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539章

作者:半亩南山

但那畢竟是長線,李家成確實還需要通過這個舉動,獲得短期內的好處。

於是他就說道:“一旦完成了重組,我希望將那部分股份質押給三菱,不知道巖崎桑能給我什麼樣的額度和利息條件。”

現金是王道,哪怕稍微揹負一點利息,但是值得。

他篤定三菱會願意。如論如何,這也是一個提高三菱在重組後的三和中話語權的機會。

李家成這又是另一次的待價而沽。

既然可以質押給三菱,自然也可以質押給三井、住友甚至三友。

到最後如果情況有變,這筆錢不還了,股份讓出去就行,還能是那個時候的談判籌碼。

重點是先將花出去的錢,通過質押的方式又攏回來。收入了一個牢固合作關係的同時,還能收入一個未來的籌碼。

“……質押啊?”巖崎龍之介有點爲難,嘆了一口氣,“說實在的,三菱現在儲備的資金也不是很充足。”

“重組後可以用新的名稱和計劃,發行新的銀行債券吧?”李家成笑了笑說道,“我相信三菱的實力。”

“李先生的要求我知道了,請給我一點時間,這需要和其他董事商議。”

“當然。”

李家成見完了巖崎龍之介,又馬不停蹄地去見重光初子。

反正跟陶知命都談得那麼坦樟耍瞬粻懠禾煺D地滅,李家爲自己張羅更多保險是自然的事。

現在三友財團已成爲巨擘,本來的合作可能還比較平等,現在李家相形見絀,擔心被吞掉多麼正常?

陶知命並不在意李家成在霓虹到處串來串去。

專門針對李家成的一支佯攻主力是堤義明。

因此當堤義明被邀請去了一趟香島又回到霓虹之後,李家成再次找到了堤義明。

如今的堤義明,因爲大崎新城在李家成徹底介入之後,終究還是憑藉後來的大賣賺回了一些本。

李家成自恃對他有點“恩義”,也深知他被陶知命坑過,因此見面就很坦眨骸暗虝L,去香島我沒能在那邊接待,和陶會長在那邊考察什麼項目嗎?香島局勢不明,堤會長不妨和我討論一下,避免一些陷阱。”

眼下的西武集團是獨立的,李家成也認爲這個坐過世界首富寶座的男人終究還是心高氣傲的。

誰也不傻,李家成既然來了,堤義明應該明白他的來意。

堤義明深深地看着他,隨後就說道:“他請我看了已經在開發的遊艇母港。李先生知道,我在投資文化旅遊產業上有豐富經驗,他詢問我是否有意向一起參與。”

“那堤會長的想法呢?”李家成看着他的眼睛。

堤義明直接搖了搖頭:“好不容易從大崎新城的項目中緩過氣來,我現在並不想擴張。”

李家成放心了不少,堤義明還是清醒的。

既然他不願意參與那邊的事,那就是對陶知命有戒心。

這樣的話,就能嘗試拉攏着。

因此李家成說道:“增加投入的事情,現在不做是對的。但是拿下一些工程合同,還是可以的。我在南丫島二期不動產的開發工程,可以交給堤會長。”

“……你想要什麼?”

李家成坦然說道:“我以霓虹現在正在開發的關西項目作爲抵押,堤會長全力推進那邊的開發,讓我能夠先預售回一部分款。墊資的部分,如果明年這個時候我不能和堤會長結清款項,就將關西的項目出售給堤會長。”

堤義明直搖頭:“那樣的話,這件事不做也罷。”

李家成沉思了一會,緩緩開口:“那如果我將三和的股份抵押一部分給堤會長呢?”

堤義明眼神一凝,盯着他:“你能拿到三和的股份?”

李家成鄭重地點了點頭。

堤義明思考了很久,才抬頭看着他:“好!那就談談具體的比例有多少,我得墊資多少進去吧!”

李家成大喜。

這是他無法拒絕的條件,能夠插一腳到霓虹頂級財團的決策裏,對堤義明有着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之前他被套進去了,不就因爲沒有自己在某個大銀行裏的話語權,最後資金鍊出現了危機嗎?

至於李家成怎麼會有那麼多股份,既質押給三菱又抵押給堤義明,這自然還涉及到和重光家的交易。

長袖善舞,他深知這種時刻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結果他一離開,堤義明就把他賣了,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能獲得三和那麼多的股份?”

陶知命聽到堤義明說過來的數字也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先問問看。”

說完就看着對面的巖崎橫久:“你確定你爸說的數字沒錯?”

巖崎橫久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啊。”陶知命玩味着思考起來。

巖崎橫久看他琢磨的樣子,平靜的表情下情緒是不甚平靜的。

因爲巖崎の屋在天國之門這裏就有物業,所以巖崎橫久來到這裏很方便。

鎮瀛居里,鹿野真紀送來了茶。

巖崎橫久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眼光瞟過這聽海苑的一角,又見到上田夏納和“上田幸子”手拉着手笑呵呵路過的身影。

這該死的王八蛋。

陶知命恍然出身:“看來癥結在重光家那邊。好了橫久,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伱爸吧。”

巖崎橫久不想再多呆了,走到門口又轉頭問:“你爲什麼非要用‘我爸’來稱呼巖崎大人?”

陶知命呆了呆,然後笑起來:“明白了!十分抱歉,橫久君,傷害了你的自尊。”

“……你這傢伙!”巖崎橫久有點咬牙切齒的模樣。

“說起來你不該這樣啊!難道將來成爲三菱會長不好嗎?別計較我們過去那點小恩怨了。”

“那個小林前輩!”巖崎橫久恨恨說道,“千年堂大學的宣傳到處都是,不可以再繼續辜負夏納了。適可而止啊你這個混蛋!”

嘴上說得很霸氣,但人已經趕緊溜了。

陶知命啼笑皆非,想起來當年他也是經常看到自己和林棲羽爲了山本顯人的論文一起在那金融之劍研究室裏搞研究。

搞來搞去,十年之後還是搞在了一起。

上田夏納有那樣的懷疑,他懷疑也很正常。

只不過沒想到,這傢伙對上田夏納還這麼在乎嗎?

陶知命表情嚴峻,牛頭人是不是該先砍掉?

隨後他又灑然一笑。

那傢伙大概只是用這種方式,故意強化一下當年的關係,好在將來與三友財團有一份別樣的情誼在其中吧。

巖崎龍之介無意自己接任會長,所以能沒什麼底線地舔他。

巖崎橫久既然有希望,那終究還是要保持一點對等的體面。

儘管當年對他的女人土下座過。

人生啊。

陶知命開心地去找上田夏納和上田幸子去了。

……

茫茫大洋上,一艘鏽跡斑斑的大船被幾條拖船一路拖着,往東方行駛。

這一路航程,比陶知命記憶中要順利得多。

畢竟現在的操刀者,這條船被賦予的作用,與另一個時空完全不同。

表面上,陶知命已經和霓虹一貫立場比較強硬的民自黨站在一起。

香島那邊,關於南丫島博彩許可的事情,還在爭吵。

船隻有幾個月就能叩搅耍谀茄Y開放這個博彩許可或者不開放,對南丫島的未來而言是兩碼事。

但這個問題不僅僅是經濟上的問題,還有更深層次的意義。

“如果媽港將來能維持現在的情況,那麼南丫島爲什麼不可以?”某個議員振振有詞,“媽港的稅又交不到香島,南丫島有新的跑馬場,有遊艇母港,有格瓦號改建的主題酒店,李生都開始全力推動二期建設了。開放這張牌照,每年能創造多少就業?帶來多少稅收?這筆賬還用仔細算嗎?”

誰都知道這些爭論毫無意義,但作爲走過場,就是要不斷地爭論。

這樣的爭論,已經持續了一年多。

可最終的較量,始終不是在這裏。

時間一點點地來到了年底的12月,任誰也沒想到,之前呼聲並不算高的董華成功選上了。

“不妙啊。看樣子燕京那邊的態度很堅決。明年會是什麼樣子,真的說不清楚了。”

賽馬場的俱樂部裏,有些人湊在了一起討論着。

“我看倒不見得。”李昭基渾不在意地說着,“紐約的朋友告訴我,現在關於WTO的談判,也到了關鍵期。內地想要加入,總要讓步一些什麼。”

“趕在那之前加入嗎?兩邊各是什麼樣的想法?”

“當然還是關於香島的定位!”李昭基眼睛微眯,“等消息吧。如果牌照能發出去,那香島明年就會一飛沖天!如果發不出去,那就得準備好過冬了!”

“此話怎講?”

“發出去了,那麼香島不僅一切如舊,還會更加開放,作爲貿易港和金融港的地位更加確立,整個內地的貨和錢都從香島走!這樣,當然就可以越快讓內地加入WTO越好。”李昭基簡明扼要地說道,“發不出去,那就說明燕京那邊始終打算慢慢改變香島、消化香島。過渡期能持續多久,那就說不定了。這樣的話,加入WTO肯定也泡湯,香島的好預期減少,壞預期增多,你說是不是要過冬?”

“……言之有理。”

很多人都蹙起了眉,然後就煩躁地說道:“哎,不就一張博彩牌照嗎?去媽港賭還是去南丫島賭,對香島人有區別嗎?對來這邊的內地暴發戶和外國人來說有區別嗎?”

“態度,尊嚴,意志。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嘛。”李昭基呵呵一笑,“不得不說,這一張牌照,一條船,玩得真厲害啊,看燕京那邊怎麼選吧。董生選上了,燕京那邊硬了一把,就看是不是要一直硬下去了。”

圍繞這件事,其中一側官方之外重要的影響力量卻再次聚在了鎮瀛居中。

這一次,史蒂文森和他們財團,包括歐米另外幾個大財團的人也都來了。

霓虹這邊,三井、住友、三菱自然一個不缺。

鎮瀛居“高朋”滿座。

陶知命卻很不爽:“這是什麼意思?誰不知道這是我最大的籌碼?”

一間房內,全都是抬腳跺腳就能引起巨大震動的人。

但陶知命已然能這麼不爽地嗆聲。

史蒂文森和他最熟,開口就說道:“陶先生之前能借出50億米元給我們,大家互相之間的信任已經有了。相比之下,那條船的去處,倒無關緊要了。”

安齋善衛他們神色各異,果然陶知命又說道:“這點道理,諸位以爲我想不明白嗎?爲了這條船,我付出的代價不小,就是爲了能夠一直捏住一張牌!現在我倒是非常疑惑!”

陶知命看向了史蒂文森他們:“你們就不擔心,他們拿到這條船之後將來會將它改造成真正的大傢伙?”

史蒂文森嗤笑了一下,然後就不以爲意地說道:“你以爲國會那邊沒有人這麼想嗎?反對這個要求的人也非常多,甚至佔了一大半。但是,那條船已經拆成了徹底的空殼,也沒有任何圖紙還存在。以他們的實力,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

“萬一呢?”陶知命反問道,“能把這個條件提出來,難道不正表明了他們的態度和決心嗎?”

“他們要這個,反倒可以成爲讓他們在金融、市場方面讓步的籌碼。”史蒂文森仍然不以爲意,“我們的智囊團已經系統的研判過了,他們在技術被封鎖的情況下,能徹底修復它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就算存在你說的萬一,那也至少是二十年之後的事。二十年的時間,夠我們完成全部計劃了。”

陶知命黑着臉,心裏卻樂開了花。

真特麼不愧是唯利是圖的你們。

陶知命相信,那邊絕對不缺少真正有有遠見的人會極力反對這件事。

但現在,實則擺在這些財團力量面前的誘餌也太多了。

對徹底開放市場和金融的期待,對將香島的自由港和金融港地位穩住甚至進一步拔高、以此爲根據地滲透進內地的期待,甚至對塑造一個新的“強敵”好名正言順在亞太區域爭取更多預算訂單的想法,都促使他們忽略那萬一的可能性。

確實只是萬一。

如果不是將來那條大漁船真的下海捕魚了,誰也想不到這古老的東方大國真的有能力在那樣的技術封鎖下辦成這件事。

所以此時此刻,他們覺得這種交換可能,並且願意爲了預期的利益付出代價去進行集中的遊說。

至於爲什麼反倒現在要來求陶知命?

船是他買的啊!

而且……陶知命繼續黑着臉:“第一,我在南丫島已經投入進去那麼多錢,用格瓦號改造成主題酒店本來就是我的一大賣點,決定了將來的收益會有多大!”

這話並沒有被其他人放在心上,無非只是錢嘛。

於是史蒂文森說道:“將博彩牌照開放給你,哪怕只是有限種類的博彩類型,長遠的收益不比一個主題酒店的賣點大嗎?如果你非要這一點,又不是不能將來再賣一艘徹底退役的給你,還是平板的,更先進的。”

陶知命似乎被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