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户川东南
他走到牀邊看了眼江阿生,眼神裏多了一絲的嫉妒。
緊接着他便回頭道:“把羅摩遺體帶回來,然後重新回到黑石,否則我會先殺了你丈夫,然後再殺你身邊的每一個人!”
聽到這話,曾靜面不改色的看了眼他,並沒有絲毫接話的意思。
“明天崆峒派的人便會來應天府,他們知道羅摩遺體另外一半的下落。”
轉輪王沉聲道:“別想着逃跑,你知道有人會盯着你的。”
話罷,他就朝着門口走去,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這裏。
雷彬和彩戲師二人互相看了眼,淡笑道:“別看我們,都是爲黑石賣命,我們也是沒轍了。”
說着,二人便在房間內轉悠了起來。
雷彬看了眼牀上的江阿生,低笑道:“明天記得來岳陽樓,帶上另外一半的遺體,你也不想他死吧?”
說完,雷彬和彩戲師二人也是離開了這裏。
坐在桌邊的曾靜看了眼手裏的破鞋,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低頭縫補了起來。
待夜深人靜之時,曾靜這才放下補好的鞋,緩步走向了牀邊,坐在一旁靠在了江阿生的懷裏。
似乎這一刻,她才能正在的安靜下來,一切事情都能和她無關,這也是她真正想要的……
第六十五章:忽地頓開金枷
翌日。
徐念親筆寫了一封信,然後便找上了江阿生。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沒必要讓江阿生再入局了,後面的事情他們青龍會得接手了啊。
“江阿生?”
徐念上前,將手中的信遞了出去,道:“隔州送,得送去江南,有什麼問題嗎?”
看着面前的信,江阿生急忙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小心的結果信問道:“送去江南哪裏?有人會提前接嗎?隔州一律都是一兩銀子,此前公子給了我三兩,這次不用給了。”
聽到這話,徐念並沒有應答,反而是從袖子裏拿出來一張銀票,一千兩一張的大通錢莊銀票。
“這銀票可以在全國各地的大通錢莊內兌換,把這封信送到江南花家的花如令手裏,我想你應該知道他。”
徐念自顧自的說道:“你儘管去送信,我可以保證曾靜的安全,黑石這邊我們也能幫你處理,既然你們都想隱退,那就別再想着露面了,我會讓曾靜去江南找你,你在花家等着便是。”
這話讓江阿生的臉色大變,眼神中更是充滿了驚懼之色。
他的身份被知道了?
不可能!
他明明已經換了臉,甚至隱藏了自己的武功,連黑石的人都沒能發現他,這徐念怎麼會認出來他的?
見他沉默不語,徐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今天的話你我知道就行,我可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答應你的事情我也會做到,別問太多!”
話罷,他便直奔云何寺方向而去。
江阿生站在原地,看着手裏的信件微微皺眉。
一千兩……
或許真的足夠了。
有些事情不說比說的好,能活下去,誰又想在江湖上腥風血雨的活着?
索性,江阿生反身往家裏走去,特意留了一封信後他才離開。
既然徐念都已經這麼說了,那他也就選擇相信徐念。
和曾靜在一起的這些時日,江阿生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畢竟日久生情不只是簡單的說說而已。
有些人,有些事,或許就該到此爲止!
云何寺。
徐念大步流星的進入寺內,看着院子內清掃落葉的老僧,上前恭敬行禮。
“施主身上多了一份善緣。”
老僧含笑掃地,道:“這是好事,或許施主心中的魔念會因此消散。”
“大師認爲,我是不是魔?”徐念平靜問道。
“是……也不是!”
老僧放下手裏的掃把,轉身朝着大殿走去,將徐念交給他的包袱帶了出來。
徐念站在原地,接過包袱沉默不語。
和第一次來云何寺一樣,枯黃落葉宛如蝴蝶,漫天飛灑,在徐念眼前不斷飄落。
“平日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過,忽地頓開金枷,這裏扯斷玉鎖。”
老僧拿起掃把,繼續低頭掃了起來:“凡俗不醒夢惑,自嘆從未罪過,終是黃土一捧飛揚,不如枯葉輪迴一場。”
徐念看着滿天落葉飄灑,心中也多了一絲的古怪感覺。
自己的確受了肖自在影響,但並不代表就是肖自在,殺人放火的事情說到底是他做的,而非是肖自在。
那所謂的病……說來也只是一個藉口罷了。
徐念回過神,對着老僧恭敬行禮一拜,隨即揹着包袱走出了云何寺。
老僧緩緩轉頭,看着徐唸的背影笑而不語。
在他的眼裏,原本滿身殺氣的徐念,此刻已然是有了佛陀金剛庇護。
殺伐本就沒錯,即便是怒目金剛,也是伏魔衛道,迫不得已。
……
回到通寶錢莊,徐念將包袱特意藏了起來,然後便直接去找了張大鯨。
今日張大鯨正好回來,也是得知徐念拜訪,特意讓人準備了宴席。
正堂之中,張大鯨見到徐唸到來,大笑道:“不錯,幾年不見徐小子你長得越加俊秀了。”
“張叔父說笑了,小侄不請自來,叔父可不要怪罪啊。”徐念拱手抱拳。
“這還是什麼話,我與花如令交情不湥憬形乙宦暿甯福疫@個做長輩的怎麼能給小輩黑臉?坐坐坐!”
張大鯨擺手道:“聽說你小子現在加入了朝廷?還拿到了當今皇上的御賜令牌?花如令沒有找你小子麻煩?”
這消息江湖上已經傳開了,都說花家投靠了朝廷,但花如令自始至終都沒有解釋,倒是讓江湖上的人有些捉摸不透。
徐念也沒有過多的解釋:“邭夂脦土嘶噬系拿Γ会峋捅毁p賜了。”
張大鯨也是老江湖了,哪裏會不知道徐唸的不想說?
現在是關鍵時刻,他要利用羅摩遺體來恢復自身,所以任何到訪的人都得問清楚。
哪怕徐念是自己好友的親人也不例外!
“對了,賢侄來應天府這裏邊是……”張大鯨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散心罷了。”
徐念搖頭說道:“京城事情太多,家裏擔子也有一部分在我身上,壓的有些喘不過氣,就想着去外面走走,一路遊玩至此,便特意來拜訪一下張叔父。”
對於這話,張大鯨自然是不信的。
他這個人很是小心,哪怕是對花如令也是留了一手。
這個時候徐念來了應天府城,保不準就是花如令的安排,或者朝廷那邊也想對羅摩遺體動手。
在他的眼裏,羅摩遺體值得他傾家蕩產,所以誰來和他爭搶,誰就得死!
“哦?賢侄只是遊玩?那你可知道羅摩遺體的消息?”張大鯨直接開口試探了起來。
徐念也是嘆了口氣,解釋道:“義父說過,不過他特意叮囑,花家所有人不得插手羅摩遺體的事情,七哥也是和我說過,如果不巧碰到這事,能躲就躲,不要給家裏這麻煩。”
聽着徐念說完,張大鯨也是鬆了一口氣,不過並沒有徹底放下警惕。
花家到底什麼打算他不可能知道,但徐念既然出現,還是打問清楚比較好。
“賢侄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張大鯨笑道:“正好我這老頭子最近清閒,要不留下陪我下下棋?”
“不了,我來了也有幾天了,該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徐念解釋道:“今日本打算就離開了,叔父正好也回來了,索性就留下陪叔父喫個飯,飯後我收拾一下便要走了。”
這話徹底讓張大鯨放心了。
他和崆峒派的交易在今晚,徐念現在就走,說明並不知道羅摩遺體的事情。
這麼看來花家的確是沒有那個打算。
“這麼着急嗎?罷了,我也就不留你了,免得被你義父說叨。”
張大鯨讓人取來了一整塊龍鳳白玉牌,遞給徐念道:“你成親的事我請說了,當時有事不能去江南那邊,這就當是給你和侄媳婦的禮物了。”
“這……這怎麼行,小侄愧接啊。”徐念也是着急了起來。
自己盤算人家的通寶錢莊呢,結果人還給自己送禮。
弄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張大鯨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讓你拿着就拿着,這是我的一份心意!”
“那小子就接下了,多謝叔父饋贈。”徐念接過來後端起一杯酒便敬了回去。
張大鯨也是端起酒杯道:“哈哈哈哈,你小子越來越像你義父了,以後脾氣肯定犟!”
第六十六章:殺黑石,羅摩遺體到手
飯後,徐念便拿着包袱告辭,他不是爛好人,也不想告訴張大鯨崆峒派這邊騙他。
張大鯨不死,花家如何將通寶錢莊拿下?
既然已經和朝廷扯上了關係,那不如就一路走到底,大通錢莊吞併通寶錢莊,如此才能牽制萬三千這邊。
通寶錢莊掌櫃的親自送徐念出城,確定徐念消失在遠處的官路之上,他這才反身回到錢莊。
張大鯨臉色平靜的可怕,一邊讓人調來卸嘟鹱樱贿厗柕溃骸叭俗吡耍俊�
“已經離開了,我親自看着他走的。”掌櫃的低聲道。
張大鯨點了點頭,沉聲道:“準備一下,崆峒派的人應該已經來了,這次交易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
掌櫃應了一聲,急忙去處理手頭的事情。
入夜。
通寶錢莊內,崆峒派的紫青雙劍到來,帶着所謂的羅摩遺體。
見到他們拿出來的東西,張大鯨再也不能淡定下去,整個人坐在輪椅上開始顫抖了起來。
“黃金十萬兩,加上通寶錢莊兌現的銀票一百萬兩!”
張大鯨接過羅摩遺體看了起來,激動道:“盲目可以復明,失牙可以再得,失去的腿可以再長出來,只要能讓我重新站起來,哪怕是傾家蕩產也值得。”
看着手裏的羅摩遺體,他讓人將藏在輪椅下面的另外一半也拿了出來,然後在桌子上緊張的對比了起來。
可是這一看之下,卻發現兩者根本就對不上!
“不對,這是假的!假的!”
張大鯨被騙,頓時暴跳如雷,大聲呵斥道:“殺!”
下一刻,紫青雙劍直接動手,二人出手也是狠厲,將張大鯨手下的人全部處理了個乾淨。
不過紫青雙劍之間也出現了分歧,那女的一劍殺了自己相公,揹着半截遺體趕忙往外面逃去。
暗中的彩戲師和曾靜也是同時出手,彩戲師追了出去,而曾靜這是留下對付其餘人。
就在二人追出的那一刻,應天府城內,一道煙花沖天而起,在天空中燦然炸裂開來。
隱藏在應天府城內的幾人,也都是紛紛抬頭看了過去,然後換上各自一副,戴面具往城門口趕去。
徐念蹲在城外的一棵樹下,靜靜的看着煙花炸裂,然後伸手將笑臉面具倒在了自己臉上。
“通寶錢莊易主了啊。”
徐念笑呵呵的說了聲,然後便帶着斗篷往城門口走了過去,順着臺階,他一路走上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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