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294章

作者:半亩南山

爲的當然不是今年的事,而是着眼下一屆甚至下下屆的經營。

上田正裕只覺得很頭大,因爲他不懂這些,而且曾經想過乾脆斬掉這幫人。

現在,竹上踏派系政創會的副會長,居然到了他的家裏來拜訪,上田正裕只能心中五味雜陳。

“久聞上田桑大名,能到上田家拜訪,實在是榮幸。以後,有機會還想多向上田桑請教劍道。”

上田正裕看着微微彎腰的這傢伙,身段氣勢是有模有樣的。他只能感慨地說:“聽說橋本大人在劍道上已經有五段的修爲,我也十分期待能與橋本大人切磋。”

鈴木俊二呵呵笑着說:“以後,會有很多機會的。橋本君已經卸任國土交通大臣,接下來就有更多屬於自己的時間了。”

是的,這個纔剛剛50歲的橋本太郎,可以說是剛剛好的年紀,現在也到了剛剛好的位置。要知道上一任的總幹事,就是竹上踏。

陶知命哪裏知道一個臨海副都心的想法,現在居然引出了這樣的人物。

再聯想到鈴木俊二之前說的,什麼北海道、關西、東京……看樣子,橋本太郎已經開始着手爲自己將來的更進一步鋪墊、發力了啊。

不消說,現在每一分有可能站到他這邊來的力量,他都將爭取。

橋本太郎這時看向了陶知命,和煦地問候道:“當年先父不幸去世,我才25歲,不得不硬着頭皮走上這條路。次年當選爲國會的議員,當時年輕的我心中惶恐可想而知。今天見到陶君,才知道真正的天才是何等模樣。陶君的氣度令我心折,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陶知命趕緊謙虛道:“橋本大人過譽了,實際上我是因爲太過於意外,人都有點呆滯了,哪裏談得上什麼氣度。”

上田正裕心裏翻了個白眼:你呆滯個屁,你剛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我看懂了!

“之前在國土交通省之時,就在國鐵改革的事件中多次聽聞陶君的名字,早就希望能見一見陶君。這次託鈴木桑的福,終於得償所願。”橋本太郎輕飄飄點了點前情,然後就笑着對陶知命說道,“聽說陶君也在堅持跟隨上田桑修行,以後有時間,也希望能與陶君在劍道上多多切磋。”

“……橋本大人肯指教,求之不得。”

“鈴木桑,陶君今天纔回來,您爲了那個東京時尚盛典的事情如此勤勉,實在令太郎佩服。”

鈴木俊二擺了擺手說道:“哪裏哪裏,橋本君不要笑話我了。雖然年紀已經很大了,但我可是爲了東京能有新的活力煥發出來,纔不不是關心這個時尚盛典上會有多少我們東京年輕可愛的女孩子。”

陶知命心裏尬得不行,不要用這種話題強行暖場好不好?一個50多歲,一個70多歲了,聊這個話題顯得有點猥瑣。

“聽聞陶君對加快東京副都心的建設,解決東京居民的住房問題提出了非常有創舉的方法。霓虹的下一代有陶君這樣的年輕人,讓我們倍感振奮啊。”橋本太郎還在捧。

陶知命心想誰跟你霓虹下一代?

但他立刻就聽懂了橋本太郎的意思,欠了欠身回答道:“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去年無奈被捲入了國鐵改革的事件,最後才由玲子姐姐出面通過不動產信託慈善基金的方式平息了部分輿論。現在,也是因爲這個慈善基金與玲子姐姐在公益社團的努力,才能夠繼續發揮它們的力量。”

橋本太郎眼裏露出讚歎的神色,笑容滿面地問道:“年輕時候,石橋小姐就是我的偶像。聽說現在,她也在拍攝一部由陶君策劃的電視劇,真是令人期待。陶君和石橋小姐稱呼親密,什麼時候能夠見一見石橋小姐,瞭解她在管理公益社團上有什麼困難,可以幫上一點忙就好了。”

陶知命慨然說道:“玲子姐姐一定十分珍惜這樣的機會。”

“陶君真是魅力非常,當然了,你的奇思妙想和廣闊視野尤其令我佩服。北海道南浦灣的計劃,聽說不僅北海道的諸位,就連現在被稱爲世界首富的堤義明君也忍不住想參與合作。”橋本太郎一下子又說道了北海道,笑吟吟地說,“未來北海道能成爲世界知名的旅遊勝地,北海道的居民一定會感激陶君爲北海道帶去的福祉呢!”

“哪裏哪裏,我只不過是因爲自己就很喜歡北海道的風光,不敢居功。現在那副圖景,畢竟只停留在構想之中。”陶知命裝作苦惱地說道,“有時候腦子裏的想法太多,也很讓人爲難啊。原本可能只是建議,現在被人知道我也真的有點實力做一點什麼,也只能咬咬牙,勉爲其難地去做了。說到底畢竟是父親大人的朋友,我也不敢丟了他的顏面啊。”

橋本太郎眼神奇異,這小子……居然能夠全盤猜中自己的思路嗎?每一段對談,都這麼恰到好處,正如自己現在正在考慮如何將話題引到上田正裕身上一樣。

順着這話,他就自然而然地說道:“上田家源遠流長,上田桑又一直是大家交口稱讚的男子漢。內子的父親中村大人,一直稱讚上田桑是我們大霓虹文化的硬脊樑。上田桑作爲霞會館的理事,爲霓虹文化的傳承做了諸多貢獻。去年上田家重新回到普通人的視線裏,聽說關西那邊的很多人家,都期盼着上田傢什麼時候能在關西重開道場呢。”

上田正裕腳趾發麻,又想摳了。

你說的是什麼“以愛之名”的求婚大作戰、還有在電視上播過的自己砍傷陶大郎這小子的那次事件吧?上田正裕只覺得這輩子沒出過那麼大的糗。

於是他聞言郝然道:“沒能將鏡心明智流發揚光大,有何顏面重回關西……”

“我對鏡心明智流傾慕已久!上田桑,聽說您現在重開道場了,我一直希望什麼時候能在劍道上再次有所精進,就算只能提升到六段也就知足了。如果上田桑覺得我還有精進的潛力,我願意拜在您的門下!”

上田正裕呆了,訥訥說道:“這……橋本大人說笑了。”

“是認真的!”

陶知命感慨不已,堂堂代理總幹事居然拜入鏡心明智流門下,如果上田家重回關西,那聲勢還用說?

頭大啊,還想讓老丈人出面去當然霓虹航空底下那個通用航空會社的社長的。

而眼下看起來,這一層關西,不抓似乎也太可惜了點。

他瞅了瞅上田正裕,只見那小眼神分明是很掙扎的。

陶知命知道這是爲什麼,因爲自己這老丈人去年還想過砍了面前這傢伙,現在對方居然要拜他爲師。

造化弄人啊,上田大人再次沒辦法地看向了陶知命。

眼前的局面,以他的粗暴心思,實在是理不清了。

橋本太郎得出了跟鈴木俊二一樣的結論:這個上田家,現在在大事上,是這個陶大郎做主啊!

陶知命笑呵呵地說道:“父親大人,橋本大人肩負着重任和諸多霓虹國民的未來,就算只是像我一樣能夠強身健體,您也有義務幫助橋本大人擁有更健壯的未來啊!”

話中深意滿滿,橋本太郎聽得眼睛發亮。

如此好兒郎,可惜已經與上田家有了姻緣。

上田正裕卻只能訕訕說道:“橋本大人請見諒……您的身份實在是……這件事過於重大,請容我認真思考之後再正式答覆。”

“當然,當然,上田桑請叫我橋本君就好。”

橋本太郎今天的姿態謙遜得出奇,接下來更只是與腥肆淖艝|京和關西的歷史人文與風土人情,宛如大家是老朋友一般。

上田正裕雲裏霧裏的,難道橋本太郎今天過來,就只是因爲想拜師?

好在這份煎熬總有結束的時候,時間過了約摸一個小時,橋本太郎看了看手錶就說道:“還有一場聚會要去參加,不能聊得盡興實在可惜。上田桑,陶君,改日再由我向二位徵詢時間,我們繼續暢所欲言。”

“隨時恭候橋本大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將他們兩人送到了門口,門外已經有一輛車子等在那裏了。

看着車子迅速遠去,上田正裕不由得迷惑不已:“這到底是……”

陶知命感慨道:“父親大人,這可是您的宅邸,誰都知道。他們願意親自前來,真是令我之前沒有想到啊。”

“所以說啊,這到底是……”

“我們回去說吧。”

片刻之後,回到房中的上田正裕,還有這時終於方便出現的上田夏納母女和南雲千代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上田正裕舌頭都有點要打結的模樣,“他們……想借助我們的力量在將來……競爭總裁和相首?”

南雲千代只覺得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但問題是:這些事情是自己該聽的?

大郎大人居然沒有避諱……

陶知命抿着嘴認真地點了點頭:“這不是很明顯的嗎?父親大人您沒有聽出來?”

上田正裕無語地看着他:合着還是在說我腦子不好使唄?

陶知命惆悵起來:“都說選舉有三BAN,KABAN(荷包)、JIBAN(地盤)和KANBAN(看板)。父親大人,現在竹上大人和橋本大人是看板,小藏大人、鈴木大人,還有他希望您在關西發揮一些影響力和希望認識玲子姐姐,就是地盤了。而我呢,自然是荷包嘍。”

“……”上田正裕這才明白過來,所以之前像閒聊一樣的話,都是圍繞這幾件事在試探嗎?

他隨後又想起陶知命回答的話,不由得驚問:“你……表達了支持的態度?你想摻和到這些事裏?”

上田晴子聽得心裏直打鼓,趕緊伸手拉了拉兩個女孩:“這些事,讓他們商議吧。”

身後陶知命分明說道:“我覺得可以啊,反正除了政治資金規正法中允許的途徑,我又不搞什麼其他的方式。”

“……你還知道這個法律?”

“父親大人,不要小看我啊,我怎麼說也是東大的優秀畢業生啊!”

“……但爲什麼要支持他?”

“爲什麼不支持他?再說我現在很出名了,又很值得長期拉攏,你以爲他會是最後一個嗎?他只是第一個,我可以誰都支持啊!”

“……開什麼玩笑!”

“這纔是大家都認可的規則啊!你以爲他們是需要我們明確堅定地站隊嗎?纔不是,最後終究需要他們自己內部去競爭,他們只不過是每一個點都不能忽視,都不能被別人拉開差距!”

“……所以說,你爲什麼懂得這些?”

“都說了,我是東大的啊!”

上田正裕傷到自尊心,一把年紀好像只活到了劍上。

還說什麼鏡心明智流,他劍練得這麼好,爲什麼沒有明智?難道是練劍的方式不對?

今天交談的過程裏,一定被那兩個人看扁了吧?

他猜想的沒錯,人家已經認爲上田家是陶知命在當家做主了。

可悲可嘆啊,引狼入室。

還是個色的。

第382章、我會砍了她的

這時陶知命才苦惱地說道:“難道說,您真的得一門心思去做劍道館館主這種有氣質的工作了?那我的通用航空會社,誰能幫我去管啊。”

“我還沒有決定啊!”

“重振上田家的威望是您的夙願,我知道您動心了的。反正之前向您分析過那什麼‘玉碎’計劃不靠譜,您對他們也沒什麼真正的仇恨了。”陶知命思索了一下忽然問道,“我記得您說過,青田家以前是京都有名的歌舞伎世家吧?”

“……那都是三代以前的事了,後來,不是隻保留了料亭和藝伎的訓練,重心參與到商業了嗎?”

陶知命點了點頭,南雲千代正是這樣的身份,作爲孤兒被收養,從小當做藝伎培養的,所以能歌善舞。

他忽然笑了笑:“可以跟青田大人商議一下,好好經營一下料亭啊,也可以到東京這邊來開一家。”

“到東京……開料亭?”

“是啊!以後,總不能讓那些人每次都到家裏來。”

“這……你是說,這件事要讓青田桑也參與進來?”

陶知命誇讚地點頭:“正是這個道理,不論是上田家要重回關西,還是便於我們在東京的繼續經營,青田家都是很好的合作對象。而且,青田大人應該會很願意的。”

上田正裕被他這種誇獎的表情搞得心裏蠻不是滋味,瞅了瞅他,就給青田永臣打了個電話,粗略說了一下今天與鈴木俊二和橋本太郎見面的事,然後說了說重回關西經營道場與東京開料亭的事。

誰料青田永臣下一句就語重心長地說道:“上田君,問一下大郎,到底喜不喜歡千代那孩子啊!如果不喜歡的話,請他再來大阪,或者我讓內子帶着孩子們去一趟東京也行啊!”

上田正裕服了,脹紅了臉呵斥道:“這是什麼話!”

私下裏說也就罷了,這傢伙正在旁邊聽着呢。

“上田君,正裕啊!我們兩家已經是四代的友誼了啊!橋本大人真的說要拜入鏡心明智流門下?”

“……我還沒考慮好。”

“答應啊!這還要考慮嗎?明天我就去拜訪三千院的住持,看看當年上田家的道場現在是什麼情況!”

“……”

“還有!關於千代,大郎究竟是什麼態度,你就不要拘泥了,坦率地問一問啊!”

上田正裕繃不住了:“先這樣吧。”

他利索地就掛掉了電話,氣氛尷尬起來。

陶知命嘆道:“不會又想砍我吧?”

“……這件事,到底有什麼好處?”上田正裕長嘆一聲,放棄了,諏嵉匕l問。

陶知命微微笑道:“對青田大人以及關西一些家族來說,從此有希望出現世襲議員的機會,在接下來數年甚至十年二十年裏參與到諸多能發大財的事情的機會。對我們來說,成爲諸多利益連接的橋樑的機會。”

對我來說,能夠把風雨搞得更大,在霓虹搞搞媒體幫助他們未來道路,遇到的阻力會小得多的機會。

這一點陶知命沒說。

上田正裕心情複雜地看着他。

從原本準備玉碎復仇明志,上田家從此煙消雲散也就罷了,到現在居然有希望重新聲名遠揚。聽聽青田永臣那傢伙剛纔是什麼語氣?

上田正裕只覺得世事真奇妙,這纔過去了多久?

一切都是因爲這個傢伙。

他無奈地望了望天,這傢伙哪裏只是在女人和感情方面不安分,他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安分啊。

“就沒有什麼危險嗎?”

陶知命樂呵呵地回答:“對別人來說,會有危險。對我們來說,不會有危險的。”

“爲什麼這麼自信?”

“因爲……我是電,我是光?”

上田正裕聽不懂騷話,陶知命也無法解釋自己知道橋本太郎將來確實會闊。

“……算了。那你……對千代,究竟是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