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這顆懸着的心總算是在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之後落下了,女護士抱着一個孩子出來,女醫生也對他欠了欠身說道:“是個男孩,非常健康,放心吧。夫人和孩子還需要做一些護理,隨後就會一起送出來。”
知道眼前這個人的身份,這種經常接待達官貴人的醫院,都是儘量避諱,所以醫療力量以女性爲主。
陶知命聽了這話,少見招牡厣钌罹狭艘粋�躬:“辛苦了,十分感謝。”
說完就看着自己的兒子,看得出來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臉上還有點皺巴巴的,眼睛也閉着在,已經睡着了。看着眉眼,陶知命覺得挺陌生的,畢竟他對陶大郎小時候長什麼樣沒概念。
無論如何,現在的陶大郎就是自己。陶知命心裏湧動着莫名的情緒,觸碰了一下他稚嫩的臉。爸媽都好看,將來肯定也是個帥小夥。
“有勞了。”他沒有多耽誤,別人也只是先出來報個平安,而且也拿了一些資料讓他簽署。
這個時間裏,小原紗月和汐水不免湊過去看看新出生的寶寶。
等她們又進去之後十幾二十分鐘,病牀被推了出來。
陶知命看着疲憊虛弱的星野鈴還有躺在她旁邊的孩子,輕輕握着她的手說:“辛苦你了。”
星野鈴笑起來,目光中都是喜悅,卻沒開口說話。
他來了,不必說什麼不來也可以的。
他能來,肯來,就是最好的。
進入到了病房,霓虹的醫院雖然說所有的護理都是有醫院負責的,包括飲食,所以不用陪護。但事情哪有絕對,在這些特別的套房裏,陶知命想要留下來,那就留下來了。
怎麼照顧新生兒,護士就直接對星野鈴講,汐水也在一旁認真地聽着。
陶知命坐在嬰兒牀旁邊,心想好像正好是獅子座。這小子,將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性格。
名字叫陶星野,陶知命希望他以後也能人如其名,有些野性。
在陶知命身邊,自然不用像其他平成肥宅一樣,長成那種性格。
一連幾天,陶知命都留在醫院這邊。
看孩子終於能睜開眼睛了,咿咿呀呀地跟他玩着,也和星野鈴說話。
因爲是順產,又得到了最好的照顧,因此星野鈴很快就能出院了。
臨走前,陶知命向醫院的院長包了個大紅包。當然不是以紅包的名義,也不是給某個個人。但是,一句“以後還有孩子出生,需要拜託你們。如果醫院的設備和實力能更強,當然是更好的”,就讓醫院沒再拒絕了。
1000萬円的大支票,人家既然有錢,而且是捐贈給醫院的,還以將來的需要相拜託,怎麼拒絕呢?
回到家裏,陶知命這個主人倒失了寵,三姐妹和星野鈴都圍着孩子打轉。
只有孩子需要喫奶的時候,她們才仍舊表面上避一避嫌,離開房間。
陶知命看着小崽子眼睛滴溜溜地轉着,腮幫子一扁一鼓,看得臉上都是微笑。
星野鈴反而打趣道:“看得這麼入神,你也想嚐嚐嗎?”
“……那像什麼樣?”陶知命無語地看着她。
只不過,如果星野鈴恢復往日的身形後還能保持這個規模的話,那可真是……豈非更加誘人了?
……
陶知命是萬沒想到,上田夏納和小野寺留奈想要一起來看看。
這到底是齊人之福,還是修羅場?
不過陶知命略微想了想,就讓小原紗月去接她們了。
看這倆同盟到底是抱着什麼樣的情緒過來的。
而原本什麼都不計較、什麼都不在乎、眼裏只有陶知命一個人的星野鈴,現在心裏有了另外珍視的寶貝,也不由得有些擔心:“她們到底……”
“沒事。”陶知命一手摟着她的肩膀,一邊摸了摸兒子的臉蛋,“我還在呢。也好,孩子出生是大事,她們不聞不問,說明心裏反而有很多顧慮。坦然對我說出來,不管心裏是什麼樣的想法,我反倒樂於去解決好。”
他心裏有數,小野寺留奈是早就很明確地不會刻意去爭什麼的。
恐怕只有上田夏納一個人心裏不太容易過去,而她爸媽也許也會對她說些什麼。
汐水三人更是擔心,她們從來沒見過上田大小姐,不知道陶大人這個未來的正式夫人,對她們的存在會是什麼意見。
就在這種忐忑的氣氛裏,門口傳來響動。不一會,從車庫的方向,上田夏納和小野寺留奈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
陶知命就站在門口看她們,只見上田夏納打量着這個院子,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她知道這是陶知命在原來的老房子徹底被收走用於最上極樂町修建之後,現在正式的住宅。
但她還沒有來過,而現在住在這裏的女人,卻是星野鈴。
看着陶知命站在那裏似笑非笑的表情,上田夏納鼓了鼓腮幫子:“作爲蟠桃會的股東,鈴也是我們會社重要的一員,我們來探望一下,怎麼了?”
陶知命笑了起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上田夏納“哼”了一聲,橫了他一眼,才走到門裏去,倒也頗有幾分主母的沉靜氣度。
然後就看到起居室中站得筆直,一模一樣的三胞胎。聽她們怯生生地喊道:“夫人好。”上田夏納不禁扭頭看了看他,陶知命只是呵呵笑着。
“……無賴!”上田夏納低聲嘟噥着,就問道,“鈴和孩子呢?”
陶知命帶着她們上了樓,汐水三姐妹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其實上田夏納沒有擺臉色,倒讓她們三人心裏也多了一些異樣的心思:夫人……好像不是個脾氣很壞的女人……
樓上的臥室裏,上田夏納和小野寺留奈看到星野鈴時,她沒有躺着,而是站在那裏彎了彎腰,然後就喊道:“夏納姐姐,留奈姐姐……”
陶知命心裏聽得美滋滋,這姐姐叫得好啊。
星野鈴的年齡本來就是最小的。
上田夏納聽到這稱呼,心裏五味雜陳,但還是嘆了口氣說道:“還是躺下好好休息吧……”
“……醫生說,也需要適當的緩慢活動一下,有助於恢復。”星野鈴卻搖了搖頭。
上田夏納倒不至於把這理解成爲什麼抗爭,注意力已經轉移到小孩子身上。
經過了幾天,孩子的臉略微長開了一些,初顯秀氣。上田夏納看得很羨慕,爲什麼自己和他這麼難,反倒讓他的第一個孩子是與星野鈴生出來的。
不過也都是因爲自己那個身體的原因,早知道,小時候就不練劍道了。
逗着孩子玩了玩,讓他輕輕抓着自己的手指,上田夏納過一會就不再端着心裏的情緒了,坐在牀頭看了看星野鈴,又看了看陶知命。
“那三個女孩也是?”她開口問的卻是這。
陶知命想了想就說道:“她們的出身與鈴相似。讓她們在這裏照顧鈴,她也不用很孤單。”
上田夏納癟了癟嘴,這裏一個美成這樣的鈴,還有一個三胞胎。
陶知命見狀說道:“心裏有不痛快我知道。但是,既然命甙盐抑敢竭@裏,遇見了你們,我也只好大言不慚了。夏納,要是不高興的話,拿竹刀砍我也行。但你能坦然來這裏,我其實很開心。”
上田夏納心裏氣苦,還竹刀,還不都是因爲從小爭強好勝,導致身體都產生了些變化。
她嘆了一口氣:“聽留奈姐姐說,你本來準備收彌子做義女的。既然上田家人丁單薄,由我先收她做義女怎麼樣?”
陶知命愣了一下,隨後看向了小野寺留奈。
之間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說:我能有什麼辦法?
然而實際上,讓彌子從此擁有上田之名,小野寺留奈恐怕是很願意的。
看樣子,上田夏納本來只是在姐妹間結情感的盟,而上田正裕卻會看在小野寺財富已經擁有的特殊地位,想結實質之盟了呢。
陶知命無語地笑了笑,所以夏納暫時還沒生孩子,先過繼一個唄?雖然是女孩,但如果陶知命真想培養彌子的話,恐怕將來最先在他的事業裏發揮作用的,就是那個孩子。
再加上小野寺留奈曾經把彌子送到上田家住過,早有一些基礎存在。
“所以說,這樣不就挺好嘛。”陶知命臉皮很厚地張開雙臂:“一起抱抱好不好?”
第344章、意外邀請
縱然陶知命這麼個“無恥又坦铡钡淖雠桑缇妥屔咸锵募{和小野寺留奈無可奈何地選擇了與自己命叩摹翱喑惫蔡帲瑓s仍然無法做到向星野鈴那樣徹底接受陶知命的一切。
於是陶知命被趕了出去,三個人不知道在裏面說些什麼。
晚上,陶知命還是跟着上田夏納一起,到了上田家。
這是他從北海道回來後,第一次離開星野鈴。
上田正裕照例考較了一番他的劍道,不過今天有點動真格,陶知命雖然比之前進步了不少,但還是捱了幾下。
收好竹刀,上田正裕和他一起坐在屋檐下,淡定地說道:“雖然有了保護你的團隊,但是要記住,在某些時候,自己擁有足以扭轉局勢的力量仍然是重要的。”
“……那我不是應該想辦法去搞到些槍,練射擊?”陶知命理所當然地問道。
其實他也知道,身體有足夠素質,有很快的反應速度,當然是更好的。
只不過有時候跟上田正裕擡槓有種爽感。
上田正裕神情複雜地看着他,隨後問道:“有不滿?”
“哪裏。”陶知命這下反倒沒話說了,“挺好的,師父您這麼大度,我別提多開心了。”
上田正裕靜靜地看着夜色下的院子,許久纔開口:“聽夏納說,那個蟠桃會,已經是兆億會社了?”
“……其實是吹牛的,真正屬於我們的,剛剛超過5000億円而已。”陶知命在想着上田正裕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5000億円……而已嗎?
上田正裕轉頭看向了他:“在劍道當中,居合之所以備受推崇,就在於它出手之前,無從捉摸。以前,你在暗處,別人對你始終會輕視、不夠了解。但現在,你爲什麼要這麼高調地拿出那麼多的錢,認購他們的債券?這樣一來,大家全部都知道了,你到底擁有了怎樣的財力。”
陶知命淡定地回答:“居合,也只是劍道中的一種技巧而已。師父,我不像他們擁有足夠迴旋的餘地,所以對我來說,讓他們一直在我的節奏中行動,纔是最好的辦法。”
上田正裕沉思了一會,隨後說道:“就像你說的,我大概不擅長這些。如果你很清醒,不是因爲擁有了太多財富就得意忘形,那我才稍微放心一點。花那麼多錢……總計將近300億円,訂購那麼巨大的遊艇,真的有必要嗎?”
陶知命並不奇怪上田夏納會跟父母說這些,而上田正裕確實已經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孩子。現在這種語氣,很像是長輩。
於是他認真地說道:“有必要。師父,這只是我擁有了這麼多財富之後的第一步而已。這第一步,在事業的一面,是真正和大財團一起,參與足夠改變某個地方的項目。以北海道南浦灣的項目爲依託,我展現自己的能力、實力,也與他們建立更緊密的利益關係。但在私人交情的一面,我作爲突然崛起的新富豪,也需要以有形的財富爲載體,與早就是權貴的人們進行接觸。儘管比較高調,但正符合我的身份。”
“只是第一步嗎?那後面……”上田正裕不太習慣這麼浮誇的做派。
陶知命笑了笑說:“師父,還記得第一次見過陶雅人之後,我們聊的內容嗎?”
上田正裕當然記得,就是那一天回來之後,他再次向夏納說了:選擇堅定地相信他。
他不知道這種選擇正確與否,卻清楚地明白麪前這小子不是甘於平淡的人物。他對這世界和未來有一些難以理喻的洞悉,而上田正裕和山本顯人也聊過,他相信在未來確實存在某種巨大的風暴。
陶知命坐在木地板上,輕輕揮舞着手中的竹刀說道:“眼前的繁華,其中蘊藏着巨大的危險。這種危險,不只是我看得出來。在海洋上,巨大的船終歸是能夠抵禦更大風浪的。所以後面,我得讓咱們這艘船,也變成那樣的巨輪。師父,大家族的男人,總是想要擁有更多的子嗣,也是一樣的道理對吧?”
上田正裕心想這是哪跟哪?我已經選擇性地忽視這些事了。
陶知命看着他笑說:“讓夏納收彌子做義女,挺好的。師父,我雖然不是什麼好傢伙,但對自己的家人,會全力守護的。”
上田正裕沉默了很久,才站了起來說道:“這個想法,並不是我提出來的。夏納,心裏承受着很大的壓力。說要守護自己的家人,至少先讓她心裏不要那麼擔憂。”
陶知命心想你當時想託妻付女去幹票大的,怎麼就那麼灑脫?
但是現在立場如此,這也無可辯駁。陶知命站了起來說道:“我知道的。”
他只是點醒一句,這個主意不是他們夫婦倆想出來的。如果是夏納自己想的,確實說明她內心存在那樣的不安全感。
陶知命不像霓虹其他的一些大人物,雖然他們在外面也都有人,但明顯有個輕重,有個主次。
而時至今日,陶知命和上田夏納都沒有完婚,他卻已經有了子嗣。而他對上田夏納,又並不隱瞞。就算與未來的利益繼承無關,20來歲的女孩子,終究是意難平吧?
陶知命回到了臥室,洗完了澡,靜靜地抱住了她。
上田夏納蜷縮在他懷裏,許久之後才輕聲問道:“如果我接受不了現在這種狀況怎麼辦?”
陶知命想了想坦然說道:“我大概會先全力阻止接近你的任何男人。直到最終確認我心裏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了,一點都不在乎了,纔會無所謂地放手吧。”
上田夏納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陶知命沒有動。
隨後她才用手指輕輕撫摸着他當初被父親砍出的傷口,紅着雙眼說道:“憑什麼你就這麼霸道……”
陶知命摟住了她,嘆了一口氣說道:“夏納老師,有點痛。”
上田夏納許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一時有點恍惚。
“我確實很霸道,所以想要你一直留在我的生命裏。”陶知命看着她水霧朦朧的眼睛,“遇到炸彈襲擊的那天,看到你跑到我面前來的樣子,更加堅定了這樣的決心。夏納老師,我大概一輩子都無法將你從心裏抹去,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一直住在我的心裏。”
上田夏納覺得這樣的情話一點都不好聽,所以她真的委屈着流下眼淚來。
就算早已在心裏接受了這種狀況,但真的看到了那樣可愛的孩子,還是委屈得心裏盡是酸澀。
於是她伸出拳頭,輕輕地捶着他發泄着。
捶了一會才擦掉了自己的眼淚,盯着他說道:“我也是有極限的!”
“……我知道。”
“留奈姐姐和鈴都只希望能留在你身邊,我知道她們之前的事,現在也已經可以接受了。”上田夏納說着癟了癟嘴,又有點委屈,“你這個混蛋……這種事,不要那麼坦找埠冒。 �
陶知命心想我要是不坦眨阈难Y一樣會有另一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