女朋友在雞蛋上繡花。”

“繡花?”

“就是用1號線縫出他女朋友的名字。”

李慶華的愛人笑了笑,“年輕人也太會玩了。”

“其實來三院,給我壓力的不是師父,而是周從文。”李慶華回家後比較放鬆,實話實說。

“周從文成長的真快,我感覺我被越落越遠。不努力是不行的,總不能讓人看笑話不是。”

“你就是太好強。要不是五年前祝主任出去開會,你在家做了一例袖切手術,祝主任也不會把你調去心胸,又不放你做手術。”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李慶華沒有忘記,但也不想想起來。

都過去了,還想它有什麼用呢。

“時代不一樣了。”李慶華堅定地說道,“我有一種感覺,大開胸、大揭蓋的手術幾年後就被淘汰掉,所有手術都是腔鏡做。”

“怎麼可能,你師父、你師父的師父做的都是一樣的手術。”李慶華的愛人反駁道。

“時代不同了。”

“原理還不是一樣,胸腔鏡多貴,我聽你說做臺手術得一萬多,還是省着花。就算是有報銷,一臺手術下來也要自費好幾千。”李慶華的愛人不同意他的觀點,“誰家有那麼多錢。再說,人家話一兩萬做手術至少也要去人民醫院。”

“你忘了誰給我做的手術?”李慶華笑呵呵的抬起頭。

“……”李慶華的愛人一怔。

“花那麼多錢,放着省城的教授不用非要去人民醫院?”

“陳教授要3000快錢飛刀錢。”

“做手術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幾千塊錢外請專家和性命比誰更重要。”李慶華問道。

他愛人無語。

“矛盾在於人民羣腥找嬖鲩L的物質文化需求與……”李慶華嘴裏自言自語道,“師父那面不改變術式、不外請專家的做法已經跟不上時代嘍。”

嗡嗡嗡~~~

磨鑽的嗡鳴聲再次響起。

可惜,李慶華依舊沒有堅持多久,雞蛋內膜啪的一聲破碎,裏面的雞蛋清流淌出來。

與此同時,周從文家裏也響着嗡鳴聲。

第0318章 睡前故事

周從文在家裏做睡前邉印�

柳小別拿着一根糖葫蘆喫的開心,她似乎根本聽不到磨鑽的嗡鳴聲,也完全沒注意周從文專心致志的神情。

她的一條腿支在椅子上,下巴墊在膝蓋上,開開心心的舔着糖葫蘆外面的糖稀,看着周從文的背影。

二十五分鐘,周從文做完睡前邉樱职延冕樉�“寫”着一個完整的別字的雞蛋遞過去。

“喏,給你的小禮物。”周從文微笑着說道。

“就這?”

“要不然呢?”

“你什麼時候能在這上面寫個柳字呢。”

“筆畫太多,我寫字不好看。”周從文解釋道,“其實我小時候練過字,但後來上班發現一筆一劃的寫病歷時間根本不夠,所以字越寫越垮。”

“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柳小別鄙夷的瞥了周從文一眼,笑眯眯地說道,“對了,我聽人說醫院裏陰氣重,有沒有這麼回事?”

“沒有,瞎說的。”

“哦?你們醫院有沒有鬧鬼的故事,講一個我回去睡覺。”

“……”周從文知道柳小別是故意的。

她雖然不會當面說鬼屋的那次尬到了骨子裏的經歷,但卻總是裝作不經意的提起來那件事情的“周邊”,讓自己難堪。

“咳咳。”周從文輕輕咳了兩聲,一邊收拾磨鑽,做好清潔,一邊說道,“其實醫院裏的陰氣是有點重,不過我們已經習慣了。比如說我們科有一把椅子,破舊的、上面都是水漬痕跡的座椅。”

柳小別忽閃着大眼睛看着周從文,滿臉都是笑意。

她白皙如玉的皮膚和紅彤彤的糖葫蘆形成顏色上鮮明的對比,像是一幅色彩斑斕的畫。

“你知道,我們科有一些做完手術後不久就進入癌晚,瀕臨死亡的患者。我們醫院還沒有腫瘤科,患者都在我們科度過晚期臨終關懷。

肺癌麼,最後有點遭罪,喘不上氣躺不下,只能坐着。”

“很多老患者都是坐在那把椅子上去世的。”

“後來有一天我們一個護士說在椅子上看到從前1-3牀去世的老爺子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她被嚇的不輕,我們科裏鬧鬼的事兒就傳開了。”

“真的假的?”柳小別問道。

“我也不知道,聽沈浪說的。”周從文一邊忙碌着,一邊很“隨意”的說着。

“後來呢?”

“我把椅子搬回醫生值班室,坐在椅子上問沈浪1-3的老爺子是不是這個姿勢問的。”

“哈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周從文瞥了柳小別一眼。

“就你慫的那個樣子,還好意思裝大膽?”柳小別惡狠狠的要了一個糖葫蘆。

周從文嘆了口氣,自己以後一定要鑽研一下腦部手術,找到可以刪除記憶的方式。柳小別總是提起那天在鬼屋的記憶,這對自己來講屬於無用片段,直接切掉完事。

“再後來呢?”柳小別含含糊糊的問道。

“再後來椅子就放在值班室,大家開始有點不習慣,但一段時間以後就沒人在意了。子不語怪力亂神麼,孔子說過的。”

“別扯淡,趕緊說重點。”

“重點是前段時間有一天早晨我上班,沈浪跟我說他半夜坐在椅子上構思小說,忽然聽到電話響。”

“護士接電話後被嚇了一跳,叫沈浪去。電話是檢驗科打來的,說我們剛剛送的血樣血凝了,讓再送一個標本。”

“嗯?”柳小別漸漸代入,有些疑惑,“沈浪該不會沒送血樣吧,或者是護士送錯了?再就是檢驗科不小心污染了血液樣本?”

“不是。我們科裏當時沒有急曰颊撸矝]有太重的患者,根本沒送血樣。沈浪和檢驗科的醫生電話覈實患者姓名,那個患者已經去世一個多月了。”

“後來呢,後來呢?”柳小別開始有了興趣。

“沈浪被嚇了一跳,掛斷電話後一夜都沒睡好。”

“他就沒去檢驗科查查看到底怎麼回事?”柳小別愕然。

“沒有,沈浪雖然八卦但是膽子小,再說值班呢,萬一跑出去科裏面忽然來了急栽觞N辦?”

“這種鬧鬼的故事不好聽啊。”

周從文收拾完磨鑽瞄了柳小別一眼,也不知道這姑娘爲什麼膽子這麼大。

“對了,這間屋子是凶宅的事兒是真是假。”

“呦?你還記得?”柳小別笑的特別開心。

“當然,我和房東大嬸打聽過,沒聽說。”周從文淡淡說道。

“我媽不敢告訴你,怕你不租麼。這間屋子要不是你租,怕是一輩子都租不出去。”

“扯淡。”周從文道,“不過前幾天屋子裏的確鬧鬼。”

柳小別的眼睛“刷”的一下子亮起來。

“我在睡覺前磨幾個雞蛋,忽然聽到嗡嗡嗡的聲音裏有大人訓孩子的聲音。我當時也沒注意,還以爲是隔壁鄰居。”

“後來呢!”

“連續好多天都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聲音也不遠,就在這張桌子附近,我聽的很清楚。”

柳小別的眼睛亮的像是星星,周從文能看到她雙側瞳孔等大同圓,對光反射靈敏。

“我沒辦法,只好去問房東大嬸去要你小時候寫過的作業。”周從文笑道,“你小時候的字可真難看。”

柳小別的臉色忽然變的特別難看,潔白的牙齒咬在糖葫蘆上,像是咬在周從文的身上,要一口咬下來一塊肉。

“我覺得是冤魂不散,就把暑假作業燒給哪家。”周從文笑眯眯地說道,“結果呢,他們就不鬧了。對了,要是那家鬼感激你的話,或許你最近哪天睡醒之後枕頭底下會發現有冥幣也說不定。”

“切,就這?”

柳小別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周從文覺得應該夠了,也沒天馬行空的琢磨嚇人的段子給她講。

“好了,聽完故事該睡覺去了。你說說你,多大的人了,不哄都不睡覺。”

柳小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趿拉着拖鞋往出走。

到了門口,她回頭看周從文,“周從文,集團公司的水務部門新進了一套德國的淨水系統,技術很先進,要做純淨水。”

周從文一怔,感動的熱淚盈眶。

第0319章 求人辦事難哦

“真的!”周從文一向波瀾不驚,但此時興奮的神情、語氣溢於言表。

“是啊,自來水是真難喝,你也這麼覺得?咱們市裏面的水質不好,水垢太厚,味道太重。”柳小別喫着糖葫蘆,似乎也有點開心,“周從文,你和我一樣也喝不慣吧。”

周從文連連點頭,感動的淚流滿面。

上一世喝慣了桶裝水,重生回來後他除了對手術設備很不滿意之外,再有就是對喝水都不習慣。

江海市屬於鹽鹼地,水裏面有很多雜質,自來水燒出來的開水總是有一股子味道。

他的記憶里根本沒有上一世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流行桶裝水的,只能硬着頭皮喝滿滿碳酸鈣、漂白劑味道的開水。

終於有桶裝水了!周從文就像是在手術檯上開始重新用電燒一樣愉悅。

“真好,你能弄到麼?我要!”周從文臉上堆滿了笑容,就連筆直的腰都微微彎了少許。

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辦事的態度,哪怕面對老闆的時候,周從文都沒有擺出這麼低的姿態。

“咦?你真的感興趣?”柳小別咬着糖葫蘆問道。

雖然是疑問句,但她的表情卻好像篤定周從文一定對桶裝水感興趣似的,眼睛裏滿滿都是笑意。

“嗯嗯嗯!”周從文連連點頭,“水裏面雜質太多,喝到嘴裏有點澀。”

“不是水的事兒,是壺的事。”柳小別很肯定地說道。

周從文一怔,剛要張嘴反駁,但心裏對桶裝水的渴望把一切其他念頭都壓下去。

“是是是,是壺的事兒。”

柳小別哈哈一笑,“周從文,夠卑微的啊,已經卑微到塵土裏了吧。”

說着,她趿拉着拖鞋坐到沙發上,盤腿看着周從文問道,“那你給我講講爲什麼是鐵壺的問題。”

“……”周從文真想硬氣一下,把柳小別從屋子裏攆走。

這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