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
因爲有這樣一場晚宴,第二天香島的花邊小報上,對陶知命的信息就報得更全了。
有名有姓,甚至還刊了照片。年輕帥氣又多金,聽說當晚去的時候都沒帶女伴,香島的名媛千金和娛樂圈靚女們一時紛紛動心。
隨後纔有消息路子更廣的人探出來,陶知命住宿的酒店在哪。
然而此時的陶知命卻已經退掉了酒店,回到東京。
驚鴻一現,只留下了諸多談資。
但陶知命是因爲東京那邊發生的一件事,才提前結束行程的。事出突然,陶知命落地之後,入江雄太已經等在機場了。
“把經過詳細說一說。”陶知命坐上車就面色嚴峻。
“現在很不好辦。就從你去香島之後的那天晚上開始,舞廳裏每晚都是滿座。”入江雄太很頭疼,“一開始我沒發現異常,但第二天晚上就發現,營業額驟減。雖然是滿座的,但其中的很多人,去了之後並不喝酒。我們只是包廂有最低的消費,那些人,基本上都只出了門票的錢,而且進去之後就坐在那裏板着臉,讓舞廳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
“查了一下來歷嗎?”
入江雄太搖了搖頭:“查了,但是沒什麼明顯的線索。我們開門營業,有人預訂的時候也不能拒絕。別人進門了,也不能強制要求消費。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所以我才向您彙報。”
陶知命皺着眉,這可真有點軟刀子了。
如果每天晚上進來的客人都只花個小几千円,舞廳倒是真的會入不敷出。
不用說,要麼是赤巖家,要麼是傑尼斯事務所了。
關鍵問題是,人家也不鬧,還是正兒八經花錢進門的,難道趕出去?
預定的時候,覈實身份信息也沒用。如果是赤巖家或者傑尼斯事務所出手,找這樣的人來辦這種事輕而易舉。
這些客人是無法去追究什麼的,而這個局面如果不破解,又只會讓舞廳裏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
就算減少提前預訂的名額,也沒用。人家既然出手了,自然能做到始終在舞廳裏塞進足夠多這樣的客人。領錢來排隊的,總比正常的客人更積極。
入江雄太想不到好辦法,於是只能請陶知命回來了。
陶知命先把上田夏納送到了家,臨別之際,上田正裕囑咐了一句:“不能貿然使用強硬手段,他們肯定就等你這麼做。”
“我知道。”陶知命點了點頭,然後看着上田夏納笑了笑,“別擔心,這只是小事情,我會想出辦法破解的。”
老實說,這種每天晚上穩定給陶知命送點錢的精神,陶知命還挺佩服的。
WanderDance怎麼說也能容納大幾百人,就算每天晚上只塞進一半這種冰塊臉,舞廳也能收到一百多萬円。
陶知命覺得應該是赤岩心水吧,只有財大氣粗如赤巖家,纔會因爲火納江陽水這個逆孫和荻野吉藏等人的反水氣得心態崩了之後做出這種事。
大有就算拼者拿出1億円來,也要讓陶知命的舞廳冷場幾個月開不下去的架勢。
1億円的投入聽上去不少,但如果陶知命的舞廳就此關門了,他損失的錢可比這個多多了。
夜幕降臨,舞廳再次迎接客人。
陶知命在二樓往下看着,看了一下之後就感受到入江雄太所說的瘮人局面了。
當然也還有一些真正的客人,想要玩得很嗨。然而當他們周圍總是有人正襟危坐板着臉的時候,就會有一種“老子是不是傻逼”的感覺。
只要他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真正的客人其實也看出來了不對勁,是有人故意讓WanderDance難受。但如果氣氛始終這樣,真正的客人自然也會越來越少。
陶知命看了一陣就笑了,這招雖然讓人使不上力,但陶知命還是想到了法子。
不就是氣氛不太好嗎?這些板着臉製造尷尬的人,陶知命不信他們都是面癱。
讓他們破功的話,不就行了?
他找到了入江雄太問道:“現在表演漫才的,最有名的那個北野軍團,找着聯繫一下。”
所謂漫才,可以看做霓虹的相聲。一個人負責吐槽,另一個人負責裝傻。
WanderDance這麼好的劇場式舞廳,還能有這麼多觀校葬崛谌朐絹碓蕉嗟谋硌菪问剑揪褪翘罩挠媱潯�
陶知命不信他們全都經過了專業的訓練,無論多麼好笑,都不會笑。
而且北野武可不是等閒人物,大師級吐槽高手。現場互動指着一幫人互動吐槽,陶知命不信他們繃得住。
入江雄太有點暈:“北野軍團?”
“對啊,經常上電視的那個。”
北野武是作爲漫才表演者從酒吧這種夜場出道的,可以說已經在這行當了打滾了很多年。他的“毒舌”功底是自小和母親鬥嘴的過程中鍛煉出來的,但最主要的還是因爲他的“三俗”風格。對於平日裏十分拘束的霓虹人來說,放蕩不羈的北野武可謂一股濃烈的“濁流”,總能逗得籼么笮Α�
此時,北野武也已經是名氣不小的喜劇明星了,經常登上電視臺做節目。儘管還沒有開始拍電影,成爲霓虹未來的電影巨匠,但入江雄太居然不知道,陶知命就無奈吐槽道:“雄太,你不看電視的嗎?”
“……”忠盏纳缧笕虢厶硎疽呀浐芫脹]看過了,一心撲在工作上。
陶知命樂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幫我聯繫他吧,就說我們想邀請他演出。”
……
陶知命見到北野武的時候,他還沒有因爲受傷真的面癱了。
入江雄太一副有點受不了的樣子:“會長大人,這傢伙,真的不會把客人都趕跑嗎?”
陶知命開心得很:“怎麼會呢?北野君這麼受歡迎,現場的氣氛肯定更好。”
北野武在對面打量着陶知命,古怪地說:“請我們做節目,現在價格不便宜的,至少要100萬円一場。我的情人還在等着我,咱們搞快點吧。”
“雄太,昨天晚上那種客人,一共收了多少錢?”陶知命卻先問入江雄太。
“有110多萬。”入江雄太很無奈,本來每天都已經突破了500萬円的收入,現在降到了不到三百萬円,就是因爲這批人很多。
陶知命就點了點頭,然後對北野武說道:“北野君,你的挑戰來了?”
“……你在說什麼?”
“開個舞廳就是要開心玩對吧?現在我的敵人每天給我送這麼多錢來,然後安排進一些板着臉製造詭異氣氛的傢伙,坐在那裏不動,也不消費,還讓其他的客人難受。”陶知命嚴肅地說道,“像是受過訓練的樣子,故意不開心。幫我把這幫傢伙逗笑,他們的錢全給你。另外,其他客人每天的門票錢還給你一半,加起來也有快200萬了吧?幹不幹?”
北野武好奇了:“專門送錢給你,然後進來製造詭異氣氛?”
陶知命讓入江雄太把之前錄下來的畫面給他看:“是不是很有挑戰性?”
“……這個小女孩有男朋友嗎?”北野武卻指着最熱情的美依飛鳥問道。
陶知命服了:“你不是已經有妻子,還有情人了嗎?”
北野武振振有詞:“情人當然是越多越好了!如果只有一個情人,就會形成一種三角關係。如果有兩個,就會形成四角關係。照此類推,情人越多,關係就越接近圓,棱角也就越少。這樣的話,彼此間的摩擦和風波也會減少!”
陶知命聽得呆了呆,隨後很認真很謙虛地說道:“這方面,我要向你學習。”
“當然!男人如果失去了X欲,就再也沒有半點創造力!”北野武看了看舞廳裏客人間的那種詭異畫面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這幫人是傘兵嗎?到了舞廳來像是參加葬禮一樣。”
“所以才說有挑戰性啊!我覺得,憑你的能力,一定能讓他們忍不住笑成傘兵,然後因爲心虛無地自容。”
北野武很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了。但他們如果開開心心地玩起來,但還是不花更多錢,你的目的達不到吧?”
“先改變舞廳的氣氛,就是初步的勝利!”陶知命不以爲意,“其他的,我會解決。怎麼樣?幹不幹?”
北野武很有趣地笑了笑:“尺度呢?有什麼限制嗎?”
陶知命咧嘴樂起來:“這裏是舞廳啊,言語上的尺度怕什麼?大家就是來放鬆的。”
“但是沒辦法每天都演,還有節目要上。”
“沒關係,不上節目的話都來這裏。我給的錢最多對吧?”
北野武嘆了一口氣:“是啊,你給得很多,讓人無法拒絕。這種事我以前做過!那時候,我工作的酒吧生意也最好,就有對手派這樣的人來冷場。放心吧,對付這樣的人,我經驗十分豐富。”
陶知命喜笑顏開,找對人了。
不管是誰想用這種方式騷擾他,那可真是打錯算盤了。
對身家已經暴漲到10億米元級別的他來說,用這種方式進行別開生面的對決,灑灑水啦。
更何況,北野武可是一個富礦啊,潛力無限。
北野武看着他感覺眼神不對勁,然後看了看入江雄太,遲疑着問:“你,不會是喜歡男人吧?”
陶知命呆了一下,然後瞪眼說道:“開什麼玩笑!約法三章,在舞廳工作的女孩子,一個都不準碰!”
“……還有兩個呢?”
“表演脫褲子可以,但只能讓別人看屁股,不能看正面!”
北野武樂不可支:“你很瞭解我啊。”
“你在電視上脫過,我又不是不知道。”陶知命想了想說了第三點,“你不能因爲覺得我的舞廳很棒,就帶情人到包廂裏去啪啪。”
北野武愣了,聽着錄像裏很有感覺的音樂,忽然認真說道:“你這個提議很不錯!”
第294章、三板斧砍碎軟刀
北野武就是這樣狂放不羈的男人,陶知命能這麼快和他談好這樁合作,主要還是給得多。
他雖然將來名聲越來越大,但現在畢竟非常有爭議性,而且表演漫才,也不算特別主流的明星藝人,掙得沒那麼多。加上他挺講江湖義氣,還收了一幫喫這行飯的小弟組成了個北野武軍團,大家都指望着他生活。
但入江雄太卻有點擔心:“這樣就行了嗎?只是將那些人逗笑,改善了氣氛,等他下臺,那些人還不是會變成之前的樣子?”
“沒關係。”陶知命想起北野武的有趣,笑着說,“就算只是爲他提供一個舞臺,和他建立起友誼也是划算的。至於那些人,再做另一件事。”
“什麼?”
陶知命呵呵直笑:“舞廳也是交朋友的場所嘛。雄太,我們可以找人去跟他們交朋友啊。”
……
晚上的WanderDance依舊是滿座,外面甚至還有不少在露天酒廊排隊的人。
氣氛依舊詭異,酒廊裏排隊的一些人,不看海,不閒聊,不喝酒,就如同木頭一般坐在那裏,臉色嚴峻。
真正的客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這些人怎麼回事啊?像機器人一樣。”
“別管他們!大家都說應該是競爭對手派來的人,破壞裏面的氣氛。當他們不存在就好了,我們喝酒。我最喜歡飛鳥醬了,這些人一點情緒都沒有,看着讓人生氣!但飛鳥醬還是會很可愛、很有元氣地想要調動氣氛!”
“……有那麼可愛嗎?”
“等飛鳥醬朝你勾手指,不要熱血沸騰哦!”
“……”
舞廳裏,北野武的登場引起了陣陣歡呼。
北野武的水平不是鬧的,根本都不用如何排演或者創作劇本。他這麼多年的積累,隨手都是段子。
真正的客人們都沒想到,今天最先出場的居然是已經大爲有名的北野武,WanderDance還會有漫才表演?
有些人忍不住朝那些冰塊臉看了一下,頓時覺得這家舞廳很有趣。
用這種方式來破壞他們製造的氣氛嗎?
“晚上好,晚上好。”北野武和搭檔上了臺,就看着臺下感嘆地說道,“我還以爲以我的名氣,怎麼說也要壓軸出場的。但是這裏的會長說怕我看完舞廳美女們的表演後滿腦子想的都是……”
他露出銷魂的表情,做着從陶知命那裏學來的啪啪啪拍掌的手勢,然後說道:“那樣就會降低表演的質量了。”
這彷彿是個新段子,真實的客人們會意得早一點的,無不放聲大笑。
搭檔理所當然地說道:“我也總是很擔心啊!什麼女孩子,漫才啊,漫才!”
“確實確實,女孩板載!”北野武的語速極快,在諧音梗引起的大笑聲中繼續起來。
漫才這種表演,北野武的功力是極強的。
但陶知命有時候搞不懂底下爲什麼頻頻地大笑起來,他覺得這可能還是文化隔閡吧。陶大郎雖然在霓虹長大,但現在這腦子裏發揮作用的卻是陶知命的意識。
他就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仍舊板着臉的人上,明顯有不少人已經有些不自在了。
一個漫才表演,節目都不長,幾分鐘而已。
北野武講完一個就苦着臉起來:“不妙啊,不妙。”
“怎麼了?”
北野武爲難地說道:“是不是因爲你的關係,纔有一半人不笑?”
“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啊!爲什麼是因爲我的關係?”
“我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北野武直搖頭,很疑惑地看着那些板着臉的人,直接指過去了,“你們大家,爲什麼這麼不高興的樣子?這樣讓我很難辦啊,拜託了就算出於禮貌,多少笑一下吧。要是會長大人覺得我們的演出失敗不給酬勞,那就給我們添麻煩了。”
“喂!”臺下意味深長的爆笑聲中,搭檔拍了一下他的頭,“不要爲難客人啊你這個混蛋。”
北野武就是裝傻的角色,爲難不已:“苦惱啊。這位大哥,爲什麼不開心?是工作上的事嗎?上司爲難的話,就把心裏的憤怒都表達出去吧!‘你這個混蛋,知道讓我做這樣的事多難嗎?你自己去試試看?’沒關係的,現在工作很好找。”
他指桑罵槐,懂的人都懂,被北野武指了一下的人被籼么笮^着,臉色真的難堪起來了,習慣性又禮貌性地尬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