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532章

作者:半亩南山

自從陶大郎在香島的那個陶氏集團正式宣佈了已購得格瓦號的消息之後,整個局勢就風雲急變。

霓虹國際協力銀行是投資了香島那個南丫島遊艇樂園項目的,這讓事情的敏感程度直線攀升。

因此自然而然,大家就在一種對未來的不安中,相信了橋本太郎。

現在想來,陶大郎也是在那個時候明牌的。

而他的牌一攤出來,海部俊那邊還沒徹底吸收參議院慘敗後分崩離析的社會黨力量,小澤太郎這邊的公明黨竟先分裂了。

這背後的手,自然也是陶大郎。

如今,小澤太郎在等待着橋本太郎的邀請。

無論如何,在野的力量仍然不弱。

如果沒有一些重要的內閣大臣之位交換,橋本太郎想要施政順利,也不會那麼容易。

小澤太郎在屋子裏坐了很久,電話才響了起來。

接聽了電話後,對面卻不是他在等待的人。

“小澤桑,大事不好了!”說話的是松本泰弘。

“怎麼了?”小澤太郎有些煩躁。

“重光武雄那傢伙!”松本泰弘有點咬牙切齒,“確定了現在最後的結果,看到您沒能擊敗橋本桑,反悔了!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們芙蓉啊!”

芙蓉、三和本以爲能在細川熙他們這樣的弱者主導的新時期找到機會,結果沒想到新時期這麼短,更沒想到在他們關西大本營,會發生那麼大一場天災。

如今,山窮水盡了。

小澤太郎陡然心裏一沉。

這麼巧嗎?

在這當口,豈不是幫橋本太郎遞上刀子,讓他有反哺其他支持他的力量的機會?

難道說這一直以來就是設計好的?

聽到小澤太郎不說話,松本泰弘心涼了,也不能顧及禮貌來:“小澤太郎!你應該明白,如果我們倒下了,你也就徹底倒下了!”

小澤太郎眼中寒芒一閃。

既已敗了,就說明計劃徹底重回八年前謩澋能壍馈�

“放心吧,會給出一個結果的。”他平靜地回答之後,掛掉了電話。

過了一會,他就一個電話撥到了霓虹銀行那邊。

“福井桑。”小澤太郎想了想,輕聲問道,“霓虹円已經開始進入貶值週期,需要採取措施了吧?”

電話那頭,接替三重野復之位的福井俊秀只是淡淡回答:“風暴已經有聚集的徵兆,霓虹銀行會慎重考慮,對全體國民負責的。”

小澤太郎沉默着,許久纔回答:“我明白了,那麼就拜託了!”

看樣子,確實是無可挽回了,一切都已經動了起來。

於是小澤太郎主動撥出了最後一個電話,對面上鹽田綱重。

“我輸了。”他說出一個對方當然早已知道的事實,但又傳遞着不同的意思。

對面,鹽田綱重長長嘆了一口氣:“不,至少芙蓉、三和,因爲多出來的期望,採取了徹底錯誤的策略。”

“但是,你現在也很被動了。”

“沒有關係。”鹽田綱重的聲音很沉穩,“是時候開始新的時代了,小澤桑。新的風暴恐怕開始迫近了,先應對好眼前的事吧,時間已經不多。爲了應對霓虹円貶值帶來的影響,我已經着手收縮海外資產了。”

小澤太郎聽懂了,全部都動了起來。

他沒等到橋本太郎的電話,卻等到了他本人。

兩個人對視着,並沒有言語。

過了很久,橋本太郎欠身說道:“三年多的混亂,已經足夠了。現在形勢很嚴峻,小澤桑,齊心協力渡過難關吧!”

小澤太郎沒有廢話,欠身以對:“理所當然,請多關照。”

時間是96年的1月,正在深冬。

但由於霓虹泡沫時代往外進行的大量投資,霓虹円升值週期帶來的出口競爭力下降,泡沫經濟崩塌之後的低迷,亞洲在過去的十年裏獲得了許多新的機會。

有新興的國家從中崛起,被稱作“四小虎”。

此刻它們真昂首長嘯,準備迎接一個新十年的輝煌。

但風暴已經在聚集,而許多人一無所知。

番外:特別操作的劇情說明

果然還是像我想的一樣,592章被封了,暫時還得繼續修改才能放出來,我這兩天想的和寫的也都白費了。

思考再三,決定就略過這一段吧,我把想寫的內容在這裏講述一下。

操作的核心涉及三個主要目的:一錘定音幫橋本上臺、造勢讓陶知命表面上與夏國出現矛盾獲得歐米資本更多的信任、在香島打得更深也打入灣島。

設計好的劇情是這樣的:

霓虹國內,上臺的在野黨歷史上的立場就是傾向於緩和對夏關係、開創新局面的(有興趣的可以去搜一下細川護熙、村山富市)。小澤太郎的念頭也是認爲,米國會有扶持一個新的強勢黨派和民自黨爭奪的意願,這樣更加均衡,也更加便於他們施加影響力。

所以陶知命先借着自己的身份,幫助當時在位的小澤太郎、村山富集團從和夏國的貿易談判裏得到一些實際的利益。

而村山富他們的一大基本盤就是些霓虹“進步開放”的人士,希望憑藉和夏國的友好關係既獲得市場、又能在對米時提升話語權。他們所作出的“讓步”,就是公開發表一些對歷史的正確看法,這樣既能獲得基本盤的支持,又能得到實利。

發生這件事的時間點,之前除了阪神大地震,還有3月的東京地鐵毒氣事件(感興趣的可以搜一搜),所以村山富是極度需要這個成績的,時間也不容許他慢慢來,只能採取更極端一點的方式。村山談話的影響很大,基本上就是用這種表態爭取自己的基本盤,用貿易談判得到的實利爭取保守力量。

陶知命幫着搞成這件事,就需要用上林棲羽。因爲那時林棲羽已經在陶知命的“教導下”擁有對經濟和金融超出時代的理解和認識,她又是駐霓虹使館的人,和陶知命還是舊時。

因此陶知命讓林棲羽產生了誤判,對貿易談判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見解,對最終談判結果產生了影響,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但陶知命在他影響很大的財團投資者圈裏,也沒有發揮應有的影響力,讓夏國期待的這次招商取得總體上的成果。只有在他自己去投資高科技產業園區企業的時候,落實了一些項目,但也錙銖必較拿到了很多優厚條件。

更加重要的是,隨後橋本太郎當選民自黨總裁,統合了內部力量之後,陶知命翻手就開始宣佈了格瓦號的消息。

配合着香島立法院討論南丫島發放博彩許可的爭論,還有同一時期灣島那邊的輝仔竄訪事件,本來是想把當時那段危機融合在劇情裏。

這樣的話,陶知命就明着和霓虹更加右一點的民自黨站在一起,也幫着別有用心的力量攪亂香島、灣島局勢,讓他得到歐米更大的信任,方便未來關於媒體行業尤其是互聯網媒體的佈局。

同時,寫寫陶知命借這種“造籌碼”的過程,讓陶知命也被灣島的一幫人看做可爭取的力量,爲當時經營還不算很好的灣積電合作埋個伏筆。

因爲有陶知命這一番攪和,村山富的成果自然無法快速落地,小澤太郎也徹底失去陶知命的支持,包括歐米這邊也看到了夏國在壓力下讓步退後的舉動,就認爲可以玩這一套,讓夏國走上紅蘇的老路。

於是接下來就會把重心放到另一件事上:1995年1月1日正式生效、1996年1月1日正式取代關貿總協定的WTO。

對歐米來說,這是經濟領域的新叩關。只要夏國打開這道門,就像紅蘇當年最後階段地圖戈的改革一樣,夏國崩掉就是倒計時。

但陶知命知道加入WTO對夏國來說意味着什麼,所以要把這個目的掩飾在這一通操作裏面,通過林棲羽被叫回國內審查,將夏國需要注意的地方,需要守好的門等很多關鍵講清楚。

同時,這個過程裏,陶知命也需要夏國那邊清理一些因爲緊張的危機跳出來的投降者,讓自己的將來更安全。

從這件事之後,林棲羽辭職,陶知命之後就將只和林棲羽單線聯繫。而林棲羽則通過學術論文裏的一些特別用詞暗語,還有其他借學術之名進行交流的場合去傳遞一些重要消息。

“叩關”之後,陶知命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通過傳媒去對夏國輸入一些東西,不管是經濟領域的學術觀點滲透還是文化領域的東西,林棲羽作爲他建造的私有大學教授,有很多這樣的機會。

陶知命持續加大力度搞媒體的事,也會因爲有這個被歐米認可的目的而得到支持。

金融、文化、貿易、包括各種危機制造的手法,這就是陶知命所謂的“藍軍”意義。

思來想去,這一段劇情也確實過於敏感了。現在的環境不允許我在這裏把這部分寫詳細,寫出小說故事的劇情感。

所以就這麼對大家嘮兩句吧。

這本書寫到現在,其實這些劇情也不是一般重生爽文該有的劇情了。

還一直跟着看的,我真的挺感謝你們,你們口味也挺特別的。

實際上在590章結尾的時候,我一看:豁,這好像就可以作爲一個結尾。

不過畢竟還有一些東西沒寫完,包括憑什麼能建立起一個真正的傳媒帝國網絡,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怎樣撥動世界的人心。

所以繼續寫到我最開始設計好的那個結尾吧。

感謝你們。

我略掉了這部分劇情,後面就直接開始東南亞金融危機的這部分操作吧。

說完這些之後,今晚還是繼續更。

第593章、他給得太多了

燕京一月初的天氣還很冷,此時已近年關。

在某個地方呆了很久之後,林棲羽終於得以恢復自由身。自從去年夏天風雲突變後,她就被喚回了,配合了這麼久的調查和詢問。

此刻開始,她是真的自由了,因爲她已經自行辭去了職務。

看了看深冬的太陽,她呼出一口氣,在空中泛起白霧。

接下來,先回家好好過個年吧,然後還有一份材料,要撰寫出來,交給某個人。

她收拾好了東西,就到了火車站,等着回家的列車。

候車室裏,有人在罵陶知命。

“這個狗夏奸!幫着那些人搞亂明年的大事!”

林棲羽低下了頭,這個時間,他正在香島吧?

陶知命確實在香島。

南丫島處於大建設當中,但他的莊園還算安靜。

已經回覆本名的陳月英,和她的父母、兩個孩子都住在溗疄衬沁叺膭e墅。

當年香島很多人猜測的陶家女主人,就這麼確定了。

當然莊園這邊,陶知命也並不寂寞。

他要在這裏過一整個冬天,去避一避霓虹那邊橋本太郎新上臺的嫌。

誰都清楚陶知命是橋本太郎背後一直以來的重要支持力量,雖然陶知命想要收穫的東西已經在過去兩年多里拿到手了,但這個時候根本就不在東京,還是能避免一些無端的指責。

接下來,三友財團在霓虹根本就不會再喫什麼肉,只是真正地發展、帶動更多人就業,名聲應該會越來越好吧?

芙蓉、三和、第一勸業,就讓三井、住友、三菱他們去撕咬、重組。

陶知命的精力,已經重點轉移到香島來。三友財團的部分,他只用緊抓着最主要的金融板塊,其他事情遙控着木下秀風他們這些骨幹就行。

從此刻開始,陶知命已經完成了三友財團的構建。那麼在三友財團這個表面殼子的掩飾之下,陶氏集團這個陶知命將真正瞄準未來的盤子該精雕細琢了。

首先就是硅元芯片。

章儒京坐在客廳沙發裏,看向陶知命的眼神很複雜。

“這什麼表情?”陶知命嚴肅地板着臉,“看不懂的事情,就別瞎猜,你專心做好你的事。灣積電要籌備去米國上市,接受我的入股和合資在灣島建廠是一個重要動作。你做好這件事!”

章儒京只是點了點頭。

當初他被陶知命從米國挖回來時,這傢伙口口聲聲說:我要硅元芯片成爲未來夏國半導體的一個支柱。

結果現在他在做什麼事?章儒京也不是沒看一些內地報道中對陶知命的評價。

看到章儒京的表情,陶知命嘆了口氣:“聽老弟一句勸,這裏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我又沒問!”章儒京的心怦怦跳,總覺得背後有一盤令自己瞠目結舌的大棋。

格瓦號恐怕只是個引子。

如果他現在做的一些事,只是爲了他真正想做的事打幌子,那這背後的層次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比如說,沒有現在緊張的局勢,他大概也不會受邀去了一趟灣島,談好了和灣積電的合作框架。

香島、灣島、霓虹,還有硅元芯片與宙國九星的競爭……章儒京頭皮發麻。

於是他直搖頭:“我不問,也不關心。給錢吧,你說要我們也參與到阿斯麥那邊的新型號光刻機研製,提高工藝,這可不是一點小錢能辦到的,我們纔剛剛在年度財務裏實現平衡。”

硅元芯片能夠暫時收支平衡,這也是因爲陶知命憑藉米國那邊的關係和自己在霓虹、夏國內地投資的低端產品,有足夠的訂單。

這些訂單的利潤都很低,技術水平也很一般,但確實幫助硅元芯片鍛鍊着一批熟練工人,還優化着管理和工藝水平。

現在竟要直接參與阿斯麥那邊提出的新一代雙工作臺光刻機研製。

陶知命很爽快:“錢我準備好了,灣積電那邊也會跟投一筆。這樣的話,阿斯麥那邊就有足夠底氣去研製,將來的實機應用也有我們兩個代工廠去測試改進。”

不僅如此,他又說道:“現在紫外光的應用,也快接近極限了。雙工作臺的想法,只能提高效率,解決不了最根本的問題。老章,你關注得多,只要業界有些理論想法,伱都收集起來,找我討論要不要繼續投錢讓阿斯麥研製。如果解決了深紫外光的技術瓶頸,那纔是真正佔領了工藝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