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87章

作者:半亩南山

爲了那塊地,有人不擇手段了。

他忍不住拿着電話走遠了一點,小聲問道:“真的?”

武田孝直聲音冰冷地說道:“沒錯。而且,你說對了。我身邊最核心的三人裏,悟郎被殺了,不存在嫌疑。另外兩人,秀太原本倒向了三井,而谷村和夫……被友和收買了!”

信息量太大,陶知命心裏一時理不清:“那現在你的想法……”

“我只接受你的條件了。另外,復仇,我需要盟友!”

“你知道了是誰?”陶知命不由問道。

“沒錯!”武田孝直帶着刻骨的仇恨,“悟郎留下了隱祕的血字。對方是真堂組,那麼,也就是最上恆產、住友!”

陶知命心中劇震:“你確定嗎?”

“不會有任何錯誤!”

陶知命久久不能言語。

這時,武田孝直在那邊問了:“決定退卻了嗎?只要你肯幫助我完成復仇,那塊地和我的房子,一共只要你40億!我通通都給你,現在就可以見面簽約!資金,你只能先給我10億円都行!只要能夠幫我完成復仇,我什麼都願意做!”

陶知命沒有立刻答話。

那一邊,武田孝直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笑聲悲憤:“怕了啊?果然如此,不愧是大財團啊……”

陶知命目光冰冷:“晚上6點,上次的地方。10億円,我會帶着!”

武田孝直反而呆了呆,隨後才急忙問起來:“真的?”

“見面再說,我也要立刻了解現在的情況!”陶知命聲音冰寒,“總之,10億円,我會帶着!”

掛斷電話,他才平復了一下心緒,臉色緩和回來,轉過身。

主婦們早已都安靜下來。

她們只聽到了陶知命的言語,聽上去,是一樁巨大的交易。

10億円,會帶着?

主婦們的心怦怦跳,這就是大財團大人物們的生活嗎?這麼大的交易,用支票嗎?

果然陶知命走到了小野寺留奈旁邊,仍然沒忘演戲,尊敬地說:“夫人,有重要的事需要去處理。剛纔也已經把主要的意思都介紹清楚了,接下來,由您來和夫人們商談細節,做出決定吧。”

小野寺留奈有點擔心,她是熟知陶知命的人,從他剛纔的語氣裏聽出了不對勁。

但此刻當着其他主婦的面,她只能點點頭說道:“辛苦了。”

陶知命從包裏拿出幾張支票,找到了9500萬円的那張遞給她:“爲了讓夫人們更加相信這件事的嚴肅性,我準備付出的9500萬,這份覺悟先交給您了。”

他把其他支票放回手提包裏,纔對其他主婦們點了點頭說道:“夫人們,失禮了。”

說罷,便大踏步而去。

小野寺留奈目送他離開,其他主婦們才都面面相覷,隨後一起看向小野寺留奈。

關係最好的北川香苗大着膽子湊過去看了看,不禁驚呼出聲:“果然是9500萬円的切手,長信銀行的,是陶君的錢!”

小野寺留奈卻把支票收了起來,勉強笑道:“這段時間以來,我家那位因爲陶君累計賺了超過20億円。陶君有這麼多錢不奇怪……”

她一句話就把主婦們的心撩得火熱。

怪不得他看不上這些小錢。

看來,只有留奈夫人這邊的資金規模足夠大了,纔會讓那位陶君從現在的事情裏多分出一些精力照顧這邊!

這位陶君顯然是不可能違逆那位大人,與留奈夫人有什麼關係的。

那就不知道這位年輕的陶君有沒有夫人了。

“留奈夫人,陶君真的還在東大唸書嗎?那他只有20歲多一點吧,您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啊?我姐姐的女兒啊……”

“我有個妹妹……”

“這是我女兒的照片,成績很好,說不定來年也能考上一個好大學呢……”

小野寺留奈立刻就懵了。

你們不想賺錢了?

重點是這個?

已經被教會很多的小野寺留奈不禁想吐槽:你們……在想桃子?

第140章、撲所迷離

車裏,陶知命並沒有馬上離開。

一個電話打到了木下秀風那裏,陶知命直接問道:“武田製造咚痛欧鄣呢涇囌业搅耍涮镄⒅钡闹蹲游涮镂蚶杀粴⒑α耍鍪值氖钦嫣媒M?”

木下秀風不答反問:“你在哪?我正要找你。”

陶知命聲音陰沉:“是不是真堂組做的?”

“現在可以肯定,有人在陷害住友和我!”木下秀風言簡意賅,“稻川和司大哥當着我的面拒絕了住友的安齋善衛專務,真堂組的倉田慎介若頭卻有安齋那傢伙要求他去做這件事的錄音,說得到了和司大哥的許可!就連真堂組的真堂昌吾組長,都不知道倉田慎介擅自出手了。這裏面有問題!”

“這麼大的事,真堂組長不知道?”陶知命不敢相信,這可是要動手殺人啊。

“昌吾組長已經在和司大哥面前切指謝罪了。當然,倉田慎介同樣如此。看上去,一切都只是因爲安齋那傢伙騙了倉田慎介。”木下秀風恨恨說道,“但事情已經被抖了出來,這次不僅住友,就連三菱也被波及了。”

“……三菱爲什麼被波及?”陶知命很不理解。如果是有人陷害住友,三菱不是更有動機嗎?

“不是說過嗎?石橋玲子那個老太婆,現在糾集了港區越來越多的人,就連森集團的六本木新城那邊,也被聚集了起來。她甚至準備放棄演藝事業,專門爲這件事做鬥爭。現在,有些人甚至開始稱呼她爲國民母親了!武田孝直已經報了案,石橋玲子立刻利用了這件事推波助瀾!”

陶知命的腦袋嗡嗡亂:“三菱受損失嚴重嗎?”

“這件事不排除是三井出的手。三菱把其他財團的資金都套到外匯市場後,這段時間四處出擊。本來很好的局面,現在則因爲石橋玲子對yakuza的聲討四處起火。他們收購不動產和一些製造工廠的事本身開始被媒體針對,在國鐵民營改革的談判中當然會很被動。”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反而三井受到的損失最小。原料丟失,看似住友最有利,武田製造無法完成訂單需要給恆和貿易一個交代。但現在,三井準備放棄武田製造的事,他們旗下的大會社聲明瞭對武田製造的支持,放棄了收購。看樣子,是準備以此爲籌碼讓三菱和住友在其他方面陷入被動。”

木下秀風說着自己的判斷,然後開口道:“你在哪?目前的局面怎麼應對,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陶知命閉着雙眼想了想,才說道:“我現在去不了你那邊。再問一個問題,友和的人,這兩天與武田製造有沒有什麼接觸?”

“沒有!至少在我們知道的情報裏,沒有。”

“我明白了。”陶知命說道,“晚上吧。晚上我一定聯繫你,秀風大哥!”

他掛掉了電話,緩緩梳理着目前的信息。

趙元曦代替自己出手之後,事情迅速發酵。

石橋玲子突然冒了出來,向最上恆產、住友和三菱發難。要說她背後沒人,區區一個過氣明星,有這種膽子?

住友旗下的磁粉供應商向武田製造供的磁粉連車帶人一起被劫了,因爲是武田製造承撸晕涮镅u造沒理由向磁粉供應商討要什麼,而恆和的訂單肯定是完不成了。

隨後,武田孝直的岳母借了別人的錢炒匯虧掉了,還不起債,三井買下了債權,以此爲條件讓武田製造傾向於選擇整體被三井收購。

現在,貨車找到了,武田孝直的侄子武田悟郎被殺了,還留下證據說是真堂組做的。木下秀風已經證實了確實是真堂組的倉田慎介出的手,但內情卻不簡單。

陶知命皺着眉頭。

疑點明顯。

倉田慎介爲什麼會讓手下暴露真堂組的身份?甚至直接牽連出住友、最上恆產?

他從住友的那個什麼安齋善衛那裏,得到的要求準確的是什麼?

他爲什麼沒有向真堂組的老大真堂昌吾求證,就直接動手了?

他的手下,之前爲什麼不聽井上龍的要求,去招惹石橋玲子?

陶知命再次拿起電話,開始聯繫小幡佑介。

這個局的線索,必然更早!

……

這些疑點,同樣是安齋善衛、木下秀風和稻川和司關注的。

和陶知命結束通話,木下秀風就回到了房間裏。

這裏,是稻川會的總部。

房間中氣氛凝重至極,稻川會的當代頭目稻川和司穩坐中央,身邊各有幾個本家的大人物。

真堂組的真堂昌吾也坐在下手的椅子上,但他的一根手指處,儼然已經包上紗布。

被椅子圍起來的中央,地上有個人還在土下座,他的手指也包着紗布,兩個。

舊的還沒拆掉,新的現在又滲出血跡。

安齋善衛凝重地說道:“我確實告訴過你,是會長大人同意這件事的。關於這一點,我會付出代價給稻川大人。但是,我並沒有要求你幹掉武田悟郎!”

稻川和司冷冷盯了一下安齋善衛,又看向倉田慎介:“爲什麼沒有向昌吾求證?”

“時間緊急!”倉田慎介低着頭,“知道木下社長和您之間的關係,知道最上恆產與住友之間關係的我,魯莽地決定了立刻開始行動。”

一旁的真堂昌吾眉毛抖了抖,憤怒不已。

“距離事情發生,已經有四天了。”真堂昌吾開口道,“四天的時間,不足夠你向我彙報嗎?”

倉田慎介的聲音從地面處傳來:“這也是沒有向老爹您求證的另一個原因。錄音裏安齋專務說了,事情要祕密進行……”

“祕密難道不是指的對外界嗎?對我也要祕密進行?”

“……萬分抱歉,連累你了,老爹!”倉田慎介聲音帶着哭腔。

稻川和司緩緩問道:“那又爲什麼讓那個武田悟郎知道了是真堂組做的事,是爲了最上恆產和住友?”

“那三個混蛋!”倉田慎介咬牙切齒,“都是我的錯!那三個混蛋,爲了問出武田孝直的底線,才愚蠢地炫耀了我們的力量!爲了安齋專務的委託,我告訴了他們這麼做的目的。”

“爲了達到目的,我可沒有提出要殺掉武田悟郎!”安齋善衛冷冷說道。

“您說的,是務必問出武田孝直真實的意願和底線,並沒有說不能幹掉武田悟郎。我只強調了要達到目的,沒有提醒那三個傢伙不能鬧出人命,是我的失誤!上次引起石橋玲子的事件,才迫切地想要做出功勞來,彌補組裏的損失……”

稻川和司額頭青筋顯現:“錯?失誤?功勞?損失?你這個愚蠢的傢伙!這樣的惡性事件,警視廳已經開始行動了!真堂組做下這件事的證據被找到,不管是真是假,有人要將它認定是真的!你以爲只是切掉手指這麼簡單嗎?整個真堂組都將不復存在!必要的話,我們整個稻川會都會以此爲藉口被調查!”

倉田慎介無言以對,趴在地上低頭不起。

“這件事,是你引起的。”稻川和司冷冷看着安齋善衛,“我們也許無法和整個住友相抗衡,但是,你的行爲已經觸及了我們極道的底線。不能儘量保護住我們稻川會的利益,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安齋善衛臉色鐵青,雖然他是堂堂住友財團董事會中的一個董事,但此刻畢竟是被整個稻川會的總頭目威脅。

而事情,又確實是他做的。

只不過,之前拜會到他這裏,一直精明謹慎的倉田慎介,爲什麼近來連連犯錯?甚至會專門錄音?

不論其他,光是這一點,也是稻川會辦事的不規矩!

當然,如果沒有這一點,稻川和司恐怕對他已經沒有半分禮遇了。

木下秀風也心裏憋屈。早知道的話,就不聽安齋善衛的建議,讓真堂組換掉鈴木大輝,答應倉田慎介的請求了。

眼下,事情僵在這裏了。

劫車的事情確實是真堂組做的,有什麼辦法?

頂多就是壁虎斷尾,切割損失,讓真堂組自己承擔整件事的責任,平息輿論。

而這樣一來,在目前的各種利益爭奪中,無疑將陷入史無前例的被動。

這裏面,目前來看,最無辜的就是真堂昌吾了。

不僅因爲管教不力自切手指請罪了,很可能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可是既然這件事牽涉到多個財團之間的鬥爭,一定會有外部力量推動案件的深入偵查,整個真堂組被連根拔起也只是早晚的事。

就在他愁眉苦臉之際,門外有人敲響了門,然後說道:“老爹,真堂組的鈴木大輝,有情報要告訴您。”

稻川和司眼睛一亮:“那個真堂組兩大快刀之一嗎?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鈴木大輝走進房間,向本家大佬們行禮之後,又對真堂昌吾點了點頭:“我帶來了一個籌碼。”

“什麼籌碼?快說!”真堂昌吾生出期望。

鈴木大輝看了看房間裏的陳設,走到牆邊拿出了一個盒子,將裏面的磁帶放入機器,開始播放。

“……是的,老爹說過,上次的事情,我們做得很漂亮,大宮社長很滿意。”

“那麼,上次的事是什麼事?你們還爲他做過什麼?”

“……”

“我說!我說!上次,拜託了吉原超高級泡泡浴店的大谷美姬非常賣力地服務,讓恆和貿易的森永部長死得非常自然……”

錄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來,所有人都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