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上田正裕眼睛一眯。
做保證了?決定不再拈花惹草了?
上田夏納卻暗自翻了個白眼。
還加上個在霓虹,那霓虹之外呢?
隨後她就腹誹着站起來:“我們先去家裏聊天吧。”
正宮有請,坂井泉水等人和母親們就都站了起來,心思各異地隨她離開這裏。
難道要立規矩了?
會議室裏,只留下了男子漢。
過了一會,木下秀風他們也進來了,還包括一個剛剛趕來的秋元康,和剛剛接到高木仁八的入江雄太。
陶知命清了清嗓子:“那麼,千年堂理事會的第一次會議,現在就開始吧!”
……
媽媽們在露臺花園那邊喝茶,正宮側室們在起居室中坐着。
場面自然仍舊有尷尬的味道。
儘管上田夏納之前也有單獨與她們相處過,但這麼齊聚一堂,而且還是剛剛確定了關係,感覺就不同了。
上田夏納沒有開口,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過了許久,上田夏納勉強笑起來:“以後都姓上田了的話,要按照年齡區分一下誰是姐姐,誰是妹妹了。”
於是總算有了個話題。
南雲千代是最小的,深谷梨子最年長。前原玖美奈也比上田夏納大,澤口靖子倒是與上田夏納同齡。
“……幸子妹妹,怎麼一直不說話?”上田夏納微笑着問她。
坂井泉水突然想起當時第一次去禮文島時她看自己的目光,沒想到時隔6年,終究證實了她眼神中的狐疑。
“……不知道說什麼。”坂井泉水如實說道。
“那傢伙雖然壞,但總算也有一個優點。”上田夏納嘆了一口氣,“說到做到這件事,真的是不含糊啊。當初就算面對我父親的質問,也堅定地表達了會守護全部珍視之人的決心。當然了,那個時候我以爲只是因爲他與留奈姐姐的關係在先,他不想推卸責任。”
小野寺留奈雖然不在這,但其他人都知道,陶知命留在身邊的女人裏,小野寺留奈是第一個。
她的年齡最大,甚至有一個故世丈夫留下的女兒,長相也是陶知命女人裏最差的一個,能力也不見得如何出色。
但時至今日,她仍然一直是陶知命事業帝國中的一大核心小野寺財富的社長。
上田夏納繼續唏噓着:“我曾經以爲,他是因爲受了川島姿子的傷害,所以纔對愛情失去了信仰。你們可能有人不知道,川島姿子其實是我當時真正作爲朋友的人。那時候天真的我,一面羨慕着她無拘無束的生活,一面欣賞她的瀟灑。當時,只是不知道她同時在多個男人之間周旋,還以爲她嘴上對男人輕蔑的言論代表了那種我向往的獨立姿態。”
“結果……”上田夏納苦笑了一下,“原來她嘴上蔑視着男人的殷勤,另一方面又享受着男人們的供養。大郎也是其中之一,那個時候大概是太蠢吧,最後竟因此自殺過,因而覺悟了起來。”
南雲千代和坂井泉水她們果然呆了呆。
川島姿子這個人,當初在新聞裏出現過。她們因爲對陶知命的在意,自然也都知道那個女人可謂是陶知命的初戀,有過一段孽緣。
但是陶知命曾因她自殺過,這個細節還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總而言之,也許是因爲有從此對愛情失去了信仰的原因,也許僅僅只是藉口。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上田夏納看着她們,緩緩說道,“我也不是當年單純的我了,單純美好的愛情,在他那樣地位的人身上是需要邭獠拍苡龅降摹8毡榈那闆r,就是現在這樣的。我只確定,他對你們也都是真心的,沒有對我隱瞞過你們的存在。情感、家族、親人、孩子……這麼多的因素糅在一起,我認命了。”
“我不會刻意去營造大家之間關係親近、其樂融融的姿態,這樣太便宜那個傢伙了。”這似乎是上田夏納最後的倔強,“越複雜的大家庭,將來難免會有越麻煩的問題。我們之間不管是關係好,還是彼此看不慣,又或者將來會因爲自己母家、孩子的利益產生紛爭,這些問題通通交給他來解決。但我有一點要求!”
果然是立規矩的感覺,坂井泉水心裏一凜,也心裏一澀。
怎麼就要面對這樣的未來呢?
隨後只見上田夏納燦爛地笑了笑:“雖然那傢伙今天做了保證,但大家也要一起努力。就算是爲了我們共同的利益來考慮,也要保證他能做到那一點。所以,既然已經將未來託付給他了,就一起努力,捆住他的心,耗盡他的精力吧!”
坂井泉水目瞪口呆,然後便面紅耳赤。
這句話的意思,她又不是十多歲的小女孩了,如何能不懂?
上田夏納果然挨個地看着,還嘖嘖有聲:“昭和最後の角色,國民歌姬,清冷美人,職場美人,活力少女,還有留奈姐姐、遙、鈴和我,九個人了!各有各的特點和魅力,如果那傢伙還不知足的話,大家都會憤怒的,對吧?帝王也不過如此了!”
她目光灼灼:“千年居第十人阻擊大作戰,必須參與!能做到嗎?”
鬼使神差地,坂井泉水竟想起中森明菜。
不知道爲什麼,她一個人就這麼暈暈乎乎地邁出了這一步,總覺得心虛。不知道是因爲沒底氣面對未來的這種生活,還是因爲偷偷背叛了和中森明菜的約定。
但是,經過這次的事件,也許他是真的決定到底爲止了吧?
這麼說,自己就是……最後一人?
……
陶知命不清楚上田夏納已經在沿用她以前的策略,搞什麼千年居第十人阻擊大作戰計劃了。
知道了的話,也只能裝聾作啞。
最開始不就拜訪過星野鈴和小野寺留奈,搞什麼聯盟嗎?
聯盟來聯盟去,聯盟擴大化了。
那大抵也只是女人們自己安慰着自己的辦法,又或者是上田夏納心裏想着得維持住他後方的穩定,嘴上卻要表現出自己的特別與不滿的姿態。
千年堂理事會要討論的事情很多。
說是討論,也大多都是陶知命對他們說着自己的計劃,頂多解答一下他們的疑問。
開始實質性地爲三友財團的構建做準備,多層的控股架構涉及到的是複雜的利益分配。
信任歸信任,交情歸交情,陶知命也很耐心地詢問他們的意見,希望在開始時候就把細節全都說清楚。
“關於認購股份的比例分配,還有最後的問題嗎?”陶知命問道。
青田永臣就開口了:“那個……如果還能拿出更多資金,或者有人無法拿出足夠資金繳納分配比例所需的資金,可以……”
意思很明顯。
青田家有錢。但是像野中家這種……陶知命的“妻家”除了上田家,都一視同仁地分配了同樣的比例,拿不出足夠的錢怎麼辦?
青田永臣想多佔一點。
陶知命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將來如果有人想減持,青田大人再去私下談判吧。當然,對千年堂來說,任何一次股份比例的變化,哪怕再細微,也需要經過超過80%的股份投票。”
青田永臣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實質上,當下甚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陶知命“妻家”所持有的股份,還不是都聽陶知命的話。這一點,木下秀風他們心知肚明。
哪裏存在拿不出錢的情況?陶知命既然認了這些女人,那些賀客都能奉上禮金,他會沒什麼表示?
但木下秀風他們也很坦然地接受這種情況。
本質上是陶知命在帶着他們玩。
如果沒有陶知命,哪裏會有一個這樣的平臺,一個成爲未來大財團核心股東的機會?
何況,陶知命的這種安排也不是沒給他們留下未來的空間:正如植野家和高木家已是一體,木下秀風和鈴木大輝本就是老相識,就算是其他各家,在十年後、二十年後,難道不會出現聯姻和共同創辦新事業這種情況?
陶知命想要完全控制的話,不帶着他們玩就是了。既然採取了這種分散式的股份控制方式,也就爲將來留下了演化的空間。
這部分,沒人再有問題,就進入到了下一個話題。
這個話題,卻是由高木仁八在主要發言:“八幡研究會這邊已經初步在內部達成了一致。會長大人,三大八幡宮已經同意了崛川家和木島家將股份轉讓給我們的要求,正好可以由千年堂來持有。公明黨那邊通過創值學會持有的股份,沒有同意八幡研究會增資的提議。這件事,恐怕是需要您和橋本大人與他們溝通。”
陶知命點了點頭:“不信任案的風波越來越大,他們想要臨時加價可以理解。等崛川信彥和木島元一原來掌握的股份到手,增資一事勢在必行。關於增資,三大八幡宮沒有意見嗎?增資之後,他們的持股比例就下降了,我和上田家的話語權都會擴大。”
“三大八幡宮相信會長大人的能力,也非常期待那份關於八幡研究會的發展戰略。”高木仁八解釋道,“恐怕,還有橋本大人的作用,應該是許諾了什麼。”
“好,既然這樣就行,創值學會那邊交給我。”陶知命看了看其他人,隨後說道,“八幡研究會和千年堂一起投資一個千年教育,第一批一貫制學校,就從各位所在的縣開始吧。等這裏的事情結束,高木桑會一一到訪,到時候和各位父親大人一起拜會當地知事,商討這件事。”
蒲池昭政人懵懵的,就這麼的要變換角色了嗎?
“不用擔心。”陶知命笑着說,“現在具體的事情,當然還是由高木桑他們組織專業的團隊來做,但父親大人們要適應未來的變化。哪怕是看在爲後代努力的份上,也要爲自己的家族多積累一下人脈嘛。”
頓了頓之後,他就說道:“藉助這次處理金融系統不良資產的機會,在東京拿下一大塊土地修建千年堂大學的事纔是重點!未來數年我一定會被在野黨針對的,但唯獨興辦教育和慈善,通過投資基礎建設帶動了經濟這樣的事,他們沒有阻礙的理由。秀風大哥,堤會長確實對你提出了那樣的想法?”
木下秀風點着頭:“金融大整頓正式啓動,他從銀行系統的資金來源將徹底收窄,大崎新城已經絕對無法再支撐到他抽手的那一天了。”
他深深地看了陶知命一眼:“不是直接對你提出請你接手,恐怕還是心裏有些不甘和怨氣吧。”
陶知命不爲所動:“那就找個時間面談。大崎新城剩餘未開發的土地,剛好可以修建一個大學。如果我們全盤接手,現在那些已經建好和建得差不多的不動產,會增值也說不定。”
“……”木下秀風擔心堤義明會一口老血吐出來,隨後說了另一個情況,“當初與尾上縫一起,向堤會長投資的那個香島人,你的朋友,他持有的股份怎麼打發?”
陶知命邪邪一笑:“怎麼說也是當初幫我的人,這次當然是要帶他賺錢啦。”
木下秀風怔怔地看着他。
這種笑不對勁。
難道當初的計劃不僅僅只是經由尾上縫去撕開興業的爛賬、拖累堤義明,竟也是一個針對那個李家成的連環坑?
……
陶知命這樣的人物,出現了緋色的新聞,香島這種地方的小報是最興奮的。
《風流園丁墾幾多花?陶生豪擲百億狀告霓虹報界!》
煽風點火倍兒帶勁,有種恨不得陶知命也去告一下這家小報一樣。
沒辦法,陶知命在香島也非常有名。
他一個夏裔,在霓虹是炙手可熱的新貴,與女星扯出點什麼不清不楚的緋聞其實也沒什麼不正常的。在喫瓜羣锌磥恚瑳]有緋聞纔不正常。
但是因爲被爆出了這樣的緋聞,還是喫着窩邊草,然後就一口氣起訴2000多家媒體,放言收購五大新聞社這樣的舉動,未免欲蓋彌彰、放肆張狂了些,顯得惱羞成怒了一般。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慘啦!一定是他那霓虹老婆家族震怒,陶生才必須證明清白。看來,陶生在霓虹的日子過得不像大家想的逍遙啊,怪不得還在香島這邊搞這麼多事。到香島來沒人管,多自在!”
“說起來,不是傳言李小姐和邱小姐也是陶生的紅顏知己嗎?我們香島美女就不配上這個新聞嗎?”
“嘖嘖嘖,大惡魔啊,霓虹人這麼說陶生。操縱股市、金權交易、私德敗壞,還跟極道馬仔走得很近。”江湖氣十足的香島喫瓜羣械故亲摎U不已,“有大哥風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李家成就很納悶:“他搞出這麼大的陣勢,是爲什麼?”
在他對面坐着的,是剛剛從東京轉道香島的陶雅人和傑米·迪蒙。
“霓虹的事情,當然不是表面這麼簡單。”陶雅人不鹹不淡地敷衍了一句,“不過,我請你去辦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陶雅人儘管還算客氣,用的一個請字,但整句話傳達出來的姿態終究是倨傲的。
李家成就說道:“資金方面……我們向雅人先生這邊也融一筆資當然沒問題。就是現在,霓虹的堤義明先生有想要退出東京大崎新城那個不動產項目的意思,我……”
陶雅人皺了皺眉:“你想接手?”
“……畢竟之前已經在那個項目投入了不少。”
他當然是想接手。
之前摻和過去,不就是想等不動產先崩盤了,在低位喫進這些資產嗎?
如果現在撤出來,豈不是全虧?
陶雅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提醒你,針對宮澤內閣的不信任案,很大概率是會通過的。接下來的幾年裏,霓虹會比較動盪,並不是進行不動產開發的好時機。”
其實在陶雅人與陶知命的談判裏,香島的利益早已作爲籌碼,是默認了陶知命將來可以不斷喫進的。
但李家成畢竟曾是陶雅人的密切合作伙伴,他還是盡了一份心提醒一二。
李家成遲疑了一下,回答道:“雅人先生,現在局勢不定,我底下的公司經營也需要資金。2億米元,是我現在能提供給您這邊的極限了。”
陶雅人沒多說,點了點頭:“放心吧,2年時間,本息一起奉還。那吡Ψ矫婺兀俊�
“這方面沒問題!”李家成精神一振,香島的幾個船王,當然都巴不得有大單子能接,對李家成來說是個牽線搭橋的好事。
這事情,本來也不用他去牽線搭橋。
用上了他,去爭取其中些微的價格讓步,那純屬大材小用了。
所以李家成從中解讀出了別的意思:世界格局有變,香島也在風雨前夜,恐怕自己是進入了重點支持的名單,歐米那些財團力量希望以他爲紐帶在香島凝聚影響力了。
“……這兩家都已經承諾了,一定留足吡ΓU涎湃讼壬@邊安排的貨物及時到位。”李家成頓了頓,又說道,“東方海外那邊……因爲陶會長就是一個大股東,我倒是並沒有直接去詢問。”
“那沒事。這件事,他把霓虹那邊的事情處理好,明年自然會參與進來。”陶雅人這才很滿意地站起來,“爲了讓他們放心,晚上一起見個面吧。還有彭督和另外幾個朋友,大家也剛好都認識一下,或者加深一點友誼。”
李家成大喜:“好,我來安排!”
剛到任不久的末代香島督守嗎?看來今晚的見面另有深意。
這個時候,趙元曦剛接完陶知命的電話,坐在辦公椅上思考着。
霓虹那邊構建財團的行動要正式開始了,陶氏集團也是一個持股架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