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179章

作者:真熊初墨

真特麼的,李慶華到底是怎麼做的!

祝軍百思不得其解。

……

……

周從文的注意力還放在患者家屬的身上。

他知道最開始淚流滿面的患者的兒子一直不出現,這事兒就不算完。

不過看着患者胸腔閉式引流瓶裏的氣體越來越少,聽噪p肺呼吸音清,周從文也不是很擔心。

鬧事鬧事,總得有一個由頭纔是。

國人辦事,總是抬不過一個“理”字去。

雖然也有那種沒有道理也要胡攪蠻纏的人存在,但畢竟是少數。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周從文依舊不怕。

回到醫生辦公室,見大家都在寫病歷,周從文自顧自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這裏遠離門口,而且正對着門。陽光灑下來,溫暖和煦,讓人感到無比舒適。

但周從文卻不是因爲陽光,而是上一世形成的習慣。

不能距離門口近,更不能背對着門,這已經在無數殺醫案後形成了一種本能。

周從文眯着眼睛注意在辦公室外走來走去的人,他想看見患者家屬,就是那天哭的要死要活的那個人。

可是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卻沒看見患者家屬,周從文卻看見一頭黑線,隱約有幾隻烏鴉在頭頂飛的沈浪走進來。

沈浪似乎渾身都散發着濃郁的黑色氣息,腳步沉重,帶着一絲睏倦、疲憊,把了無生趣四個字寫在臉上。

周從文見沈浪手裏拿着一個厚厚的白紙封的信封,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

又被雜誌社退稿了,這貨寄予厚望的一篇文章還是沒有印成鉛字。

要不要回憶一下自己看過的小說呢?周從文想了想,但卻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放着好好的手術不做沈浪這貨非要浪費生命去寫什麼小說,這不是有病麼。

寫小說的天花板是誰?而醫療的天花板是誰?

Emmm,好像天花板就坐在這裏看着沈浪,而他卻不自知。

“沈浪,嘛呢?”周從文笑眯眯的問道。

“沒事。”沈浪沒精打采的把厚厚的信封鎖進抽屜裏。

“走了,抽根菸去。”

“不去。”沈浪似乎已經失去對生命的渴望,像是被抽走了脊柱一樣軟綿綿的坐在椅子上,眼神黯淡,一絲光澤都沒有。

周從文笑道,“你不去,那正好,我看看你的病歷。”

沈浪馬上從椅子上跳起來,“你看你,說兩句話怎麼就急眼呢,不能以權炙剑〕檩危檩芜�不行麼。”

說到最後,沈浪已經出離憤怒,直接慫了。

“就是。”周從文笑呵呵的站起身,拍了拍沈浪的肩膀,“走啦。”

“我發現一件事,主任也抽菸,咱們應該在值班室。”沈浪小聲說道。

好像是哦,王成發已經去了門裕珡姶蟮膽T性讓周從文都沒有意識到抽菸可以在值班室。

“厲害啊。”周從文道。

“有什麼厲害的,撲街貨。”沈浪沮喪地說道。

“編輯怎麼說?”

“和從前一樣,這回只看了兩頁,打了三個紅色的記號。”沈浪嘆了口氣,“我估計是被落在角落裏了,結果之前還以爲被留下……”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帶着一絲難過。

“我看看唄。”周從文打開窗戶摸出煙盒,也沒讓沈浪,而是自顧自的點了一根菸。

“不務正業的東西,你看什麼。都沒入編輯法眼,你要看自己去買雜誌。”

“話說你不是準備寫網文麼,開始了麼?哈哈哈,其實有很多故事本身很精彩,但說書人不知道該怎麼編,就扔到一邊。”

“嗯?你……”

“比如說啊,武廟裏供着的那幾位,誰最沒有名氣?”周從文問道。

沈浪想了想,疑惑的回答,“李靖李藥師?”

“對啊,他打的三場大仗根本無跡可尋,三年前李二還簽了城下之盟,但三年後讓李靖帶兵去報仇。

結果他親率三千騎兵直接把人的都城給端了,你說這讓說書人怎麼編,一點故事的要素都沒有。”

周從文諄諄善誘。

“故事需要什麼要素?”

“首先是少年郎,出身卑微,比如說霍去病就是一個模板。別跟我犟他是衛青的親戚,仔細看看你就知道了。”周從文道,“其次要跌宕起伏,白馬之盟到霍去病封狼居胥用了多少年?你再看看李靖,三年!”

周從文從前看小說不多,但胡編亂造的本事卻很強,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沈浪沉浸在周從文的語境裏,他的情緒看起來似乎好了很多。

“總之,莫欺少年窮是主線,憋憋屈屈的事情別寫。”

“從文,我寫的是科幻,不涉及這些。你說的……都是大家都不喜歡的那種。”沈浪有些迷茫的抬頭說道。

“嘴上說不要,其實身體卻很諏崱!�

第0309章 扯出來的笑

和沈浪胡扯了幾句,周從文心裏有事,便又回到醫生辦公室。

門口有幾個大媽在偷偷往裏面看着,遠遠的看見就知道她們是那種好信兒、八卦的態度。

周從文有些奇怪,這種場面看着似乎很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

走到辦公室門口,周從文距離還有3米遠,便客客氣氣地說道,“借過一下。”

兩三個大媽連忙給周從文讓了一條路。

周從文走進值班室,見李然正在問裕颊呤且粋�姑娘,23、4歲的樣子,臉色蠟黃,看上去是真有病。

“喫東西堵得慌多久了?”李然問道。

“三個月,最開始能喫饅頭,就是覺得噎得慌。但漸漸的只能喫米飯,再往後喫麪條,現在喝水都覺得不舒服。”姑娘說的很有條理,按照時間順序總結。

肯定是在其他醫院看過病,周從文很瞭解這一點。一般來講患者第一次就躁愂霾∈范己芰鑱y,想不誘導患者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李然面前的姑娘說的有條有理,總結一下就是進行性吞嚥困難,持續性加重。

這是食管癌的標準病史。

看她的模樣,應該是去過很多次醫院,醫生詢問的病史都差不多,早就磨出來了。所以李然一問,姑娘就知道該說什麼。

這麼年輕就食管癌了麼?周從文看了一眼那姑娘。

面黃肌瘦,應該是營養不良,說是食管癌也很正常。可……這也太年輕了。

李然一路詢問病史,內科出身的他坐的很標準,不像是很多外科醫生基本問都不問。

周從文知道這也就是現在胸科不太忙,等真的忙起來誰有時間寫病歷、問病史。

他走過去拿起女患者身邊的報告單看了一眼。

化驗單很全,上面的抬頭標記着是在醫大看的。胃鏡顯示環狀食道,縱溝,水腫以及食管近端、中段狹窄。

局部組織活檢卻沒有發現癌細胞,只有一些嗜酸性細胞、局部水腫。

詳嘁埠苊鞔_,嗜酸性食管炎。

周從文沒有打斷李然詢問病史,站在一邊靜靜的聽着。

局面有些古怪,外面的幾個大媽還在探頭探腦的看着裏面,好像在說李然什麼。

周從文猛然一怔,這一幕和樓下大媽們在閒聊,自己和柳小別打招呼要多像就有多像!

難道是介紹對象,藉着嗜酸性食管炎這個病趁李然不知道來突然看一眼。

周從文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患者,又打量了一下門外的好事大媽們。

有可能。

類似的事情有很多,周從文也經歷過。

很多熱心的長輩,尤其是阿姨們尤其熱衷介紹對象。很多次有陌生女孩兒看自己,周從文都有類似的錯覺。

好麻煩,這姑娘還生着病麼。

“嗜酸性食管炎的詳鄾]什麼錯,你們已經在醫大看過了,那就按照醫大的治療繼續,沒必要來我們這裏。”李然的臉上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份鄙夷地說道。

“看病都是從低往高看,哪有從高往低看的道理。”

雖然李然說的都是正經道理,可是終歸不好聽就是了。

姑娘身邊的一個阿姨斥道,“李然,你怎麼說話呢,這不是在醫大看了一段時間後說什麼都不好,才帶來讓你看一眼麼。”

“……”李然沉默,臉上表情依舊,只是隱約之間那絲不屑濃郁了少許。

“你說你這孩子,也不知道笑一笑,怎麼這麼沒禮貌。”

李然撓頭,周從文能感覺到他在努力的微笑,可是卻完全笑不出來。

臭臉綜合症還真是個麻煩的病。

然而下一秒,出乎周從文意料的是李然抬起雙手,拉着自己的嘴角向上輕揚。

姑娘嚇了一跳,像是看見鬼了一樣慌亂的向後跳開,差點把椅子帶倒。

“慢着點。”周從文連忙扶住椅子。

大媽臉上帶着驚訝,但隨後一臉的不高興拉着姑娘離開。

李然放下手,他就像是戴了一個面具似的,又恢復了嚴肅中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份鄙夷的表情。

周從文心裏嘆了口氣,連忙追上去。

“姑娘,請留步。”

“你幹什麼?”姑娘明顯驚魂未定,臉色黃裏帶白的倉皇問道。

“單子,你的化驗單都沒拿就走了。”周從文揚了揚手裏的單子。

“哦,謝謝。”姑娘結果單子,轉身要走。

“麻煩問一下,你是不是喜歡喫堅果、花生、瓜子之類的東西?”周從文問道。

“是啊。”姑娘下意識的回答道,不過她隨即滿臉戒備的看着周從文。

剛剛李然給她的印象簡直糟糕透頂,順便連同三院一起被拉進黑名單。

“我就說兩句,彆着急。嗜酸性食管炎大多有過敏史,尤其是你陳述病史的時候說有時候輕,有時候重。”周從文趁着姑娘還沒翻臉,抓緊時間說道,“你回憶一下是不是每次稍微好點你就喫這類食物,隨後病就加重了呢。”

姑娘本來不想搭理周從文,但她仔細想了想,一下子怔住。

對面這個年輕醫生說的好像有道理。

就連自己都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好像是每次病情稍微好點,自己就管不住自己的嘴開始喫零食,然後病情繼續加重。

“瞎說什麼呢,人家醫大的醫生看完給開的藥,要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一個大媽剛剛被李然嚇了一跳,情緒暴躁地說道。

“醫大的詳嗫隙]錯,我能問一下他們開的是什麼藥麼?”

“激素,我不太敢喫。”姑娘說道。

“先把堅果、瓜子、花生戒掉,然後用布地奈德試一試。雖然也是糖皮質激素,但副作用輕一點。”

周從文一邊說,一邊從白服胸口的口袋裏拿出筆,又拿出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的收費單據,寫下布地奈德四個字。

“按照說明書喫,但你記住一定要注意飲食,千萬別饞嘴。”

聽周從文的叮囑,姑娘有些恍惚,但還是把單子收好,並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第0310章 我沒事兒幹

周從文也沒過多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