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野島達雄眼中驚疑不定:“Bravo Air和稻川家……爲什麼行動得那麼快?”
“……我只知道Bravo Air,那傢伙說現在時機特殊,新成立的三友財團可能是惺钢模訠ravo Air的安全部,一直處於最高等級的‘演習’狀態。”
“那稻川家呢?”
“……都說了,我也不知道。打電話問了鈴木桑之後,說是因爲接到了那傢伙的電話。‘一,此乃應有之義;二,花費我來承擔;三,稻川家樹立品牌、稻川會改變形象最好的時機。’那傢伙就說了這麼三點,鈴木桑立刻全力發動了。”
“伱說……這有可能都是事先準備好的嗎?”
安齋善衛眼角抖了抖:“不可能吧……那不是神嗎?”
“……你剛接到電話,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想了哪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沒有想到怎麼利用這件事,只想着關西那邊的會社和資產,後面纔想到……”安齋善衛深吸了一口氣,“除了目前核心力量全在金融領域的三友,我們六大財團,或多或少全都受到了較大損失,無一倖免。”
“……但最慘的,就是芙蓉、三和……”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自主地齊聲喃喃自語:“太巧了……”
剛好是一個讓芙蓉、三和可能直接崩潰的誘因,難以抵抗。
他還立刻就宣佈,在花了那多錢收購長信銀行,借了那麼多錢給歐米財團,花費那麼多錢收購了三井、住友不良資產和技術之後……可以捐出至少1000億円救災。
兩大會長此刻湊在一起,不知爲何卻從心底生出按捺不住的渺小感。
那傢伙,究竟還有多少實力?
1000億円的救災捐款,威力實在過於恐怖。
關西因爲受災,依偎在臨時安置點或朋友家中的人,突然熱淚盈眶,會因此得救嗎?
稻川家的速食外賣套餐在源源不斷地往這邊送,最上商事已經全力啓動,三友財團旗下,自己的社員骨幹、從關東臨時招募的勇者,也都在往這邊趕。
整個霓虹,在第一天、尤其是第一天的上午就已經能夠動員起來,支援到關西的,只有三友財團、稻川家和主力就在關西的千年堂慈善基金力量。
就連內閣調集的力量,也只是在第一天的下午才姍姍來遲。
現在,又從新聞中得知,救災對策總部也證實了,陶大郎還將捐贈1000億円用於救災和災後的重振。
1000億円啊!
你知道有多少人饞着這麼大一筆錢嗎?
和田一夫心中很苦澀:八佰伴欠的錢,比這也只多一些而已了。
臨近黃昏時分,陶知命的私人飛機終於降落在東京。
前腳剛到香島,立刻又折返東京,還搭着一個新的乘客。
機艙門口,陶知命對李家成說道:“霓虹地震本來就多,所以大崎新城雖然過了一道手,我們重新檢測質量、加固,現在竟有了意外的效果。李董,可以怎麼樣做,既贏得名聲,又賣出價錢,更接下關西那邊災後重建的許多項目,就不需要多說了吧?”
一路過來,李家成已經熱血沸騰。
區區一個民間商人都能捐出1000億円,霓虹政府將有多少資金投入到這場重建當中?
他出這麼大一個風頭,現在能這樣舍,將來才能那樣得。
大開大闔,大開大闔啊!
也只有兜裏本金多,才能這麼辦。
關鍵他還不怕別人說他造影響力,想影響這個,影響那個。
不然你看:
已經有些記者等候在這邊的機場,等着採訪那1000億捐贈大新聞的當事者。
面對提問,陶知命就只是一個鞠躬:“就當我是在邀買名聲吧。看在全力以赴救治災情的份上,以後請大家少罵我兩句。今年已經三十歲了,有句諺語,三十而立,就是指確立了人生的方向。以三友集團爲根基,將爲霓虹國民的未來終身奮鬥,我是這麼想的。感謝大家,失陪了!”
就當是邀名吧,1000億円的邀名。
就只少罵我兩句吧。
以後人生的方向,就是爲了你們的未來終身奮鬥。
一個三十歲男人的宣言嗎?
深知他最大獲利點就是芙蓉、三和倒下的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目瞪口呆。
深知他真正人生追求是什麼的林棲羽驚歎着他的臉皮和演技。
深知他一聲令下整個三友系就第一時間行動起來有多少妙用的人沉默無言。
這些大人物、聰明人,都知道背後的一言難盡。
但普通人不知道這些,一時想不到這些。
在災難的衝擊中,在情緒極度波動的當下,他們很輕易就被撩了。
那個行走的金融之神,他帶着新的光環……回來了!
第590章、大慈大悲大郎菩薩,大夢想家的時代吶喊
多年以後各種各樣的書籍、記錄片和電視節目回溯起這場災難時,始終無法從陶知命和他的三友財團身上找到任何關於救災的污點。
實在沒有。
照片、視頻、倖存者的講述,各種各樣的原始素材拼湊起來的就是光環。
一個商人,拿出了比政府更快的行動力,巨量的資金,這樣的事情如果擱在古代,那就是邀買人心、其罪當誅。
但是大人,時代變了。
他只是捐得多了一點,應該拿他怎麼樣嗎?
或者說,此時此刻的霓虹,有人有能耐隨隨便便拿他怎麼樣嗎?
何況他還有個特別謙虛甚至有點委屈的藉口:你們之前罵我罵得太狠了,少罵兩句。
就以此事爲開端,三友財團暫時的事務重心,似乎全部放到了救災上。
次元文化的漫畫作品,開展着慈善義賣。所得款項沒有通過千年堂慈善基金去咦鳎杞o了內閣那邊設立的特別救助基金。
擴張中的最上商事、次元書店,直接在關西擴大招聘,優先錄用遇災的人,加快鋪設新店鋪,順帶幫着一些小建築會社拿到建造和裝修工程。
長信銀行宣佈額外準備一筆300億円的資金,專門針對關西受災的家庭,提供爲期十年的長期信用貸款,無需抵押。
Bravo Air用自己的商務直升機和公務機幫助咚臀镔Y,Bravo Sport的遊艇也通過海上做着同樣的事。這些高端的奢侈交通工具,此刻竟被拿來當做貨用。
陶知命這個榜樣樹在那裏,一時之間霓虹其他的財團、大會社,全都尷尬異常。
跟不跟?不跟,已經有人在噴某些老傢伙只進不出,感嘆還是年輕的陶大郎有少年意氣,敢愛敢恨、富有擔當。罵他的時候,偏偏還要用收下數個“小姨子”來反懟;回頭遇到了災禍,1000億円眼睛都不眨地往外掏。
出錢出力,出多少合適?出得比他多,那還玩不玩,我們就快破產了!出得比他少,要臉嗎?你們這些已經存在幾十年幾百年的大財團。
真他孃的痛苦啊!
恨他都只能放在心裏。
恨他也沒用,霓虹的經濟格局中,此刻本來就已經是財團對壘、可能你死我活的局面。
除了同樣是他盟友的三井、住友。
“我們真的不能像你一樣那麼做!”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人麻了,“芙蓉、三和進入了最虛弱的時期,當初的計劃必須要收尾了!”
“國難當頭,慎重啊!”陶知命語重心長。
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表情複雜。
是是是,基本盤在關西的芙蓉、三和一波損失慘重,此刻三井、住友卻張開血盆大口吞過去,喫相確實難看。
但總得做點什麼吧?
那種無力感和渺小感又從心裏冒出來,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覺得有點眼花。
他的身上,似乎真的冒出了若有若無的光環。
是天在助他嗎?
這一番劇變,他突然就掌握了這樣大的主動權,就連名聲都在重新變好。
聽說關西有些村廟都開始供奉陶大郎了,離譜!離大譜!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安齋善衛有點憋屈地說道。
陶知命笑眯眯地說道:“關於霓虹經濟新聞社、電通,還有長信銀行作爲主力銀行,你們作爲次主力銀行的那些糟糕會社,現在可以有序退出了。那樣的話,錢不就有了嗎?”
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心裏齊齊一凜。
之前一輪一輪的談判,雖然是必須經過的程序,但既然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本可以早一些最終決定。
本來是覺得,他要等三友控股完成了對長信銀行的收購,纔在三友控股的框架下去完成。
但現在爲什麼覺得,他也在等這樣一個時機呢?
看上去仍舊繼續着去年十一月、十二月工作,消化長信銀行資產,鞏固新生的三友財團。但在此刻這個時間點,又能再次爲三井、住友補充資金。
也就是說他還有準備好的資金,而且還不少。
“……問個問題。”野島達雄開口,“我們三井物產也能做的事,爲什麼要委託給巖崎の屋去做?”
“那麼多人流離失所,大崎新城正在進行銷售啊!離開了巖崎龍之介那邊不動產信託慈善基金的幫助,我怎麼能讓大崎新城賣得更順利?”陶知命理所當然,“當然了,你們都爲這個項目提供更好的特別貸款政策,同樣會收到好聲譽的。”
野島達雄無語,伱不是說國難當頭嗎?還存了順帶賣房子的心思?
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有沒有其他準備做的事,我們不用付出太多資金,只用付出人力或者部分物資就可以起到很好效果的事?”安齋善衛嘆了一口氣,問了一句。
“物資上面,秀風大哥那邊準備很充足,救災對策總部也在調集。”陶知命搖了搖頭,“現在關鍵的並不是物資了,而是財產損失慘重的災民們,如何找到未來的活路。錢,工作,要提供這些的。”
“這些……”安齋善衛很爲難,你又不是不知道形勢。
“忘了保險行業嗎?”陶知命微微一笑,“芙蓉的安田火災、安田生命,三和的霓虹生命,這次該要面對規模多麼巨大的賠付金額?他們拿得出錢嗎?現在不是不能向芙蓉、三和進攻,但要注意方式。”
野島達雄和安齋善衛對視一眼,凝重地問道:“……沒忘記,但是你確定,芙蓉、三和會放任這麼核心的會社被我們撕開口子?”
“是現在就直接被拖到全線崩潰,還是捨棄一些陣地,他們會做出選擇的。”陶知命眼中寒芒一閃,“而且是過去投保的個人、會社急需用錢,擁有充足大義的情況下。三井、住友如果能夠拿出資金,注資進去,幫助賠付,內閣難道不能省下這筆錢,用在救災和重建上?”
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兩人一時沉吟起來。
這件事……不僅有很多麻煩關卡,而且還要很快,這根本就是矛盾的。
事發如此突然,誰都沒有充足的準備。就連三井、住友、三菱,旗下也不是沒有保險業,同樣面臨得這種局面。只不過由於業務側重的區域不同,損失有別罷了。
不知道芙蓉、三和內部的情況究竟如何。
……
松本泰弘已經快崩潰了。
芙蓉財團的前身,就是安田財閥。而安田財閥的一大核心產業,就是保險業。
安田火災海上保險是整個霓虹第二大的財產保險公司,安田生命保險此時已經有115年曆史,同樣是霓虹壽險業的巨頭。
此時,芙蓉旗下這兩大保險巨頭一方面自身承擔着所擁有的資產被摧毀的損失,還要面臨投保客戶的巨大賠付壓力。
資產損失能想辦法扛着,賠付程序卻不能拖。
拖着就完蛋了啊,這是很多人的救命錢。
每年交保費,不就是防着這樣的萬一嗎?
霓虹地震頻發,可以想象關西有多少人和會社在安田系投保。三和的霓虹生命,也不遑多讓。
而三和旗下的NTT因爲關西、關東通信不暢的問題被噴了個狗血淋頭,直接被內閣當做應對不速的原因之一推出來,股價再次應聲而下。不說其他的,通信網絡的基礎設施修復,這次就不知道需要多麼龐大一筆資金,短時間內都看不到很強的盈利預期了。
剛剛從金融安全基金得到過偏袒的芙蓉、三和,歡喜心情沒過幾個月,此時沉入了谷底。
之前就偏袒過你們了,這次雖然要救助,但又能怎麼過分?受災的又不只是你們兩大財團。
松本泰弘想了很久,手有點哆嗦地伸向電話,撥通了小澤太郎的號碼:“第一勸業那邊,霓虹火災海上保險、大成火災海上保險、富國生命保險、朝日生命保險,是要以此爲契機,讓三菱進入嗎?”
小澤太郎沒有說話。
松本泰弘問了一句:“小澤桑?”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小澤太郎那邊哐當就掛了電話。
是啊,不是時候,說不定他在忙着救災事宜。
但當初小澤太郎說,已經得到了陶大郎的支持,所以纔有他對七黨一派剩餘力量的全部整合。代價就是,大家要一起給第一勸業做一個局,先滿足三菱的胃口。
此刻,芙蓉、三和底下的保險業突然面臨天崩之危,擁有四家保險會社的第一勸業,又能好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