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陶知命笑眯眯地調侃:“到時候,又要扮演夫人和隨從的遊戲了哦。”
“……”小野寺留奈看着已經噠噠噠跑出來的井上彌子沒回答。
但是,那種遊戲確實挺有趣的。
在他面前說着威嚴而矜持的話,看他對自己尊敬又順從的樣子,總有一種別樣的刺激。
陶知命把她們母女倆送到了學校門口之後,才往東京大學那邊去了。
看到她從奔馳車上牽着孩子走下來,有一些不放心孩子的主婦不免對小野寺留奈另眼相看。
3字頭的車牌,這可是真正有錢的象徵。
有井上彌子同班同學的母親目送孩子們一起走進校園後,就和小野寺留奈行着禮,矜持地問道:“彌子媽媽,今天不是坐電車送彌子來學校的啊?”
小野寺留奈禮貌地說道:“是啊。還是幼兒園時候有校車方便,不過這樣的日子,等到彌子上了中學,應該就能輕鬆一些。”
“彌子的爸爸,工作不是那麼忙的話,就會開車送孩子過來,真是讓人羨慕啊!”
小野寺留奈呆了一下,然後就笑起來:“其實……不是彌子的爸爸。她的父親,去世已經五年多了……”
“啊!失禮了……”
“沒什麼,彌子剛剛轉學過來,還要拜託您的孩子,和彌子好好相處呢。”
“當然,當然!那剛纔那位是……”
小野寺留奈就只是矜持地笑了笑,然後說道:“很幸哒J識的一位……正在和彌子建立感情……”
“這樣啊!”主婦的八卦心得到了滿足,趕緊稱讚起來,“但是彌子媽媽確實看起來就像十八歲的少女一樣,真希望能像您一樣保持這樣的魅力。”
“哪裏哪裏,只是生下彌子的時候,還很年輕……”小野寺留奈笑呵呵地謙虛完,就和她一邊往車站走一邊說,“不過,確實也感到越來越需要保護好自己的皮膚了呢,所以經常去做護理……”
她一天的工作就此開始,簡直是隨時隨地隨緣。
不過,自從穿的衣服變好之後,似乎這樣的時候就越來越多了……
……
“井上龍!你這個混蛋!”木下秀風又咆哮起來,臉色鐵青,“怎麼搞到這個局面的?”
在他面前,井上龍標標準準的土下座姿態,臉上冷汗直冒:“實在抱歉!沒想到那個女人,收下了我帶過去的東西,說好的後面不騷擾她就行,卻暗中組織了這麼多人……”
“你多少也是闖出了一定名堂的人,這點事都辦不好,一句沒想到就能解釋你的無能嗎?”木下秀風一摔桌上的報紙,“今天新聞就刊載出來了,昨天晚上被人耍了都意識不到?難道沒有留下什麼約束的條件,就那麼相信了口頭的承諾?”
“實在抱歉!”井上龍的額頭都捱到地板了,還不是因爲你的再三叮囑,讓我投鼠忌器。
木下秀風鐵青着臉:“這個老太婆!”
看井上龍跪在地上發着抖,木下秀風不耐煩地說道:“起來吧!現在準備怎麼做?”
井上龍如釋重負,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我也不確定,可以對她做到什麼程度。但這事……不簡單。木下大人,我有確切吩咐不要去招惹她的,爲什麼倉田若頭的人……”
木下秀風緊皺眉頭:“真堂組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會去確認的!無論如何,讓你的相談師們都出動!不要讓石橋玲子聚集起來的人更多!你本人,也要客氣地去商談,看看她究竟要鬧到哪個地步!”
“是!是!那如果她還是要繼續……”
木下秀風雙目中狠色一露:“你先去這麼做!”
“我明白了!那我這就去做安排……”
看他害怕又恭敬地退到門口,木下秀風冷冷說道:“當初給你10億円,是讓你把事情辦好。井上龍,不要爲了想要賺得更多一點,耽誤了我的事。”
“一定會注意的!絕對!”井上龍內心狂跳,趕緊回答。
“去吧。”木下秀風淡淡地說了一句。
等他離開了房間,木下秀風才繼續看着報紙。
【土地交易不法,暴力社團深夜擾民】
碩大的標題搭配着石橋玲子的臉讓木下秀風覺得異常刺眼。
他陰沉着臉,想起陶大郎之前說的,最近想讓住戶售賣房產的動作搞得有點過火了。
而且,陶大郎之前想說的,是友和的人搞得很過火。
但現在,石橋玲子憑藉過去積累下來的影響力,卻把這股火一股腦地燒到了最上恆產這個土地擁有者的頭上。
拿起電話,他直接打給了真堂組的組長真堂昌吾。
說話的聲音直接不太客氣:“倉田慎介的人,爲什麼沒有聽井上龍的安排,去招惹石橋玲子那個女人?”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之後,真堂昌吾緩緩說道:“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切手指嗎?有什麼用?”木下秀風哂笑了一聲,控制了一下情緒,“抱歉,真堂桑,我的心情現在很壞。”
“我能理解。關於怎麼控制現在的局面,有什麼要求嗎?”
“先搞清楚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吧,確定是意外,還是跑去石橋玲子家搞破壞的人有問題。”木下秀風靜靜說道,“現在正是敏感的時間點。我的事情,如果被競爭對手拿來作爲把柄,可能造成的麻煩就會很大。”
“好。”真堂昌吾言簡意賅。
木下秀風坐在椅子上靜靜想了一會,又撥打起電話來。
電話通之後他就問道:“大郎,早上有沒有親眼見到你家那邊的抗議?”
“秀風大哥,我一早上就給你打過電話啊,沒有打通。”
“昨天晚上喝醉了,來得有點晚。”
“所以說,秀風大哥你爲什麼不像我一樣,辦一個手提電話?抗議的事,爲什麼會搞到這個地步?秀風大哥的財產規模和極道組織聯繫在一起,實在太容易成爲熱門新聞素材。如果三菱三井這些人火上澆油,你那塊地的價值會被打壓吧?”
木下秀風臉色陰沉,這就是他爲什麼發那麼大火的原因。
之所以不準備先去招惹那個石橋玲子,就是因爲她之前的態度堅決,想留到最後,哪怕多花很多錢,也讓她不至於憑以前積累下來的影響力和媒體資源搞這樣的事。
地面房屋的產權收購,真堂組那邊的動作強度,一直是被控制着的,以相談師出馬爲主。
“爲什麼會搞成這樣,還在調查。”木下秀風提出打電話的用意,“大郎,作爲我的顧問,針對這個事件,有沒有什麼建議?”
陶知命停頓了一陣,才說道:“當初友和提出那麼高調的最上極樂町宣傳計劃,其實提高了後續收購工作的難度,畢竟還沒出售的人,對價格的預期更高了。50億円的新資金和新的收購團隊進來,確實在這種情況下也加快了進度。但現在看來,事情恐怕不簡單。也許,這就是友和爲什麼要加入這件事的一環。”
木下秀風皺着眉頭:“你是說,爲了牽制我的注意力,爲了集中處理好這件事,可能會……”
他的腦子也順着這個思路轉起來,手指敲擊着桌面:“確實,發展到現在這種局面,就連一些已經出售了房屋的人,都被鼓動着站出來說當初的價格是被脅迫的。其實他們都清楚,最上極樂町的計劃已經投入了這麼多,是不可能中止的。所以石橋玲子這些人最終的目的,還是拖到最後,拿到儘可能高的價格吧?如果現在以整體的力量向我這邊發起訴訟,時間還會拖得更長。想要不耽誤國鐵改革的事……”
陶知命點頭道:“秀風大哥你就不得不盡快和她們協調好價格,而且,大概需要一次性拿出很多資金解決這件事。涉及到很多住戶的話,可能要一次性拿出數十億円的資金。友和未來所涉及的商業街區部分,在這次事件裏,只是小部分的住戶吧?”
木下秀風眼裏寒芒閃爍:“沒錯。僅僅一晚上,石橋玲子又怎麼可能把這麼多人聚集起來?這件事,果然還是衝着國鐵改革中的資金儲備和利益劃分!”
陶知命也望着窗外的樹。
小幡佑介說的那一戶人家,陶知命雖然已經知道了是一個已經過氣的舊時代明星,卻一直只以爲這個女人是不是與什麼關鍵人物會有特殊關係。
現在,大宮浩史想用這個石橋玲子來達成什麼目的,更清晰了一些。
但木下秀風大概還沒搞清楚,後面的事情不像他想的這麼簡單。
陶知命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口。
不要表現得太妖異,木下秀風是命大的。記憶裏他今年沒掛,那麼那一劫,應該同樣能躲過去!
第133章、財團震動
陶知命的電話掛掉不久,木下秀風還在安排怎麼應對石橋玲子事件,辦公室的門就被豁然推開。
“秀風!”安齋善衛表面雖然鎮定,但語氣和略帶急促的腳步出賣了他,“事情可不妙了!”
“安齋君,你也看到關於我這邊的新聞了?”
安齋善衛嚴肅地點頭:“我看到了。現在的情況還不只是這樣!”
“……”
木下秀風心裏一沉,安齋善衛與他聯繫最多的,主要是武田製造的事,他趕緊問道:“武田製造出了什麼事?”
安齋善衛重重坐在沙發上:“武田孝直帶着自己的財務部長,拿出了足額的現鈔,付了原料的費用!”
“……他們,哪來的錢?”
“所以說,事情可不妙了!”安齋善衛拍着沙發靠,咬牙切齒,“很可能是三菱出手的!有了這筆錢,武田製造就能夠按時生產出恆和所需要的貨。我們住友對他們的鉗制手段,最有效的兩個被斬斷了!”
說完他又看着木下秀風說道:“你這邊的事情也不簡單!NTT的改革方案已經確定,馬上就要進行國鐵改革方案的商討和聽證了。因爲這件事,你準備的資金如果需要拿出一大筆解決眼前的問題,我們就很被動了!”
木下秀風皺着眉頭走到他旁邊:“確實,我也想到了。事情是昨天晚上出的,短短一晚時間,僅僅憑藉石橋玲子,怎麼可能造起這麼大的聲勢?”
“秀風,你務必得保證自己準備的資金是充足的。”安齋善衛凝視着他,“我們的資金現在從外匯市場抽出來,無法保證倉位的安全。如果現在平倉,更是損失不小!”
“……我知道了。那麼,武田製造的事怎麼辦?”
“三菱這一手……”安齋善衛臉色陰沉,“既然想要打破我們住友的枷鎖,那就要做出一些應對了。如今的辦法……其中有一個,需要你幫忙。”
木下秀風盯着他:“不會是想讓我請和司大哥安排一些人,干擾武田製造的生產,讓他們無法及時交貨吧?”
“必要的話,可以做得更絕一點!”安齋善衛目光陰狠,“原料供應,是規定由武田製造自己負責咻數摹N铱梢园呀桓兜臅r間點,車輛的信息,都給到你!”
木下秀風斷然搖頭:“根據我們的約定,我只是提供一筆額外的資金支持,也請和司大哥幫助震懾對方的極道力量。直接出手去做這樣的事,超出了之前的約定!風險太大了,我不會向和司大哥開這個口的。”
“稻川大人那邊,可以安排一個時間,由我親自說服!”
木下秀風不理解地看着他:“這麼粗暴的手段,太容易被三菱和三井作爲攻擊的破綻了!除了恆和的鉗制,你其他的安排呢?”
安齋善衛惱怒地說,“武田製造完成了訂單,拿到了尾款,就會把希望寄託於和三菱談判一下先還利息,再還本金。這種做法也是常見的,只不過三菱肯給出高於當時土地評估價值的30億円貸款,武田孝直又對自己的償還能力有信心,才約定了本息一起還。現在,如果他有錢先還利息,哪怕提出利息可以提高一點,他也會想着先度過今年的難關再說。最主要的是,有這筆錢,他不會考慮出售土地或者被併購的方案!”
“所以恆和的鉗制仍然是最有效的……”木下秀風瞭然,“這種局面,三井知道了嗎?”
“還不確定,但此刻,應該已經知道了!”
“那爲什麼不等三井採取動作之後再看?畢竟他們的整體收購策略,最爲被動。他們既沒有三菱的貸款這張牌,也沒有住友的訂單這張牌。”
安齋善衛一捏拳頭:“主動權,當然要捏在自己手上!木下君,聯繫一下稻川大人吧!”
木下秀風看着他嘆了一口氣:“行吧。但以我對和司大哥的瞭解,他不會答應你的。”
“這由我來說服!”
……
“住友到底在做什麼?”三菱總部的一間辦公室裏,坐在碩大辦公桌後的人一臉疑惑。
“我也很疑惑。”彙報的人微低着頭,“總之武田孝直離開磁粉供應商的廠區之後,他們的社長就很焦急地趕往住友了。看樣子,就好像他們也沒料到武田製造能拿出現金交付貨款。內線明確告訴我,他們昨天還向武田製造提出了用股權抵押就可以先付款的條件。”
“所以說……住友到底在做什麼?”地位更高的大人物手指敲擊着桌面,“看這個反應,怎麼像是要給三井造成是我們出手的假象?難道要讓最被動的三井集中力量來對付我們?”
“既然不是我們出手的,那就只能是住友或者三井了。專務,爲什麼您不認爲是三井出手的?那個香島人,以前就在三井工作過……”
三菱的這位專務皺着眉頭:“不是三井!他們的方案,在長遠來說其實對武田製造最有利。出手幫助武田製造解決來自住友的壓力,不符合他們的利益。只有武田製造真的走投無路了,冷靜下來判斷一下,也許會選擇對他們來說最有利的方案,加入三井財團,得到更廣闊的的發展空間。”
隨後,他又自言自語道:“武田製造還有別的祕密賬戶嗎?如果我們之前的調查沒有問題……確實那個香島人最可疑。你之前說,他最後一次去武田製造,帶了一個行李箱?”
“是的,後來,就直接去了機場,離開了東京……”
“現金付的貨款嗎?”三菱的專務眼神銳利起來,“不論住友在策劃什麼,但既然他們儲備的一支力量正在遇到麻煩,就讓這個麻煩更大一點!另外,友和那邊不是想做點什麼嗎?可以讓他們先把策略跟我說說!現在的局面,可以告訴他們!”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
陶知命一招用出,圍繞武田製造的波瀾驟起。
趙元曦陡然成爲一個疑點,而更是有兩方力量,明確了這筆錢來自趙元曦。
陶知命對着電話問道:“你是說,你在香島,也發現了疑似在調查你的力量?”
“沒錯。很不可思議,今天有兩個朋友給我打電話了,說有人跟他們旁敲側擊地問我這個人,顯得對我很欣賞很看重的樣子。剛纔去辦理前往南粵的手續,出來之後也發現有輛車一直跟着我坐的的士。”
“注意自己的安全。”陶知命頓了頓,“必要的話,給你的錢,用來請兩個保鏢。到了內地既有面子,也以防萬一。”
“那我的家裏人和朋友……”
聽到他擔心的語氣,陶知命笑着說:“沒有那麼誇張,誰都知道這麼大的事,如果你是關鍵人物,不可能告訴家人朋友。何況你的經歷很容易調查,基本上還是隻會衝着你來。到了內地,你就絕對安全了。給你的經費夠多吧?實在不行你額外再僱一個人,暗中留意一下你家裏的動靜嘛。”
“……還真像你說的一樣,這事有點危險。”
“爲了100萬米元,這點風險還是可控的。你放心,你也只用這一小段時間面對一下壓力。”陶知命聲音平靜,“武田孝直,也差不多應該收到我的信了。”
“……好,那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先掛電話了,安全的事情我還是得去準備一下。”
“謹慎就比較好。”陶知命笑起來,“那明天再聯繫。”
他電話剛掛沒一會,就又響了起來。
接通之後,就聽對面問:“你就是……趙君所說的聯絡人?”
陶知命眼睛一亮,帶着笑意說道:“是的。武田社長,今天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