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他能把這些信息從記憶深處挖掘出來,是因爲作爲一個之前努力奮鬥的男人,關注過太多與財富有關的事情。
炒股沒賺到大錢,國內國外金融歷史上的大事倒研究得頭頭是道。
二三十年後互聯網的信息爆炸,在腦海中沉澱的知識量也不是鬧的。
現在,這就是自己開創一段難以想象的人生最大的本錢。
他對自己的頭腦有信心,再次過了幾遍未來這幾年裏的關鍵點,就把這幾頁紙撕了下來,出了門走到起居室那邊的開放廚房,點燃。
還在起居室看電視的植野洋介大驚失色:“可裸鴨嘍!你幹什麼?要自焚嗎?”
陶知命看着急忙忙跑到這邊來的他,把紙丟進了洗菜池:“遺書啊。太羞恥了,燒掉。”
“啊嘞?遺書?”植野洋介很可惜的模樣,“沒有能看到。有提到我嗎?作爲你唯一的朋友,是不是準備把房子作爲遺產送給我?”
陶知命翻了個白眼:“你在想桃子?”
“什麼?”
“peach!”陶知命比劃了一下,“像不像美好的屁股?”
植野洋介明白了過來,儋赓獾匦α耍骸翱磥硎菙[脫了那個女人的影響,變得色氣了呢你!”
陶知命也笑了,在這一點上,荷爾蒙爆棚的年輕人們總是相通的。
文化輸出+1。
接下來,就可以在這即將火熱的東京,大幹一場了!
……
“剪成像你說的那樣,真的沒問題?”翌日一早,在理髮店裏聽完陶知命的描述,植野洋介就非常擔心地問,“還是像我這樣的比較好,現在最流行。”
陶知命斜着眼睛看了看他,傻不愣登的,雖然這時候確實流行長髮邊分。
“別看我之前那樣子,現在,我也是想好了要變成強大的男人,帶着這份覺悟來的呢!”
經過了一整晚,陶知命的心態已然年輕起來,中二地這麼說道。
跟髮型師好好地交流了一下,不一會,一個輕爽帥氣的年輕髮型出爐了。
他提出來的剪法,就連髮型師都誇讚觀感很棒,自然不會差。
鬢角和耳後都推得很短,和這個時代年輕人喜歡留長、邊分的髮型迥異,處處透露着自信和精神。
“很好!很有精神!”
“不精神怎麼賺大錢?”陶知命很捨得地用僅剩不多的現金付了款,就跟植野洋介一起走到了街邊。
兩個人都穿得西裝筆挺,陶知命感覺還是有點傻。
但不得不這樣。
“大郎啊,緊張嗎?”植野洋介問道。
“……別叫我大郎,叫陶桑吧。”陶知命心裏有個檻。
“可惡!你小子……”植野洋介很不滿。
陶知命笑呵呵的,因爲霓虹語裏,陶加桑,聽起來像叫爹,倍兒爽。
“放心吧你!”陶知命很自信地說道,“面試嘛,這個我熟!倒是你,不要見到美女面試官緊張得發揮失常,拿不到內定哦。”
植野洋介宛如看智障:“你在胡說什麼?我已經拿了好幾家內定了,今天只不過爲你吶喊助威……順便拿點錢。”
“總之……出發吧!今天讓你大喫一驚!”
兩個人就一起出發了。
陶知命躊躇滿志。
就先用陶大郎僅剩的另一個資產,東京大學的學歷光環,去面試攢點零花錢吧!
說起來昨晚一開始不想去面試的,重生了還打什麼工?
可後來理了理記憶,又問了問植野洋介,陶知命改變了主意。
主要是他們給得太多了啊!
第4章、學歷帶來的福利
友和商事的總社門口,植野洋介下了車,付了出租車費就嘀嘀咕咕:“真是的,交通費都出不起了嗎?我不用付房租真的沒關係?等下拿到車馬費趕緊還給我!”
陶知命臉皮很厚,直點頭:“放心吧就!今天我會爆發的!”
“啊嘞?這不是陶大郎嗎?這是什麼可笑的髮型?”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來了,“還有洋介醬,你也來參加友和的說明會?”
同樣是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臉上似笑非笑,眼裏有點戲弄。
“山根橫久!”植野洋介臉色一變,“你小子,不是已經和三菱簽了誓約書嗎?”
“喂!不要亂說!”山根橫久嘴上這麼說,臉上卻並不在意,“友和也是很值得期待的會社呢!”
說完就看向了陶知命:“大郎醬,聽說,你現在一個內定還沒拿到?多少連敗了?”
陶知命瞅着他皺着眉頭。
幼稚。
學校裏的同級生,性格有點張揚的傢伙。
明明關係不近,這種稱呼方法很輕蔑。
“真是的……”這傢伙繼續喋喋不休了,“要不,你還是不要告訴別人,你是東大的學生,會拉低別人對我們的評價的。我聽你們班的同學說,‘陶大郎那小子,模擬面試的時候,就說了一個字,我……我……我……’果然是弱小的夏國後裔,哪怕從小在強大的霓虹長大,也改變不了你自卑的本性!”
陶知命瞳仁一縮,知道這傢伙爲什麼不待見自己了。
懷抱莫名其妙優越感的沙雕。
“山根橫久,你這小子!”植野洋介有些不忿了。
陶知命抬起手阻止了他,微微笑了笑:“啊嘞?我們難道不是生活在一個戰敗國?”
山根橫久臉色陰沉下來:“你小子,再說一遍?”
陶知命看着植野洋介一臉不解:“不是事實嗎?話說回來,我現在顯得自卑嗎?”
“不……”植野洋介表情複雜,“你現在,很‘勇’……”
“而且,你們劍道社不是經常這樣喊嗎?‘精進!精進!大和第一!’現在第一的還是米國人,爲什麼要在我面前耍酷呢?這就是你們劍道社的精神?”陶知命又看向了山根橫久。
山根橫久凝視着他,陶知命卻並不畏懼,只是笑呵呵地回視着。
“很好!”山根橫久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是弱者,也算有了覺悟。你說的這番話,我會傳達到劍道社。”
他再次露出戲謔的表情:“等開學後,我們會玩得開心的。”
說完就揚長而去,先進了友和商事的大樓。
植野洋介無奈地說道:“雖然很有氣勢,但何必對整個劍道社說那樣的話呢?另外,戰敗國什麼的……我也稍微有點受傷!”
陶知命很無所謂:“怕什麼?難道我這不是很好的變化嗎?”
“……勇猛過頭了。”植野洋介嘆了口氣,“總之,至少今天先爭取拿到內定吧,不然肯定又會被狠狠嘲笑的。”
“那是必須的。”陶知命看着面前的友和商事大樓,目光閃爍。
這可關係到今天能拿到多少錢。
想到這裏,陶知命就很感慨。
陶知命記憶中的面試,一般都是求職者很緊張,因爲僧多粥少,競爭激烈。
雖然對於單個公司的職位來說,面試者仍然是多出很多的。但有競爭力的人才,卻是各大會社爭搶,供不應求的局面。
而現在這個時間點的霓虹,爭搶變得浮誇起來,已經出現面試通過會送很多錢留人才的局面。
這背後的原因,就是霓虹連續的快速發展,已然成爲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面對急劇膨脹的市場需求,人口基數不大、高校錄取率低導致的高端人才供給出現了問題。
去年金融開放之後,企業的融資渠道大大拓寬,手裏的錢變多了。在極度看好後續經濟發展的情況下,人才市場出現了這種奇妙的現象。
霓虹的企業往往是長期聘任甚至終身僱傭,對於人才的面試過程,其實非常嚴謹。一旦經過了面試的篩選,被認定爲是會社需要的人才,那就得想辦法徹底留住了,就業誓約書就是這樣一種產物。
手裏不缺錢的各大公司,除了給面試者報銷面試車馬費,還會給內定錄取的優秀人才送錢,希望他們能儘快簽訂就業誓約書。
因爲霓虹這邊正式的勞動合同,必須在學生拿到畢業證書之後才簽訂。可被稱爲“人盜合戰”的人才爭奪,往往從應屆生還在大三下學期就開始了。
到了大四上學期開學的4月份,已經拿到內定錄取承諾的應屆生人數,甚至達到總人數的2倍多。
爲什麼給內定錄取者送錢?爲了簽訂就業誓約書。後者多少還有一定的約束力,前者,根本就只是會社給優秀人才單方面表達的錄取意願。
在就業誓約書的約束下,都不一定百分百能夠在學生拿到畢業證之後簽訂正式合約。所以一旦肯籤個就業誓約書,那提前預付部分工資獎金甚至提供免費車房的都有。
當然,這些都建立在會社確實認爲你是“會社未來不可或缺的人才”的基礎上。
曾經211畢業的陶知命哪裏享受過這種待遇?
既然有這種福利,眼下又缺錢,當然最簡單就是從這裏入手。
像植野洋介和山根橫久,明明已經拿到了多個內定錄取,現在還跑到這裏來,就是憑自己的學歷光環多拿點禮金。
這甚至是一種生財之道。
浮誇得一批。
到了友和商事的公司門口,人事部門的很多招聘職員、也就是俗稱的人事擔當們幹練而和善地做着接待工作。
每年會舉辦的會社參觀說明會,是集中進行招聘的日子,對會社來說是件大事。
能夠被邀請來參加說明會的,一般都是已經通過了初面的人。
對於東京大學的高材生,只要願意過來,那都是直接投遞簡歷、就會得到邀請。
這種從卸嗤哆f簡歷的應屆學生中篩選出來,邀請到企業內部進行集中面試的會社參觀說明會,最開始的環節都是在大會議室裏先進行公司介紹。
介紹開始之前,大會議室裏坐着的人,知道其他人是競爭對手,就忍不住想了解一下其他人的信息。
陶知命已經聽到山根橫久旁邊響起了小聲的驚呼。
“好厲害!東京大學……”
“可惡!東京大學這樣的國立四雄,來了多少人?”
“明明不是最頂尖的那些會社……”
“噓——小點聲,怎麼能這樣說?”
“……”
山根橫久不復剛纔的彪悍模樣,坐在那邊很謙虛的樣子,但分明有些洋洋自得。
小屁孩,除了來拿錢,還想來享受點優越感嗎?
不過,好像有幾個妹子在星星眼求認識的樣子。
陶知命看了一眼旁邊有點羨慕的植野洋介,打趣道:“你也可以試試啊。”
植野洋介正襟危坐:“咳……我呢,不是那樣膚湹哪腥耍 �
陶知命瞅着他笑了。
大概他和陶大郎,都因爲面對陌生人尤其是陌生女人比較慫,才能成爲好朋友。
混熟之後倒是嘴上囂張得很,話癆一樣。
過了一會,友和商事的人事部長終於進了會議室,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陶知命提起了精神,該辦正事了!
爲了禮金!
大郎啊大郎,可惜你去得早,沒來得及享受屬於自己身份帶來的便利。
不過如果不是陶知命,大郎在面試方面的表現似乎很差勁。
但現在嘛……面試什麼的,這個我熟!
第5章、小日子挺無聊的人
友和商事主要從事的領域是貿易,規模不算小。
它的背後,其實是霓虹有數的大財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