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總要面對那麼多位高權重又心機深沉的人,真的是會很累。”
“是啊。”陶知命握住了她的手,“有句話,從來沒有對你說過,到現在也沒有對其他人說過,今天要對你說一句。”
“什麼?”
陶知命微笑着,柔聲說道:“我愛你。”
星野鈴眼睛一霧,歡喜不已地抱緊了他。
簡簡單單三個字,其實許多人要得都不多。
陶知命覺得自己更渣了。只不過已經都渣了,至少渣得暖一點吧。
從現在開始,他是陶知命牌中央空調。
……
宇野宗右既已辭職,海部俊既已獲得推舉,一切就悄然咦髌饋怼�
陶知命在東京見了些人,理了理公司裏的事,就來到了京都。
他和上田正裕一起坐在屋檐下,上田夏納也坐在軟墊上,靠在他身邊。
院子裏上田晴子帶着已經改名的上田彌子,一左一右地,看上田次郎歡快地從這邊跑到那邊,然後又跑回來。
這院子裏的人物關係可謂亂得一批。
上田彌子是陶知命另一個女人的親生女兒,現在變成了上田正裕的義女。所以,這是小姨子?
自己的親生兒子變成了上田正裕的義子,所以,這是小舅子?
陶知命人是比較麻的,偏偏院子裏的氣氛還挺溫馨,挺和諧。
“確定了嗎?”上田正裕凝重地問道,“那個時候,不會太勞累嗎?”
陶知命輕輕握了握上田夏納的手,隨後說道:“到時候,應該剛好是第四個月。胎兒也比較穩定了,肚子又不會顯得很大。”
上田正裕嘟噥着:“如果是舉辦婚禮,爲什麼不辦得正式一點,隆重一點,非要在那個遊艇上。”
上田夏納是開心得很的,不管如何,他的心沒有變,正兒八經地向父親和母親商量舉辦婚禮的事了。
至於辦成什麼樣的,陶知命說要在那艘剛剛交付過來的超級遊艇上,舉辦一場東京沒有過的婚禮,這難道不比千篇一律的霓虹式傳統婚禮要好?
陶知命也嘟噥着:“兒子變成了弟弟,反正夏納是出嫁,那當然要看我怎麼安排了。”
上田正裕嘆了一口氣。
“嘆什麼氣嘛,這麼高興的事!”
上田正裕噎住了,皺眉瞪着他。
陶知命一臉笑嘻嘻:“等我確定日子,您也要邀請一些故交。”
“……這是當然。但前一段時間離開東京那麼久,怎麼回來之後就突然做了這個決定?”
陶知命看了看上田夏納,微微一笑:“我覺得是最好的時機啊,就用它的首航,來舉辦我們兩個的婚禮吧。等婚禮結束,大概就要開始忙了。在東京見過了宇野大人和橋本大人,也見過了陶雅人和其他一些重要的朋友。一年之內相首換了三人,明年開始,恐怕就是風暴正式降臨了。”
他靜靜將上田夏納摟在了懷裏:“我不想因爲後面會很忙,一直顧不上這件事,讓夏納繼續等候我太久。現在,也是最美麗的年齡啊。”
“明年就開始了嗎?”上田正裕喃喃自語,“這一次,會是什麼樣的局面?”
“也就是很多人失業,很多人破產吧,這是避免不了的。”陶知命隨口回答着,“至少遠不及戰爭那樣慘烈。”
“對這些事,我沒有你懂。”上田正裕腿上用力站了起來,“確定要邀請青田桑、第一勸業銀行的會長、還有阪急電鐵的小林會長一起?”
陶知命點了點頭:“請幫我轉告吧,就說海部大人會過來。”
上田正裕心中一凜,默默點頭就出門去了。
等他離開了視線,上田夏納感嘆着說道:“怎麼有一種爸爸已經習慣作爲你部下了的感覺?”
陶知命啞然失笑:“那還不是因爲你?已經將你託付給了我,不全力幫助我的話怎麼辦?”
上田夏納看了他一會,最後又將視線凝聚到上田次郎身上,悠悠說道:“你一過來,就能請到未來的相首到這裏,又怎麼會是全部因爲我?”
“夏納。”
“嗯?”
“我要對你說一個人。”
“誰?”
陶知命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然後說道:“去散個步吧,慢慢走,雖然現在還沒有紅葉看。”
看着陶知命摟着女兒的腰往後院走去,上田晴子往那邊注視了一下,隨後又蹲下來張開手柔聲道:“次郎,我們去玩木刀了,好不好?”
“嗯!”
陶知命牽着上田夏納走了一段後山平緩的步道,走到了一座矮山山腰的亭子裏,關於澤口靖子的事也說完了。
上田夏納心中百般滋味,被他拉着坐在亭子裏的長椅上,望着遠處京都鱗次櫛比的木屋,悠悠開口:“原來,要在這個時間和我舉辦婚禮,還有別人的原因。”
陶知命確實有這層考慮,因此諏嵉卣f道:“哪怕那是和她在電影中演一段劇情,但我也想要在那之前,先正式與你完婚。和父親大人的約定也完成了,繼續等下去,你和父親母親大人恐怕都會擔心吧?最重要的是,我已經告訴自己了,以後要多讓你感到關心,感到開心。你已經包容了我這麼多,我都知道的。”
上田夏納靜靜地靠在他懷裏沒有說話。
其實她也不知道,如果他不告訴自己這些,煩惱到底是會多一些,還是會少一些。
可澤口靖子這樣一個人,有那麼大的名氣,居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着實令她感嘆不已。
“以後,真的要將電影、電視劇還有音樂這樣行業作爲一個重要方向去發展的話,還會有多少漂亮的女孩子,會像這樣主動地將自己送到你面前呢?”
問題很尖銳,陶知命卻坦然了:“所以正式做我的妻子吧。已經是兴苤囊鸦槟腥耍辽倌切﹥刃拿篮玫呐瞬粫瞿菢拥氖铝耍皇菃幔渴O碌哪切图兇庵皇菭懥死娑眩译y道會辨別不出來?不會動心的。”
上田夏納無言以對,好像是這個道理,除了……也有某些又癡又傻的女人,被他吸引得寧願飛蛾撲火。
不論如何,這一番說辭還是讓她心裏好受了不少。
看上去像是爲了顧及自己的感受,要爲自己套上一層約束了。
所以她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已經很多了!你也會變老,身體越來越差的!”
陶知命笑呵呵地說:“看來要抓緊練習劍道了,身體永遠是第一位的啊。”
“……你這混蛋!”
“等我們這個孩子再生下來,接下來就歇歇。你之前學了那麼多知識,也要開始出面幫我管理一些事業啊。”
“……管理哪些?”
“有很多的,如果三友財團的事情順利的話……”
陶知命就這樣抱着她,在山腰的亭子裏說着將來。
只要說到將來,那終歸說的都是美好的事。
就好像現在的煩惱,在將來就都沒有了一樣。
上田夏納也不知道是被他說的內容吸引進去忘記了,還是自己下意識地迴避了這些煩惱,就這樣和他兩個人坐在這裏,臉上的笑容終歸是越來越燦爛。
……
7月底,媒體全都得到了準確的信息:執政黨推舉出了新的臨時總裁,下一任相首是現在的文部大臣海部俊。
而在宇野宗右舉辦的最後一場公開記者會上,他再次聲淚俱下的論吹狼福疫@次不只是鞠躬了事,反而對着無數的鏡頭,來了個時間很長的土下座。
最後,則是含淚表態,將會徹底反思過去的錯誤,把全部餘生用在彌補錯誤上,將會用一個個行動讓全體國民看到他的決心。
可以說,以一任相首的地位,這是將自尊徹底踩在了腳底下,找饪芍^是十足了。
然而這一番表態,除了仍舊招來不少嘲諷之外,並沒有太被認真對待。反而是海部俊,受到了更多的關注。
局勢已經很明顯,他的責任重大。
雖然還沒有正式接任,但海部俊的行蹤還是被關注到了。
他的第一站,爲什麼會去京都?
第445章、你女婿捧明星,你不砍他?
京都至今仍舊保留着許多非常“古色古香”的民居。
說起來原因俸唵危驙懏敵趺讎撕芏喙I城市,但沒炸京都。
因此,“古建築”保存得非常多。4000多個神社,2000多家寺院,霓虹傳統風情最濃郁的這裏,節奏異於東京地慢。
京都的工業也只是以紡織爲主,另外還有大量的染色、陶瓷、釀酒、漆器、扇子等傳統手工業。
從30多年起,京都制定了一部《國際文化觀光都市建設法》,可見方向在哪裏。
但一直到現在爲止,這個文化觀光都市怎麼搞上一個臺階,重心放在發展工業的霓虹既無心研究,也沒有什麼很成系統的手法。
位於東山區祗園町,與知名古蹟同在一座山上的八坂神社正門前,是一條名爲四條通的主幹道。它的東端是八坂神社,西端是松尾大社。四條通的東段跨越了一條名爲鴨川的河,沿着這條河往北走個一兩公里,就能看到西側的原皇居——京都御所。
現在,八門神社門口不遠處,四條通大街旁一個還保留着傳統木結構造型的茶寮裏,這個一直經營着品茶小生意的店長有點惶恐地看着京都府知事的人,拘束不已地確認:“誒?是真的嗎?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啊!”
“千真萬確,還請儘快準備一下吧。市村知事正陪同海部大人進行考察,一會就將到達這裏了。不需要刻意準備,僅僅只是稍微整理一下,諸位大人們會在這裏坐一會,喝喝茶,聊一聊。”
“我知道了……”店老闆慌忙招呼店裏穿着和服的中年婦人,開始擦起桌面和地板。
四條大橋旁邊,果然出現了很多人。攝像機和照相機一直照個不停,而京都府知事長澤文夫陪在海部俊的身側,介紹着這邊的情況。
海部俊看上去,確實比之前的竹上踏和宇野宗右年輕有精力,就連身材也要勻稱很多。
在他聽着長澤文夫和其他人的介紹期間,也一直謙虛而諔┑貑栃﹩栴}。
一行人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那個茶寮門口,長澤文夫就停下了腳步說道:“這就是已經在這裏經營了五代人的一心居,海部桑,一路走來也辛苦了,就在這裏坐一坐,也可以問問店主這一帶的經營情況。”
“那就打擾了。”海部俊微微笑着,就要往裏走去。
看這一間小小的茶寮,似乎是斷不可能讓這麼多記者進去的,有人就高喊起來:“海部大人,請問您到京都來,是爲了接任總理大臣做準備嗎?該不會是也要在京都大力推動不動產的開發吧?”
一個人喊起來了,一時之間就全是提問聲。
“海部大人,請問您接任總理大臣後,有什麼特別的經濟對措呢?”
“海部大人,到京都的原因,請告訴我們吧!”
“海部大人,消費稅仍舊要堅持施行嗎?”
“海部大人……”
面對此起彼伏的聲音和湊過來的話筒,海部俊停下了腳步,轉身先微微鞠了一個躬,隨後朗聲說道:“各位,雖然我還沒有正式接任內閣總理大臣,但確實已經在爲應對霓虹的經濟和發展做準備了。現在,請先讓我繼續調研一些情況吧。具體的對措,會在商議好,第一時間向大家公佈的。關於現在不能多說什麼的情況,敬請諒解!”
“但是,我到京都來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爲不動產。京都是一個有深厚歷史和文化底蘊的城市,在黨內競選的政策綱領辯論中,我已經強調過了!我們霓虹的實力和地位進一步提升,絕對不可能僅僅依靠不動產和金融的繁榮!所以這一點,請大家放心。我的目標,就是對話與改革!現在,我就是要與京都的居民對話。這樣的事,我會先做很多。請大家再多一點耐心吧,失禮了。”
他再次鞠了一躬,就向長澤文夫微笑了一下,隨後走進了這茶寮。
外面的記者自然不會就此散去,卻也無法進入其中,聽他和長澤文夫聊了什麼。
不過,等一下總可以採訪一下這個店長吧?
時間不長,十幾分鍾之後,海部俊和長澤文夫就出來了,繼續往八坂神社的方向走去。
有留下的記者採訪了店長,跟上的記者也看到海部俊還是沿街與一家家商店的店長或者店員們聊着天。
似乎都只有一個主題:旅遊。
聽海部俊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找到爲京都人帶來更持久經濟繁榮的動力和方法,記者們面面相覷。
不關心不動產和金融,不關心消費稅和農產品進口政策,不關心如何革除政治積弊,你關心旅遊做什麼?
……
白天的行程,對於海部俊來說只是刷刷曝光率,表現一下勤懇與用心。
真正的目的,自然只能仍舊私下裏先行溝通。
然而這場會面,仍舊表現出了一些與以往不同的格調。
至少不是在料亭。
京都府廳的一個會議室裏,受邀趕到這裏的人有不少。
有第一勸業銀行的會長堀川信彥和常務高木仁八,有阪急電鐵的會長小林直樹,還有東寶的會長西野雅彥,還有伊藤忠商事的會長梅津治一郎和董事青田永臣,還有上田正裕和他的準女婿——那個在東京興建“天國之門”的陶大郎。
來這裏的人,現在多少知道一些原因,但又不完全知道。
反正先聽着就是。
長澤文夫繼續說道:“諸位,感謝今天能夠到這裏來,尤其是到這邊來探望上田君的陶君也能抽出時間應邀前來,不勝感激。”
海部俊竟先站起來,鞠了一躬,隨後坐下說道:“感謝大家的前來,那我就不客套了。此次到京都,就是希望從文化底蘊最深厚的京都,找到一個爲霓虹塑造新的經濟引擎的思路。”
這個說法,腥寺犜诙校颂罩蜕咸镎V猓渌艘簿投加悬c懵。塑造什麼新經濟引擎?很空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