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395章

作者:半亩南山

有巖崎藏之介的家仇在前,巖崎龍之介說要與陶知命合作,陶知命會相信他嗎?

這就是他們這個層次的狀態,永遠在合作與警惕當中掌握平衡。一着不慎,後果就走向不同的方向。

陶知命看着巖崎龍之介,悠悠問道:“那麼真的要憑巖崎家的力量,作爲不動產市場砸向堅硬懸崖底的緩衝墊嗎?巖崎桑,你需要向我說出一個名字。”

巖崎龍之介坦然笑道:“宮澤喜二大人。”

陶知命恍然點了點頭。

能說出這個名字,足夠有找饬恕�

怪不得巖崎龍之介當初不拒絕成爲不動產信託慈善基金的會長,一是替三菱扛住了一些壓力,二是已經有了覺悟,不擔心不動產價格暴跌之後帶來的反噬。如果能付出很大的代價,讓不動產信託慈善金服務的國民在將來沒有那麼大壓力,兩相對比之下就是個好基金。

別人那麼慘,通過信託慈善基金買了不動產的國民卻要好很多,那這一塊好票倉的定位才更加穩固啊。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讓宮澤喜二相信了他將來肯那麼做,因此有了一個地位非常高的消息渠道,第一時間知道了昨晚的事情,甚至知道了自己向橋本太郎亮的牌。

但到時候要真金白銀地安撫慈善基金的客戶,這畢竟是很大一筆錢啊。陶知命問道:“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寄出那些材料?”

巖崎龍之介長嘆一口氣:“當然是因爲沒想到陶君有這樣強大的實力,只能選擇當個叛徒了。這,也是來自宮澤大人的意見。陶君,我好羨慕你,佩服得甚至開始崇拜了。”

“……別這樣。”他的眼神讓陶知命很不自在,“既然說什麼選擇當個叛徒,那就把原本的計劃說清楚吧,等一下我就要去找雅人君攤牌了。”

巖崎龍之介很曖昧地笑了笑,然後才說道:“陶君找雅人君攤牌,實際上是讓他爲難了。這個計劃,並不是雅人君策劃、執行的。”

陶知命想了想,問道:“陶謙人?”

巖崎龍之介一拍地板,讚歎不已:“不愧是陶君!”

陶知命呵呵笑了笑:“不會是養蠱的計劃吧?反正三友財團的架構,同樣可以在別的基礎上搭建起來。”

巖崎龍之介連連點頭:“正是這個道理!陶君,我有一個女兒,現在已經十五歲了……”

“停停停!”陶知命頭皮發麻,“你們巖崎家的女兒,令人害怕,這一點森桑就特別有發言權。”

“我又不是藏之介!”巖崎龍之介又開始委屈巴巴的模樣,“我的女兒,教養得很好,而且又不會破壞你和上田家的聯姻關係。”

陶知命嘆了一口氣:“談正事吧,正經一點。”

木下秀風和山根橫久都默默地低下了頭。

這其實就是正事,只不過巖崎龍之介也太能下本了。

媽的這世道是怎麼了?

跳反跳得這麼堅決,倒也是個狠人。

巖崎龍之介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既然陶君猜得差不多了,那我也不用過多解釋細節了。總而言之,另外一方,是第一勸銀和三菱。”

陶知命恍然點頭:“你願意參與,是因爲將來在那個新財團裏被承諾了主導地位?”

巖崎龍之介沒有辯駁,期待地邀請道:“怎麼樣?既然他們都錯估了你的實力,有沒有興趣參與進來?這樣的話,將來你在兩個新財團裏就都有不小的股份了。”

“……”陶知命一時沒有說話。

木下秀風怦然心動,這可真是好傢伙。如果宮澤喜二真的跳反了,陶知命這有點像是要把黨內元老們團結個乾淨了啊。

竹上派系的,三木派系的,還有宇野宗右,現在加上個宮澤喜二,更有當年的大佬田中榮,以後在霓虹還不予取予求?

而雖然原計劃中的六大財團可能會變成五大財團,但同時在兩大財團裏話語權不小,這樣成功率更高,總的蛋糕更大。

“陶君,以你的實力,他們一定不會拒絕這個新的方案。而且據我所知,雅人君和謙人君到底誰能成爲陶家下任家主,也要看誰在這件事裏爲他們帶來更大利益呢。”

陶知命嘆了一口氣,怪不得陶雅人現在是這樣的態度。

如果藉着陶謙人的計劃,讓陶知命在這次事件中喫個癟,那麼史蒂文森他們在未來三友財團中的份額肯定能更高,這符合陶雅人的利益。

至於他不怕陶知命把他私吞了3億米元的事抖出去,大概也是因爲他很清楚,這件事會被控制着不損傷陶知命的根本,無非只是讓步一些罷了。

說到底事情可以鬧到多大,始終掌握在特搜部的手裏。

他們要的只是陶知命妥協,同時摸清陶知命現在的實力底細,以防將來措手不及。

現在陶知命暫時的實力底細被他們摸清楚了,而宮澤喜二和巖崎龍之介率先被這個底細嚇得直接跳反,試圖掌握主動。

陶知命想到這裏,無語地看着巖崎龍之介:“現在的這件事,怎麼收場?”

巖崎龍之介欠了欠身:“在怎麼利用這些事方面,陶君的能力比我更強。我先告訴了你,相信你會有更好的辦法。”

陶知命皺着眉,擦了擦汗:“我先去洗個澡。”

木下秀風無語,你特麼汗都快乾了!

不過這確實也需要安靜思考一番,看他往那邊去,巖崎龍之介還很關心地對山根橫久說道:“山根橫久,你也去吧,不然容易感冒,已經十一月份了呢。”

“……”山根橫久欠了欠身算是回答,也往那邊去了。

巖崎龍之介這才笑呵呵地對木下秀風說道:“木下桑,你應該很早就知道陶君的能耐了吧?怪不得一直以來你堅定地和他站在一起。”

木下秀風古怪地看了他很久,才說道:“你跟你哥哥,真的很不一樣。”

巖崎龍之介長嘆一聲:“大概是因爲身份不同吧。他是嫡養的長子,從小地位尊崇,予取予求。我是私生子,知曉自己父親的身份之後,就一直需要審時度勢,謹小慎微地存活着。我明白,如果能夠爲家族復仇,還能夠帶領家族走向更燦爛的未來,那是最理想的結果。但是,我畢竟能力有限,做不到那樣,所以就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吧。而如果與陶君爲敵,實在太可怕了,好在現在還沒有釀成那樣不可收拾的結果。”

木下秀風嘿嘿笑了笑。

以巖崎龍之介現在不動產信託慈善金會長的身份,以他把未來全部賭在了“巖崎の屋”這個不動產經營領域的現狀,如果陶知命一句話,不動產價格立刻自由落體,巖崎家可就真的玩砸了,根本來不及在這個過程裏緩緩託底,更別說收攏人心,打造一個新的鐵票倉。

其實他比他哥哥賭性更大,在這個領域近乎梭哈。雖然做的不是不動產開發,卻已經購入了大量的不動產。以三菱股東的身份,他能拿到的資金成本當然比別人低。但只要不是像陶知命這樣能夠近乎印錢地賺錢,他想用自己手上大量的不動產來護住到時候不動產價格的緩慢下滑,給內閣營造喘息的空間,總需要騰挪的空間。

陶知命這顆行走的金融蘑菇,巖崎龍之介的抗性是最差的。

所以聞聽真實情況立刻喪膽,連十五歲的女兒準備做情人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宮澤喜二恐怕是被他說服的,想要靠他將來再有上位的機會,那就萬不能讓巖崎龍之介就這麼被陶知命折騰沒。

沒過一會陶知命就回來了,他開口就問:“那你想的是,讓我取代哪些人的利益?”

“當然是第一勸銀。另外,也要看你跟雅人君談判的結果,看他們是不是願意讓步一些。”

陶知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仍然代表三菱佔據主導?”

巖崎龍之介嘆了口氣:“陶君,請你理解,以我的狀況想要讓巖崎家內部同意我創立‘巖崎の家’的計劃,我也是賭上了一切的。如果在未來的三友財團我還仍舊能夠保有當初討論好的那麼多股份,這個三一財團裏,我再讓步3%也是可以說服他們的,只要未來總體的收益能夠符合他們的預期。”

陶知命挑了挑眉:“3%?”

“第一勸銀那邊有15%啊!”巖崎龍之介繼續委屈巴巴,“三菱總體佔35%,陶謙人佔35%,‘巖崎の屋’佔15%,我真的只能讓出3%。”

“經此一役,三菱還不是會重回巖崎家的主導之下。”陶知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畢竟是未來的事了,況且,我哪裏有這樣的把握。”巖崎龍之介反而看着他說道,“如果陶君能在將來幫助我,那可以將來再談啊。現在陶君有這樣的實力,如果能通過雅人君迫使謙人君讓步,你想要多佔一點還是能做到。”

見陶知命不說話,巖崎龍之介繼續說道:“另外,雖然表面上你佔的股份沒有我和三菱加起來多,但是,我已經有了覺悟,堅定地站在你這邊啊!”

陶知命歪了歪頭看着他。

巖崎龍之介一臉堅定,就好像他沒有出手搞這件事一樣。

看到山根橫久也出來了,巖崎龍之介又說道:“既然你不願意接納我的女兒,那麼爲表找猓屔礁蔂懳业男鲳B子,這下你相信了吧?”

山根橫久一臉呆滯,怎麼突然被cue了?

陶知命古怪地看着巖崎龍之介,你這麼說合適嗎?你的女兒是爲了向我表找獬蔂懮礁鶛M久老婆的,難道他不擔心將來你將來爲了更進一步表找庾屌畠核退ゴ蟛菰嫱妫�

“那是你的事,我不需要靠這些事來判斷你合作的用心。”陶知命揮了揮手,“再說了,我拜託森桑照顧一下他,只不過是因爲同學的情誼,你以爲我們是什麼關係?”

巖崎龍之介正色道:“有往日同學的情誼,不是更容易彼此信任嗎?山根君,你意下如何,願意嗎?”

木下秀風感嘆不已地看着山根橫久,堂堂三菱財團創始家族的婿養子啊。這可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陶知命沒想到他是來真的,不免問了一句:“山根君,巖崎桑的女兒,你都沒有見過吧?”

“……見過了。”

“喜歡嗎?不喜歡就拒絕!反正就算你不答應,巖崎桑也會好好培養你的。”

山根橫久神情複雜地看着他,我這特麼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嗎?夏納被你收了,我現在又靠你能收個大家少女?

想當初還奚落過他,現在人生居然變成了這樣。

可是他覺得,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父親,那傢伙一定連夜就把自己改名爲巖崎橫久的。

山根橫久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這就是真實的世界啊,太他媽真實了。

但他確實想要證明自己,不說是證明自己比面前這個變態強,至少也不要輸給植野洋介啊。

於是山根橫久欠了欠身:“非常感激您的認可,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守護大小姐和巖崎家的未來的!”

巖崎龍之介滿意地點了點頭:“努力向陶君學習。”

山根橫久又想起了那些扎心的日子,這該死的羈絆,還沒結束啊,看樣子要持續一生了。

他看向了陶知命,嚴肅地說道:“請多指教,陶君!”

第489章、讓特搜部出動!

去陶然亭的路上,木下秀風感慨不已:“威力真大啊。巖崎龍之介的立場,你怎麼看?”

“不急。”

陶知命也沒想到有這個意外展開,還不用等特搜部出馬幫着調查,巖崎龍之介已經主動跳反了,把他們的計劃幾乎說了個乾淨。

現在就看陶雅人那邊怎麼說了,事情應該八九不離十。

這麼說,還涉及到他們陶家下任掌舵人的“大位之爭”?

當年森家想要動六本木新城的項目,因爲離旁邊的米國基地赤坂新聞中心很近,就是巖崎藏之介通過陶謙人搞定的。

巖崎龍之介說這件事不是出自陶雅人的策劃,而又有巖崎家參與,大概率就是那個與巖崎家有交往的陶謙人。

偌大的陶家,陶知命一直只與陶雅人有聯繫。

眼下一個負責情報方面的,一個負責理念輸出的,走上了競爭的關係。

陶然亭那邊,安齋善衛先到了。

他還什麼都不知道,因此很緊張。

這是要攤牌啊,這一場交鋒一定非常激烈。

無名院落裏,陶知命和木下秀風到了之後也沒有先把見過巖崎龍之介的事情告訴他,倒是陶雅人來了之後,坐好就問:“剛纔,你是不是和巖崎龍之介見面了?”

陶知命深深看着他:“誰告訴你的?”

反正事情是要談的,不用隱瞞。

陶雅人深吸了一口氣:“你們談了什麼?”

“是你,還是誰想知道?”

陶雅人看了看安齋善衛,沉默了許久,才問道:“昨天晚上,橋本太郎深夜到了小野寺財富,另外還有屬於野村證券和長信銀行高管的車子出現在那邊,發生了什麼?”

“怎麼?你們的情報雖然無孔不入,但也有不知道的事情?”陶知命呵呵笑了笑,有些敵對的意味。

安齋善衛緊張了。

一見面,就有點審問的感覺。而陶知命針鋒相對,一個問題都沒回答,還連連反問。

“你現在的情緒,我很理解。”陶雅人竟很有耐心,“但我需要搞清楚,你現在究竟是什麼處境,才能夠幫你!”

“幫我?”陶知命失笑道,“如果是想幫我,不能一開始就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嗎?”

“大郎!”陶雅人提高了一點音調,“你知道我的立場和身份!”

“如果真正做成了這件事,那區區數億米元的事,就不會成爲問題了對吧?”

陶雅人眼裏寒光一閃,安齋善衛心裏一頓,什麼數億米元的事?

陶知命怡然自若,悠哉悠哉地給自己倒着茶:“昨天晚上,聯合調查組對我的初步調查報告完成了。在野村證券和長信銀行的證實下,各大媒體的負責人認可了一項結論:我能用三年多時間積累起現在這樣的財富,是完全可以不用依靠金權交易做到的。證據,很令人信服。”

陶雅人呆了呆:“他們都認可了?橋本太郎做了什麼?”

他覺得不應該啊。就算只是圍繞神樂町計劃,也有太多的黑點可以挖。一夜之間就認可了那樣的調查結論,只有可能是橋本太郎做了什麼,讓他們不得不如此。

“你有點失望?”陶知命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這是說什麼?這些天,我也沒有閒着!”

陶知命微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他鎮定自若的樣子讓陶雅人感覺很不對勁,想起來這裏的路上接到的那個電話,他還是問道:“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還是說出來一起好好商量吧。”

擱下了茶杯,陶知命不繞彎子了:“86年的3月、4月,我通過野村證券的外匯投資,從最初面試拿到的50萬円禮金開始,用兩個月的時間增長到了100多億円。這個過程,野村證券和長信銀行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一切。”

安齋善衛不由得震駭無比,陶雅人倒是一時之間懵住了,沒想明白這代表着什麼。

畢竟一個是憑本事爬到住友財團常務的傢伙,一個只是仗勢壓人的狗腿子。

陶知命腦袋往前湊了湊:“那個時候,我誰都不認識,又憑什麼賺到這麼多?賺得比霓虹的大財團,賺得比你們,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