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他是覺得……在這裏會很不一樣嗎？
……
陶知命正在WanderDance欣賞着西本真波教導的少女們伴舞的舞姿，入江雄太回來後看到他就說道：“上田大人已經到了。上田大小姐也來了，在7樓。”
“我知道了……”陶知命轉頭就看見他的大墨鏡，“男人有點疤沒事啊，你這樣更像壞人好不好。”
“……”入江雄太還是沒摘下來，“鈴木桑問我，咱們真的不招收陪酒的女孩子嗎？”
陶知命呵呵笑了笑：“雄太，要清楚我們客人的心理。客人到WanderDance來，如果只是和其他舞廳一樣，那有什麼味道？在WanderDance，要有更多奇遇的美妙感覺。”
他把頭直搖着說：“我們的侍應生都是男孩子。我們店裏的女生，都是簽了經紀合約的，以偶像、歌手、舞者爲目標的人。但是，WanderDance不會缺乏可愛的女孩子的。”
“……所以要怎麼才能辦到？”
“很簡單，那當然就是讓我們的侍應生們，也都成爲非常受女孩子歡迎的帥哥啊。”陶知命小聲對他說道，“最好的女孩子，就是介於純粹的工作和純粹的客人之間的那種。讓人花錢並不一定享受得到的感覺，反而會讓人花更多的錢。你懂了嗎？”
入江雄太表示不懂。
陶知命嘆道：“你是舞廳這種場所的經營部長，你得懂得一點騷套路啊！”
“……”
陶知命循循善誘：“我們的侍應生們，空餘的時間，可以去幫我們尋覓想要成爲WanderDance明星的女孩子啊。當然了，肯定會有很多人不願意，那我們可以請他們再發出到WanderDance來玩的請求，發放一張特別的特別VIP會員卡。”
“爲了表示她們對我們生意的支持，如果她們自己來玩，可以出示會員卡得到很大的優惠，贈送一些酒水嘛。如果她們還能帶着朋友一起來玩，那麼她們的朋友付賬之後，我們可以再返還一部分記入她們的會員卡里表示感謝嘛。當然了，這需要我們的侍應生們，非常熟悉這些作爲特別VIP會員的女孩子們。”
入江雄太懂了：“原來如此……”
隨後又問：“但這樣……需要經過挺長時間的積累吧？而且，其他的舞廳也可以這麼做的。”
“但他們不會有鈴，不會有泉水的，還有我們的設計和郀I。到WanderDance來玩，是真正的時尚、藝術，漂亮的女孩子們來到這裏，很正常，很光明正大！來這裏的，都是很有素質的人，大家追求的是藝術，釋放的是對藝術的熱情。這是綜合的競爭力，明白嗎？我們想變得跟其他舞廳一樣，有明明白白工作陪酒的女孩子很容易。但他們想變得跟我們一樣，很難！”
“……那麼，等侍應生們全都來報道開始培訓之後，我會把這些事講清楚的！”
“就是這樣。告訴他們，由他們發放出去的特別VIP會員卡，都會在內部登記起來。你要想着怎麼管理好這些侍應生和VIP會員們。”陶知命最後看了兩眼練舞的小姐姐們，拍了拍入江雄太的肩膀，“真堂之狐，開動腦筋。”
“……”入江雄太看着他的背影，只覺得新世界的大門又被打開了一扇。
陶知命覺得大家都在這樣一棟樓裏還是方便多了。
許多東西，可以潛移默化地教他們。
此時此刻，芝浦的JUNIANA'S TOKYO裏，老闆折口雅博正在看着通過錄像機播放的一段新聞。
新聞裏，閃過了星野鈴和坂井泉水唱歌的片段。
他把錄像帶又重新放了一下，反覆地聽着，緊緊地皺起了眉。
這兩個女孩子的素質……可實在太厲害了。
但是以那麼大的代價尋找來這樣兩位女孩子，那個WanderDance，難道是要走最奢侈、最頂級的舞廳路線？
想起他們背後那位傳聞中的老闆的人際關係，折口雅博覺得他們的路線必然是這樣的。
那樣的話，就算不是自己JUNIANA'S TOKYO的直接競爭對手，但還是會被搶走很多高端的客戶吧？
這些客人，可是自己舞廳消費最闊綽的那一類了。
那麼大一塊地，就只是一個迪斯科舞廳，聲勢浩大啊。
折口雅博站了起來往那個方向遠眺着，現在他們還沒有開始營業，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
但港區的舞廳越來越多了。
聽說也有兩家新的開始在裝修。
“店長，有客人拜訪。”
“客人？”折口雅博很詫異，纔剛剛上午，迪斯科舞廳爲什麼會有客人來拜訪？
他走到了自己舞廳的大廳裏，只見面前是一個提着皮包穿得很正式的中年人。看到他之後，那個中年人鞠了一躬：“打擾了，聽說JUNIANA'S TOKYO的老闆折口君是行業裏做得最好的，不知道折口君有沒有想法擴大經營？”
“您是……”折口雅博疑惑地問道。
面前的人笑得很和善：“我叫雨宮幸次郎，冒昧前來拜訪。鄙人經營了一所藝術培訓學校，想和折口君合作。”
第260章、野郎俱樂部
“藝術培訓學校？合作？”
折口雅博示意請他坐在旁邊的卡座裏，但雨宮幸次郎卻仍舊笑着鞠了鞠躬，“還是請折口君先看看我們培訓的學生，這樣的話，折口君想必會對我們的合作更感興趣。”
他對着門外拍了拍手，然後喊道：“進來吧。”
白天里正在休息時間的舞廳裏，現在只開了一盞燈，倒是被打開的門透進來的日光更明亮。
折口雅博只見從門口開始魚貫而入很多女孩子，她們的臉揹着光，一時看不分明，但窈窕的身姿都顯露無遺。
“到舞臺上站着吧。”雨宮幸次郎笑呵呵地吩咐着她們，然後又對摺口雅博說道，“可以把燈都打開嗎？播放一點音樂的話，那就更好了。”
折口雅博呆呆地看着已經挨個站上不大的舞臺的這些女孩，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部下。
大廳的燈都被點亮，折口雅博正在震撼於這些女孩的姿容，又聽到音樂開始響起。
“向店長展示一下你們的舞姿吧。”雨宮幸次郎靜靜地開口。
“是……”
齊聲回答後，舞臺上的麗人們開始舞動身體。
姿態並不過分妖嬈，但要命的是她們的面容、身材、着裝。
雨宮幸次郎輕聲問道：“折口君，如果現在是夜晚，有足夠多的客人，有酒，氣氛會是怎樣的呢？”
折口雅博有點震驚地回頭問道：“藝術培訓學校？”
“舞蹈藝術。”雨宮幸次郎肯定地點點頭，“希望能爲她們找到一個可以發揮才能的舞臺啊。折口君，有興趣合作嗎？”
折口雅博看着他笑眯眯的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
不遠處的三友投資銀行裏，氣氛很輕鬆。
“非要等到現在纔回來何必呢？”木下秀風斜睨着他，“之前那天的架勢哪裏去了？突然變得有點膽小的樣子，都躲到最北面去了。”
“夏假啊！沒有出國度假，我已經很節約了！”陶知命回懟道，“什麼叫變得膽小？要不是你一開始讓我涉足武田製造那塊地，我又怎麼會一步步捲入這麼大的事？我那也是沒辦法，那時候拒絕你的話，誰知道會不會被滅口？”
木下秀風服了，看了看房間裏笑呵呵的安齋善衛等人：“我怎麼會做那樣的事！”
“所以我那本來就是迫不得已。”陶知命嘆道，“再有這麼危險的事，別找我了。讓我好好地把我的舞廳和書店開好。”
“那可不行。”安齋善衛臉上春風得意，“三友銀行的社長，還需要你來擔當。大家投入了這麼多錢和資源，怎麼創造收益，也是你的事啊。”
“什麼社長……”陶知命看着已經到這裏來了的森章，“森社長也很適合。”
森泰吉郎的另一個兒子，森信託的社長森章客氣地低了低頭，“森信託也剛剛成立，我分身乏術。三友的社長，陶君是最合適的人選。”
“野島君也到了，那我們就正式開會吧！”
來自三井銀行的董事野島達雄帶着笑容鞠躬：“初次見面，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會議室裏坐着六個人，前原玖美奈倒着茶，氣也不敢大喘。
在座的，每一個都是大人物。
會長大人坐在這裏，過於年輕而顯得不協調，偏偏氣氛又很融洽。
上田正裕靜靜看了陶知命這個漂亮的財務祕書一眼，隨後輕聲說道：“先把社長定下來吧，然後，也該爲三友確定好戰略、建立一個團隊，不能一直麻煩陶君的部下。”
“……言重了。”陶知命看向上田正裕，【這是替夏納喫哪門子醋？】
上田正裕目光平靜：【想打架？】
安齋善衛笑着問野島達雄：“關於三友投資銀行的社長，野島君有什麼建議？”
野島達雄謙虛地說道：“按照現在出資的比例，第一任的會長是由安齋君擔任的。那麼，當然是由安齋會長來提出社長的人選，負責具體的事務。”
這個稱呼聽得安齋善衛心裏十分開心，他笑呵呵地說道：“我們三友投資銀行得以成立，陶君在這個過程中發揮了巨大的事務。既然當初設想的就是一家投資未來的專門銀行，我提議由陶君擔任社長。對於未來，陶君雖然年輕，但從他投資軟銀的魄力來看，是對於新興產業有深刻的認識的。諸位有沒有其他的提議？”
這個會議就像是走過場一般，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
森家需要以上田正裕和陶知命爲紐帶，在住友、三井、三菱三家財團之間保持微妙的平衡和獨立地位。
上田正裕、木下秀風和陶知命的關係更不用說了。上田正裕不懂經營，木下秀風要開始以住友新董事的身份，推動最上恆產和最上未來往陶知命建議的方向走。
而安齋善衛則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出任住友會長、接掌這個財團的機會，正要拉攏人心。
決議過後，陶知命就站了起來鞠躬道：“一定不負所托！”
“那麼陶社長，關於我們三友投資銀行的發展戰略，你的計劃是怎樣的？”安齋善衛嚴肅了起來，“關注科技和文化兩個方向，是大家已經知道的。通過股權投資、推動會社發展分紅、上市獲利的模式大家也是認可的。那麼具體怎麼開始行動，現在有計劃了嗎？”
“當然。”陶知命點了點頭說道，“科技這個方向，我認爲個人電腦以及軟件是非常有未來的產業。”
“個人電腦？”安齋善衛點頭道，“確實，現在TRON的熱潮正在湧起。我們是NEC已經開發出了ITRON操作系統，第一臺試作機也在進行開發。”
陶知命笑了笑：“安齋會長也這麼認爲，足見個人電腦和軟件這個方向是遠景廣闊的。在這個過程中，一定會有許多十分優秀的會社湧現出來，那就是我們尋找的目標。”
安齋善衛說的這個TRON，是在DOS時代，由霓虹以很大的決心想要營造起來的個人電腦操作系統規範。
TRON是開源的，就像Linux一樣，所有源代碼都可以免費得到。
這個時刻，第一代Windows纔剛剛發佈，霓虹是想要讓TRON成爲未來全世界個人電腦操作系統和軟件標準的。
況且，此時的霓虹佔據了全球內存七八成的市場份額。在這個時候微處理器領域還顯得不是那麼重要的時刻，霓虹同時也算是硬件一霸。
但這一霸，畢竟比不過那一爸。米國爸爸很快就要用鐵拳教霓虹做人，本來很有希望的TRON就此夭折於PC剛開始發展的上古蠻荒時代。
陶知命無所謂他們是怎麼理解的，只要他們在大思路上認可陶知命的戰略方向就行。
“在文化的方向，則是要通過我們三友投資銀行的影響力，探索一種讓霓虹的文化產業在全世界、特別是歐米國家十分具有影響力的產業。文學、漫畫、動畫、遊戲、電視劇、電影……我認爲，通過磁帶、錄像帶，將來會出現的其他介質，霓虹會成長出在這些領域具有非常強大實力的發行會社。”
“去年，就連迪斯尼也已經開始製作電視卡通了。”陶知命很肯定地說道，“電視機已經普及，電影院之外，人們現在有電視，未來還會有個人電腦，對內容的要求一定會增多的。說不定，這裏面就會產生霓虹的迪斯尼！”
“原來如此，專注於這兩個方向嗎？”安齋善衛若有所思，“已經看到個人電腦也越來越多之後，對於用來進行精神消費的文化作品的需要了嗎？”
“是啊。”陶知命笑了笑，“畢竟，個人電腦也有屏幕嘛。同樣是屏幕，將來一定會出現這樣的狀況的。”
“同樣有屏幕嗎？確實是一個很特別的視角。”野島達雄點了點頭，“但是遊戲，現在主要還是專門的遊戲機市場吧？”
“所以會有一個新產生的市場。畢竟，用個人電腦也可以玩遊戲。新的土壤中，會有更大的機會。”陶知命的語氣就是那種絕對的自信，看着他們的目光說道，“當然，這需要時間。但在當下，動畫、電視劇、電影，已經成熟的市場，也會因爲繁榮的經濟出現新的模式！每一個繁盛的世代，都是藝術爆發的時刻！”
“那麼，準備怎麼做？”野島達雄問道。
“野島桑，之前玲子姐姐能夠掀起那麼多的關注，三井擁有很大話語權的霓虹經濟新聞社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吧？”
野島達雄笑而不語。
陶知命笑呵呵地說道：“想要在文化領域有所成果，我們還是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媒體資源啊。東京電視臺剛剛換了新總部，我希望能和東京電視臺建立密切的合作關係。如果三井覺得可以，我們也可以嘗試通過三友入股東京電視臺，爲五大民營臺中財力基礎和綜合新聞力量最薄弱的東視提供更多的資金，也帶來全面的合作，以幫助東視能夠上市爲目標。”
“東京電視臺？”野島達雄若有所思。
霓虹的五大民營臺中，霓虹經濟新聞社旗下的東京電視臺是最弱的。
這幾年開始獨立經營後，效益在好轉，但咿D確實很艱難。聯網的地方臺少，覆蓋的觀辛t就不夠，收視率也因此上不去，廣告收入自然艱難。
霓虹經濟新聞社的媒體力量集中於經濟領域，很難向東京電視臺提供全面的綜合新聞支持。
其實野島達雄也知道，東京電視臺是在討論未來的方向的。
他作爲三井財團的董事，對於財團內部子公司的子公司，不必表現得過分關注。但既然陶知命在這裏提出來了，他反倒問了一句：“陶君對東視未來的發展發現，有什麼建議嗎？”
“當然是因爲處於我們三友投資銀行的共同利益出發去考慮的。東視既然很難在新聞領域取得突破，那麼不妨發揮媒體的另一個作用，構建自己的文化影響力壁壘。”
野島達雄想了想就說道：“對陶君的這個提議，我回去之後約見一下新聞社的社長以及東視的社長，瞭解一下他們的現狀和意願吧。如果大家對這個方向感興趣，再安排會面詳談。”
“當然！”陶知命欠身道，“十分感謝。如果有了東視作爲穩定合作的電視臺資源，那麼至少在文化這個方向上，我可以向諸位保證，三友銀行會擁有非常可觀的一個未來。實際上，具體的戰略計劃書，我已經在開始編寫。因爲設想了一種新模式，所以需要認真地思考清楚，下個月的董事會上，我會拿出來請各位指教的。”
“又是新模式嗎？”木下秀風很感興趣的樣子，“令人期待啊。最上極樂町是你提出來的新模式，聽說，WanderDance也是新模式，什麼時候開始營業啊？”
陶知命說完了正事，就順着他的話進入了閒談模式，笑着回答：“舞廳的裝修還沒有最終完成，因爲應用了很多先進的設備，也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測試。我們的歌手和舞者也在進行訓練，開始營業的話，大概要等到11月吧。”
“那豈不是要進入到冬季了？冬季纔開業……”木下秀風有點不理解，夏天才是舞廳最好的季節啊。
“沒關係，寒冷的冬日裏，那種熱烈才更加顯得可貴。”陶知命惆悵地說道，“現在還有想組建一個男子搖滾樂隊的想法，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啊。”
“搖滾樂隊？”木下秀風懵了，“那是什麼？”
“……一種音樂風格。就是樂隊嘛，現場演奏的，很適合舞廳的氣氛。”陶知命嘆了一口氣，心心念唸的yakuza樂隊，不說搞成后街女孩了，后街連幾個底子好的男孩都找不到，“秀風大哥，要不讓最上娛樂與東視一起，辦一個選秀節目？你知道現在那個非常有名的小貓俱樂部嗎？”
木下秀風繼續懵：“那是什麼？”
陶知命服了，之前還說跟你一起混，生活有滋有味。
你也就喜歡宿櫻神社那種調調嗎？對真正的生活娛樂一臉懵逼的樣子。