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既然要多安排一些人手,那要不要……加大宣傳?”
陶知命搖了搖頭:“給現在的會員們打個電話,就說對於邀請其他人開辦了會員卡充值,有專門的汽車接送;達到一定額度的,可以安排一次直升機接送。我們Bravo Sport的會員權只有5000席,爭取這個月內售罄。”
“……Bravo Air那邊,可以嗎?”
“我來安排。”陶知命又囑咐道,“另外,最近這一個月,可以多策劃一些活動,多提供一些服務。那什麼,現在不是有高爾夫女郎派遣會社嗎?也搞起來。我跟三井那邊定做的‘金色之夢’鍍金和純金球杆,還有女士款的鑲鑽球杆這個月也都會交貨,在會員內部宣傳宣傳。”
“定價呢?”
“這個還要問我?拍賣啊。”陶知命打了個哈哈。
昭和在霓虹泡沫的頂峯掛了,現在的霓虹已經浮誇到了極點。
Bravo Sport自然要用上所謂的限量會員權,畢竟球場有限,遊艇也有限。
會員權有分級,Bravo Sport又有高爾夫,又有遊艇。100席絕頂會員,每席5億円。得益於陶知命之前的交遊廣闊,居然第一期就全拍出去了。
這就是爲什麼要搞高爾夫的原因。
錢實在太多了,早年開始搞高爾夫的,突然發現原本的會員權,竟然能像股票一樣升值。因爲數量有限,而心態浮躁起來的人又有了錢,就希望獲得更高等級的優先權和服務。
去年的新聞,關西一家高爾夫俱樂部3500張會員卡,累計銷售額達到了1400億円。
簡直就是神經病,按現在的匯率,10億米元了。
陶知命自然不甘落後,他這一套也玩得很溜。儘管Bravo Sport是後來者,但他還有遊艇這樣別的亮點,還能基於軟件系統提供更周到的服務。
如果Bravo Sport的5000張會員卡全賣出去,這一口氣就得回來2000多億円,還不知道會不會出現拍賣漲價的情況。
赤巖陽水心動不已,開始琢磨了。
至於次元文化……植野洋介如今沉穩了不少:“需要和東視聯絡一下,看看他們在節目放鬆安排上,會不會有調整。”
蟠桃會旗下會社的高管會一直開到了下午,前年進入會社、現在已經是總務次長的夏目山夫敲了門進來說道:“平成!新的年號,是平成!”
陶知命點了點頭站了起來:“看來,內閣緊急磋商會議也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事,你們彼此再溝通協調好。”
他站了起來,前原玖美奈自然也就站了起來跟着一起出去了。
“料亭那邊安排好了嗎?”陶知命頭也沒回。
“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沒有答應對外的接待。”前原玖美奈回答道,“現在就過去嗎?我告訴河野店長。”
“不急。”陶知命搖了搖頭,“我先去見木下社長。山夫,哈薩爾王子那邊到訪的安排你做好了嗎?”
“請會長大人放心,車隊、酒店、遊艇,都已經聯絡過了。”
“趙元曦和林棲羽呢?”
“晚上到機場,已經安排好車去接了。”
陶知命站住了回身,看着前原玖美奈說道:“你代表我們會社,先出面去做一做關於弔唁的安排。”
“是。”
陶知命這才進了電梯。
這裏是千代田區,這棟樓也是去年11月份才落成交付、剛剛搬進來的Bravo Peach東京總部大樓,有24層高。
這裏沒有某個旗下具體的會社,但次元文化、Wander Dance、Wander Star、小野寺財富、Bravo Sport、Bravo Air都在這裏有總部辦公室。Bravo Riva和酷玩數字娛樂,更是在這裏用了三層,就在這裏辦公。
電梯一直開到地下停車場,緒方敏夫和鍾志森已經開着車等在了那裏。
陶知命坐上車就說道:“去最上極樂町。”
……
時間又過去一年多,最上極樂町中緊挨商業街區的三棟高層公寓住宅已經全部建成,現在陸續開始交付了。
最上大廈已經完全建成,嶄新的摩天大樓佇立在所有都很清楚未來將繁華無比的銀座、汐留一片。
最上大廈的後面,一棟比較矮一點的樓,上面赫然掛着“Comics次元”的招牌。
這是已經在籌備獨立出來的漫畫雜誌社租用的一棟樓。
陶知命卻沒有過去那邊,而是徑直到了最上大廈,直奔最上未來的社長辦公樓層。
坐在可以觀光的電梯裏,底下的最上極樂町中人流如織。今天是週六,儘管一早昭和就沒了,但普通的老百姓,沒有多少悲痛欲絕的。大多數年輕人,臉上都掛着笑容。
電梯停好,陶知命在這裏是熟面孔,立刻接受了一番彎腰見禮。
今天是週六,在辦公室的人並不多。
陶知命到了木下秀風的辦公室推開門,他正在裏面擔憂地蹙着眉。
看他來了,木下秀風趕緊說道:“你總算從京都回來了,現在的情況可不妙。”
陶知命悠悠坐下,翹起了二郎腿:“有什麼不妙的?”
木下秀風等進來送茶水的人出去之後,纔過去關上了門,然後又焦急地走了過來:“內閣剛剛改組,又碰到天皇的駕崩!可是我聽說,特搜部並沒有停止行動!宮澤桑已經辭去了大藏大臣的職務,法務大臣也辭職了。這個時間,你還去京都做什麼?是不是……在查上田君?”
“想到哪裏去了?”陶知命啞然失笑,隨後才緩緩說道,“雖然當年巖崎藏之介確實通過父親大人做了一些事,但此刻,他們也會盡全力將此事只控制在裏庫路特一個焦點上的。如果再擴大調查範圍,整個黨派就不可收拾了。參議院改選在即,至少現在,他們是一條心的。”
“那今晚橋本桑約你相見……是爲什麼?”
陶知命微微笑道:“他想從我這裏知道一些消息而已。”
木下秀風呆呆地看着他:“還有你知道……他們不知道的消息?”
“秀風大哥,這些事與咱們又沒關係,你這麼擔憂幹什麼?”陶知命不答反問。
“怎麼會沒有關係呢!”木下秀風焦急地站起來,心煩意燥地說道,“誰知道這件事會擴大到什麼程度?最上極樂町這個項目是很漂亮地完成了,但現在我們在副都心那邊又投入了超過4000億円。如果事件波及到都廳,有了負面的消息,我們豈不是會大受影響?今天股市休市了,還不知道後天會怎麼樣……”
“副都心那些住宅,不是已經預售完大部分了嗎?”陶知命心裏有數,“頂多就是完成這些項目,就準備收手了。”
木下秀風幽幽嘆了一口氣,緩緩走回來坐下了。
“確實……現在不動產的價格讓我也感到很害怕了……”他說完又感慨道,“我的年齡也大了……”
陶知命看着他,這一年多他確實老了不少。
除了一直很忙,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去年老婆得癌症去世了。
“秀風大哥,現在說什麼老?”陶知命打趣道,“但現在有點麻煩啊,你的資產已經逼近百億米元,要不想辦法再找一個姑娘,生個兒子啊。”
木下秀風斜睨着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沒什麼大不了的。”陶知命坦然說道,“政壇的動盪,影響不了我們。東京副都心的計劃,牽涉到多少人的利益?不管換了誰,現在都只會繼續推行下去。”
有句話他沒說,除非霓虹經濟本身就崩了,大家資金喫緊,那麼進度就會減緩了。
“你說到這裏,去年總是在報紙上看到,米國的明星啊、模特,還有歐洲那邊和香島那邊,傳緋聞的越來越多,怎麼沒見你再多一個孩子?”
陶知命服了:“你想父親大人砍死我?亂生孩子?”
“聽說那個小野寺留奈生病了,去了米國。”
陶知命諏嵉攸c頭:“在養胎。”
木下秀風翻了個白眼,隨後又看了看自己已經開始有皺紋的手,忽然說道:“大郎,我女兒雖然不漂亮,但她傻傻的。與其找個婿養子,不如你勉爲其難,也生個讓我收爲義子吧。不然我的家業,將來由誰來守護?”
“……”陶知命服了,勉爲其難這種詞都說出來了,“找個聰明的婿養子不就行了?”
“還能有誰比你更聰明?”
“我拒絕!”
“借個種而已……咱們這什麼關係了,還是說我這數千億円的家業你看不上?”
“所以才建議你再找一個老婆!”
“……算了,說說你的情況吧。”木下秀風見他不肯,也只能再次作罷,“我聽說,你現在的資金情況也不太妙啊。”
陶知命嘆了一口氣:“現在還行。不過Wander Dance和Wander Star都受到影響,現金流又緊張了一些。”
然後他看木下秀風剛想說話,就立刻說道:“但就算我的資金情況不妙,也不會打你財產的主意!當然了,那個鑲鑽高爾夫球杆還是得買,就是因爲她提出來我纔去訂做的。”
木下秀風怒了:“我女兒到底多讓你不待見?”
陶知命笑而不語。
也沒啥,就是老爸這麼有錢,暴發戶女兒的驕縱氣十分重。雖然對陶知命很崇拜,但在高爾夫球場和遊艇上玩的時候,頤氣指使。
什麼鑲鑽高爾夫球杆,就出自她的要求。揮金如土,可見一斑。
“……算了,反正現在也賺了這麼多錢了,我是該歇一歇,好好管教一下她了。”木下秀風無語說道,“但你在香島那邊,除了那個遊艇度假灣和半導體工廠,又要開始做那個什麼公園,還有那邊那個商業街旁邊的影視城,這兩個有必要嗎?”
儘管是木下秀風這麼親密的關係,陶知命也只能演着說道:“我跟歐依爾特王室要做那麼大的生意,許多貨物要從香島那邊匯聚再叩綒W依爾特去。在香島我畢竟沒什麼根基,公園和影視城,算是買點關係吧。其實最主要還是那個半導體……吞金獸啊!”
“野島君都說了,那個什麼CPU還好一點,畢竟有個人電腦的市場在支撐;可是什麼閃存,現在商業價值都不明顯,你非要投入這兩個領域。”
陶知命揮了揮手:“三友投資銀行還是不會虧的,你們放心。我已經投入了那麼多錢,今年就算擠,也要再擠出3億米元。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和歐依爾特王室的生意,訂單雖然很大,但是卻是貨到之後,年底再付款……哈薩爾王子說,初步定下來今年有7億多米元,我還得墊資先建造他們王室要的兩艘超級遊艇……”
陶知命一臉牙疼的模樣。
木下秀風笑嘻嘻地問:“要不乾脆你來做我的義子得了。上田君當時400億円的家產你看不上,我可是20多倍啊。”
“……你能不能不要總想着做我爸爸?”
“可是你現在的資產都已經抵押貸款了,現在不動產價格的漲速也開始放緩。財團那邊又不能爲了你香島公司的訂單做貸款,何況他們現在的資金也緊張。”
陶知命無奈地回答:“先看哈薩爾王子到東京來之後談得怎麼樣吧,怎麼也該先付一筆訂金……”
他看了看手錶,然後就站了起來:“我還以爲你急着見我到底是爲什麼,就只是擔憂裏庫路特事件會不會波及到副都心的開發計劃嗎?”
“真的不用擔心嗎?聽說橋本桑找你,我就一直坐立不安。”
“真擔心的話,就儘快推進那些住宅項目的後續銷售吧。回了款能分給我一些,也能緩解一下我現在的資金壓力。”
陶知命說完就離開了這裏。
加印出來的特刊被緒方敏夫放在車子的後座上,頭版頭條碩大的“平成”二字。
正處於裏庫路特事件核心中的竹上踏內閣此時應該是焦頭爛額了,又要處理這件事,又要操辦平成的繼位。
但陶知命卻清楚地記得,去年的7月,最先被捲入這件醜聞的,卻是霓虹經濟新聞社的社長。
橋本太郎難道是知道了陶雅人背後那些勢力想要掌控霓虹經濟新聞社的事,纔在今天這樣忙碌的時候仍然不改安排,堅持要見見自己?
第410章、鐮刀舉起來了
東京某處。
忙碌了一整天,現在才稍微能得到休息腥耍樕鳟惖鼐墼谝婚g靜室裏。
房間中安靜得可怕,青木坪眼底處的憂色最甚,不安地看了看已經辭任的宮澤喜二。
“安竹宮”三領袖中,宮澤喜二已經黯然辭任。屋子裏的人不由得都將目光分散在竹上踏與安倍太郎兩人身上。
毫無疑問,如果事情一直這樣發展下去,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微妙了。
“現在是最艱難的時刻。”竹上踏不復平常的和藹模樣,娃娃臉也冷肅無比,“福岡等縣的補選,必須成功!”
剛剛接任大藏大臣不久的橋本太郎點頭應下了,安倍太郎卻平靜地說道:“現在主要的事,還是怎麼應對裏庫路特事件。”
竹上踏的小眼睛陡然盯向他。
“竹上桑,您明白我在說什麼。”安倍太郎並不退縮地回望了過去,“裏庫路特事件爲什麼不斷髮酵,諸位難道不明白真正的原因嗎?”
竹上踏緊皺眉頭說道:“那麼安倍桑,你覺得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從去年四月開始,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霓虹円兌米元,從124:1的高位貶值到了134:1,於是裏庫路特事件出現了。去年12月,平安夜強行通過了消費稅。貶值回123:1的霓虹円,短短數日間現在又貶值到了將近127:1,於是裏庫路特事件不斷髮酵。”
安倍太郎盯着他:“讓霓虹円再繼續貶值下去,火馬上就將燒到相首大人自己身上!”
竹上踏勃然變色:“安倍桑,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安倍太郎竟笑了笑:“聽說前年5月,竹上桑舉辦的招待會上,一晚就籌集了20多億円的款項。您覺得,不會有人拿這件事出來說話嗎?”
“安倍桑!現在不是我們爭執的時候!”竹上踏音調高了幾度。
“我只是在提醒!”安倍太郎毫不示弱,“大藏省不拿出辦法,消費稅繼續擴大財團的實力,也很危險!不要忘記現在的局面是怎麼發展起來的!”
竹上踏很疲憊地擦了擦眼,說了一聲:“失禮了。”
青木坪會意地從口袋中拿出了煙盒,拿出一根菸遞了過去。
極少有人知道,這個長相可愛的相首大人,在煩悶的時候會控制不住地想抽菸。
“也給我一根吧。”失落的宮澤喜二也開口了。
安竹宮三領袖,現在另兩人還有心情爭吵,他卻更加蕭索。
一時間,房間裏煙霧繚繞,氣氛更加壓抑。
青木坪卻更覺得恐懼,不知道這個事件將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