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15章

作者:真熊初墨

王強有些懵,他雖然成爲一名醫生已經有兩年了,但涉及到人事變動的事情還沒接觸。什麼接班不接班的都是自己的想象,完全做不得數。

“真的?”

“真的。”

“可是神經科的惠主任也才30,主治醫生。”

“你知道他老婆是誰麼就瞎說。”姑娘責備道。

她和王強從前的歷任女友完全不一樣,舉手投足之間透着一股子強勢。

“水兒,有關係麼?”

“當然,我聽家裏人說如果想要平步青雲,一等一的關係是血緣關係。比如說父子、翁婿,叔叔伯伯舅舅都要差一點。最差的就是領導欣賞,願意提拔。”

“……”王強有些傻眼。

“領導願意提拔那是情誼,可是一遇到問題就會縮回去。只要是人都會考慮成本問題,如果這幾年人民醫院有不得志的責任主治醫想要當主任,人家可比你有競爭力。”

王強想了想,的確是這樣。

原本滿心歡喜,此時全部付諸東流。他迷茫的看着對面的姑娘,本就不怎麼堅定的心思不知不覺發生了變化。

血緣關係,似乎的確是這樣。可是自己家裏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完全沒辦法提供助力。

要是這樣的話……

“王強,我爸媽聽說咱倆處對象都很不高興。”姑娘有些苦惱地說道。

“沒事,我是真心喜歡你。老人家可能是聽了風言風語,這纔對我有誤解。過段時間就好了,相信我。”

“可你馬上就要去進修了。”

“……”

“我昨天偷聽我媽打電話,說要給我介紹對象。”

“……”

王強一下子傻了眼,他的腦子根本想不懂這麼多事兒。

……

……

周從文把患者送去消化內科,和夏明聊了幾句,知道夏明已經制定好了下一步治療方案,便放心回家。

任務是完成了,一早在內鏡室取出瓶蓋的時候就聽到任務完成的聲音。

聲音很微弱,周從文並不認爲系統有什麼變化,雖然從感情上講他希望系統能馬上好起來。

揹着手,弓着腰,周從文緩緩的離開醫院。

小傢伙,努力堅持住,他在默默給系統打氣加油。

現在倒是有一個好消息,以周從文的瞭解來講,系統這種腦機接口的AI存在像是頑強的小強,如果沒死,還有自己這個“移動充電器”的努力,應該死不了。

系統現在看着奄奄一息,說不定哪天它就會生龍活虎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嚇自己一跳。

慢悠悠走回家,單元門前,一隻手拍在周從文的肩膀上。

“周從文。”

“柳小別,你還沒回家?天晚了,你早點回去,外面不安全。”

“你怎麼這麼囉嗦,跟我媽一樣。”柳小別不耐煩地說道,“對了,我看見用避孕套裝的瓶蓋,你們是操作機械手臂進入食管,然後把瓶蓋套出來的麼?”

“嗯。”周從文點頭。

“隨便找個袋子不就行了?你們醫院無菌手套的手指部分剪下來不可以麼?”

周從文看了柳小別一眼,這姑娘眼睛裏帶着光,充滿了對未知世界的好奇。

“避孕套上有潤滑劑,理論上來講是周圍存在的、對患者損傷最小的一種物品。”

“也是,你說得對。”柳小別從善如流。

“今天的事兒謝謝了。”周從文揹着手,也沒站在原地和柳小別閒聊,而是轉身要回家。

一股子拔X無情的渣男氣質油然而生。

柳小別怔了一下,“周從文,手術是你做的麼?”

“不是,我不會做,是消化內科的夏醫生做的。”周從文敷衍道。

“哦?我看夏醫生是女醫生,按說要是她和患者家屬說這事兒應該很簡單,不會鬧出來什麼誤會。可爲什麼夏醫生讓你說呢?”

柳小別站在原地,潔白的貝齒咬着下脣冥思苦想。

周從文腳步踉蹌了一下,柳小別是學什麼的?這個分析有道理,自己都沒想到。

給患者做胃鏡取瓶蓋之前,夏醫生在周從文的心裏只是一個牌坊,是補足自己法理上無法操作胃鏡的一個點,而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關鍵點從來只有一個——自己!

但柳小別瞬間發現自己說的話前後矛盾,周從文覺得有點麻煩。

其實當時要解釋的話得先說服夏明醫生,根本沒有可操作性。按照周從文的性子,他懶得解釋。可是面對柳小別的疑惑,周從文還是站住。

“晚間急远己苊Γ慕阋粋�人要打開機器,做手術前的準備,沒時間。”

“哦。”柳小別依舊在沉思。

最主要的不能說,周從文總不能告訴柳小別,一直到現在夏姐都沒想明白手術是怎麼做的吧。

還是把話題岔開。

“你買彩票了?”周從文仔細打量柳小別,忽然看見她手裏拿着幾張體彩的彩票。

“看電視說這屆世界盃有體彩,順路買了幾張。”

“你買的誰贏?”周從文努力吸引柳小別的注意力。

“中國隊啊,第一次進世界盃總要支持一下。對巴西不敢說,對哥斯達黎加還是有希望贏的。”

柳小別嘴裏說着,但很明顯她的注意力還在剛剛的事情上。

周從文覺得這個姑娘很麻煩,便笑了笑,“我給你一個建議,你想聽麼?”

“一個老爺們繞什麼圈子?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這種話太扯淡,趕緊說。”柳小別的注意力又被吸引過來一些。

“你要是玩玩就算了,但如果長期買的話我建議你一直買男足輸球。”

“……”柳小別皺眉,看着周從文的眼睛。

第0025章 窩囊的上門女婿

“喂,你是不是……”

“男足,但凡爭點氣誰又不支持呢。”周從文想起以後他們的大肚腩,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是真不爭氣啊。

後來有人統計過,每一場比賽都買男足輸球的話比買什麼股票、甚至房產利潤都要豐厚,這還是以買體彩爲前提。

“男足肯定能進球!”柳小別右手握拳,用力揮舞了一下。

“好好好,祝你好摺!敝軓奈牟幌牒瓦@姑娘解釋太多,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解釋的,喜歡買就買唄,反正自己不買。

“你等着,進球后我去砸你家電視!”柳小別威脅道。

“電視是你家的,想砸就砸,只要你媽沒意見就行。”

周從文揹着手,慢悠悠的上樓。

時間已經晚了,洗漱睡覺。

躺在牀上,周從文想了幾件事,但都沒什麼結果。手指一直再身邊輕輕動着,下午的手術訓練還是有收穫,身體在一點點適應,跟上大腦。

不知過了多久,周從文沉沉睡去。

醫院裏的活真心不是人乾的,哪怕一身鐵打,也得磨成一地渣渣灰。

一覺起來,天色大亮。

晚上不被叫去做手術的感覺真好,周從文躺在牀上看着外面的陽光,心裏格外寧靜。

當年王成發沒少折騰他。

原本急允中g兩個人就能做,但每次王成發都會把周從文從寢室叫來,不管幾點。

和王強的待遇不一樣,周從文被叫來絕對不是爲了教他手術,而只是爲了找一個人拉鉤,還是非必要工作。

大半夜的被叫來拉鉤,一年至少有50次,周從文沒有反抗,他曾經天真的想有一天王成發會良心發現,給自己手術的機會。

局部解剖圖譜已經被周從文翻爛了,倒背如流,正背也如流。

不說閉着眼睛能開胸,但只要給機會,哪怕只有一次,周從文肯定不會掉鏈子。

但一直到王成發退休,他也沒有握過一次刀。

指望着主任良心發現,周從文每每想到這件事都會覺得自己太幼稚、太可笑。

王成發的確很精通PUA,雖然2002年這個詞還沒有出現。

以後睡覺要不要把手機關上?周從文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還是算了,王成發心胸外科的水平也就能做個自發性氣胸,稍微難一點的手術他都拿不下來。

也就是現在的患者好糊弄,要是換十年後,王成發早就幹不下去了,他得被患者告死。

周從文躺在牀上,看着窗外縷縷陽光,這是2002年的陽光,這時候自己還年輕。

重生,可以把很多新技術往前推一大步。至於手術膠囊的研究,也能破碎堅冰,繼續往下走,時間點上最起碼可以提前十年!

十年能救多少人?

周從文想着想着就笑了,2002年的陽光看起來是那麼的溫暖和煦。

外面傳來一個急匆匆的聲音打斷了周從文的念頭。

“媽,不好了,小茹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怕是要自殺。”

“我也不知道啊!我加班剛回來,說什麼都進不去。”

“趕緊來人,你們勸一勸,可別出事。”

周從文怔了一下,這是樓上鄰居家要出事?

可是他從男人的語氣裏感覺到有一些異常。

男人的語氣的確火急火燎,但是他沒有失控的大聲喊叫,而是壓低了聲音說話。

隔音真差啊,周從文嘆了口氣。一邊想着,他一邊從牀上爬起來。

趿拉着拖鞋,周從文打開屋門走出去,看見一個男人坐在樓道的臺階上默默的抽着煙。

絕對不是媳婦要跳樓,周從文年老成精,單從一個姿勢就能判斷出來最基本的可能。

這個男人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在說謊,另有隱情。

本來周從文不想管閒事,只想提醒一下男人說話小點聲,別打擾到鄰居。但男人臉色蒼白,似乎在忍受着劇烈的疼痛。

當醫生願意操心的那股子勁兒上來。

“哥們,幹嘛呢?”周從文拿着白靈芝蹲在男人身邊問道。

“胸口疼,我緩緩去醫院看一下。”

周從文看了一眼男人,從視缘慕嵌扰袛嗨麤]有絲毫的心梗表現,年紀也很不大,便笑了笑,“和媳婦吵架了?沒啥,去道個歉,好說好商量。”

男人的臉上露出悲憤的神情,他捂着胸口緊皺眉頭,似乎真的有些不舒服。

周從文覺得很詫異,難道自己看錯了?

不能夠啊,心梗的外在表現比較明顯,除非是一些罕見……也不能。周從文對自己的判斷有極強大的信心,眼前這個男人不會是心梗。

這是多年臨牀經驗的積累,每一位牛逼的醫生都有這種自信。

可是男人手捂着胸口,卻又不像是作假。

“放輕鬆,深呼吸。這一大早晨被你吵醒,我怎麼沒聽到你媳婦罵你呢?”周從文叼着白靈芝,故意吊兒郎當地說道。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慌亂,開點不鹹不淡的玩笑最好,其中輕重緩急周從文都清楚。

男人默不作聲,手捂着胸口抽着煙,一臉不想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